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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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唐山海和林巧堪堪十二點才疲憊地推開家門，唐笑聲情並茂地講述了昨晚的遭遇，略去顧雲深參與的部分，老唐和他不對付，提及又是異常腥風血雨。
然而唐山海同志這麽多年和患者鬥智鬥勇的經驗不可小覷，立馬就從唐笑的描述中抓住她百般掩飾的關鍵點：“你膽子那麽小，肯定不敢在家睡，昨晚睡在哪兒的？”
唐笑一時間沒想好說辭，忙擡起水杯掩飾自己的無措，奈何“做賊心虛”喉嚨發緊，一口水嗆進氣管裏，抱著杯子咳得撕心裂肺。
林巧趕忙上前輕拍她的背：“你說你這孩子怎麽回事兒，二十啷當歲的人了，喝水還要被嗆到。”
唐山海微瞇雙眼，一個念頭漸漸浮出水面。見唐笑止住嗆咳，他幽幽道：“昨晚在隔壁那個姓顧的家裏吧？”
“你怎麽知道？！“唐笑毫無防備之下傻乎乎地反問。
“還真是在那小子家裏過的夜啊！！”
唐山海面上依次閃過憤怒、懊惱、失望、擔憂等神色。
“老唐你先別激動，”唐笑無奈地解釋：“雖然我在顧總家裏過的夜，但我睡的是沙發。睡了一晚上沙發，現在還腰酸背痛的。”
不就怕女兒吃虧嘛，和顧雲深呆在一起她怎麽可能會吃虧，顧雲深吃虧還差不多。
“什麽？他自己睡床？讓你睡沙發？！”
唐笑扶額，老唐，你的重點怎麽說歪就歪……
“不行，我得多給你安排幾個相親對象，見的男人太少，眼界太窄，這麽沒有紳士風度的男人都能把你迷得要死要活，丟我的臉。”
唐山海向來是個行動派，哪怕剛下夜班身心疲憊，也不耽誤他唰唰唰地翻微信通訊錄給寶貝女兒尋找下一波合適的相親對象。
見唐山海雷厲風行的行動，唐笑眼角不由自主抽搐兩下，顧雲深能收留她已經很不錯了，還要啥自行車呢，那可是顧雲深誒，那麽漂亮的賀總，他連門都不讓別人進。
何況顧雲深家的沙發也挺舒服的，軟軟的，他家的被子也溫和親膚，松軟蓬松、還帶著淡淡的沈香味道……
等等……她昨晚睡覺前明明什麽都沒有蓋，怎麽醒來時身上卻蓋著一條空調被？
？
？？？
顧雲深半夜三更起來給她蓋被子？
畫面甫一在腦袋裏出現，唐笑整個人就沸騰了起來，這是什麽言情小說劇情，因緣際會，活潑的少女睡在高冷男神家的沙發上，男神表面上對她愛答不理，暗地裏卻擔心她晚上會著涼，半夜偷偷起來給她蓋被子。
月色透過陽臺大大的玻璃窗投進屋內，為少女酣睡的側臉蒙上一層柔美的白紗。男神輕緩地替她掖上被角，在她白皙的額頭落下輕柔的一吻。
還沒興奮幾秒，內心中一個聲音冷冷道：“你醒醒，你所在的不是言情小說，是純愛小說！”
唐笑飛揚的眉眼立馬焉了下去，對啊，顧雲深和李童都要結婚了，她到底在心猿意馬個什麽勁兒，那條被子指不定是顧雲深起夜時可憐她順手搭她身上的。
唐笑眉眼耷拉著，懨懨地看向林巧，嘆了口氣：“你們怎麽把我生在C城啊。”
C城出了名的GAY多，帥哥都有男朋友了，讓她們這些美女怎麽辦？
林巧莫名其妙地瞥了她一眼：“我記得你前兩天還感謝我們把你生在C城，說這裏人文氛圍很好，有利於你藝術靈感的挖掘。”
唐笑一噎：“女人都是善變的嘛。”
唐山海百忙之中擡頭插話：“善變好，善變好，好男人多的是，那個姓顧的算老幾。”
唐笑：……
。
有預感顧雲深和李童的好事將近，唐笑準備提前選選合適的結婚禮物。
奈何她周圍的朋友和同學都還沒有結婚的，對應該送什麽也沒個概念，想了一下午，還是決定詢問閱歷比她豐富的父母。
“爸，媽，我有個朋友要結婚了，你們說我送什麽禮物比較合適？”
林巧停下筷子隨口道：“送個石榴擺件吧，多子多福，寓意挺好。”
唐笑抿抿嘴搖頭：“這恐怕不太禮貌吧……”
林巧放下筷子：“這有什麽不禮貌的？你的朋友不會是丁克一族吧？你說現在的孩子怎麽都不想生孩子，有個小孩兒在身邊雖然很累，但也能體會到不少快樂。”
“倒不是這個原因。”
“那是什麽？”
“因為是一對同性戀人。”
“gay還是les？”
“gay。”
林巧沈默半晌：“你交友還挺廣泛。”
唐笑謙虛道：“還好還好。”
