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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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氣氛有些凝結。
連靜淞和司承佑相顧無言，半晌，連靜淞笑了出來，道：“這世上竟然有人和你一般傻。”
司承佑當初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從山崖上跳下來卻崴了腳，這個不知名的黑衣人明明是扒在窗邊偷聽，自己情不自禁暴露了不說，還從窗邊摔了下去。這兩個人傻裏傻氣的程度簡直半斤八兩。
司承佑臉上有些繃不住了。
“真有那麽傻？”
“傻到透頂。”連靜淞只是想想當初的情景就會發笑。
司承佑不說話了，感覺有點丟臉。
“但也淳樸得緊，天真又純粹，叫人一看便信上三分。若非如此，我最初便不會信你，也就沒有如今狀況了。”連靜淞認真地道。
司承佑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在長安時為了保命才練出一副天真淳樸的模樣來，以玩世不恭卻又沒有壞心的模樣騙過世人，也騙過了她父皇，可到連靜淞這裏卻成了她的本性，難免有些羞愧。要她接了這番話，厚著臉皮接受連靜淞的誇讚倒也不難，但如此一來就藏著三分假意了。
就算如今的真心是以過去的假意為基礎的，已是真假難辨，但她也不願意再添一句謊言。
司承佑眼睛轉了轉，問道：“那你是喜歡傻點的我，還是不那麽傻的我？”
連靜淞：“……”
她臉頰紅潤了幾分，抿著唇，像是在想，又像是大腦放空，過了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微不可聞的話。
“都不討厭。”
聲音太小，司承佑沒太聽清，但看連靜淞模樣也知道不可能是“不喜歡”這三個字，她立刻神采飛揚了起來。
兩人你來我往，你退我進地聊著，卻誰也沒管剛才的偷聽者。
對方偷聽到的只是故事的開頭，甚至沒講到故事的關鍵處，便是從頭到尾聽完了也無關緊要，畢竟只是一個架空的故事。司承佑年幼的時候和吳王、武陵王將這個故事到處講，長安裏聽過的人不少，也不差這黑衣人一個。
連靜淞則是看司承佑滿不在乎的模樣，知道這人無關緊要，便也沒放在心上。
兩人都沒放在心上，卻不想對方卻將這故事放在心上了。
這人姓海名祐，乃是飛雲門門下弟子。
飛雲門在武林當中並非是個人多勢眾的門派，但因為其門中弟子輕功極佳，多擅長飛檐走壁而聞名遐邇。飛雲門弟子輕功極佳，堪稱雁過無痕、葉落無聲，其他拳腳功夫卻不擅長，刀槍棍棒使得也是平平，這使得飛雲門在江湖鬥爭之中處於劣勢，飛雲門這一代掌門便另辟蹊徑，換了個法子來鬥。
這法子便是偷。
從尋常的百姓家一直偷到縣衙的府庫裏，除了皇宮之外還沒有他們偷不得的，便是一時失了手，其輕功也足以脫身。偷了金銀珠寶倒不算是大損失，不過是丟些顏面罷了，但萬一不小心被偷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書信，公之於眾，前途都要毀個大半。各門各派迫於狀況，便只能一齊向飛雲門許諾，絕不將其卷入武林鬥爭中，但暗地裏卻時有針對，甚至痛下殺手，無所不用其極。
飛雲門掌門從這一處得了甜頭，便不肯再去走原先的路子，但又憂心於門人弟子的損失。再三斟酌之下，便將門派駐地賣了，得來的錢糧分散給門下弟子，令其自謀生路，無論是投奔其他門派，還是另起爐竈，或是繼承飛雲門名號，皆被允許。
於是飛雲門解散了，但其名頭仍然在江湖之中流傳。
也有許多名不經傳的飛賊借用飛雲門名號行事，不知其所謀為何。
海祐便是在飛雲門解散之後才被她師父收在門下的弟子，她是個孤兒，爹娘早死，她自己流浪在外，為了活命就只能做個乞丐，順帶做個賊，也因此練了一手妙手空空的技藝，最後栽在她師父身上。她師父見她十分聰穎，手又靈巧，是個做賊的苗子，便收為徒，傳授輕功。
海祐只花了幾年時間，便將她師父的功夫學了個七七八八，靠著這身功夫再沒挨過餓。但混跡江湖的人有幾個不向往快意恩仇的俠客生活的？手起刀落將人斬於刃下，哪個不向往？
但海祐沒這個本事，她就只會飛檐走壁，順便再偷點東西。
見慣了滿嘴道義卻心懷鬼胎的所謂俠客，就更加憧憬話本裏的武俠。可看得多了，卻覺得有些空虛，同樣套路的故事看多了就會覺得膩，卻又沒有別的故事可以看，令人發愁。
