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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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不知互娛的員工年齡相對來說較小，整體氛圍比較輕松，休息時間大家經常聚在一起閑聊當下火熱的電視劇、熱搜上的各種新聞或者是身邊發生的事情。
這天不知誰起的頭，聊起了以前在學校發生過的好玩的事情，唐笑懶成一片攤在轉椅的靠背上，嘴裏嘬著ARTEASG的白桃烏龍鮮牛乳，聽到好笑處捧場地笑兩聲。
雷榮的目光繞了一圈，停在唐笑身上，笑著CUE道：“唐笑，你上學的時候就沒發生什麽好玩兒的事情？”
雷榮是項目組裏的關卡策劃，性格相當開朗，平日裏組局約飯什麽的，基本上都是他牽頭。
見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唐笑往上蹭了蹭，坐直了一些：“我上學那會兒忙得要死，整天兩點一線，教學樓宿舍，宿舍教學樓，沒什麽特別有趣的事情發生。”
這一點確實是實話實說，大學四年她修了兩個學位，一個是號稱魔鬼專業的建築學，一個是需要長時間大量練習的油畫專業，恨不得一天有48小時候，哪有時間發生有趣的事情。
齊珊珊略帶羨慕地望著她：“好羨慕你能在Q大美院學習四年，其實我原本也想去Q大美院，藝考都過了，結果高考成績出來，我爸媽還有老師都說我這個成績去Q大美院太浪費，一力主張讓我去D大的計算機學院，我也拗不過他們，最終志願書上按照他們的想法填了D大。”
這想要踩著別人給自己立學霸人設的心思濃烈地快要沖破辦公室，稍微情商高一點的人都能夠聽出這其中的優越感以及炫耀的分成。
沒聽懂的幾個男生怪叫著起哄：“沒想到學霸就在身邊！”
“齊珊珊，那你高考不得是670以上？”
“我要考這麽好，我爸得拿著大喇叭一路從C市吶喊到北京市。”
幾位聽出其中含義的同事立馬將目光轉向唐笑，雖然不厚道，但有戲誰不想看呢？
唐笑低頭咬著奶茶的吸管，下頜柔潤的線條順著頸側一路流暢地沒進酒紅色的體恤中，白凈的小臉不看不出異樣的神色。
她當然聽出齊珊珊言語間的含義，但懶得去辯駁，只是給一點小小的優越感，不是大問題。
唐笑嘴角揚出一道笑容，真誠又懇切，還順勢伸出右手比出大拇指：“厲害了，大學霸誒。”
幾位眼睛亮晶晶準備看好戲的同事不約而同洩了氣，一時間都搞不清楚唐笑究竟是聽不懂齊珊珊話中的含義還是這個人性格通透。
見唐笑一臉真誠開心的模樣，齊珊珊心裏有些不得勁，也說不上為什麽，不過大家不吝嗇的讚揚讓她心情好了幾分，雖然她臉蛋比不上唐笑，但她的智商比唐笑高，項目組那些整天圍著唐笑的同事遲早會發現她就是個花瓶。
正聊著，唐笑突然感覺有誰拍了自己的肩膀，轉頭看，是喜笑顏開的李童。
唐笑咽下嘴裏帶著涼意的奶茶：“喲，李總，什麽事兒這麽開心？”
李童隨意扯過一張旁邊的椅子，一臉興奮地說道：“小唐，你給我介紹的蔣醫生簡直神了，我上周五去看病，她給我註射了個藥，周六早晨起來就舒服了很多，現在不過三天，我感覺我又行了。”
唐笑滿頭黑線，這種事情在公眾場合這麽大大咧咧地說真的好嗎？
就在她腹誹時，有人問道：“李總，你哪兒不舒服啊？”
李童大大咧咧道：“我痔瘡犯了。”
沒等唐笑做出反應，他一臉興奮地就開始賣安利：“我給你們說，你們的菊花有毛病一定要去找濟華醫院的蔣主任，那醫術就是華佗在世，醫德也不逞多讓，幫我看病之後，還溫馨地給了我好多保養菊花的意見。這水平這性格，難怪別人能夠做到濟華醫院的主任。”
唐笑聽得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兒，不過好在他還是有一點點理智，用痔瘡作托詞，沒有說出他菊花疼的真相。
