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六章 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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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柚果然是你抓走的!”

盡管心中早有猜測,可真當顧阮阮聽見顧明翰承認抓走了閔青柚時,還是恨得幾乎沒把一口編貝銀牙給硬生生咬碎了。

顧明翰這次卻沒和她多說,只撂下一句,“想救她就一個人來別墅找我。”

“讓我……”顧阮阮想聽一下閔青柚的聲音。

只是她話才剛起了個頭,就直接被顧明翰給冷漠的打斷,“信不信由你,阮阮,你既然不想和我談舊情,那你就沒資格和我討價還價。”

顧阮阮氣的胸口一陣劇烈起伏,卻只能咬牙吐出一句,“好,我答應你。”

對她的識趣很滿意,顧明翰的語氣終於和緩了一些,“我不喜歡被不相幹的人打擾,所以我希望不會在山上看見其他人,比方說姓陸的那一位。”

“我知道,我會一個人去的,你別為難青柚。”顧阮阮忍著氣冷道。

顧明翰卻沒有正面回答,只以一種近乎詭異的輕柔語氣笑道:“呵,真是個乖女孩兒,那我就等著你來了。”

說著也不等顧阮阮說話,徑直就撂了電話。

此時已經差不多快六點了,冬天日短,這個點外面的天還灰蒙蒙的,所幸今天是周末,用不著費腦子去想要怎麽請假,倒也節省了不少時間。

直接用冷水洗了把臉,顧阮阮拿著手機和錢包就出了門。

近郊沒有公交車,只能打車過去。

司機師傅十分熱情,聽她報了陽明山的地址以後,就好心提醒道:“姑娘大清早的去陽明山幹什麽,那裏荒郊野嶺的,你一個姑娘家太危險了。”

以前土地不值錢,顧長興給女兒蓋別墅的時候,索性將整座山都買了下來。

因為屬於私人領地,所以一般人很少會去那裏。

日久經年的,陽明山也就成了眾人眼中的“荒山”。

自從接了顧明翰的電話後,顧阮阮就一直心神不擰的,現在急需有人和她說說話分散一下註意力,要不然,她真的很擔心自己會因為害怕而反悔。

上次見顧明翰時,實在給她留下了太深的陰影。

“我朋友住在那山上,我過去看他。”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手機外殼,她勉強笑了一下,敷衍的回道。

“原來山上那棟別墅是你朋友的啊!”

司機師傅一聽頓時露出羨慕的表情,這種表情顧阮阮以前見的多了,但也只限於以前了。現在別人在得知她的身份後,只會用同情唏噓的眼神看她。

顧阮阮自嘲地笑了笑,在司機師傅的嘮叨聲中,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別墅建在半山腰,出租車沒法開上去,必須得徒步攀爬。

當初父親為了不破壞這山上的環境,盡可能的保留了原始的形態,就好比就登山的路,就是沿著山勢用山裏的石頭鋪就而成,古樸而自然。

以前顧阮阮心情不好的時候,的確最喜歡來這裏。

這座山的環境特別優美,以前每次來到這裏,她都覺得全身心都放松了,心胸也會變得特別的開闊。

只是這裏畢竟太偏了,她當時年紀還小,父親又怎麽可能放心她一個人來?

這個時候,照顧她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了顧明翰的身上。

現在回想起來,那些她自以為甜蜜的獨處時間,於顧明翰而言只怕反倒成了難以磨滅的折辱。

因為只要她不高興,顧明翰就必須放下學業陪她過來。

少則三五天,多則十天半個月。

這換對於任何一個野心勃勃,妄圖通過知識來改變自己命運的人來說,都是種難以忍受的。

可惜那時的她根本就不懂。

還以為他眉頭緊鎖是因為她不開心,還以為他頻頻走神是在想法哄她,現在再回想起來還真是可笑得很。

自嘲的笑了下,她忽然不知是恨命運多一點,還是恨愚蠢的自己要多一些。

別墅已然近在眼前。

放開了步子走,用不了一刻鐘就能到地方,可越是靠的近,那靜靜佇立在半山腰的偌大別墅,所帶來的無形壓力,就越發的明顯。

顧阮阮畏懼那早已被塵封的回憶,更畏懼那個破開封印的人。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掏出了手機。

手指在手機屏幕上一點點滑動,熟悉的人名隨之流水般漫過,直到屏幕上出現“陸昱瑾”三個字的時候,這才有了極為明顯的停頓。

父親自殺,母親成了植物人,朋友被抓……

現在唯一能依靠的似乎只有這個男人。

可真的能依靠嗎?

顧阮阮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出,昨天男人無情摔上車門的畫面,剛剛升騰起那點念頭,瞬間又被用力的按了下去。

算了,又何必去自取其辱。

諷刺的笑了下,手指毫不猶豫的滑了過去,熟悉的名字瞬間消失在視線裏。

只是若不求助於那個男人,還有誰能幫她?

蘇嶸生嗎?

不,不行,上次的事已經弄的夠尷尬了,若她這次又找蘇嶸生幫忙,卻不找那男人,回頭指不定他又要潑什麽臟水到她和蘇嶸生的頭上。

她自己倒是無所謂,可是卻不想再害蘇嶸生了。

那……賀君舟?

更加不行,這次原本就是去救閔青柚的,可不能再橫生枝節了。

想來想去能幫到她的似乎也只有程峰了,可這幾天她已經很麻煩他了,因為閔青柚的事,昨天深更半夜的他甚至還在幫著找人,現在她又去麻煩他……

手中的手機一瞬間似乎重於千鈞,她怎麽也沒辦法按下那個號碼。

可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巍峨別墅,她心中的畏懼越來越深,到最後握著手機的手竟控制不住的就是一抖。

號碼就這麽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被接起,程峰的聲音透著難以掩飾的疲倦,“餵,顧小姐,是要問閔小姐的事嗎,我這裏……”

明明忙碌了一夜,卻半句埋怨都沒有。

除了親生父母,又有誰還能這麽毫無怨言?

顧阮阮眼眶微澀,只覺自己的嗓子好像被砂紙給磨過一樣,又是艱澀又是沙啞,幾不成調,“程叔,我已經知道青柚的下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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