場面陷入詭異的安靜，林巧低下頭往嘴裏塞了兩口飯，咽下之後開口道：“為了避免犯忌諱，還是送紅包吧，送紅包不會出錯。”
唐笑點頭稱好。
三人都沒再說話，在這頓安靜的晚餐快要結束時，林巧清了清嗓子：“代我祝你的朋友新婚快樂。”
唐笑點頭應允。
林巧猶豫片刻繼續開口：“作為朋友，你記得提醒他們每年做肛腸類的檢查和保養。”
唐笑原本正喜滋滋地啃著排骨，猛然聽見這話，手指一顫，筷子上的半塊排骨“啪嗒”一聲落到桌子上。
並不是因為提醒兩個大男人做肛腸檢查難以啟齒，而是她腦子裏出現了畫面……
父母是優秀的外科醫生，從小時候開始，唐笑就接受起最科學最詳盡的生理衛生教育以及性教育，該懂的都懂，但到底是母胎solo，對談戀愛的所有認知都來源於電影、電視劇和小說，而這些廣泛傳播的藝術形式決定了它們在表現愛情的時候不會多麽露骨，偏唯美向，所以知道顧雲深和李童談戀愛之後，唐笑頭腦裏下意識浮現出的場面都是兩人牽手接吻或者是擁抱什麽的。
現下被林巧這麽一說，李童菊花殘滿地傷的畫面如同炮火般從空中呼嘯而來，砸到唐笑的腦子裏，炸得她頭暈目眩。
一直沒說話的唐山海點頭讚同：“你媽說得有道理，男同確實應該註意肛腸的健康，我以前在肛腸科輪轉的時候，看到過好些個不註意這方面的男同，￥#%￥……￥&”
說著說著，唐山海面色突然凝重起來，目光在唐笑臉上停留：“不行，你一個女孩子，怎麽好說這些話，你讓他們來掛我的號，我和他們認真講講這其中的嚴重性。”
唐笑哭笑不得：“請問我以什麽理由讓兩個身體健康的大男人去掛心外科的號呢？”
唐山海答不上來，想了想繼續出主意：“發匿名郵件？這個辦法不錯，不用暴露你是誰。”
“或者是￥@#……%￥#&”
唐山海和林巧一連想了好幾個他們認為比較合適的方法，唐笑覺得都挺可行，想著到時候選個最合適，可沒等她來得及選，機會自動送上門了。
第二天下班時，唐笑手中的3D圖還有一部分沒有完成，索性留下來將模型建完再下班。
待她存好圖關上電腦，辦公室裏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唐笑哼著小曲慢悠悠地往外走，到拐角處時，一不留神撞了個人。
撞得不嚴重，但對方“卻哎喲”“哎喲”叫個不停。
唐笑看清楚來人是李童，“嘖”了聲，聽說受都很嬌氣，果然如此，她調侃道：“李總，你不會吧，就這麽輕輕撞一下就哎喲哎喲半天。”
“你懂什麽！我本來就菊花疼！”李童一只手捂在身後，顫聲回覆。
昨天就不該吃那該死的特辣火鍋，現在好了，痔瘡犯了，走起路來也又疼又癢。
唐笑一楞，目光掃過他捂住身後的右手，突然福臨心至，難道是因為昨天她出現在顧雲深的家裏，讓李童心裏有氣，天雷勾動地火，兩人做太過了，所以今天疼得不行？！
而現在的李童當著她的面直言不諱菊花疼，是給她上眼藥，宣告主權？
也是，顧雲深那麽優秀的男朋友，擱在誰手裏都得時時戒備，擔心被男男女女搶去，唐笑很理解李童的心情。
與此同時心理又有些不爽利，終於知道為什麽粉絲們對嫂子的態度那麽別扭了……
念頭紛雜間她想起昨天父母提醒過的事，斟酌著開口道：“李總，你要不要去看看？我認識濟華醫院一個非常厲害的肛腸科醫生，你可以掛她的號試試。”
一聽很厲害的肛腸科醫生，李童來了勁，他得痔瘡好幾年了，是內外混合痔，去醫院看了好多次，都沒有斷根，早就想找個厲害的醫生看看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
“哪個醫生？叫什麽名字？”
“蔣愛民，濟華醫院肛腸科主任。”思忖片刻，唐笑補充道：“你掛好號之後告訴我一聲，我給蔣阿姨打聲招呼，讓她幫你多看兩眼。”
李童對唐笑的上道很滿意，拍拍她的肩膀：“我後半輩子的幸福就看你的了。”
菊花能治好就可以接著大吃大喝，菊花不能治好就只能日日稀飯鹹菜。
聽在唐笑耳朵裏，意思成了李童和顧雲深後半輩子的“性”福就看她推薦的這個醫生如何了。
唐笑覺得肩膀上的擔子重了幾分。
“行了，我去拿份資料，你下班了就快回家。”
李童不準備多聊，幹凈利落地結束話題。
“等等，”唐笑叫住他：“如果可以，叫上顧總一起去吧。”
