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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皇宮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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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進良心下駭然,“宮中怎麽會混入黑衣人?為什麽那些人將姑娘推入水中又救了上來?這到底是些什麽人?”

佳影嬌嗔的瞪著他,“虧你還是禁軍統領,怎麽會什麽都不知道?”

劉進良臉色一窘,“卑職這就著手調查。煩勞影兒,依依姑娘將落雨姑娘送回萬春宮。”

劉進良大踏步匆忙離開。

佳影與依依將落雨攙扶而起要將她送至萬春宮。不想落雨卻固執的要前往禦書房,“我要告訴皇上宮中有刺客,讓他千萬小心。我要看著他平安,我才能放心。”

依依嘆息著,“姑娘擔心皇上也要先換了衣服呀。”

佳影亦是同意依依的說法,“是呀,你這樣會生病的。”

然,落雨已掙紮著走上了前往禦書房的碎石小路,“不行,如果那些刺客是肖含楓或大皇子的人,那皇上一定會有危險的。我們快些趕去告訴皇上。”

一路上,落雨如懷揣十萬火急的情報般慌慌張張地跑著,生怕晚了燕仔浩會有危險。依依與佳影緊緊跟隨,以防落雨摔倒,有什麽閃失。

三人就這樣神情緊張的來到禦書房外。全公公與飛星守在門外,見到腳步匆匆渾身濕透的落雨萬分驚奇。

全公公花白的眉挑起,“落雨姑娘,這是怎麽了?”

對於她的落水,她不急於回答,只急哄哄道,“煩勞公公通稟,奴婢有要事求見皇上。”

全公公花白的頭發恭順貼於腦後,露出為難的神色,“這?太後娘娘在禦書房中與皇上商議事情。太後娘娘吩咐誰都不能打擾。”

落雨猛然想起劉進良曾說起,要向皇上稟報劉公公的事,不就是沒見到他嗎?她急躁的一跺腳,“可怎麽辦?宮中有刺客,奴婢要告訴皇上萬事小心。”她急切地將剛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全公公顫動老邁的步伐,“不如這樣,姑娘先回去,這件事由老奴代姑娘稟報,如何?”

飛星亦是點頭,“落雨姑娘請放心,有卑職保護皇上,必定不會有任何差池。”

落雨卻固執了心思,鐵了心腸,“奴婢在這裏等,奴婢要親自向皇上稟報,才會放心。”

幾人就這樣站在禦書房外等著。日頭漸升漸高,天氣逐漸暖了起來。幾人沐浴在春日的陽光裏,眼巴巴的望著禦書房的大門,期盼那扇門快快打開。

這時,碎石小路的盡頭走來了一個小太監,忠厚老實的模樣,懷中抱著許多畫卷,神情緊張,快步走著,不一會兒便到了眾人身前。

碎石鋪成的小路自是不平整,那小太監走的又是匆忙,腳下被碎石一絆,一個踉蹌,懷中的諸多畫卷掉在地上。那些畫卷原本都是卷著的。被掉在地上的力量所沖,有的畫卷展了開來。

落雨心裏好奇,便幫那小太監撿拾畫卷。然,當她看到一幅幅畫卷上一個個美艷絕倫的美人時,呆楞了。她就近撿起一幅畫卷,那畫卷上的美人,婀娜多姿,風華絕代。

“這美人看著好生熟悉。”她自言自語。是了,畫卷上正是太傅王博之之女王楚楚。

“原來是太傅之女。這些畫卷是做什麽的?”落雨隨口問那小太監。

小太監忙著撿拾畫卷,恭順地答,“這些畫卷是太後娘娘吩咐吏部畫的各官宦家的小姐,是讓皇上選妃用的。”

一旁的全公公立刻用了不太嘹亮的老邁的嗓音呵斥,“哪裏來的不省事的小太監,還不快快向太後娘娘送去。”

“是。”那小太監慌張的懷抱畫卷進了禦書房。

落雨如墜深淵,心如刀絞,站立不穩,連連後退。原來,那小太監、那畫卷上的美人都可以進到禦書房,只獨獨將她擋在了門外。虧得她擔心無良的安危,不管不顧的跑了來,卻只是一場笑話。原來全公公是知道太後與皇上在商議什麽,卻將她蒙在鼓裏。原來她的到來只是一個尷尬,一場鬧劇而已。

看到落雨失魂落魄的樣子,依依與佳影忙上前將她攙扶。猛然得知這樣的消息,她們的內心亦是難過。

“姑娘,那小太監是個不省事的。其實皇上……”全公公也於心不忍,只是不知該如何勸解。

落雨怔怔地行禮,“公公不必多說。奴婢明白。勞煩公公將刺客的事稟報皇上。奴婢告退了。”

望著落雨孤獨而淒涼的背影,全公公嘆息著,“這情啊愛啊的,老奴是不懂呀!”

飛星亦是有感而發,“情愛是世上最毒的毒藥。卑職是絕對不會碰的。”

回到萬春宮,落雨神情呆滯,如被人抽去了靈魂的木偶一樣,又似失了靈性的精靈一般,呆呆楞楞。任依依與佳影怎樣安慰,她沒有多餘的表情,亦未曾開口講話。

依依與佳影擔憂著,嘆息著,守在她的身旁。不知不覺,時過正午,三人亦不知饑餓,相顧皺眉。

猛地,落雨突然出聲,“影兒,我很想吃禦膳房的糕點,你幫我拿點來好嗎?”

