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九章 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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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將碰到方婉茜的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顧阮阮兀自朝陸昱瑾的辦公室方向走去,如她所猜測的那樣,俞晴果然不在自己的座位上。

這也就不難理解,方婉茜剛才為什麽敢向她大放厥詞了。

諷刺的笑了笑,她也沒有敲門,徑直就擰開了辦公室大門。

“誰讓你進來的,俞晴呢?”

聽見開門的聲響,陸昱瑾頭也不帶的呵斥,說著薄唇緊繃,又明顯不愉的吐出一句,“真是越發沒規矩了!”

“不在,所以我就不請自入了。”直直走到他辦公桌前,顧阮阮這才回道。

陸昱瑾聞言猛地從堆積如山的文件中擡起頭來,略有些愕然地問:“你怎麽過來了,今天不是讓你在家休息的嗎?”

說著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又擰了眉頭,“是因為被辭退的事?”

“要不然呢?”

也不知是氣過頭了,還是經過方婉茜剛才那一番挑釁,以毒攻毒的沖淡了原先的憤怒,顧阮阮現在的心情變得十分的平靜。

連帶她的聲音都宛若一潭死水一般,靜的沒有一絲的波瀾。

陸昱瑾很不喜歡,她這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語氣,可也知道她心裏定然是存著氣的,因而還是強壓著自己的脾氣。

“這不過是權宜之計。”

“別人不清楚,我難道還不清楚,這幾次的設計圖都跟你沒關系,等過段時間,事情查清楚了,自然會重新讓你回來上班的。”

“那天醫生不是讓你好好休息的嗎,你就當時休一段時間的病假就是了。”

他這番解釋可謂是好聲好氣了,若換做是其他人,絕對得不到這樣溫柔的對待,可惜顧阮阮卻並不領情。

“過段時間是多長時間?”

她直直地看著陸昱瑾,咄咄逼人的質問:“你確定我這次只是休一段時間的病假,而不是自此以後就徹底淪為家庭主婦嗎?”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雖然已經反覆在心裏提醒自己,不要和這女人一般計較,可在這女人的冷言冷語的刺激之下,他到底還是控制不住的沈下了臉來。

萬幸,他還不想將兩人的關系,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因而他臉色雖冷,語氣卻還算和緩。

顧阮阮卻一點也沒體會到他的良苦用心,仍用那種涼絲絲的聲音道:“我什麽意思,你心裏不清楚嗎,你敢說,你心裏不是一直希望,我能安分的待在家裏?”

他的確是有這麽希望過。

相信每個成功男士的心裏,都會有這樣的念頭。

這一方面是因為男人本身的占有欲在作祟。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男人拼命在外面賺錢,固然有他本身對於金錢的欲望,可也不乏希望通過這樣的努力,能讓家人過上不用為金錢發愁的悠閑生活。

假如這個男人有個漂亮的妻子。

那他更會希望,妻子每天可以在家舒服的吹著空調,悠然的做著美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這樣他一回家就能看見她笑顏如花的臉。

而不是大晚上的回到家,面對的卻是一個冷冰冰、空蕩蕩、毫無人氣的豪宅。

這是所有男人都有的劣性根。

但他也知道,這女人絕不是那種會乖乖待在家裏的女人,因而雖然心裏很不情願,可他到底還是聽從了蘇嶸生的建議,將她安排進了陸氏。

他這樣妥協難道還不夠表明自己的態度?

想到這裏,陸昱瑾再也壓制不住心頭的熾烈的怒火,諷刺笑道:“聽你的意思是,我今天之所以辭退你,是在假公濟私咯?”

“難道不是嗎?”顧阮阮想也不想的冷冷反問。

她那不近人情的冷漠模樣,徹底刺傷了陸昱瑾的自尊心。

作為陸氏的太子爺,他打小就沒有看過任何人的臉色,後來倉皇之下接手陸氏集團,雖然處處受制,可面上所有人卻還是要恭恭敬敬的。

他長這麽大,僅有的做小伏低,都是在這個女人的面前。

有時候他甚至忍不住會想,他怎麽就會有那麽大的耐心,在這女人面前一次又一次的碰壁之後,居然還能一次又一次的繼續撞上去。

這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打小就是睚眥必報之人,人家敢動他一根手指頭,他絕對會讓那人哭爹喊娘的後悔生到這個世界上來。

可這女人幾次三番扇他耳光,他卻從來沒舍得動她一根手指頭過。

這要是放在以前,簡直就不可以想象。

沒錯,他以前的確多有對不住她的地方,可自己這段時間的做小伏低,也是有目共睹的吧,這女人的心難道是鐵石做的,竟沒有一絲的動容?

極度的憤怒伴隨著難言的疼痛,徹底摧毀了他僅剩的一絲理智。

他腦袋一熱,也開始變得口不擇言起來,“顧阮阮,你會不會太看得起你自己了?還是我最近對你太好了,所以才會給了你這樣的自信?”

“沒錯,我陸昱瑾的確不是什麽好人,可做人最起碼的底線還是有的。”

“當初我讓你來陸氏上班,就是默認你出來工作了,又怎麽可能在背地裏使這種上不了臺面的陰招?我要真不答應,你以為你真能出的來?”

“陸氏在H市是什麽地位,這段時間你身為我的助理,想必也看的很清楚。”

“試問我要是真的放話出去,能有人敢錄用你?既然這樣,我又何必去做這種自損身份的事情?”

“更別說,你以為我會為了你,打破我自己定下的規矩?”

極盡刻薄的言語,每一個字每一個詞都仿若帶著利刺一般,一下下朝顧阮阮紮了過去,直將她原本平靜的表情,一點點紮成了馬蜂窩。

顧阮阮的表情終於變得難看了起來。

她強忍著心頭難堪,冷冷反嗆道:“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可要不是因為你假公濟私,現在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你又憑什麽要開除我?”

盡管她說話的時候,語氣一如既往的冰冷。

可那微微哆嗦的嘴唇,還是明顯昭示了此時她內心的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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