海祐本不是臨沅人，她是受好友所托，到天水郡去偷一樣東西，結果因為對方防守過於嚴密，一路跟到了虎林郡才將東西偷到手，卻因此惹禍上身。追蹤的人像是狗一般咬著她不放，一路咬到了臨沅。她脫身的法子有許多，但不知為什麽每次對方都能跟上來，搞得她苦不堪言，東奔西跑地想辦法。
她和好友約好了在關中碰面，因為那一處六扇門勢力強盛，哪個門派都不敢肆意妄為。可她被一路追逐著到了臨沅，已經是筋疲力盡了，再不歇一口氣她就要累死了，哪裏還有命去關中。
她好不容易甩脫了追蹤的人，隨便找了一處窗子扒著歇一歇，卻聽到了一個令人心潮澎湃的故事。
以家國天下為背景！
如此恢弘的故事，她之前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
她一下子就聽得入了迷，幾乎是忘了自己在偷聽這件事。
聽到郭靖一箭雙雕那一處，更是激動地難以自已。
手持一石弓能百步穿楊便算得上是弓中好手了，而郭靖手持二百斤的強弓一箭雙雕，簡直是神射手，其功夫又好，打得豹子，立即就成了她的崇拜對象，恨不得自己立刻就成了故事裏的郭靖。
於是情難自禁，一聲喝彩：“好！”
她一出聲，正在講故事的男子和聽故事的女子便一齊望過來，兩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她霎時間便想起來，她是在偷聽。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她尷尬地笑笑，緊接著從二樓摔了下去，“撲通”一聲摔在了茶樓門口，駭了周圍人一大跳，但也見怪不怪了。
這一下毫無防備，也摔得不輕，她齜牙咧嘴地爬起來，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敞開的窗子，對著那個講故事的男子揮了揮手，算是讚揚對方的故事，然後就施展輕功跑了。她雖然心心念念這個沒講完的故事，但如今狀況可由不得她留下來聽故事，她的命和她好友的囑托都很重要，況且，若是因此導致追蹤她的人將那一男一女視作她的同黨，那可真是她的罪過了。
偷個東西不算什麽，這東西本來也是她好友的家傳之物，她偷得理所當然，但致無辜之人陷於險地甚至喪了性命，卻是萬萬不能的。
可惜了那個故事，也不知有沒有再見的一天。
海祐唉聲嘆氣地繼續和賊人鬥智鬥勇去了。
她在路邊買了兩個饅頭，一邊啃著饅頭一邊東躲西藏，趁著掌櫃的不註意竄進布匹店又換了身衣服，仍舊包著頭發和臉。這一路上風餐露宿，可把她累壞了，也不敢住客棧，生怕自己剛睡下就被人割了腦袋，沐浴更是沒時間，身上都要餿了，換個衣服好歹去去味。
至於錢，那自然是沒有的，僅剩的幾個銅板用來買饅頭了。她是孤兒出身，慣來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錢不夠了就去偷，反正世上狗大戶千千萬，不偷白不偷。可這一路上被狗咬得太緊，哪裏有時間去探這一處哪家為富不仁，哪家為禍鄉裏，更沒功夫去探一探人家的家丁布置。
她是賊，不是盜，賊是飛檐走壁妙手空空，盜是闖進去盆滿缽滿之後再闖出來，她要是有本事當個盜，也就不至於被追得這麽狼狽了。
她從別處偷來的那三腳貓功夫，對上身後各個是功夫好手的追兵，可是完全不夠看的。
換了身衣服，她從懷裏掏出一個錦囊來，裏面裝了塊玉，玉上沒有刻字，普普通通的，只是刻著水波一般的紋路，和一般的富貴吉祥玉佩沒什麽兩樣。這便是她好友托她偷的東西了。
也不知這玉為什麽這麽重要，若是傳國玉璽那般的東西，她還能理解一二，可區區一塊家傳玉佩，質地也並非是什麽稀有的玉，不過是一塊普通的白玉。她好友重視僅僅是因為這塊玉乃是家傳玉佩，更是她父親的遺物，卻一時不察，落到了賊人手裏，所以才托她偷回來。可那些賊人如此重視，又是為了哪般？
難不成這玉佩價值萬萬金？還是說憑這玉佩可以號令兵馬？
這猜測簡直荒謬至極。
海祐看了兩眼就將錦囊塞進懷裏，如今之際還是要想辦法脫身。正大光明地從城門處去怕是有些難辦，那些追蹤的人看著像是有權有勢的，說不定已經和臨沅君達成了什麽交易，城門肯定不能走，白日裏也不可能上得了城墻，只能等夜裏趁著守城士兵不註意，從城墻上翻下去。臨沅城城墻不高，城外還有護城河，想來是摔不死的。
找個地方等到天黑，然後再翻出去。
