第 22 章

楚泠語氣十分和善：“紀無憂，給你買手機是讓你看網課，醫院有你的監管責任，讓你去搞這些是害了你。”

紀無憂一臉驚恐：“你前天不是這樣說的啊？”

不是說好了，我掙錢你花錢嗎？

不是說好了，沈淺妄那邊你擔著，我放心搞直播。

不是說好了，讓我努力蹭章濤寧熱度嗎？

連後期分贓，不是，後期分錢比例都算好了，現在叫我去去看網課？！

楚泠不遺餘力地栽贓陷害：“這是沈淺妄說的，未成年就要好好學習，你也沒這個直播追尋熱點的能力，去學習吧，還能上個大學呢。我費盡心機好說歹說，也沒勸過他。”

紀無憂：“我不信，肯定是你添油加醋跟醫生說他才不讓的，而且我入學體檢那關都過不了啊。”

楚泠：“……”

紀無憂戳穿了楚泠。

然後他在楚泠臉上看到了核善的笑容。

核輻射的核。

楚泠嘆息一口氣：“真沒辦法呢。沈醫生就是這麽想的，他還讓我多給你買幾本課外覆習書目。”

紀無憂一梗：“……那沈醫生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吳聰：“對啊，沈醫生肯定是有理由的。我們老家的娃兒就是好好學習，不搞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

楚泠微微擡起半笑不笑的眸子，陰鷙地笑了：他說的話就是無理取鬧，沈淺妄就是有理由。

他磨了磨牙，行，真行。

*

沈淺妄一身西裝，顯得肩窄腿長溫和謙遜。

教授唏噓：“我記得小沈你上一次穿這身西裝還是去領圖卡獎時。那時候你才剛拿到學位證，都好多年了。”

圖卡獎——國內心理學最高獎項。

沈淺妄語氣始終不鹹不淡：“六年。”

張教授：“小清也老是念叨著你。”

沈淺妄：“……小清還小。”

這言下拒絕之意明顯。

卻被教授一句話回懟：“不小了，十九了。”

沈淺妄皺了皺眉，十九歲確實不小了，可……十九歲和十九歲確實是不一樣的。

小清是個溫室裏的孩子。

而那個人……

沈淺妄就是忍不住拿他來比，楚泠的那一份矜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楚泠像一個種子長啊長啊，把溫室的頂給掀翻了。

教授：“唉，行吧，沒有任何理由去那個醫院那麽多年，就讓我看看你這顆大學剛畢業就拿到圖卡獎的蒙塵之珠六年沒有深造的情況下還有多大的才氣。”

拿到這個獎項的基本上都是院士，副院士都寥寥無幾，而沈淺妄是唯一一個學士。

當然，那個時候的學術圈的資歷意識還不太強烈。

但也是難得的唯一一人了。

沈淺妄平淡：“老師能再次給我參與課題的機會我很感激。”

老教授鋒利的視線透過眼鏡嚴厲而慈和地看著昔日愛徒：“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

小樹苗已經開始了綠油油。

一如他頭上的顏色。

想起昨天那甜膩膩的男生聲音和沈淺妄那關你屁事的態度，楚泠心裏就一陣一陣的不舒服。

關鍵是沈淺妄今日還收拾得花枝招展地出去了。

去見誰可見一斑。

可他卻又沒有什麽立場發作。

就沒受過這樣的氣。

楚泠臉上一片菜色。他洩憤似的扯了兩片葉子，看得宋曲膽戰心驚，心疼得不行。

“楚哥，吳聰說過幾天這些小樹苗就有些壯實了。”

楚泠心不在焉：“哦，等它們可以移植了就賣了。”

宋曲有些不樂意：“這就賣了啊？”

他生硬地開始轉移話題開口道：“楚哥，你知道嗎？吳藝淩死了。”

楚泠平淡不驚：“哦，你怎麽知道？”

“上新聞了，那天幾個玩鬼屋的人來時還討論了這件事情，說是被扒光了衣服打死的。”

楚泠提不起興致，悶悶地說：“哦……那是該上個社會新聞。還有杜奇闊，那天被接回去的時候看起來他家裏人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這報應都在後頭呢。”

報應……

他在原來的世界裏都走到了升官發財死爸爸那一步了，結果一朝穿到了一個快死的人身上。

莫不是他太張揚，這性子過於不討喜，他也遭了報應？

楚泠胡思亂想著，卻沒辦法將註意力從昨晚吵的那架引開。

楚泠：“你說——人是不是都不喜歡自私貪婪的人。”

宋曲：“當然了。”

楚泠：“那自大自負，物欲深重的人是不是也不招人喜歡？”

宋曲：“嗯吧。”

楚泠後悔地想，那他不顧沈淺妄的看法，執意將那幾個人送走，沈淺妄不會顛倒黑白將這幾條人命算他身上吧？

楚泠唾棄道：“怎麽怎麽白蓮花啊？”

他有些著急，本來他性子不討喜他知道，若是沈淺妄認準了他身上一堆的臭毛病，那……那他還……有戲嗎？

……愛特麽有戲沒戲，關老子屁事。

他性格就長這樣的，當祖宗供著也不為過。

愛喜歡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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