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弱了下去，顧莞爾蹲在地上，捂住臉哭了起來。

“為什麽會這樣……”

她以為只要她戳穿，讓鐘意和陳家的的關系破裂，只要給她一點點機會就好，只需要那麽一小點的縫隙，她就會覺得還有希望。

如果早就知道能聽到他這些深埋許久的秘密，她寧可今天不來這一趟。

“鐘意之於我爸我媽，和女兒沒什麽區別。如果他們知道鐘意和江沈谙的事，或許會造成些什麽影響，或許什麽都不會。”

陳孽微微低頭，像是勸誡。顧莞爾覺得他看向自己的目光裏充滿了憐憫，她偏過頭去不想看那目光。

顧莞爾當然也是知道，自己今天有多冒失，之前辛苦在他心目中維持的形象全都毀了，她不想讓陳孽看見她這樣的一面，但她無法越過自己的心騙自己。

“陳孽，我就是想賭一把。如果你最後不是鐘意的，你一定是我的。”

顧莞爾擦幹了眼淚，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頭發。

她今天這麽美，不應該那樣失態，就算是輸，她也要輸的漂漂亮亮。

陳孽看了顧莞爾好一會兒，才開口說：“我不管十年後的事，我只看眼前。我已經跟鐘意錯過了好幾年，可她過得很不好，所以，這次我不會再放手了。”

這麽個二楞子，交給誰他都不放心，所以，他不如自己來。

顧莞爾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可面上的笑容卻不減。

“好啊，那我們走著瞧。”

到底是你先得到她的心，還是我先得到你的心。

兩個人相對沈默了一會兒，顧莞爾遲疑著開口：“如果今天我做的這件事真的影響了鐘意和你們家的關系，替我說聲對不起。”

她擡眼留心陳孽的反應，緩緩道：“我大概是嫉妒瘋了，從她住進你家，我的不安感就從未減少。雖然我沒什麽資格去嫉妒，但我無法克制。真的抱歉。”

陳孽點頭。

“那麽……今天就送到這裏吧。”

顧莞爾拿好自己的東西，對陳孽揮揮手，總是感覺想說的話太多，但是對他卻詞不達意。

想到他對鐘意也應該是這個心情，顧莞爾竟有種報覆的快感。

“談到這份兒上了，還算是朋友的對吧？”

遲疑著，還是問出了這句話，自尊心的底線一挪再挪，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作而失去他。

看著陳孽點頭，顧莞爾才松了口氣。

“好了，那我走了。”

顧莞爾揮揮手，故作輕松的轉身。

還好，感謝他沒有對她大發雷霆，能讓她自私的以為，除了鐘意之外，在他心裏自己還是有些位置的。

走出很遠，回過頭，顧莞爾看到那個人早已不在原地。

如果是鐘意的話，他會怎麽做？像她一樣，不顧一切的挽留？還是會沈默地站在這裏守上一整夜等她回家呢？

這次終於無法偽裝，她死死咬住唇，昂起頭走得飛快，好像生怕稍微慢下來，眼淚就止不住。

#####這一章節名之所以叫溫柔，是因為想到了五月天的那首歌。叫《溫柔》。不打擾，是我的溫柔。我給你全部全部的自由，這是我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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