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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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好吧,雖然在路上把陳千歌哄開心了,但是真正到了墓園的時候,陳千歌臉上已經沒有什麽表情了,嘴角下壓,走向老爸墓地的背影透露出無端的落寞,左手拿著菊花放到墓碑前,靳子桀沒有靠近陳千歌,只是站在離他不遠的距離守著。

陳千歌視線低垂看著老爸的照片,而後緩緩蹲下身,視線和老爸平齊,手指撫在照片上。

“老陳,小學三年級語文老師叫我們寫了篇作文,題目是我的父親是個什麽樣子的人,你知道我是怎麽寫的嗎?”

“這都十多年過去了,我現在還記得,我背給你聽聽啊。”

陳千歌背的時候,記憶一下就拉回到自己小學三年級被老師喊道講臺上讀自己的作文,戴著紅領巾,嗓音嘹亮,滿滿的自豪感,不僅僅是因為這篇作文他拿了很高分,而是當著臺下同學們的面講述自己的父親讓他們知道陳世錦是多麽偉大的一個人。

說偉大這個詞可能有寫誇張了,但是對於八歲的陳千歌來說,偉大足夠來形容他的父親。

陳世錦很嚴厲啊,他從小到大都在吐槽他是吃陳世錦的皮帶長大的,吐槽歸吐槽,陳世錦做的事情他不得不持敬佩的心理,大多數父母都是在為子女優秀而自豪,陳千歌到底有沒有讓陳世錦自豪他不知道,只知道他有這麽一個父親他挺自豪的。

他也很感謝陳世錦的嚴厲,不然自己不會這麽優秀。

“你說讓我有迎難而上的勇氣,讓我大膽地往前走,”陳千歌苦笑,“父愛如山,可是你這座大山從我的世界裏倒下了,我沒有底氣了呀爸爸。”

他把頭抵在墓碑上,“但是,我會努力。”

陳千歌一直穩定著情緒沒有哭,帶著自己的所有念想和希望同陳世錦說完話,走到靳子桀面前看見靳子桀對他張開懷抱說抱抱那個眼淚止不住的就流下來了。

靳子桀抱住陳千歌瘦削單薄的身體,輕哄說,“寶貝不要哭。”

“你猜我在老爸面前說你了嗎?”陳千歌聲音沙啞地說。

“我猜說了。”靳子桀說。

“這麽自戀?”

靳子桀嘆了口氣,雙手捧住陳千歌的臉在額頭印下一吻,“因為陳千歌是特別特別好的人。”

“操啊...”陳千歌抹去眼淚,“你是不是去戀愛班進修了?”

“那沒有,看到你就忍不住說情話。”靳子桀笑了笑,掏出紙又給陳千歌擦去淚痕。

“行吧,”陳千歌順手接過使勁揉了揉眼睛,“多說點,愛聽。”

“好嘞,”靳子桀握住陳千歌的手,“走吧,回去了。”

去看了眼老爸,再加上在墓園裏吹了會兒風,盡管很熱的天氣陳千歌還是生病了,不過是發的低燒,還沒完全恢覆好的身體機制看上去整個人就特別的虛弱。

向禦晚斥責他倆,說陳千歌不懂事就算了,靳子桀怎麽能任由他胡鬧呢,靳子桀心裏一慌,要不是陳千歌幫他說話那他真就在向禦晚面前留下第一筆壞印象。

後來陳千歌再怎麽樣,比如吵著要吃重辣的食物,冰冷的冷飲,甜膩的蛋糕,靳子桀都狠下心不會買給他吃,陳千歌就會說你不愛我了。

靳子桀板正板眼地回答,我愛你,但我更怕你媽。

就在陳千歌身體已經快恢覆得差不多都快要出院時,忙碌了大半個月的餘師傅終於舍得來看他了。

“歌仔!我的歌仔喲!”餘滇藍風塵仆仆地沖進來,把向禦晚和靳子桀嚇了一大跳,然後猛地抱住陳千歌。

“嘛呢嘛呢?”靳子桀扯住餘滇藍的衣領把他往外拖,“他經得起你這麽撞嗎?”

“哈哈,沒事兒。”陳千歌笑著擺手,被餘滇藍錮得直咳嗽。

“抱歉歌仔,我太激動了,”餘滇藍氣還沒有喘勻,“現在好些了嗎?哎喲,瘦了好多啊,受苦了歌仔。”

他沒繃住鼻子一酸,又上前輕輕抱住陳千歌。

“好多了,別擔心哥,”陳千歌拍著餘滇藍的背,“這段時間也辛苦你啦,處理事情處理的眼睛下面兩個黑眼圈。”

“這都是應該的,”餘滇藍撇撇嘴,“靳子桀個狗逼,反正後續一切事情都不管了唄,把爛攤子全部交給我,我他媽頂風作案。”

“哎哎哎,我人還在這兒呢,”靳子桀抱著手說,“不交給你交給誰,交給我啊?”