他們這邊聊得火熱，遠處慢慢走過來的顧雲深聽得直皺眉頭，這幾天，他的理智一直告訴他，那個問題無關痛癢、無足輕重、只是旁枝末節，可一旦閑下來，內心總是有個聲音催促他去找唐笑問個清楚，她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時間一長，就不僅僅是好奇那句話的意思，思維開始往更深層次延伸，比如為什麽他這麽在意那個問題？為什麽他那麽想知道答案？為什麽對其他事情他能夠控制好奇心，對這個問題不能？
這讓他有一種詭異的失控感。
目光落在那張喝奶茶喝得鼓鼓脹脹的小臉上，顧雲深神情晦暗。
。
賀盈從李童的辦公室出來，轉身去了旁邊顧雲深的辦公室，被助理告知他下午沒來辦公室。
嫵媚又銳利的眸子看向開放的辦公室控權，一圈之後，定在那張線條柔和的白凈側臉上。
她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這個女孩兒，頭發隨意地紮了個馬尾豎在頭頂，茸茸的碎發有些蓬散，她穿著一件桃紅色的T恤，襯得她膚白如雪，在一眾男女中顯得特別出挑。
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賀盈搖曳生姿地朝目標走過去，留下一路的脆響和好聞的香水味。
唐笑正沈浸在和3D MAX鬥智鬥勇之中，突然聽到一旁的聲音：“你好，還記得我嗎？”
唐笑循聲擡頭，一眼便認出這是之前堵在顧雲深家門口告白的美艷禦姐。
但是她來找來有什麽事兒呢？
警告她閉嘴？不應該呀，事情都已經過去那麽久，該說的早就已經說了，這個時候再警告，半點作用都沒有。
還是知道她和顧雲深是鄰居，知道顧雲深那條路走不通，所以來她這裏套近乎拉關系？
那她可就打錯心思了，就算她和顧雲深是鄰居，也沒有辦法幫任何忙，因為顧雲深也拒她於千裏之外，話都不願意多和她說一句。更重要的是，顧雲深都要結婚了，現在再找外援，沒有任何意義。
短短一兩秒，唐笑腦子裏閃過無數念頭，然後解頤一笑：“姐姐這麽漂亮，見過後自然是忘不了，你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賀盈順耳撩了一下頭發：“是找你是有點兒事，方便去外面談嗎？”
唐笑遲疑地點點頭，在辦公室男同事們艷羨的目光中，跟著她走出不知互娛。
樓梯間的燈光昏暗，人走進來，平添幾分朦朧。
都說燈下看人美三分，原本就妍姿艷質的賀盈此時更是動人心魄。
賀盈沒說話，從手袋裏拿出一包煙，熟練地抽出一根。
打火機小小的火光在樓梯間裏明了又滅，煙尾屢屢白色的煙霧慢慢往上浮動。
賀盈輕吸一口，這才擡眼看唐笑：“你這樣的小姑娘應該不會抽，我就不問你了。”
唐笑沒搭話，眼睛一錯不錯地望著賀盈，她茶色的長發燙成大波浪，正紅色的口紅在唇上異常顯眼，昏暗的燈光斜照在眉骨和鼻梁上，在眼窩和鼻翼的另一側落下陰影，白色的煙徒增幾分朦朧感，美人與香煙的組合有一種沖突的漂亮，她只隨意望來，故事性便要滿溢而出。
唐笑習慣性地在心裏開始構圖，這幅畫需要突出的是氛圍，雖然五官很漂亮，但虛化一點整體效果會更好。
所以當她聽到賀盈沙啞著聲音說出“你是怎麽搞定顧雲深”的時候，唐笑腦子還在思考色彩，完全沒反應過來，傻傻地問：“什麽？”
這裏的樓梯間並不十分幹凈，白色墻壁上有星星點點的黑色汙跡，還貼著各種A4紙打印的提醒，賀盈像是沒看到一般，姿態自然地往後一靠，歪著頭又說了一遍：“我說，你是怎麽搞定顧雲深的？”
“你說的搞定是什麽意思？”
賀盈哼笑一聲，吐出個煙圈：“就是你怎麽讓顧雲深同意和你談戀愛的意思。”
此話一出，唐笑的大腦空白了好幾秒，她有沒有和顧雲深談戀愛她心裏清楚，和顧雲深談戀愛的人她也知道，“顧雲深和她現在正在談戀愛”這個命題絕對是錯誤。
那麽這個謠言是從哪裏傳出來的？誰傳的？為什麽要這麽傳呢？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在她腦海裏旋轉盤繞，但是搜尋不出答案。
電光火石間，唐笑下意識脫口而出：“顧總怎麽會和我在談戀愛，明明是和……”
理智在這個時候回籠，制止了湧上嘴邊的【李總】二字。
