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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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晚上吃飯時,小學弟對於陳千歌請他吃飯道歉這件事很是惶恐,在飯桌上也不停地解釋自己發那條帖子只是覺得很搞笑,並沒有埋怨陳千歌的意思,而且他的期末作業不止有種植白菜這一項,所以可能不會掛科。

他還說,陳千歌本來在農學院是很多學生學習的對象,實在是太優秀了,他自己也是迷弟一枚。

靳子桀聽到這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小學弟被靳子桀這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主要是靳子桀身上的氣場有點強。他也認識靳子桀,這位學長和陳千歌在學校被人並稱“農學院雙子星”,一個養豬,一個研發豬飼料,不少人給他們組cp。

尤其是兩人大學開學第一天,各自開了兩輛超跑進學院報道被人拍下的照片,至今還掛在校園墻上有人討論,說這兩個少爺怎麽會考上農大來上學,人設反差太他媽大了。

“別這麽說,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我的錯,對不起啊,”陳千歌說,“你期末作業真沒事兒嗎?”

“真沒事兒,農學院的學生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學弟不以為意地擺手,“老師怎麽可能只讓你種一樣菜啊,沒有那麽輕松,我們每個人為了留後手,基本培育的都是兩到三種菜苗。”

“那就行。”陳千歌不好意思地笑笑。

“所以學長你別有那麽大的負擔,雖然白菜被拱我也很心疼哈哈。”小學弟挺會調節氣氛,人長得也是開朗健氣的類型,這一頓飯吃得還算輕松。

“對了學長,你考研是選的我們學校還是重新選擇的學校啊?”小學弟問。

陳千歌楞了楞,沒料到小學弟會問這個問題,“我沒有考研。”

小學弟吃驚地啊了聲。

陳千歌這四年的績點一直都是第一,跟著教授做的專項拿過好幾次獎,就連國家獎學金都還拿了兩次,按道理講,他完全可以直接保送學校的研究生,並且現下讀研是陳千歌最佳的選擇。

但今天陳千歌說他沒有考研,這讓小學弟很意外。

“有其他考慮。”陳千歌笑了笑,沒有多說。

“那....靳學長呢?”小學弟又把話題投到靳子桀的身上。

“考了。”靳子桀淡淡地回。

小學弟被他這冷漠的態度弄得一噎,都不知道下一句該說什麽了。

“他考的我們學校研究生,打算本碩連讀。”陳千歌給小學弟補充。

“哦,原來是這樣啊。”小學弟說。

因為考研這件事兒,靳子桀還和陳千歌吵了一次架,不過說是吵架,其實也沒太吵起來,無非就是一個想考研,一個不想考研,前者還很不理解後者為什麽會做出這個決定。

陳千歌想去考三支一扶,靳子桀覺得他完全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這兩年身上,雖然說讀的是農業大學,學的是畜牧專業,一個陳氏集團的大少爺,真要去下鄉支農扶貧,受得住麽?

靳子桀勸他不要一時頭腦發熱,看見你爸扶貧你就去,這個事兒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你何必去吃那個苦呢?

陳千歌說你根本就不懂。

然後兩人在這方面起了些小爭執,最終是靳子桀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擱在桌上的手機響了,陳千歌垂睫拿起接聽。

“行,我吃完飯就過來。”陳千歌說。

“誰啊?”靳子桀問。

“祁苒。”陳千歌說。

“怎麽又是她?”靳子桀語氣變得很不耐煩,黑眉擰著,“都這麽晚了她還叫你幹什麽?”

陳千歌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學術上的一些事情,還有個實驗她不會。”

“不會明天可以再弄啊,就非得這會兒?”靳子桀問,“她可真愛學習啊,中國十大感動人物沒她我不看。”

陳千歌有些來火,靳子桀突如其來發祁苒的火已經有好幾次了,跟個瘋批一樣,臉色說變就變,聽聽這陰陽怪氣的語氣。

“你什麽毛病?不是,她惹你了?”陳千歌側身盯著靳子桀問,“來,跟我說說她怎麽你了?啊?這是第五次了靳子桀。”

小學弟:嗯?嗯?我該在哪?這兩人怎麽吵起來了?

“看她不爽。”靳子桀沈斂眉眼說。

“總得有個理由吧?”陳千歌說,“就單純的看人不爽你未免也太過於荒謬了些。”

“討厭一個人需要理由嗎?”靳子桀看著陳千歌說,“需要嗎?”

“額,那個.....”小學弟弱弱地插他倆的嘴,“我先回學校了學長。”

“等著,我送你,”陳千歌看了他一眼,又把視線投到靳子桀的臉上,“你再這樣咱倆真的會吵一架,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你就不能歇一下嗎?”靳子桀說,“學術實驗明天可以再做,不一定非得晚上,並且還是這麽晚的時間了,她有好幾次都是這樣,每天這麽忙,如果真是朋友,她不知道考慮你的感受嗎?”

