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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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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最後一個要求,從我胯|間跪著過去,我就把陳千歌還給你。”

靳子桀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對人下過跪,就連他的父親也沒有。但是現在不就是一個跪嗎?無所謂。不就是從跨|間跪過去嗎,無所謂。

他幾乎沒有思考多久,左膝微彎,就當膝蓋要著地時,一道聲音喚醒了他。

“別跪。”記憶裏的清冽嗓音,不大卻很穩定,帶著無法泯滅的堅韌。

陳千歌睜開眼,淺棕色的眸子看著靳子桀,蒼白臉上的嘴角輕微勾起,掛著淡淡地笑。

兩人對視,這一眼相隔百米遠,卻好像跨過了百年的時光。

謝慈猛地低頭,不可置信陳千歌居然會醒來,而就這一瞬間楞神的空隙,他的左肩被巨大的力量貫穿,噴濺的血有幾滴蘸在陳千歌的臉上,左手的槍無力地脫落在地。

靳子桀面無表情地補槍,他走到陳千歌的面前雙手發抖地把槍遞到他的手上,聲音發哽地說,“最後一槍,你來。”

“我....拿不起。”陳千歌的氣息很微弱,低聲說。他嘗試著擡起雙手,但肌肉無力,根本擡不起來。

“沒關系。”靳子桀給他安撫地笑,把陳千歌的輪椅轉了個圈,佝僂著脊背從背後環住陳千歌,雙手包裹住陳千歌的手借給他力量緩緩地把槍擡起來對準跪在地上的謝慈。

謝慈放聲大笑,被靳子桀打出來的槍洞源源不斷地往外流血,“這就是命啊!陳千歌,我先替你下去見一見你父親,問他——”

子彈正中眉心。

陳千歌不知道怎麽形容這一刻的感受,手指被靳子桀帶著扣下扳機時,槍的後坐力很強,要不是靳子桀的手托著他,直接會從他的手裏落下去,即使這樣他還是覺得花光了所有的力氣,低頭喘著氣。

謝慈死了。

眼前的一切告訴他事實。

靳子桀也在此刻卸下了所有的力氣,雙膝跪在地緊緊抱住陳千歌,頭埋在陳千歌的衣領肩膀止不住顫抖地哭,先是壓抑的無聲哭,過後就是嚎啕大哭,把幾個月的壓抑全部發洩出來,陳千歌感覺自己的衣領全濕了。

他輕嘆了口氣,臉上有淚水滑過的癢意,擡手撫住靳子桀的後頸,“辛苦了,桀哥。”

靳子桀哭完擦去眼淚,把陳千歌臉上的血印給抹了,輕聲說,“天黑了,我帶你回家。”

陳千歌閉了閉眼,點點頭。

靳子桀半蹲下身把陳千歌從輪椅上背起來,陳千歌雙手環住靳子桀的脖頸,感受暖意的體溫和胸腔的心跳,靳子桀的肩膀太寬闊了,就像以前他覺得,能給足他安全感的寬闊。

“桀哥。”陳千歌溫聲喊靳子桀。

靳子桀實打實地感觸到陳千歌說話的呼吸噴灑在他頸邊,調節好的情緒差點又沒繃住,“嗯哼?”

“這段時間我做了一個好長的夢,”陳千歌說,“夢見你,夢見老爸,夢見我身邊的所有夥伴,我好像經歷了一遭海底兩萬裏的探險,很奇妙。”

“那夢裏面你有沒有聽到我說我愛你?”靳子桀問。

陳千歌笑了聲,“聽到了。”

“所以,在一起嗎?”他朝靳子桀問。

他們的身後響起爆炸聲,煙火似蘑菇雲一般直沖雲霄,火花璀璨燦爛,照亮了周圍的夜色,靳子桀淡定地背著陳千歌走,在火光中回答陳千歌,“讓我倆相愛吧。”

後續的一切爛攤子交給了餘滇藍,靳子桀什麽都不想管了,當餘滇藍問起工廠的爆炸是不是靳子桀做的手腳並且靳子桀回答說是時,餘滇藍說你幹脆坐牢去算了,又是拿槍殺人又是引燃引爆的,我他媽要怎麽反轉。

以至於忙到什麽地步,陳千歌蘇醒以後他一次都沒來看過。

陳千歌的蘇醒所有人都很意外,連醫生都說這是堪稱史詩級的最快植物人蘇醒了,每天帶著見習醫生查驗陳千歌的身體,也確實是沒什麽大礙,不過躺了幾個月肌肉難免會有些萎縮,整個人都瘦了很多,使不出力氣是正常的,營養還要慢慢跟進。

“老爸的墓地在哪?”陳千歌問老媽。

“跟你奶奶葬在一起的,”老媽摸摸他的頭發,“等身體養好了再去看,好不好?”

“我現在其實也沒什麽事兒了,”陳千歌對老媽安慰地笑,“我醒來不去看他肯定會怪我。”

“他才不會怪你呢,”老媽說,“再等幾天,你能把路走利索了再去。”

“好吧,”陳千歌說,“這幾個月公司的事情千闋是不是一個人在忙啊?”

“算是吧,有小聽幫她呢,”老媽拿出一顆蘋果給他削,“你現在不要操心這些事情,把身體養好就行了....歌仔,小靳是不是喜歡你啊?”