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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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靜淞和司承佑相顧無言，半晌，連靜淞笑了出來，道：“這世上竟然有人和你一般傻。”
司承佑當初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從山崖上跳下來卻崴了腳，這個不知名的黑衣人明明是扒在窗邊偷聽，自己情不自禁暴露了不說，還從窗邊摔了下去。這兩個人傻裏傻氣的程度簡直半斤八兩。
司承佑臉上有些繃不住了。
“真有那麽傻？”
“傻到透頂。”連靜淞只是想想當初的情景就會發笑。
司承佑不說話了，感覺有點丟臉。
“但也淳樸得緊，天真又純粹，叫人一看便信上三分。若非如此，我最初便不會信你，也就沒有如今狀況了。”連靜淞認真地道。
司承佑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在長安時為了保命才練出一副天真淳樸的模樣來，以玩世不恭卻又沒有壞心的模樣騙過世人，也騙過了她父皇，可到連靜淞這裏卻成了她的本性，難免有些羞愧。要她接了這番話，厚著臉皮接受連靜淞的誇讚倒也不難，但如此一來就藏著三分假意了。
就算如今的真心是以過去的假意為基礎的，已是真假難辨，但她也不願意再添一句謊言。
司承佑眼睛轉了轉，問道：“那你是喜歡傻點的我，還是不那麽傻的我？”
連靜淞：“……”
她臉頰紅潤了幾分，抿著唇，像是在想，又像是大腦放空，過了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微不可聞的話。
“都不討厭。”
聲音太小，司承佑沒太聽清，但看連靜淞模樣也知道不可能是“不喜歡”這三個字，她立刻神采飛揚了起來。
兩人你來我往，你退我進地聊著，卻誰也沒管剛才的偷聽者。
對方偷聽到的只是故事的開頭，甚至沒講到故事的關鍵處，便是從頭到尾聽完了也無關緊要，畢竟只是一個架空的故事。司承佑年幼的時候和吳王、武陵王將這個故事到處講，長安裏聽過的人不少，也不差這黑衣人一個。
連靜淞則是看司承佑滿不在乎的模樣，知道這人無關緊要，便也沒放在心上。
兩人都沒放在心上，卻不想對方卻將這故事放在心上了。
這人姓海名祐，乃是飛雲門門下弟子。
飛雲門在武林當中並非是個人多勢眾的門派，但因為其門中弟子輕功極佳，多擅長飛檐走壁而聞名遐邇。飛雲門弟子輕功極佳，堪稱雁過無痕、葉落無聲，其他拳腳功夫卻不擅長，刀槍棍棒使得也是平平，這使得飛雲門在江湖鬥爭之中處於劣勢，飛雲門這一代掌門便另辟蹊徑，換了個法子來鬥。
這法子便是偷。
從尋常的百姓家一直偷到縣衙的府庫裏，除了皇宮之外還沒有他們偷不得的，便是一時失了手，其輕功也足以脫身。偷了金銀珠寶倒不算是大損失，不過是丟些顏面罷了，但萬一不小心被偷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書信，公之於眾，前途都要毀個大半。各門各派迫於狀況，便只能一齊向飛雲門許諾，絕不將其卷入武林鬥爭中，但暗地裏卻時有針對，甚至痛下殺手，無所不用其極。
飛雲門掌門從這一處得了甜頭，便不肯再去走原先的路子，但又憂心於門人弟子的損失。再三斟酌之下，便將門派駐地賣了，得來的錢糧分散給門下弟子，令其自謀生路，無論是投奔其他門派，還是另起爐竈，或是繼承飛雲門名號，皆被允許。
於是飛雲門解散了，但其名頭仍然在江湖之中流傳。
也有許多名不經傳的飛賊借用飛雲門名號行事，不知其所謀為何。
海祐便是在飛雲門解散之後才被她師父收在門下的弟子，她是個孤兒，爹娘早死，她自己流浪在外，為了活命就只能做個乞丐，順帶做個賊，也因此練了一手妙手空空的技藝，最後栽在她師父身上。她師父見她十分聰穎，手又靈巧，是個做賊的苗子，便收為徒，傳授輕功。
海祐只花了幾年時間，便將她師父的功夫學了個七七八八，靠著這身功夫再沒挨過餓。但混跡江湖的人有幾個不向往快意恩仇的俠客生活的？手起刀落將人斬於刃下，哪個不向往？
但海祐沒這個本事，她就只會飛檐走壁，順便再偷點東西。
見慣了滿嘴道義卻心懷鬼胎的所謂俠客，就更加憧憬話本裏的武俠。可看得多了，卻覺得有些空虛，同樣套路的故事看多了就會覺得膩，卻又沒有別的故事可以看，令人發愁。