賀盈一怔，夾住香煙的手頓在半空中：“是和誰？”
唐笑抿住嘴唇：“這個我不太好說，你想知道還是問他本人比較好。”
她可沒有幫別人出櫃的權利。
賀盈上下打量了她好幾個來回：“你沒騙我？真的不是你？”
唐笑撇撇嘴：“我騙你幹嘛，和顧總談戀愛又不是什麽丟臉的事情，如果真的是我，我怎麽可能不承認，我恨不得嚷嚷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這個男人是老娘我的。”
賀盈頗為讚同地點頭：“確實。”
說話間，賀盈落在唐笑身上的目光不自覺柔和不少，這小姑娘長了一張柔弱小白花白兔茶的臉，沒想到為人還挺坦蕩。
\"我還有個問題，既然和顧雲深談戀愛的不是你，你怎麽知道他談戀愛了？\"
唐笑認真解釋：“因為我親眼看見了。”
看見他們一起去選婚戒。
樓梯間沒有空調，也不通風，呆了不過十來分鐘，唐笑的額頭就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她擡手一抹，對著若有所思的賀盈道：“賀總，你想知道顧總的感情狀況怎麽不直接去問他？”
賀盈哼笑，她問不代表顧雲深就會回答，她甚至可以預想到顧雲深會說什麽——我不想回答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也請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她柳眉輕挑，輕慢地吐出個煙圈後道：“要不要一塊兒去喝酒？”
“啊？”
“姐請你喝酒。”說話間，賀盈將煙頭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的白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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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互娛的員工年齡相對來說較小，整體氛圍比較輕松，休息時間大家經常聚在一起閑聊當下火熱的電視劇、熱搜上的各種新聞或者是身邊發生的事情。
這天不知誰起的頭，聊起了以前在學校發生過的好玩的事情，唐笑懶成一片攤在轉椅的靠背上，嘴裏嘬著ARTEASG的白桃烏龍鮮牛乳，聽到好笑處捧場地笑兩聲。
雷榮的目光繞了一圈，停在唐笑身上，笑著CUE道：“唐笑，你上學的時候就沒發生什麽好玩兒的事情？”
雷榮是項目組裏的關卡策劃，性格相當開朗，平日裏組局約飯什麽的，基本上都是他牽頭。
見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唐笑往上蹭了蹭，坐直了一些：“我上學那會兒忙得要死，整天兩點一線，教學樓宿舍，宿舍教學樓，沒什麽特別有趣的事情發生。”
這一點確實是實話實說，大學四年她修了兩個學位，一個是號稱魔鬼專業的建築學，一個是需要長時間大量練習的油畫專業，恨不得一天有48小時候，哪有時間發生有趣的事情。
齊珊珊略帶羨慕地望著她：“好羨慕你能在Q大美院學習四年，其實我原本也想去Q大美院，藝考都過了，結果高考成績出來，我爸媽還有老師都說我這個成績去Q大美院太浪費，一力主張讓我去D大的計算機學院，我也拗不過他們，最終志願書上按照他們的想法填了D大。”
這想要踩著別人給自己立學霸人設的心思濃烈地快要沖破辦公室，稍微情商高一點的人都能夠聽出這其中的優越感以及炫耀的分成。
沒聽懂的幾個男生怪叫著起哄：“沒想到學霸就在身邊！”
“齊珊珊，那你高考不得是670以上？”
“我要考這麽好，我爸得拿著大喇叭一路從C市吶喊到北京市。”
幾位聽出其中含義的同事立馬將目光轉向唐笑，雖然不厚道，但有戲誰不想看呢？
唐笑低頭咬著奶茶的吸管，下頜柔潤的線條順著頸側一路流暢地沒進酒紅色的體恤中，白凈的小臉不看不出異樣的神色。
