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七章 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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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的布藝沙發上,慵懶著坐著一個面容俊朗的男人。

像是準備要去參加什麽宴會似的,他身上穿的尤為隆重。

上身是酒紅色帶暗花的西裝三件套,下面搭著同色系西褲,一雙鱷魚皮的手工皮鞋被擦得閃閃發亮,整個人從頭到腳都一絲不茍的,透著一種禁欲的誘惑。

“人模狗樣。”狠狠啐了一口,被反綁著雙手的閔青柚滿臉鄙夷道。

垂眼看著皮鞋上的唾沫星兒,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卻是半天沒說話,客廳內站著的幾個打手模樣的男人,見狀俱是低眉垂眼,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每個人的神情中都充滿了畏懼。

閔青柚見狀卻嘲諷的笑了起來,“顧明翰,你他媽搞這一套嚇唬誰呢?有種你就弄死老子,老子還服你,整天搞這娘嘰嘰的一套,你屬老鼠的啊?”

似乎怕他聽不懂,她隨後又補充道:“陰溝裏的老鼠,整天弄些見不得人的!”

這話可比剛才那話要刺耳多了。

幾個打手動也不敢動,生怕自己成了被殃及的池魚。

顧明翰終於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站起身後,先是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服,在確定沒有一絲褶皺以後,這才不疾不徐的朝閔青柚走了過來。

他每一步都走得極慢,就好似踏在人的心間上,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桎梏著閔青柚的那個打手,感覺自己的冷汗都要下來了,雖然明知道顧明翰針對的不是他,可是他還是忍不住覺得膽寒。

反觀被綁著的閔青柚,卻是一臉的無所畏懼。

哪怕顧明翰慢步走過來後,直接伸手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她的臉色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反惡狠狠地瞪著顧明翰。

“呵……你很想死是不是?”顧明翰見狀低低的笑了一聲。

只是雖說是在笑,可那雙漆黑的眼瞳,卻冰冷的一絲溫度都沒有。

掐著喉嚨的手在不斷緊縮,閔青柚因為窒息臉色已然隱隱發青,根本就說不出話來,只更加兇狠地瞪著顧明翰,仿佛要用眼神殺了他似的。

“別做夢了,我怎麽會這麽輕易讓你死?”

就在閔青柚因為窒息快要暈厥過去之前,顧明翰卻忽然松開了手,“為了阮阮,你可得長長久久的活著。”

他說話的語氣極其輕柔甜蜜,就像是初墜愛河的小青年一般。

閔青柚覺得他看上去好像有點不對勁,只是胸腔驟起的咳嗽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她很快就把這個念頭拋到了後腦勺。

顧明翰任由她咳得撕心裂肺,冷冷道:“這個就當是懲罰了。”

為了迎接阮阮,他今天特地將自己好好的拾掇了一下,這女人居然敢弄臟他的鞋子,簡直就是在找死!

看在阮阮的面子上,他當然不會真的弄死她。

可該有的懲罰還是不能少的。

閔青柚幾乎沒把五臟六腑給咳出來,這才勉強緩過了一口氣,卻是立刻譏誚的罵道:“呸,就你個忘恩負義的人渣,也配提阮阮的名字?”

顧明翰可以不在乎顧阮阮怎麽罵他,可不代表會任由別人在他面前放肆。

冰冷的眼眸微微半瞇起,他不帶半點感情地看著閔青柚,正要讓手下再給她點“教訓”,就在這時,外面突然有人走了進來,“先生,顧小姐到了。”

剛剛還冰冷的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眸,瞬間就蕩起了大片的漣漪。

顧明翰轉過身就要朝門口走去,可剛沒走兩步他又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麽,驀地就停下了腳步,偏頭問旁邊的手下,“我衣服皺了嗎?”

手下繃著張臉搖了搖頭。

“頭發呢,有沒有亂?”

繼續搖頭。

“確定沒有哪裏不妥嗎?”

肯定的點點頭。

顧明翰滿意的繼續朝門口方向走去。

閔青柚見狀卻是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顧明翰,你就算打扮成一朵花,阮阮也不會多看你一眼的,你外表越光鮮亮麗,只會越發襯托的你內心骯臟……”

“砰!”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震天響的重物落地聲,給蠻橫的打斷了。

眾人眼睜睜地看著,剛剛還滿臉帶笑,宛若情竇初開的小青年般的男人,瞬間化身為地獄修羅,擡腳就將那一人來高的巨大花瓶,給狠狠踹翻在了地。

因為地上鋪著厚厚的手工地毯,花瓶倒是沒有摔碎。

可那沈甸甸的聲響,卻宛若一座無形的大山一般,直壓得在場的眾人連氣都喘不過來。

抓著閔青柚的那個手下,見狀當機立斷,擡手就將她給劈暈了。

顧明翰可怖的臉色,卻並沒有因此就緩和下來,他仿若困獸一般在客廳內來來回回的打著轉兒,呼吸聲一下比一下粗重,似乎下一秒就會直接爆發。

就在眾人以為他會直接拿閔青柚發作時,他卻又在眨眼間斂了臉上的怒色。

重新對著玄關處的鏡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他閑庭信步的出了門,表情怡然,風度翩翩,哪裏還有半點剛才那可怖模樣。

眾人雖都知道他的性格,卻已被他這喜怒無常的反應,給嚇到噤若寒蟬。

顧阮阮也聽到了別墅裏的動靜。

因為擔心閔青柚,她幾次三番想要進去,都被人給攔下了,就在她和攔著她的那個男人拉車的時候,姍姍來遲的顧明翰終於出現了。

他臉上原本還掛著如沐春風的笑意,可在看清外面的情形時卻又瞬間隱去。

“怎麽回事?”他古井無波的問,不帶半點的喜怒。

可那攔著顧阮阮的那個男人,卻瞬間白了臉,戰戰兢兢的回道:“顧小姐想進去,我讓她稍微等……”

“砰!”五大三粗的一個男人,瞬間被踹翻在了地。

因為分量太重,連帶地面似乎都跟著震顫了一下。

那男人疼的臉白若紙,卻吭都不敢吭一聲,只忍著疼從地上爬起來,畢恭畢敬的候在了一旁。

顧明翰沒再理他,只朝顧阮阮溫柔笑道:“阮阮,別和這不長眼的東西生氣。”

這和風細雨的溫柔模樣,竟好似變了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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