海祐本不是臨沅人，她是受好友所托，到天水郡去偷一樣東西，結果因為對方防守過於嚴密，一路跟到了虎林郡才將東西偷到手，卻因此惹禍上身。追蹤的人像是狗一般咬著她不放，一路咬到了臨沅。她脫身的法子有許多，但不知為什麽每次對方都能跟上來，搞得她苦不堪言，東奔西跑地想辦法。
她和好友約好了在關中碰面，因為那一處六扇門勢力強盛，哪個門派都不敢肆意妄為。可她被一路追逐著到了臨沅，已經是筋疲力盡了，再不歇一口氣她就要累死了，哪裏還有命去關中。
她好不容易甩脫了追蹤的人，隨便找了一處窗子扒著歇一歇，卻聽到了一個令人心潮澎湃的故事。
以家國天下為背景！
如此恢弘的故事，她之前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
她一下子就聽得入了迷，幾乎是忘了自己在偷聽這件事。
聽到郭靖一箭雙雕那一處，更是激動地難以自已。
手持一石弓能百步穿楊便算得上是弓中好手了，而郭靖手持二百斤的強弓一箭雙雕，簡直是神射手，其功夫又好，打得豹子，立即就成了她的崇拜對象，恨不得自己立刻就成了故事裏的郭靖。
於是情難自禁，一聲喝彩：“好！”
她一出聲，正在講故事的男子和聽故事的女子便一齊望過來，兩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她霎時間便想起來，她是在偷聽。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她尷尬地笑笑，緊接著從二樓摔了下去，“撲通”一聲摔在了茶樓門口，駭了周圍人一大跳，但也見怪不怪了。
這一下毫無防備，也摔得不輕，她齜牙咧嘴地爬起來，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敞開的窗子，對著那個講故事的男子揮了揮手，算是讚揚對方的故事，然後就施展輕功跑了。她雖然心心念念這個沒講完的故事，但如今狀況可由不得她留下來聽故事，她的命和她好友的囑托都很重要，況且，若是因此導致追蹤她的人將那一男一女視作她的同黨，那可真是她的罪過了。
偷個東西不算什麽，這東西本來也是她好友的家傳之物，她偷得理所當然，但致無辜之人陷於險地甚至喪了性命，卻是萬萬不能的。
可惜了那個故事，也不知有沒有再見的一天。
海祐唉聲嘆氣地繼續和賊人鬥智鬥勇去了。
她在路邊買了兩個饅頭，一邊啃著饅頭一邊東躲西藏，趁著掌櫃的不註意竄進布匹店又換了身衣服，仍舊包著頭發和臉。這一路上風餐露宿，可把她累壞了，也不敢住客棧，生怕自己剛睡下就被人割了腦袋，沐浴更是沒時間，身上都要餿了，換個衣服好歹去去味。
至於錢，那自然是沒有的，僅剩的幾個銅板用來買饅頭了。她是孤兒出身，慣來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錢不夠了就去偷，反正世上狗大戶千千萬，不偷白不偷。可這一路上被狗咬得太緊，哪裏有時間去探這一處哪家為富不仁，哪家為禍鄉裏，更沒功夫去探一探人家的家丁布置。
她是賊，不是盜，賊是飛檐走壁妙手空空，盜是闖進去盆滿缽滿之後再闖出來，她要是有本事當個盜，也就不至於被追得這麽狼狽了。
她從別處偷來的那三腳貓功夫，對上身後各個是功夫好手的追兵，可是完全不夠看的。
換了身衣服，她從懷裏掏出一個錦囊來，裏面裝了塊玉，玉上沒有刻字，普普通通的，只是刻著水波一般的紋路，和一般的富貴吉祥玉佩沒什麽兩樣。這便是她好友托她偷的東西了。
也不知這玉為什麽這麽重要，若是傳國玉璽那般的東西，她還能理解一二，可區區一塊家傳玉佩，質地也並非是什麽稀有的玉，不過是一塊普通的白玉。她好友重視僅僅是因為這塊玉乃是家傳玉佩，更是她父親的遺物，卻一時不察，落到了賊人手裏，所以才托她偷回來。可那些賊人如此重視，又是為了哪般？
難不成這玉佩價值萬萬金？還是說憑這玉佩可以號令兵馬？
這猜測簡直荒謬至極。
海祐看了兩眼就將錦囊塞進懷裏，如今之際還是要想辦法脫身。正大光明地從城門處去怕是有些難辦，那些追蹤的人看著像是有權有勢的，說不定已經和臨沅君達成了什麽交易，城門肯定不能走，白日裏也不可能上得了城墻，只能等夜裏趁著守城士兵不註意，從城墻上翻下去。臨沅城城墻不高，城外還有護城河，想來是摔不死的。
找個地方等到天黑，然後再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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