雖然從目前的種種證據上來看李童應該是受方，但如果是互攻呢？就算不是互攻，顧雲深跟著一起去學習相關方面的知識也是應該的。
李童聽得一楞一楞，他得痔瘡要去看醫生，幹嘛要叫上顧雲深？難道他也得了痔瘡？
等等，老顧那種性格，就算是得了痔瘡，也不會像他一樣到處嚷嚷，更不會讓人看出具體表現來，那唐笑是怎麽知道他有痔瘡的呢？
一聲驚雷在李童耳邊炸開，一個念頭如同火山爆發般爆裂噴湧而出——他們睡過了！
顧雲深有痔瘡是唐笑親眼所見！
李童倒吸一口冷氣，他以為兩人之間只是有暧昧，萬萬沒想到已經發展到如此程度。
內心一片洶湧澎湃、山呼海嘯，以至於當李童路過顧雲深辦公室看見裏面有燈時，完全控制不住好奇心，推門就往裏走。
聽了李童滿臉猥瑣並且帶著求知欲的描述，顧雲深面無表情：“我和唐笑只有同事關系，我沒得……痔瘡，不知道她讓我一起去是什麽用意，或許是看你走路都不穩，擔心你一個人沒辦法完成看病的流程。”
李童將信將疑地上下打量顧雲深：“是嗎？”
他這個兄弟他了解，肯定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撒謊，難道唐笑真的只是擔心他一個人跑上跑下太難受，提醒他找個人陪著？
李童興致勃勃地沖進來，興味索然地推門離開，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
隨著關門聲響起，辦公室裏又安靜下來，顧雲深原本雲淡風輕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眉心擰出一條直線。
他並不認為唐笑讓他和李童一起去醫院是找個人陪的原因，畢竟李童雖然走路別別扭扭，也不至於連去個醫院都要人陪。
到底是什麽原因讓她認為自己有……身體不適呢？
顧雲深眉頭越皺越緊，找不到半分頭緒。
在辦公室裏坐到八點，顧雲深依舊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少見地出現煩躁情緒，揉了揉頭發，站起身來關上燈離開辦公室。
穿過城市的燈火，很快便到了單元樓下，擡眼便看見穿著一身美樂蒂睡衣的唐笑正在扔垃圾。
那邊也看見了他，扔完垃圾後擡手歡快地和他打招呼：“顧總，這麽晚才下班啊？辛苦了哦~”
顧雲深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輕輕點頭，嘴唇微動。
此時此刻，他的腦子裏有兩個念頭在拉扯，一個認為應該問清楚，她到底是如何判斷他……身體不適，另一個認為，問清楚了又能這樣，這種問題根本毫無意義，不應該關註。
唐笑不知道顧雲深腦子裏的拉扯，她站在顧雲深身後的位置，目光不經意地打量著他的肩膀。
最近她在網上看到一個說法，是一名男演員演戲的技巧，說是處男的重心在肩膀，雙肩通常內扣，非處男的重心則在腰上，肩膀和背打開。
此時見顧雲深站在身前，下意識想測測這個識人技巧對不對。
目光在顧雲深的肩膀上逡巡片刻，唐笑果斷否定了這個識人技巧，顧雲深的肩膀呈輕微的內扣狀態，按照這個識人技巧，他應該是處男，實際上他並不是，昨天晚上還弄得李童菊花痛來著。
電梯裏，兩人都沒有說話，最後出了電梯一左一右分開，顧雲深已經到喉嚨的話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緊抿嘴角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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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唐山海同志這麽多年和患者鬥智鬥勇的經驗不可小覷，立馬就從唐笑的描述中抓住她百般掩飾的關鍵點：“你膽子那麽小，肯定不敢在家睡，昨晚睡在哪兒的？”
唐笑一時間沒想好說辭，忙擡起水杯掩飾自己的無措，奈何“做賊心虛”喉嚨發緊，一口水嗆進氣管裏，抱著杯子咳得撕心裂肺。
林巧趕忙上前輕拍她的背：“你說你這孩子怎麽回事兒，二十啷當歲的人了，喝水還要被嗆到。”