佳影歡喜異常,落雨終於肯說話了。她立刻站起身來,匆忙出了門,“好的,你先休息,我這就去拿。”

落雨遲疑著,將眸光轉向依依,“依依,你幫我泡杯茶可好?要剛剛燒開的水泡的茶才好喝。”

“是。”依依亦歡喜答應著。姑娘要剛剛燒開的水,好,這便到小廚房去燒水。

待依依燒開了水,泡了茶,手捧茶水回轉落雨的寢室時,她呆了,寢室裏空空蕩蕩,哪裏還有落雨的身影?

依依慌了神,忙大聲喊叫著,“姑娘,落雨姑娘,你在哪裏?”

正當她張皇失措,不知如何是好時,佳影拿了糕點進了萬春宮。

依依七慌八亂的迎上去,“宮令大人,落雨姑娘不見了。”

“什麽?”佳影也楞了,這才意識到,落雨是故意將她們支開。

“走,快去向皇上稟報!”兩人慌手慌腳地跑向禦書房。

此時的落雨身穿了小太監的衣服混出了宮門。她左盼右顧找了偏僻街角無人處換上了男裝匆匆跑向城門。若燕仔浩得知她失蹤的消息必定派人尋找。她要在燕仔浩得知她失蹤之前逃出城門。

然,已經晚了。燕仔浩的動作比她想象的要迅速許多。就在落雨即將到達城門時,城門卻突然關閉。進出城的百姓都不知所以神情惶惑,紛紛議論。

稍傾,城門半開,守城的軍官嚴厲粗魯大喊著要捉拿逃犯,命出城的百姓排隊一個個通過。而軍官則如結實的大鎖一般守在門旁手拿畫像一個個對照著。

落雨混在出城百姓的隊伍裏,心裏七上八下。捉拿逃犯?是在說她嗎?守城軍官手裏拿的畫像是她嗎?然,距離太遠,她瞧不清楚。

她只得硬著頭皮隨著隊伍向前,只待隨機應變。她的如水眸子死死的盯著軍官手裏的畫像。走近了,走近了,畫像上一個容貌俊秀的女子,不是她還能是誰?

她心裏一驚,忙停了腳步,裝作無事般出了隊伍向回走去。她這一後退被一個士兵看在眼裏。

“快!那個人,與畫像上的人十分相像!”那士兵立刻警覺如狼一般大喊。

落雨聽罷,忙拔腿疾馳,慌亂中將帽子隨風跑掉,散下一潭錦緞般又如瀑布傾瀉的秀發來。

“快!是她!”十餘個士兵加快腳步將她圍在中央。落雨嬌喘籲籲,無路可逃。她只想仰天長笑。她做夢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她會做燕仔浩的逃犯。

眾人也驚呆了,沒想到這個逃犯如此驚艷美麗,不知她到底犯了何罪。

“姑娘,你已無路可逃,還是束手就擒吧。”一個士兵呼喝著。

眾士兵慢慢靠近,就要將落雨生擒。

這時,只聽得“嗒嗒……”的馬蹄聲。一匹快馬穿過騷亂的人群呼嘯而來。馬上的人將馬鞭甩得啪啪響。馬鞭打在士兵身上將士兵拋出老遠摔在地上。

快馬在落雨身旁倏然停下,馬上的人向她伸出手來,大喊著,“快上馬!”

落雨遲疑著望去,那人黑紗蒙面,像極了她在人工湖溺水時見到的那些人。

那人一楞,似是沒想到落雨不肯跟他走。他再次開口,“怎麽你還想回皇宮嗎?那你為何又要逃出來呢?”

這話提醒了落雨,她不想再回到那個令她傷心欲絕的地方。管不了許多了,先逃出城再做打算!

她即刻向那人伸出手去。那人似乎異常歡喜將她拉上馬固定在懷裏,狠狠抽打胯下之馬,如一陣風般逃出了城門。

駿馬飛奔。兩人心中畏懼追兵,任那馬用了全力奔跑。此時出了皇城很遠,身後再無追兵。那人緊勒馬繩,馬慢慢停了下來。

落雨待要翻身下馬,卻不想被那人緊緊抱在懷裏,動彈不得。那人粗重的呼吸回響在她的耳旁,似是對她的體香極其迷戀,貪婪的嗅著。

落雨怒了,“餵!放我下去!你到底是什麽人?”

那人笑了,“什麽人?在下可是救了你幾次的救命恩人。難道你不應該以身相許嗎?”

落雨蹙了柳眉,大罵著,“原來是個登徒子!放我下去!”

她拼了命地掙紮著。他力氣再大也無濟於事。他只得抱著她飛身下馬。剛剛站定,她回身一巴掌便打在他的臉上。他沒有料到會有這種情況發生,楞住了。

落雨也呆了。他蒙面的黑紗掉落。黑紗下的臉龐亦是英俊,濃眉大眼,鼻寬嘴闊,正帶著一絲調笑將她凝視。

“吉之勇?怎麽會是你?”她想起在西域時他的確救過她不止一次。

吉之勇的濃眉大眼彎成月牙,“不錯,正是在下。實不相瞞,在下在西域時便對姑娘傾慕不已。便追隨姑娘到了中原。既然姑娘也離開了皇宮,不如與在下浪跡天涯,如何?”他帶著笑意慢慢向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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