她當然聽出齊珊珊言語間的含義，但懶得去辯駁，只是給一點小小的優越感，不是大問題。
唐笑嘴角揚出一道笑容，真誠又懇切，還順勢伸出右手比出大拇指：“厲害了，大學霸誒。”
幾位眼睛亮晶晶準備看好戲的同事不約而同洩了氣，一時間都搞不清楚唐笑究竟是聽不懂齊珊珊話中的含義還是這個人性格通透。
見唐笑一臉真誠開心的模樣，齊珊珊心裏有些不得勁，也說不上為什麽，不過大家不吝嗇的讚揚讓她心情好了幾分，雖然她臉蛋比不上唐笑，但她的智商比唐笑高，項目組那些整天圍著唐笑的同事遲早會發現她就是個花瓶。
正聊著，唐笑突然感覺有誰拍了自己的肩膀，轉頭看，是喜笑顏開的李童。
唐笑咽下嘴裏帶著涼意的奶茶：“喲，李總，什麽事兒這麽開心？”
李童隨意扯過一張旁邊的椅子，一臉興奮地說道：“小唐，你給我介紹的蔣醫生簡直神了，我上周五去看病，她給我註射了個藥，周六早晨起來就舒服了很多，現在不過三天，我感覺我又行了。”
唐笑滿頭黑線，這種事情在公眾場合這麽大大咧咧地說真的好嗎？
就在她腹誹時，有人問道：“李總，你哪兒不舒服啊？”
李童大大咧咧道：“我痔瘡犯了。”
沒等唐笑做出反應，他一臉興奮地就開始賣安利：“我給你們說，你們的菊花有毛病一定要去找濟華醫院的蔣主任，那醫術就是華佗在世，醫德也不逞多讓，幫我看病之後，還溫馨地給了我好多保養菊花的意見。這水平這性格，難怪別人能夠做到濟華醫院的主任。”
唐笑聽得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兒，不過好在他還是有一點點理智，用痔瘡作托詞，沒有說出他菊花疼的真相。
他們這邊聊得火熱，遠處慢慢走過來的顧雲深聽得直皺眉頭，這幾天，他的理智一直告訴他，那個問題無關痛癢、無足輕重、只是旁枝末節，可一旦閑下來，內心總是有個聲音催促他去找唐笑問個清楚，她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時間一長，就不僅僅是好奇那句話的意思，思維開始往更深層次延伸，比如為什麽他這麽在意那個問題？為什麽他那麽想知道答案？為什麽對其他事情他能夠控制好奇心，對這個問題不能？
這讓他有一種詭異的失控感。
目光落在那張喝奶茶喝得鼓鼓脹脹的小臉上，顧雲深神情晦暗。
。
賀盈從李童的辦公室出來，轉身去了旁邊顧雲深的辦公室，被助理告知他下午沒來辦公室。
嫵媚又銳利的眸子看向開放的辦公室控權，一圈之後，定在那張線條柔和的白凈側臉上。
她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這個女孩兒，頭發隨意地紮了個馬尾豎在頭頂，茸茸的碎發有些蓬散，她穿著一件桃紅色的T恤，襯得她膚白如雪，在一眾男女中顯得特別出挑。
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賀盈搖曳生姿地朝目標走過去，留下一路的脆響和好聞的香水味。
唐笑正沈浸在和3D MAX鬥智鬥勇之中，突然聽到一旁的聲音：“你好，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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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來找來有什麽事兒呢？
警告她閉嘴？不應該呀，事情都已經過去那麽久，該說的早就已經說了，這個時候再警告，半點作用都沒有。
還是知道她和顧雲深是鄰居，知道顧雲深那條路走不通，所以來她這裏套近乎拉關系？
那她可就打錯心思了，就算她和顧雲深是鄰居，也沒有辦法幫任何忙，因為顧雲深也拒她於千裏之外，話都不願意多和她說一句。更重要的是，顧雲深都要結婚了，現在再找外援，沒有任何意義。
短短一兩秒，唐笑腦子裏閃過無數念頭，然後解頤一笑：“姐姐這麽漂亮，見過後自然是忘不了，你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賀盈順耳撩了一下頭發：“是找你是有點兒事，方便去外面談嗎？”