唐山海微瞇雙眼，一個念頭漸漸浮出水面。見唐笑止住嗆咳，他幽幽道：“昨晚在隔壁那個姓顧的家裏吧？”
“你怎麽知道？！“唐笑毫無防備之下傻乎乎地反問。
“還真是在那小子家裏過的夜啊！！”
唐山海面上依次閃過憤怒、懊惱、失望、擔憂等神色。
“老唐你先別激動，”唐笑無奈地解釋：“雖然我在顧總家裏過的夜，但我睡的是沙發。睡了一晚上沙發，現在還腰酸背痛的。”
不就怕女兒吃虧嘛，和顧雲深呆在一起她怎麽可能會吃虧，顧雲深吃虧還差不多。
“什麽？他自己睡床？讓你睡沙發？！”
唐笑扶額，老唐，你的重點怎麽說歪就歪……
“不行，我得多給你安排幾個相親對象，見的男人太少，眼界太窄，這麽沒有紳士風度的男人都能把你迷得要死要活，丟我的臉。”
唐山海向來是個行動派，哪怕剛下夜班身心疲憊，也不耽誤他唰唰唰地翻微信通訊錄給寶貝女兒尋找下一波合適的相親對象。
見唐山海雷厲風行的行動，唐笑眼角不由自主抽搐兩下，顧雲深能收留她已經很不錯了，還要啥自行車呢，那可是顧雲深誒，那麽漂亮的賀總，他連門都不讓別人進。
何況顧雲深家的沙發也挺舒服的，軟軟的，他家的被子也溫和親膚，松軟蓬松、還帶著淡淡的沈香味道……
等等……她昨晚睡覺前明明什麽都沒有蓋，怎麽醒來時身上卻蓋著一條空調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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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深半夜三更起來給她蓋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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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興奮幾秒，內心中一個聲音冷冷道：“你醒醒，你所在的不是言情小說，是純愛小說！”
唐笑飛揚的眉眼立馬焉了下去，對啊，顧雲深和李童都要結婚了，她到底在心猿意馬個什麽勁兒，那條被子指不定是顧雲深起夜時可憐她順手搭她身上的。
唐笑眉眼耷拉著，懨懨地看向林巧，嘆了口氣：“你們怎麽把我生在C城啊。”
C城出了名的GAY多，帥哥都有男朋友了，讓她們這些美女怎麽辦？
林巧莫名其妙地瞥了她一眼：“我記得你前兩天還感謝我們把你生在C城，說這裏人文氛圍很好，有利於你藝術靈感的挖掘。”
唐笑一噎：“女人都是善變的嘛。”
唐山海百忙之中擡頭插話：“善變好，善變好，好男人多的是，那個姓顧的算老幾。”
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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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預感顧雲深和李童的好事將近，唐笑準備提前選選合適的結婚禮物。
奈何她周圍的朋友和同學都還沒有結婚的，對應該送什麽也沒個概念，想了一下午，還是決定詢問閱歷比她豐富的父母。
“爸，媽，我有個朋友要結婚了，你們說我送什麽禮物比較合適？”
林巧停下筷子隨口道：“送個石榴擺件吧，多子多福，寓意挺好。”
唐笑抿抿嘴搖頭：“這恐怕不太禮貌吧……”
林巧放下筷子：“這有什麽不禮貌的？你的朋友不會是丁克一族吧？你說現在的孩子怎麽都不想生孩子，有個小孩兒在身邊雖然很累，但也能體會到不少快樂。”
“倒不是這個原因。”
“那是什麽？”
“因為是一對同性戀人。”
“gay還是les？”
“gay。”
林巧沈默半晌：“你交友還挺廣泛。”
唐笑謙虛道：“還好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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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笑點頭稱好。
