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那些難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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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混亂又突然的事件……最後以鐘意手足無措告終。
下樓的時候，鐘意才回過神兒來，自己這不是被陳孽給反擺一道嗎！本來是去試探他的性取向，結果把自個兒也給搭進去了。
還有他最後那個動作是什麽意思！！明明是她被占了便宜，反而是他，一臉嫌棄的擦嘴。
“如果你還不相信，我們可以再來一次。”
他低沈的聲音仿佛響在耳畔，鐘意哀嚎一聲，捂住耳朵倒在客房的床上，這是他在鐘意臨走之前丟下的一句話。
陳孽果然就是陳孽，腦回路都跟別人不同，這哪兒是正常人幹的事兒！
窗子半開著，她順著窗外看去，天色早就暗了下來，陰雲密布，似乎是快要落雨。鐘意一會兒想起了早上陳孽拿在手裏的傘，一會兒又想到剛才陳孽的那個吻，至少能證明陳孽是直的吧……
躺在床上挺屍，腦子裏的想法混亂又昏昏沈沈的，眼皮也越來越重。
“小意，小意……”
輕輕的叫喊聲喚醒了鐘意，鐘意迷蒙的睜開眼睛，鐘夫人溫柔的摸摸她的臉，叫她起來吃晚飯。
來到餐桌前，鐘意就看到了陳叔叔和陳阿姨早就坐在了餐桌旁。而陳孽正坐在陳叔叔身邊，面色溫和的說著些什麽。看到鐘意來了，陳孽只是朝她這邊掃了一眼，隨即又轉向陳叔叔。
只是那淡淡的一眼還是讓鐘意有些尷尬，鐘意索性坐在了距離陳孽最遠的地方，眼不見心不煩。
“鐘意真是長大了，上次來咱們家的時候，還是高中吧？這麽多年，過得太快了。”陳叔叔感慨的看著鐘意，往事一幕幕。
鐘意笑瞇瞇的看著他，嘴甜的說：“是啊，可是這麽多年了，叔叔你還是一樣年輕英俊呢。”
陳叔叔被鐘意這話逗笑了，陳孽媽媽聽了也是寵溺的說道：“小意啊，嘴還是那麽甜，還是那麽會撒嬌，一點都沒變。”
鐘意笑笑，對著陳孽媽媽擠擠眼：“哪有一點沒變，人家是變漂亮了。”
她這句話把幾個長輩逗得都很開心，餐桌上氛圍變得輕松起來，即使是兩家人這麽久沒有見面，還是有很多共同話題可聊。
“陳叔叔每天都忙這麽晚才回家？要多註意身體呀。”
鐘意笑瞇瞇的給陳叔叔夾了一塊排骨，乖巧孝順的樣子讓陳孽媽媽越看越順眼。
“小意要是還沒有男朋友的話，我有幾個學生，條件都挺不錯的，不如給你相看相看？”
鐘意正要說什麽，只聽見陳孽淡淡開口：“媽，人家事兒你別瞎操心。”
陳阿姨埋怨的瞪了他一眼說：“還不都怪你小子先找了個女朋友，本來還想讓鐘意做咱家兒媳婦的。”
鐘意擺擺手，笑笑：“陳姨，顧莞爾漂亮又有氣質，見到她了您也會很喜歡她的。”
“明晚你把你女朋友帶回來給我和你爸看看。結婚這事兒你怎麽就一點都不著急，我在你這麽大的時候，都跟你爸結婚了。”陳阿姨給陳孽夾了一筷子菜。
鐘夫人在一旁，猶豫了許久才開口。
***
“老陳，其實今天過來，是想當面給你們倆道個歉。”鐘夫人有些歉意的笑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陳孽這孩子手臂骨折，是鐘意弄的。還有，江參讚的婚禮上，鐘意因為喝酒誤事，真是不好意思。是我管教無方，給你們添了這麽多麻煩。”
鐘意在江沈谙婚禮上鬧出這麽大的事兒，陳家這兩位早晚都會知道，與其從別人口中聽見這件事，還不如由她來解釋，這樣對兩家關系都好。
鐘意也是明白了鐘夫人的意圖，老老實實的道了個歉。
在得知是陳孽救了鐘意之後才傷了手臂，陳叔叔和陳姨很包容，都沒有說什麽，態度上也沒什麽不對。鐘意這才松了口氣，心頭一塊巨石終於算落了地，不然別說她媽了，就是她都不好意思再和陳家走動了。