唐笑遲疑地點點頭，在辦公室男同事們艷羨的目光中，跟著她走出不知互娛。
樓梯間的燈光昏暗，人走進來，平添幾分朦朧。
都說燈下看人美三分，原本就妍姿艷質的賀盈此時更是動人心魄。
賀盈沒說話，從手袋裏拿出一包煙，熟練地抽出一根。
打火機小小的火光在樓梯間裏明了又滅，煙尾屢屢白色的煙霧慢慢往上浮動。
賀盈輕吸一口，這才擡眼看唐笑：“你這樣的小姑娘應該不會抽，我就不問你了。”
唐笑沒搭話，眼睛一錯不錯地望著賀盈，她茶色的長發燙成大波浪，正紅色的口紅在唇上異常顯眼，昏暗的燈光斜照在眉骨和鼻梁上，在眼窩和鼻翼的另一側落下陰影，白色的煙徒增幾分朦朧感，美人與香煙的組合有一種沖突的漂亮，她只隨意望來，故事性便要滿溢而出。
唐笑習慣性地在心裏開始構圖，這幅畫需要突出的是氛圍，雖然五官很漂亮，但虛化一點整體效果會更好。
所以當她聽到賀盈沙啞著聲音說出“你是怎麽搞定顧雲深”的時候，唐笑腦子還在思考色彩，完全沒反應過來，傻傻地問：“什麽？”
這裏的樓梯間並不十分幹凈，白色墻壁上有星星點點的黑色汙跡，還貼著各種A4紙打印的提醒，賀盈像是沒看到一般，姿態自然地往後一靠，歪著頭又說了一遍：“我說，你是怎麽搞定顧雲深的？”
“你說的搞定是什麽意思？”
賀盈哼笑一聲，吐出個煙圈：“就是你怎麽讓顧雲深同意和你談戀愛的意思。”
此話一出，唐笑的大腦空白了好幾秒，她有沒有和顧雲深談戀愛她心裏清楚，和顧雲深談戀愛的人她也知道，“顧雲深和她現在正在談戀愛”這個命題絕對是錯誤。
那麽這個謠言是從哪裏傳出來的？誰傳的？為什麽要這麽傳呢？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在她腦海裏旋轉盤繞，但是搜尋不出答案。
電光火石間，唐笑下意識脫口而出：“顧總怎麽會和我在談戀愛，明明是和……”
理智在這個時候回籠，制止了湧上嘴邊的【李總】二字。
賀盈一怔，夾住香煙的手頓在半空中：“是和誰？”
唐笑抿住嘴唇：“這個我不太好說，你想知道還是問他本人比較好。”
她可沒有幫別人出櫃的權利。
賀盈上下打量了她好幾個來回：“你沒騙我？真的不是你？”
唐笑撇撇嘴：“我騙你幹嘛，和顧總談戀愛又不是什麽丟臉的事情，如果真的是我，我怎麽可能不承認，我恨不得嚷嚷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這個男人是老娘我的。”
賀盈頗為讚同地點頭：“確實。”
說話間，賀盈落在唐笑身上的目光不自覺柔和不少，這小姑娘長了一張柔弱小白花白兔茶的臉，沒想到為人還挺坦蕩。
\"我還有個問題，既然和顧雲深談戀愛的不是你，你怎麽知道他談戀愛了？\"
唐笑認真解釋：“因為我親眼看見了。”
看見他們一起去選婚戒。
樓梯間沒有空調，也不通風，呆了不過十來分鐘，唐笑的額頭就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她擡手一抹，對著若有所思的賀盈道：“賀總，你想知道顧總的感情狀況怎麽不直接去問他？”
賀盈哼笑，她問不代表顧雲深就會回答，她甚至可以預想到顧雲深會說什麽——我不想回答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也請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她柳眉輕挑，輕慢地吐出個煙圈後道：“要不要一塊兒去喝酒？”
“啊？”
“姐請你喝酒。”說話間，賀盈將煙頭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的白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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