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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身處異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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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翠驚慌失措,癱軟在地上磕頭求饒,“北胡王陛下,饒了小翠吧。”

燕仔乾狠戾一笑,“饒了你可以,只要你能為落雨姑娘梳頭。”

小翠的眼眸滿含淚水,顫抖著聲音戰戰兢兢的向著落雨討饒,“落雨姑娘,您就救救小翠,小翠家裏還有老父老母,便讓小翠為您梳頭吧。”

落雨心中仿若有只小獅子憤怒的昂起了頭。然,卻被鐵牢籠禁錮不得爆發。她沈著臉沈默著終是說出,“好吧。”

落雨如失了靈魂的布偶般呆坐梳妝臺前,望著銅鏡裏她蒼白的臉。小翠顫顫抖抖來到她的身後,手拿木梳哆哆嗦嗦,老半天才平靜下來。

小翠心存敬畏為落雨梳著頭,猶自被落雨的貌美震驚。銅鏡裏那是怎樣一張勾人心魄的絕美面容。因惱怒蹙起的彎如新月的黛眉,讓人心生憐惜。大眼睛似一潭清清泉水,讓人忍不住便要舉身投入其中。未有任何裝飾的翹起的唇比那樹上紅紅的櫻桃更加艷上三分。世上怎會有如此絕美女子,小翠不禁癡然了。

而她們身後的那位北胡王更是怔怔癡望著發如墨,膚如凝脂宛若仙子的梳妝女子。

待小翠為落雨裝扮成燕仔乾想要的樣子,便慌張告退。

落雨冷若冰霜,站起身便要出門。“大殿下,你滿意了嗎?我要去找劉公公他們,告辭了。”

燕仔乾慌了,快走幾步擋在她的身前,“雨兒,寡人命你就待在這個房間,哪裏都不要去。”

落雨絕色的小臉蛋兒掛上了厭嫌,嘲弄笑著,“怎麽,大殿下要囚禁我不成?”

她倔強嘲諷的小臉蛋使燕仔乾一陣心動,不由得撫上她柔軟的墨發,絲絲滑滑,繞在他的心裏一圈又一圈。即使她厭煩的躲開,那種柔美的沁香仍回蕩在他的心底。“寡人怎舍得囚禁雨兒?寡人只是不想讓雨兒離開。你乖乖的在這裏,寡人去去便回。”

他走出了房門,命兩個北胡隨從守在門外,便匆忙出了小院。

落雨焦急憤怒,心裏將燕仔乾罵了幾千幾萬遍。然,她終是無奈的。只要她一出門,兩個北胡人便如兩堵墻一般將她阻擋。

她討好笑著,告訴他們她只是要去尋找燕仔乾或是上茅廁或是餓了渴了……然,兩個北胡人便如木頭疙瘩般呆立不動,亦沒有任何話語與表情變化。

落雨惱怒著回到房間,思忖著該怎麽辦。

這時,小院裏傳來小七與阿九的叫喊聲,“落雨姐姐,你在哪裏?”

小七?阿九?想是他們見她多時不回尋到這裏。

“小七,阿九,我在這裏!”落雨開了門大叫著。

兩個北胡人依舊枯木樁般將她擋在身後,向著進入小院的劉公公,小七與阿九怒目而視。

小七即刻指著北胡人開罵,“快放了落雨姐姐!否則,我們便不客氣了。”

兩個北胡人面無表情,卻用堅定的神情訴說著他們是不會放了落雨的。

小七在阿九耳旁輕輕說道,“我去拖住兩個北胡人,你與落雨姐姐,劉公公先走。”

阿九點頭,“明白,你要小心。”

小七如風一般上前,一拳便向一個北胡人的面門襲來。北胡人倒是伶俐,後退躲過。小七踢起一腳襲向另一北胡人下盤。三人便這樣混戰在一起。

阿九趁機拽拉落雨,“落雨姐姐,我們快走!”