陳叔叔不由得調侃鐘意：“回家之後，你爸肯定跟小時候一樣打了你一頓。”
這句話剛一出口，鐘意有一瞬的遲滯。
良久，鐘夫人才緩緩開口：“老陳，鐘意她爸，三年前沒了。因為你們當時搬走了，我也就沒能聯系上你們。”
鐘夫人放下筷子，原本輕松的氣氛一下變得有些沈悶。
“車禍，肇事車主態度還算不錯，該做的都做到了，我們也沒什麽強人所難的。他是在病房走的，走的時候很安詳，沒什麽痛苦。”像是很艱難的，鐘夫人接著說，嗓音晦澀。
鐘意攥緊了手中的筷子，記憶如潮水一般，將她帶回那個悶熱的午後。
她依舊和從前一樣走在去醫院的路上，她還記得那天的辯論賽的主題是“教育”，她特意讓同學把她錄下來，她想讓爸爸看看她辯論得有多麽出色。他總是說自己巧舌如簧，做什麽事都能狡辯。她就讓他看看，能說會道也是一種能力。
明明是帶著滿心歡喜，到了病房門口後，所有情緒卻都被那塊蒙住生死的白布冷卻成霜。
再然後的情節就好像是一場可怖的夢境，爸爸的突然離開，對鐘意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吃飯。”
一雙筷子夾著菜伸到了她的碗中，她順著那只手，有幾分悵然的看過去，陳孽低垂著眼簾，似乎發現了她情緒低落，提示她轉移註意力。
“對對對，快吃飯吧，一會兒菜都涼了。”
陳孽媽媽狠狠的瞪了陳爸一眼，陳爸除了有些尷尬之外，表情還有些惋惜。
“無論他在不在，我跟老鐘這輩子都是兄弟。他在的時候我們就承諾過，鐘家和陳家是一家人。今後如果你們有什麽困難的話，盡管來找我。以後，鐘離和鐘意不僅是老鐘的孩子，也是我的。”
陳孽爸爸微微嘆息，鐘夫人含笑看著陳孽的父母，雙眸帶著道不盡的感激。
“最難熬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希望以後我們兩家都可以平平安安、一帆風順。”
鐘夫人的聲音很傷感，陳孽媽媽拍拍她的肩膀，有幾分動容的安慰她。
“一定會的。”
一定會的，鐘意。
鐘意默念，強忍淚意，卻絲毫沒有註意到某人一直籠在自己臉上的目光，沈默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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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沈的聲音仿佛響在耳畔，鐘意哀嚎一聲，捂住耳朵倒在客房的床上，這是他在鐘意臨走之前丟下的一句話。
陳孽果然就是陳孽，腦回路都跟別人不同，這哪兒是正常人幹的事兒！
窗子半開著，她順著窗外看去，天色早就暗了下來，陰雲密布，似乎是快要落雨。鐘意一會兒想起了早上陳孽拿在手裏的傘，一會兒又想到剛才陳孽的那個吻，至少能證明陳孽是直的吧……
躺在床上挺屍，腦子裏的想法混亂又昏昏沈沈的，眼皮也越來越重。
“小意，小意……”
輕輕的叫喊聲喚醒了鐘意，鐘意迷蒙的睜開眼睛，鐘夫人溫柔的摸摸她的臉，叫她起來吃晚飯。
來到餐桌前，鐘意就看到了陳叔叔和陳阿姨早就坐在了餐桌旁。而陳孽正坐在陳叔叔身邊，面色溫和的說著些什麽。看到鐘意來了，陳孽只是朝她這邊掃了一眼，隨即又轉向陳叔叔。
只是那淡淡的一眼還是讓鐘意有些尷尬，鐘意索性坐在了距離陳孽最遠的地方，眼不見心不煩。
“鐘意真是長大了，上次來咱們家的時候，還是高中吧？這麽多年，過得太快了。”陳叔叔感慨的看著鐘意，往事一幕幕。
鐘意笑瞇瞇的看著他，嘴甜的說：“是啊，可是這麽多年了，叔叔你還是一樣年輕英俊呢。”
陳叔叔被鐘意這話逗笑了，陳孽媽媽聽了也是寵溺的說道：“小意啊，嘴還是那麽甜，還是那麽會撒嬌，一點都沒變。”
鐘意笑笑，對著陳孽媽媽擠擠眼：“哪有一點沒變，人家是變漂亮了。”
