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合上的那一瞬間，陳孽的面色瞬間冷卻。

他一把扯過顧莞爾的手，大步朝前走去。

顧莞爾只覺得心頭酸意拼命上湧，說不清那是嫉妒還是替自己這些年的青春感到可悲。

“我是不是應該替自己感到高興呢，這麽多年了，你的軟肋終於被我找到了……？”

說到底，她一直走不進他心裏去的原因，原來就在這裏。

他力道很大，看來這次是特別生氣，才逼的平時對女性風度翩翩的他如此粗魯。

越是這樣，顧莞爾心頭那把火燒的就越旺，幹脆扯掉一直以來遮遮掩掩的面具，拼命的想要掙脫他的手：“陳孽，你別把我逼急了，逼急了我下次來的時候直接就告訴你爸你媽，鐘意喜歡你小叔叔，而你，喜歡鐘意！”

在她最後一句話響徹整個夜空的時候，陳孽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你說什麽？”

他聲音隱忍又似爆發前的征兆，顧莞爾從未見過他這樣失態。

“我說，”她面上帶著狠厲的輕笑，“我說，你喜歡鐘意。或者說，你愛她？她看了江沈谙多久，你就站在她身後看了她多久。怎麽，我說的不對？”

陳孽沈默著，赤紅著眼眶，睥睨著她像一頭發狂的獸。

“你這個膽小鬼！懦夫！”

顧莞爾大喊著，幾乎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她眼淚隨著身體的顫抖流了出來，回想起剛才在餐桌上的那一幕，她故意揭穿鐘意在江沈谙婚禮上鬧事，從那以後，陳孽的目光卻總是膠著在鐘意的臉龐上。

她怎麽就從來都沒想到過，異國他鄉這麽多年，她極盡全力討好他，卻一直是這樣不冷不熱的關系，就是因為鐘意呢？

“所以，上次你答應我說，回國之後如果覺得相處得還可以，就做我男朋友……也是騙我的了……？”

陳孽擰著眉看她，口氣嚴肅：“顧莞爾，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那次你是認真的？”顧莞爾仿佛看到了一絲希望，上前一步，緊緊的抓住陳孽的手臂。

陳孽輕笑一聲，接著說道：“就像你也知道，一直把心放在那個人的身上，太沈重了。無法對她的所有舉動做到無視，想完完全全的放下，卻又發現早就成了習慣了。”

“在看到她的第一個瞬間，所有愛她的慣性全部蘇醒。”

“顧莞爾，我這輩子，大概是廢了。我的所有感覺和耐性都給了鐘意，我無法再把這些給予另外一個女人了。”

他看向她，目光帶著無奈，擡起手，好像想給她擦擦眼淚，又放下，終究沒有伸出去。

“你找我談的時候，我很認真的考慮了這個問題，也是認真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但是，她站在頂樓跳下去的時候，只有我自己知道，那跟世界傾塌沒有兩樣。”

那就是他的全世界吧，即使鐘意翹首以盼的完全是另外一個人，這條路也跟註定了似的，無法更改。

顧莞爾忍住心口的疼痛，緊接著問道：“可她心裏沒有你，你這樣做沒有意義。我願意陪你一起回新西蘭，回到那個完完全全只有我們兩個回憶的地方，我們兩個以後就在那裏生活，我陪你忘了她……這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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