落雨憂慮望著打鬥的三人,“可是,小七……”

“落雨姐姐,小七身手很好,不用擔心他。你與劉公公不走才是他們的累贅。”阿九的話雖坦率,卻是事實。

落雨與阿九,劉公公匆匆逃向縣衙前堂。既是縣衙,總少不了衙差。他們總是在你想見的時候見不到,想要逃離的時候撲了上來。

這時便有幾個衙差手拿砍刀攔下他們。落雨氣憤難耐,大洛的縣令,大洛的衙差竟幫著外族北胡王欺負她這個大洛皇後娘娘。

她皺起眉頭,霸氣外露,“你們有種的便殺了我!若不殺便讓開!”

幾個衙差相互觀望著,誰都不敢上前。這畢竟是皇後娘娘,誰傻子上身不要命了要殺了皇後娘娘。若不是符謹命令他們圍堵她,他們是斷不敢對皇後娘娘不敬的。

幾個衙差猶豫間,落雨牽著阿九與劉公公,“快走!”

三人邁動慌張步伐,緊張而盡可能快速跑著。即將出了縣衙時,劉公公老邁的腿被門檻所絆,摔在地上。爬將而起的劉公公腿部受了傷,只能由落雨與阿九攙扶而行。

此時,小七追趕上來,將劉公公背起,大喊著,“快走!劉公公交給我了!”

三人瘋狂邁動著匆忙腳步跑在大街上。縣衙所在的街道偏僻冷清,大街上人影稀少。即便有幾個溜達的人一見這樣的陣勢便自躲了起來。

落雨與阿九相隨跑過一個街角轉入一條胡同,前方突然蹦跳出三個人影攔住了去路。

落雨定睛一瞧,心道不好,這三人正是她昨日遇到的強盜。她回身尋找小七,卻發現小七與劉公公並未跟上來。

一個強盜嘻嘻笑著,“小娘子,咱們還真是有緣分呢!又見面了。這次你跑不掉了吧!把這兩個女子賣到妓院去!”

三個強盜廢話不多說,圍將上來便要抓綁兩個女子。

這時,只聽一聲震怒而威嚴的聲音震驚現場,“住手!”

三個強盜停止了動作,怎麽,又出了什麽狀況不成?難道這個女子是他們的克星,抓不得?

他們的想法是對的,這女子不是他們這些小強盜能動的。燕仔乾帶著幾個北胡人與衙差原本是追拿落雨的,此時恰巧趕來救下她們。

落雨與阿九被逼在墻角,想要逃跑再無可能。對於她們來說,無論落入強盜手中還是被燕仔乾捉拿都不是她們想要的。

燕仔乾一貫的溫和,輕風細雨的聲音吩咐,“將這三個強盜交與符大人發落。”

“是。”衙差自押了強盜回縣衙。

燕仔乾緩緩來到落雨身旁,雖微笑如暖陽,卻使落雨周身泛起了涼意。“雨兒,何苦逃跑?你就這麽不相信寡人嗎?”他匆忙出門準備回北胡事宜,卻不想落雨趁機逃跑。

落雨倔強的眸光瞪著眼前俊美然而武斷的臉龐,“若我信你,你能放了我嗎?”

燕仔乾呆呆與她對視,“不能,寡人要雨兒時時刻刻在寡人身旁,寡人無論用盡任何手段!”

落雨笑了,絕美的小臉蛋滿是嘲諷與鄙視,“你憑什麽讓我信你?我是你兄弟的妻子,你明白嗎?你要搶占你兄弟的妻子,你還是人嗎?對了,你本不是人。你可以面不改色向你的手足下毒,你不動聲色殺了你的王妃,你更是為了你自己置你父皇的生死於不顧!你根本不配為人!”

他怔怔望著她,看到了她眸光裏的恨與厭。他本要悲傷,本要氣憤,卻只想縱聲大笑。“無論寡人傷害誰,從未傷害過你。無論你怎樣罵寡人,寡人都要你!”