“你也知道我們忙,所以有些事情必須得加班加點的做完,這沒有任何問題,”陳千歌說,“這也不是你討厭她的理由。”

“行,”靳子桀點點頭,抄起外套起身,把身後的凳子整得呲啦響,“我他媽為你想你說我這是討厭她的理由,你真能理解啊。”

小學弟被靳子桀的動靜嚇了一跳,面觀陳千歌,臉色淡定的不行。

來吃飯是陳千歌開的車,靳子桀發瘋走了,陳千歌也沒攔,載著小學弟回學校。

車上氣氛詭異的沈默,小學弟以為在靳子桀身上體驗到壓迫感就算了,沒想到陳千歌沈臉的氣場比靳子桀還要壓迫一些。他心裏默默地想,今天這算個什麽事兒嘛,好不容易跟自己崇仰的學長吃一頓飯,結果被一件很莫名其妙的小插曲給攪了,在他眼裏看來,還是很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兩人完全沒必要爭吵。

陳千歌在大學就很少和靳子桀吵架,基本就沒有吵過架。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到了大四,應該是自打他跟祁苒認識以來,靳子桀毫無防備地就會發一次瘋。

“你說這是為什麽?”陳千歌問小學弟。

小學弟一怔,“啊?這個.....祁苒學姐長得好看嗎?”

“你問人長得好不好看幹什麽?”陳千歌沈悶的心情被小學弟這一句給逗笑了,“挺好看的。”

“那靳學長跟她認不認識?還是說只有你跟祁苒學姐走的比較近?”小學弟又問。

陳千歌皺眉思索了會兒,要說祁苒跟靳子桀認不認識的話,姑且算作認識。祁苒是大三才晉升學生會的副主席,一次二來就跟陳千歌慢慢的熟稔了。靳子桀是怎麽知道有祁苒這個人的,還是因為在一次學生會團建上,靳子桀來接陳千歌,看見站在他旁邊的高挑女生,那時陳千歌給靳子桀介紹,這是學生會副主席祁苒,也是他玩的比較好的異性朋友。

“這麽說的話,有沒有一種可能.....”小學弟摩挲著下巴,說,“靳學長對祁苒學姐一見鐘情,然後又看到你跟祁苒學姐走得近,你倆又是最好的兄弟,所以他不太好直接跟你說讓你離祁苒學姐遠一點,只能憋屈地發火,佯裝他很討厭祁苒學姐的樣子,實際上他很喜歡祁苒學姐。”

陳千歌聽笑了。

小學弟看陳千歌只是笑,納悶地問:“學長,你覺得我的猜測怎麽樣?”

“你的腦洞很大。”陳千歌說。

“按照你剛剛說的,我覺得事情走向只能這樣了,”小學弟還在嘗試給陳千歌捋思路,“不然靳學長神經病啊,對一個不了解的女孩子這個態度——哎,不對,還有一種可能!”

“什麽可能?”陳千歌問。

“靳學長認為祁苒學姐把他兄弟搶了!”小學弟拍手說,就差為他的機智點讚了,“他覺得你有了女孩兒就忘了兄弟,他吃醋,吃友誼的醋,學長你別笑,我們班就有一個實例,本來是玩的最好的朋友,結果因為一個女生給鬧掰了,這種事情很多的。”

聊著天兒到了學校,陳千歌唰了通行卡門衛放閘,把學弟送到寢室。

“學長,你和靳學長千萬不能因為一個女生掰了你倆的兄弟情義啊,我們農學院都稱你倆是雙子星呢。”小學弟下車還不忘對陳千歌提醒說。

“知道了,快回宿舍吧。”陳千歌笑了笑。

他剛發動引擎,電話正合時宜地打了進來,陳千歌不用看都知道是誰打來的。

猶豫了幾秒,還是按了接聽鍵。

“今晚回來嗎?”靳子桀低啞的嗓音傳入他耳朵。

“不回,住宿舍。”陳千歌說。

“哦。”

沒聲了,在夜晚當中,兩人的呼吸格外明顯。

“還有事兒嗎?”陳千歌問。

“歌仔,”靳子桀低低地喊了他一聲兒,“你沒生氣了吧?”

陳千歌有些無語,心想到底是誰先生氣啊,他回:“生不生氣又怎麽樣?”

“對不起,”靳子桀道歉,“我不該亂發脾氣。”

陳千歌突然想到剛小學弟在車上說的話,現在聽見靳子桀這率先低頭道歉的語氣,好像覺得小學弟說的第二條是有那麽一點兒沾邊,不會靳子桀真吃他和祁苒走得近的醋吧?

反正讓他想靳子桀一見鐘情祁苒那應該不可能,他和靳子桀認識五年了,太他媽知道這人是什麽尿性了。

“嗯。”陳千歌應了聲。

“今晚回來住唄。”靳子桀說。

“油錢你付啊?”陳千歌問。

“我付,”靳子桀說,“剛去你喜歡的那家甜品店買了些小蛋糕,你吃一點兒唄。”

“靳子桀,你別以為小蛋糕就給我打發了。”陳千歌說。

“嗯,我知道,”靳子桀說,“算了,你和祁苒做完學術實驗挺晚了吧,我來接你。”

陳千歌嘆了口氣,“與其這樣來回跑,我還不如直接在宿舍休息就行,小蛋糕你給我留著,我明天回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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