三人都沒再說話，在這頓安靜的晚餐快要結束時，林巧清了清嗓子：“代我祝你的朋友新婚快樂。”
唐笑點頭應允。
林巧猶豫片刻繼續開口：“作為朋友，你記得提醒他們每年做肛腸類的檢查和保養。”
唐笑原本正喜滋滋地啃著排骨，猛然聽見這話，手指一顫，筷子上的半塊排骨“啪嗒”一聲落到桌子上。
並不是因為提醒兩個大男人做肛腸檢查難以啟齒，而是她腦子裏出現了畫面……
父母是優秀的外科醫生，從小時候開始，唐笑就接受起最科學最詳盡的生理衛生教育以及性教育，該懂的都懂，但到底是母胎solo，對談戀愛的所有認知都來源於電影、電視劇和小說，而這些廣泛傳播的藝術形式決定了它們在表現愛情的時候不會多麽露骨，偏唯美向，所以知道顧雲深和李童談戀愛之後，唐笑頭腦裏下意識浮現出的場面都是兩人牽手接吻或者是擁抱什麽的。
現下被林巧這麽一說，李童菊花殘滿地傷的畫面如同炮火般從空中呼嘯而來，砸到唐笑的腦子裏，炸得她頭暈目眩。
一直沒說話的唐山海點頭讚同：“你媽說得有道理，男同確實應該註意肛腸的健康，我以前在肛腸科輪轉的時候，看到過好些個不註意這方面的男同，￥#%￥……￥&”
說著說著，唐山海面色突然凝重起來，目光在唐笑臉上停留：“不行，你一個女孩子，怎麽好說這些話，你讓他們來掛我的號，我和他們認真講講這其中的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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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
唐山海和林巧一連想了好幾個他們認為比較合適的方法，唐笑覺得都挺可行，想著到時候選個最合適，可沒等她來得及選，機會自動送上門了。
第二天下班時，唐笑手中的3D圖還有一部分沒有完成，索性留下來將模型建完再下班。
待她存好圖關上電腦，辦公室裏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唐笑哼著小曲慢悠悠地往外走，到拐角處時，一不留神撞了個人。
撞得不嚴重，但對方“卻哎喲”“哎喲”叫個不停。
唐笑看清楚來人是李童，“嘖”了聲，聽說受都很嬌氣，果然如此，她調侃道：“李總，你不會吧，就這麽輕輕撞一下就哎喲哎喲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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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就不該吃那該死的特辣火鍋，現在好了，痔瘡犯了，走起路來也又疼又癢。
唐笑一楞，目光掃過他捂住身後的右手，突然福臨心至，難道是因為昨天她出現在顧雲深的家裏，讓李童心裏有氣，天雷勾動地火，兩人做太過了，所以今天疼得不行？！
而現在的李童當著她的面直言不諱菊花疼，是給她上眼藥，宣告主權？
也是，顧雲深那麽優秀的男朋友，擱在誰手裏都得時時戒備，擔心被男男女女搶去，唐笑很理解李童的心情。
與此同時心理又有些不爽利，終於知道為什麽粉絲們對嫂子的態度那麽別扭了……
念頭紛雜間她想起昨天父母提醒過的事，斟酌著開口道：“李總，你要不要去看看？我認識濟華醫院一個非常厲害的肛腸科醫生，你可以掛她的號試試。”
一聽很厲害的肛腸科醫生，李童來了勁，他得痔瘡好幾年了，是內外混合痔，去醫院看了好多次，都沒有斷根，早就想找個厲害的醫生看看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
“哪個醫生？叫什麽名字？”
“蔣愛民，濟華醫院肛腸科主任。”思忖片刻，唐笑補充道：“你掛好號之後告訴我一聲，我給蔣阿姨打聲招呼，讓她幫你多看兩眼。”
李童對唐笑的上道很滿意，拍拍她的肩膀：“我後半輩子的幸福就看你的了。”
