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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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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和祁苒做完學術實驗從教學樓出來,陳千歌看見在冬夜下抱手低頭倚靠在車身前的靳子桀。

冬天濃重的夜色被學校的路燈給撥開,天上依稀飄著小雪,落在靳子桀的寸頭上,似是有感應,他擡眸精準鎖定陳千歌。

陳千歌旁邊站著祁苒,女生一身雪白的長襖,跟陳千歌黑色長襖形成色調反差,有點像情侶裝。還有女生那張全素顏也五官精致的臉,兩人看起來是有那麽養眼,走在路上高低都會被認為是情侶的程度。

“不是叫你別來嗎,這雪下的你不冷啊?”陳千歌有些意外。

“不冷,”靳子桀頭一揚,“上車。”

“靳子桀,”祁苒笑著喊了聲他名字,“就是那個,這麽晚了宿舍門已經關了,我可以搭一乘順風車嗎?”

靳子桀扭頭沈臉看她,淡淡道:“不可以。”

祁苒被他回拒地一楞。

“要不還是幫一下忙吧,女生晚上一個人打車還是挺危險的。”陳千歌調和那兩人之間的尷尬,他知道靳子桀看祁苒不爽,可他沒想到靳子桀會直接毫不留情地拒絕祁苒。

靳子桀視線放到陳千歌的臉上,看了會兒,妥協說:“哦。”

本來他和陳千歌才處理好因為祁苒爭吵的這件小事兒,要是再死犟陳千歌真發起火他扛不住,他再不爽也得忍著,壓抑心中對祁苒的怒火。他不是沒理由的對祁苒有很大的偏見,大學四年陳千歌身邊也有朋友,但靳子桀從沒有過一次危機感,因為那些人對陳千歌就是很單純的友誼關系。

祁苒不一樣。

陳千歌和她已經走近到不像是朋友的距離,陳千歌會和她出去看一場電影,會給她買奶茶,她只要一個電話,陳千歌都會趕去和她做實驗,如果做的太晚還會主動送她回家。這些年陳千歌從沒有和女生如此接近過,大學期間陳千歌身邊也不缺追求者,可他一直保持與別人的距離,但是卻為了祁苒一次次的破例。

靳子桀人生第一次感到惶恐,會徹底失去陳千歌的惶恐。

他想問陳千歌是不是喜歡祁苒,可他不敢,他怕聽到那個答案。

“我在碧水苑小區下車,三橋那邊,”祁苒嗓音溫溫柔柔的,按現在的話說,很夾,但是夾的不那麽讓人反感,“謝謝啦。”

靳子桀面無表情地握著方向盤,沒回應祁苒的話,而是對陳千歌說:“周六咱倆去看你喜歡的那個說唱選手的音樂會,票買了。”

“沒事兒,應該的,”陳千歌替靳子桀回答祁苒,看了眼靳子桀,“行,你多久搶的票?”

沈默了幾秒,靳子桀才說,“幾天前吧。”

“我都不知道他要開音樂會。”陳千歌在手機上看到軟件上幾天前發布的音樂票說。

“你事情那麽多,忙忘是正常的。”靳子桀說。

車在祁苒住的小區門口停下,祁苒像是沒被靳子桀冷臉的態度給影響到,下車之後還是笑著對靳子桀說了聲謝謝。

靳子桀迅速升上車窗,把祁苒的聲音隔絕在車窗外。

“哎我說,你過分了啊。”陳千歌的聲音冷了下來。

“這有什麽過分的?”靳子桀嗤了聲,“我和她很熟嗎,她提出來的搭車還挺順暢。”

“...你紳士一點兒不行啊?”陳千歌無奈。

“咱別提她了好嗎?”靳子桀不想在祁苒這個問題上和陳千歌多說,因為他知道再說下去的後果不太美好。

陳千歌沒說話了,側頭看著窗外的夜景。

手機響了聲,是祁苒發來的。

-靳子桀是一直性格都這樣嗎還是我哪兒惹著他了啊,今晚好兇哈哈哈,我坐在車上都不敢說話。你幫我探一探他的口氣,如果我惹到他了我給他說聲對不起,還有再幫我轉告一聲兒謝謝他了【笑哭】

-行,他就那爛脾氣,你別在意,當他有狂躁癥就行,早點休息。

-好吧,晚安哦。

陳千歌熄滅手機屏,腦海裏煩瑣一片。

關於祁苒這件事,他和靳子桀從沒有實際性的解決過根本問題,每次靳子桀發瘋吵完然後又來找他求和,嘴上說著不會了結果下次還敢。先開始陳千歌沒太在意,想的是事情過去也就過去了,可他媽靳子桀一而再再而三的因為祁苒發火,陳千歌覺得還是要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不然他倆的矛盾會這樣日積月累的堆積下去。

小學弟的一番剖析讓陳千歌醍醐灌頂不少,但還是有些淺顯,靳子桀因為一個他還沒餘滇藍認識得久的女孩兒吃友誼的醋,不過也不排除有這個可能性,很小,幾乎是微乎其微。

“你是不是喜歡祁苒?”陳千歌問。

靳子桀冷笑了聲,“不是叫你別提她了嗎?”