陳千歌一楞,對哦,他現在在和靳子桀談戀愛了,說實話他倆之間的氣氛並沒有什麽變化,依舊跟往常相處一樣,如果硬要說一個的話,那就是靳子桀時不時就逮著他親,跟他媽親親怪似的。

能讓老媽看出來陳千歌也不覺得奇怪,畢竟有哪個兄弟能做到這份上,不顧一切都要為他報仇。

“啊...”陳千歌不自在地摸摸鼻子。

“不要緊張啊,媽就是問問,”老媽笑著說,“其實只要誰對你好,男生女生我都無所謂,他愛你就行了,那你什麽想法啊?”

剛問完,靳子桀就帶著飯進來了,陳千歌一眼就看出他臉上的不自然,猜出這逼絕對是在外面聽了些什麽才進來。

“阿姨,歌仔,吃飯。”靳子桀假裝淡定什麽都沒聽到的懵逼樣子說。

“哎,辛苦了啊小靳。”老媽手足無措的,假裝什麽都很忙的樣子,最終才把蘋果擱下。

“我什麽想法啊...”陳千歌看著他媽和靳子桀有點好笑,放緩聲音,“我覺得挺不錯的。”

靳子桀放湯的手一抖,差點把湯給灑出來。

老媽咳了咳,“嗯,你覺得不錯那就不錯吧,你倆先吃,我去給千闋送飯。”

說完還不等他們回應拿起包就走了。

靳子桀坐下重新拿起老媽沒有削完皮的蘋果,不經意地問,“什麽什麽不錯?”

“你想知道嗎?”陳千歌笑著挑眉。

“嗯。”靳子桀應。

“老媽剛給我看的一女孩兒,問我覺得人家怎麽樣,”陳千歌嘆了口氣,“我看那女孩兒長得漂亮,就覺得挺不錯的。”

“什麽鬼啊!”靳子桀擡頭看著他,“阿姨明明就是在問我。”

“那你知道你還問我?”陳千歌說,“行啊桀哥,都學會聽墻角了。”

靳子桀理虧,解釋,“不是,沒有聽墻角,我剛提著飯到門口你媽媽就提到我喜不喜歡你這句話上了,我是無意間聽見的。”

“這樣啊,”陳千歌笑了笑,“你吃了麽?”

“吃了,吃了才過來的,”靳子桀說,“今天天氣挺好的,吃完我帶你下去走走?”

“行唄。”陳千歌點頭。

六月份已經能聽到初蟬的聲音了,醫院的小公園走廊有不少病人活動身體,陳千歌先開始做活動恢覆肌肉機能時還需要靳子桀扶著走,現在已經完全不需要了。

他走累了就坐在走廊的石凳上休息,對著中間池塘裏面的錦鯉放空,不說話也沒有表情,靳子桀能察覺到陳千歌的情緒變化。

自從醒過來陳千歌有時候話多,有時候話少,臉上時不時會帶著笑,笑意再沒有達到眼底,因為嘴角沒有梨渦,靳子桀看出來他在假笑,把好的狀態展現給他的家人。

有幾次晚上陳千歌會從噩夢中醒來,會一直從醒來的那個點坐到天亮,他不開口靳子桀也不開口,他知道說再多都不能調節陳千歌內心深處的積郁,只能默默地陪,然後用手攬住陳千歌的肩往自己懷裏帶,讓陳千歌知道最起碼還有他在身邊,從今往後再也不是一個人面對一切了。

“你看,爸爸把青蛙氣球給你買回來啦,咱們牽著它乖乖回病房吃藥好不好?”

“謝謝爸爸。”

“不用謝呀寶貝,你想要什麽爸爸都會給你,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哦。”

“為什麽呀?難道爸爸是聖誕老人嗎?”

“是的哦。”

靳子桀註意到陳千歌把視線放在了前方一家三口的身上,臉上帶著微笑,雙眸盡是羨慕。

“歌仔。”靳子桀喊了聲。

“桀哥,帶我去老爸的墓地看一看吧,”陳千歌說,“我想他了。”

靳子桀深吸一口氣,“行。”

這天氣他穿著T恤可以,陳千歌不行,他給陳千歌套完衛衣和外套時,陳千歌幽幽地說,“你是想把我熱死嗎?”

靳子桀沒忍住笑了笑,“你這身體不能吹風。”

“那麽大的太陽啊哥,”陳千歌指著窗外,“我到時候中暑了絕對是在六月份第一個中暑的人。”

“ok,給你減一件外套行了吧。”靳子桀說。

墓園在的區域離市中心比較偏僻,路程要半個多小時,排除在不堵車的情況下,一路上陳千歌情緒都不太高漲,偏頭抵在車窗看窗外的景。

“歌仔,你知道什麽動物生氣的時候最安靜嗎?”靳子桀握著方向盤,往陳千歌那邊看了眼。

“什麽動物?”陳千歌回。

“大猩猩。”

“啊?為什麽是大猩猩?”陳千歌側頭看著他。

“因為大猩猩生氣的時候會敲咪|咪。”靳子桀為了講這個笑話,還專門把車子停靠在路邊做大猩猩敲胸口的那個動作。

陳千歌頓時就反應過來了,笑得直樂,“操,是悄咪|咪啊,哈哈哈哈,你從哪兒學的這些啊?”

悄咪咪是網絡梗。我想改書名兒了,真的,大家能不能幫我想一個好聽的書名兒啊T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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