她這句話把幾個長輩逗得都很開心，餐桌上氛圍變得輕松起來，即使是兩家人這麽久沒有見面，還是有很多共同話題可聊。
“陳叔叔每天都忙這麽晚才回家？要多註意身體呀。”
鐘意笑瞇瞇的給陳叔叔夾了一塊排骨，乖巧孝順的樣子讓陳孽媽媽越看越順眼。
“小意要是還沒有男朋友的話，我有幾個學生，條件都挺不錯的，不如給你相看相看？”
鐘意正要說什麽，只聽見陳孽淡淡開口：“媽，人家事兒你別瞎操心。”
陳阿姨埋怨的瞪了他一眼說：“還不都怪你小子先找了個女朋友，本來還想讓鐘意做咱家兒媳婦的。”
鐘意擺擺手，笑笑：“陳姨，顧莞爾漂亮又有氣質，見到她了您也會很喜歡她的。”
“明晚你把你女朋友帶回來給我和你爸看看。結婚這事兒你怎麽就一點都不著急，我在你這麽大的時候，都跟你爸結婚了。”陳阿姨給陳孽夾了一筷子菜。
鐘夫人在一旁，猶豫了許久才開口。
***
“老陳，其實今天過來，是想當面給你們倆道個歉。”鐘夫人有些歉意的笑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陳孽這孩子手臂骨折，是鐘意弄的。還有，江參讚的婚禮上，鐘意因為喝酒誤事，真是不好意思。是我管教無方，給你們添了這麽多麻煩。”
鐘意在江沈谙婚禮上鬧出這麽大的事兒，陳家這兩位早晚都會知道，與其從別人口中聽見這件事，還不如由她來解釋，這樣對兩家關系都好。
鐘意也是明白了鐘夫人的意圖，老老實實的道了個歉。
在得知是陳孽救了鐘意之後才傷了手臂，陳叔叔和陳姨很包容，都沒有說什麽，態度上也沒什麽不對。鐘意這才松了口氣，心頭一塊巨石終於算落了地，不然別說她媽了，就是她都不好意思再和陳家走動了。
陳叔叔不由得調侃鐘意：“回家之後，你爸肯定跟小時候一樣打了你一頓。”
這句話剛一出口，鐘意有一瞬的遲滯。
良久，鐘夫人才緩緩開口：“老陳，鐘意她爸，三年前沒了。因為你們當時搬走了，我也就沒能聯系上你們。”
鐘夫人放下筷子，原本輕松的氣氛一下變得有些沈悶。
“車禍，肇事車主態度還算不錯，該做的都做到了，我們也沒什麽強人所難的。他是在病房走的，走的時候很安詳，沒什麽痛苦。”像是很艱難的，鐘夫人接著說，嗓音晦澀。
鐘意攥緊了手中的筷子，記憶如潮水一般，將她帶回那個悶熱的午後。
她依舊和從前一樣走在去醫院的路上，她還記得那天的辯論賽的主題是“教育”，她特意讓同學把她錄下來，她想讓爸爸看看她辯論得有多麽出色。他總是說自己巧舌如簧，做什麽事都能狡辯。她就讓他看看，能說會道也是一種能力。
明明是帶著滿心歡喜，到了病房門口後，所有情緒卻都被那塊蒙住生死的白布冷卻成霜。
再然後的情節就好像是一場可怖的夢境，爸爸的突然離開，對鐘意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吃飯。”
一雙筷子夾著菜伸到了她的碗中，她順著那只手，有幾分悵然的看過去，陳孽低垂著眼簾，似乎發現了她情緒低落，提示她轉移註意力。
“對對對，快吃飯吧，一會兒菜都涼了。”
陳孽媽媽狠狠的瞪了陳爸一眼，陳爸除了有些尷尬之外，表情還有些惋惜。
“無論他在不在，我跟老鐘這輩子都是兄弟。他在的時候我們就承諾過，鐘家和陳家是一家人。今後如果你們有什麽困難的話，盡管來找我。以後，鐘離和鐘意不僅是老鐘的孩子，也是我的。”
陳孽爸爸微微嘆息，鐘夫人含笑看著陳孽的父母，雙眸帶著道不盡的感激。
“最難熬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希望以後我們兩家都可以平平安安、一帆風順。”
鐘夫人的聲音很傷感，陳孽媽媽拍拍她的肩膀，有幾分動容的安慰她。
“一定會的。”
一定會的，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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