“靳子桀,要想我倆的矛盾不升級,你最好給我配合一些。”陳千歌沈聲說。

“我喜歡她大爺!”靳子桀罵。

“行,那就是不喜歡,”陳千歌點點頭,“你是覺得我和她走近了冷落你這個兄弟?”

陳千歌等了半天,靳子桀都沒開口,心想難道還真是因為這條理由時,靳子桀開口說的話差點沒把他氣死。

“配合不了,我拒絕探討這件事情。”靳子桀淡淡地回了他一句。

陳千歌深吸一口氣,“你有病吧?這是你不想解決問題,老子跟祁苒做任何事你再他媽發瘋咱倆直接完。”

“你什麽意思?”靳子桀猛踩剎車,扭頭盯著他,“就他媽一個祁苒,我討厭她怎麽了?我討厭她礙著你什麽了?你是喜歡她嗎你這麽護著她?!”

“是啊,我就是喜歡她,”陳千歌非常平靜,“所以我就是接受不了你討厭她。”

靳子桀整個人都楞住了,這幾年最害怕聽到的答案還是聽到了。

握著方向盤的手冷汗直冒,心臟如雷擊一般鈍痛,靳子桀感覺他都快呼吸不上來了。

陳千歌勾了一下車門鎖,沒開,靳子桀是把門鎖住的。

車就停在路邊,發動機沒熄火,車裏的暖氣沖的人頭發昏,陳千歌仰頭閉眼靠在椅背上,擡手揉了揉鼻梁。

直到聽見車門開了又關,陳千歌往駕駛位看了眼,沒有人。他又嘗試開了下車門,得,還是鎖著的。

他擡眼往前一看,靳子桀穿著黑色大衣雙手插兜,仰頭看天,外面雪已經下的很大了,沒一會兒他的肩頭全是雪花。

由於他是背對著陳千歌的,陳千歌看不清楚他的面部表情是什麽,只是看見他雙手抹了把臉。

靳子桀沒在外面待多久,上車時帶著一身的寒氣,陳千歌一直把視線放在他身上,他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是眼眶有些紅,鼻子也有些紅,估計是冷的。

“好久喜歡上她的?”靳子桀清了清嗓,努力平覆話裏的顫抖,問。

“就最近吧。”陳千歌說。

“打算跟她表白嗎?”靳子桀又問。

“不知道。”陳千歌說。

陳千歌從沒有覺得和靳子桀有如此尷尬的氣氛,明明兩人都認識五六年了,從同桌關系逐漸演變成無話不說的兄弟,他今天第一次感覺到靳子桀有些陌生。這種陌生不是說在大路上隨便看見一個人不認識的感覺,而是靳子桀散發出來的某種情緒,讓他覺得很陌生。

這算吵大架嗎?應該算吧。其實對於男女之間的喜歡,陳千歌並不是很喜歡祁苒,充其量就是個好感,而這個好感隨時都可有可無,說喜歡這個界限太大了。不過靳子桀怒吼問出來時,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違心地說出來,身上的那些反骨瘋狂作祟。

但他沒想到靳子桀的反應這麽大,大的.....讓他有些不理解。

問完這句話兩人就沒有交流了,一路沈默回到公寓。

公寓雖然比較高檔,但他們租的面積比較小,回想起才租房的時候靳子桀想租個面積大一點兒的,陳千歌覺得兩個人沒必要租那麽大,小的好打掃還比較好布置,填完所有輕裝和硬裝就顯得很溫馨。

客廳燈一開,所有展示一覽無餘。

房間結構兩室一廳,客廳稍微大一點兒,有個陽臺落地窗,陽臺外面陳千歌還種植了幾盆向日葵,但是冬天向日葵已經完全枯萎了,懨得不行,如同現在靳子桀的心情。

懶人椅旁邊放著迷你啞鈴和吉他,歌譜架上面還擺著歌譜,陳千歌說要學吉他也沒學到多少曲子。

“小蛋糕在冰箱。”靳子桀指了指冰箱,隨後進了臥室。

臥室隔絕了所有聲音。

眼睛還是很酸澀,臉上被眼淚劃過的痕跡經過冬風一吹還挺刺痛,現在他動一下面部都還是緊繃著的,這他媽以後不能迎著風雪哭。

靳子桀穩定思迅,沈著地掏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

“查一個人,叫祁苒,”靳子桀說,“明天把她的所有資料發給我。”

掛完電話,靳子桀翻完所有的抽屜櫃都沒有煙,而後他才恍惚地記起來,煙早他媽戒了八百二十年了。

他望著臥室門,竟然有點不敢走出去。

定了定心神,靳子桀還是開了臥室門,客廳漆黑一片,只有挨著他房間的室內門縫透露出光亮來。

靳子桀打開手機電筒走向廚房,拉開冰箱門,小蛋糕原封未拆,陳千歌沒有吃。

“啪”的一聲,他使勁關掉冰箱,大衣沒套,換鞋出門買煙。

他倆吵架寫得我挺累的,真的,大家不要追求邏輯,我自己都覺得漏洞百出,至於為什麽要寫吵架,為後面歌仔跑路搞事業做鋪墊,順便讓桀哥抓狂一陣兒,誰叫他不張嘴說[┐'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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