菊花能治好就可以接著大吃大喝，菊花不能治好就只能日日稀飯鹹菜。
聽在唐笑耳朵裏，意思成了李童和顧雲深後半輩子的“性”福就看她推薦的這個醫生如何了。
唐笑覺得肩膀上的擔子重了幾分。
“行了，我去拿份資料，你下班了就快回家。”
李童不準備多聊，幹凈利落地結束話題。
“等等，”唐笑叫住他：“如果可以，叫上顧總一起去吧。”
雖然從目前的種種證據上來看李童應該是受方，但如果是互攻呢？就算不是互攻，顧雲深跟著一起去學習相關方面的知識也是應該的。
李童聽得一楞一楞，他得痔瘡要去看醫生，幹嘛要叫上顧雲深？難道他也得了痔瘡？
等等，老顧那種性格，就算是得了痔瘡，也不會像他一樣到處嚷嚷，更不會讓人看出具體表現來，那唐笑是怎麽知道他有痔瘡的呢？
一聲驚雷在李童耳邊炸開，一個念頭如同火山爆發般爆裂噴湧而出——他們睡過了！
顧雲深有痔瘡是唐笑親眼所見！
李童倒吸一口冷氣，他以為兩人之間只是有暧昧，萬萬沒想到已經發展到如此程度。
內心一片洶湧澎湃、山呼海嘯，以至於當李童路過顧雲深辦公室看見裏面有燈時，完全控制不住好奇心，推門就往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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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童將信將疑地上下打量顧雲深：“是嗎？”
他這個兄弟他了解，肯定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撒謊，難道唐笑真的只是擔心他一個人跑上跑下太難受，提醒他找個人陪著？
李童興致勃勃地沖進來，興味索然地推門離開，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
隨著關門聲響起，辦公室裏又安靜下來，顧雲深原本雲淡風輕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眉心擰出一條直線。
他並不認為唐笑讓他和李童一起去醫院是找個人陪的原因，畢竟李童雖然走路別別扭扭，也不至於連去個醫院都要人陪。
到底是什麽原因讓她認為自己有……身體不適呢？
顧雲深眉頭越皺越緊，找不到半分頭緒。
在辦公室裏坐到八點，顧雲深依舊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少見地出現煩躁情緒，揉了揉頭發，站起身來關上燈離開辦公室。
穿過城市的燈火，很快便到了單元樓下，擡眼便看見穿著一身美樂蒂睡衣的唐笑正在扔垃圾。
那邊也看見了他，扔完垃圾後擡手歡快地和他打招呼：“顧總，這麽晚才下班啊？辛苦了哦~”
顧雲深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輕輕點頭，嘴唇微動。
此時此刻，他的腦子裏有兩個念頭在拉扯，一個認為應該問清楚，她到底是如何判斷他……身體不適，另一個認為，問清楚了又能這樣，這種問題根本毫無意義，不應該關註。
唐笑不知道顧雲深腦子裏的拉扯，她站在顧雲深身後的位置，目光不經意地打量著他的肩膀。
最近她在網上看到一個說法，是一名男演員演戲的技巧，說是處男的重心在肩膀，雙肩通常內扣，非處男的重心則在腰上，肩膀和背打開。
此時見顧雲深站在身前，下意識想測測這個識人技巧對不對。
目光在顧雲深的肩膀上逡巡片刻，唐笑果斷否定了這個識人技巧，顧雲深的肩膀呈輕微的內扣狀態，按照這個識人技巧，他應該是處男，實際上他並不是，昨天晚上還弄得李童菊花痛來著。
電梯裏，兩人都沒有說話，最後出了電梯一左一右分開，顧雲深已經到喉嚨的話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緊抿嘴角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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