“謝謝你倆了,”陳千歌打斷他倆的互懟,“無論怎麽樣,真的真的,特別感謝你們。”

靳子桀和餘滇藍一時相對無言。

“一家人別說兩家話。”餘滇藍率先開口。

“就是,一家人別說兩家話。”靳子桀附和。

“不是,我跟陳千歌是一家人,你算哪門子一家人?”餘滇藍側頭看著靳子桀說。

“你管我?”靳子桀挑眉說,滿臉自信。

“都是一家人,都是一家人,別爭,”向禦晚趕忙出來打圓場,“滇藍是,小靳也是。”

“憑什麽啊?”餘滇藍嘟囔。

“憑我倆在談戀愛。”靳子桀直接甩給餘滇藍暴擊。

餘滇藍被靳子桀這一句給驚瞎了,就連向禦晚都很措不及防,他揚聲道,“啥玩意兒?”

“嗯,我和桀哥在談戀愛。”陳千歌淡定地補充。

餘滇藍沒想到靳子桀居然這麽快就表明心意了,表明心意就算了,陳千歌還接受了!他當場石化。

“你倆...”向禦晚視線在他倆身上來回轉,頓了頓,“你倆好久在一起的?”

“就....醒過來的那天。”陳千歌說。

“哥們兒,你要不要這麽急啊?人歌仔才醒你就拐著他跟你在一起是吧?!”餘滇藍不可思議地瞪著靳子桀。

靳子桀睨了他一眼,“不可以嗎?”

“操,你....”餘滇藍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阿姨。”靳子桀其實沒想著在今天這麽很草率的日子裏說出來,但他已經不想藏著掖著了,就像當年韓蔚告訴他的一樣,愛一個人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倆在相愛,他當初還很不理解,經歷了一些事情過後才體會到這種心情是什麽感覺。

“這兒先對你說聲對不起,”靳子桀對向禦晚鞠了下躬,“我很早很早就喜歡陳千歌了,早到還在讀高中就對他起了這種心思,我想表達的不是我有多麽的深情,但可以毫不猶豫地向你承諾,我會一輩子對陳千歌好,或許現在證明不了什麽,時間會表明一切,所以阿姨對不起,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放手陳千歌了。”

靳子桀面上淡定,實則心裏早就慌成了狗,他說完這些話所有人都沈默了,只有陳千歌輕捏了下他的手腕兒他的焦慮不安才下降那麽一點兒。

他現在的第一想法居然是,想帶陳千歌私奔。

“我其實....看出來了,”向禦晚嘆了口氣,“你別這麽緊張,我不會阻礙你們什麽,畢竟你為歌仔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裏的,一輩子什麽這個時間也沒必要,你們把握當下就行。”

“我媽溫柔吧。”陳千歌晃了晃靳子桀的手腕兒。

靳子桀反手握住他的手,滾了滾嗓子回答說,“嗯。”

“牛逼,”餘滇藍緩了半天才緩過來,“你是真的猛。”

活該你有對象。

“你爸媽那邊他們知道了嗎?”向禦晚問。

“知道了,全家都知道了。”靳子桀點頭說。

這下輪到陳千歌緊張了,這個逼為什麽總是悶聲幹大事兒?

“他們都接受,並且很喜歡陳千歌,”靳子桀給他們吃定心丸,“沒有陳千歌,就沒有今天的我,我現在的成就全是因為陳千歌。”

“雞皮疙瘩掉一地。”餘滇藍嘖了嘖。

“那就行。”向禦晚說。

“不是,你好久說的?”陳千歌問。

靳子桀垂下眼睫笑著看他,“很久之前了,早就做好準備了。”

“我還沒醒的時候?”

“嗯。”靳子桀捏了把他的後頸。

“這一路走來也不容易,”向禦晚說,“你倆好好過。”

“伯母說得對,你倆好好過,”餘滇藍插在兜裏的手緊攥,“靳子桀,但凡你對歌仔有一點兒不好,我真的會抽你。”

“行啊。”靳子桀笑。

在醫院最後觀察了幾天,陳千歌檢查完身體已經可以出院了,躺了幾個月重新回歸生活他還真有點不太適應,向禦晚想把他圈在家裏多養養,但他不想再繼續這樣倦怠下去,選擇回到公司接手老爸的事業。

三支一扶那邊因為自己遭遇這樣的事情已經辭職了,他醒來後回覆那邊的領導和李梓楠不少條消息,他們都在關心他身體怎麽樣了,還會不會回來,挺惋惜的。

陳千歌回他們說,會回來的,但可能還過一陣子。

陳千闋巴喜不得陳千歌來公司,先開始也擔心陳千歌的身體,不過陳千歌很執著,她拗不過只能妥協,順便朝她哥狠狠吐槽了公司的老古董,陳千歌笑著說我會幫你把受得氣全部給找回來。

這幾月陳千闋雖然在極力挽救陳氏,但因為公司另一派的高層不配合加上想分割的內鬥,陳氏的股份和產業依舊跌落千丈,陳千歌坐在老爸的位置,面對那些頑固的冷嘲熱諷,他從始至終都很淡定。

他曾經最討厭的就是商人的嘴臉,也討厭坐在灰色調的辦公室開著壓抑無聊的會,更討厭看不完的合同業和簽不完的字。

現在沒有辦法,他必須站在老爸一手建立起來的陳氏高樓大廈,眺望市中心的車水馬龍,讓陳氏重新熠熠生輝。

“千歌哥哥,你還要回到那座山上嗎?”陳晨這樣問過他。

他笑著說,“會的。”

搞事業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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