此後落雨與阿九便被五花大綁,塞了嘴巴扔進了馬車裏。聽得燕仔乾與符謹告辭之聲。聽得燕仔乾吩咐動身之聲。馬車晃動,“骨碌碌……”開始行走。馬車外百姓人語嘈雜,想是正在經過鬧市。不多時,人語漸漸遠去,只有馬蹄嗒嗒與車軲轆吱呀聲,想是已出了留北縣城。

馬車便這樣晃動了漫長的一日一夜。車廂裏再次明亮起來的時候,聽得一個的尖銳的聲音傳來,“前方便是北胡皇城,大家加快腳步!”

馬車明顯快了起來,晃晃蕩蕩使落雨頭痛欲裂。然,令她更加驚怖的是此去大洛皇城越來越遠。她竟被帶到了北胡皇城。

人語聲漸漸喧鬧起來,想是進了北胡皇城。各種人活動的響聲亦是各自傳了進來。更有聽到百姓們對燕仔乾的稱讚,

“快看,那是王上陛下!”

“王上陛下器宇不凡!”

“王上陛下好美啊!”

落雨嗤笑著,俊美的外貌,若有一顆骯臟黑暗的內心又當怎樣?

這時,馬車被一片悲慘絕倫的痛哭之聲包圍,這是一個老年女子的哭聲,聲音低粗沙啞,抑揚頓挫,仿若將要破損的鍋底被敲打,隨時都有被敲毀的可能。

馬車停了,仿佛被哭聲襲擊。

“怎麽回事?這老婦為何在皇宮門外痛哭?”燕仔乾詢問的聲音。

原來已到了皇宮外,卻被一個痛哭的老婦攔住了去路。

“王上陛下,為老婦做主呀!”想是那痛哭的老婦見到了燕仔乾,將他當做了救星。

然,那老婦的聲音卻再未響起。取而代之是一個甜美嬌膩的聲音,“快將那老婦與那落水賤婢的屍體扔到遠處!”

“是。”想是什麽隨從領命的聲音。

甜美嬌膩的聲音再次響起,“恨瑤恭迎王上陛下。王上陛下出游這幾日,恨瑤著實想念。”

原來是北胡公主安恨瑤出宮迎接燕仔乾,順帶處理了痛哭的老婦。燕仔乾與安恨瑤已成了親。燕仔乾為北胡王,安恨瑤便是王後了。

燕仔乾妖冶而笑,“寡人亦是想念王後。剛剛那老婦為何在此痛哭?”

安恨瑤甜美撒著嬌的聲音卻含著絲絲驚慌,“陛下可記得恨瑤身旁的宮女小歡嗎?她手腳不幹凈,偷了恨瑤的夜明珠。恨瑤便只罵了她兩句。她竟投井自盡了。恨瑤亦是賠了錢財與她母親。誰知她母親不依不饒,天天拖著小歡的屍體來此胡鬧,想是嫌棄錢財賠的少了。”

聽得燕仔乾與安恨瑤的聲音越來越遠,

“那便再多賠她些錢財嘛。她在此胡鬧亦是不妥。”

“那怎麽行?恨瑤絕不能助長這種訛詐之風。”

落雨被人擡著扔到一個泛著潮氣的房間內。這個房間只有一張床,別無它物。有人將她松綁,有人送了飯菜進來。

落雨揉著被綁的生疼的皓腕問送飯菜的著北胡裝的下人,“請問,與我一同綁來的那個小姑娘在哪裏?”

下人便如聾啞人一般,轉身走了出去。落雨聽到門外上鎖的“哢嚓!”聲。

落雨的心陷入萬丈深淵。阿九呢?被帶到了哪裏?燕仔乾要如何對付她們?她要怎樣才能逃離?

落雨在房間裏發著呆,直到夜幕降臨。黑暗來了,身處異鄉危險之地,落雨卻摒棄恐懼,內心強壯起來。無論前方等待她的是什麽,她都要堅強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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