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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成親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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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匆匆忙忙跑來一個侍衛,“四殿下,出事了!柳妃娘娘站在紅廊之上,想是要自殺!”

紅廊!又是紅廊!紅廊是宮中女人的噩夢!落雨一驚。

燕仔裕即刻拔足飛奔出去,落雨也緊隨其後向外飛跑。然而,她哪裏跑的過他?等她氣喘籲籲的跑到紅廊下的時候,燕仔裕早已爬到了紅廊之上。

紅廊下站著幾個議論紛紛的宮女、太監。幾個侍衛已從納垢殿、清心殿慢慢向紅廊靠近試圖解救柳翩翩。

紅廊之上的柳翩翩竟是一身喜服。那是只有新娘子才穿的喜慶的顏色,在此情景下卻格外顯得淒涼。她的妝容是精心裝飾過的,粉嫩的臉龐猶如雨後桃花,紅紅的小嘴好比櫻桃點點,無比的惹人憐愛。

此時,燕仔裕緊張憂慮著已挪到了柳翩翩的身旁。

柳翩翩回眸一笑,好似慘淡的雲朵一般,“四殿下,你知道翩翩在等你嗎?”

他忙不疊點著頭,“本王知道。”

她卻輕輕搖著頭,好似風中殘柳,“不!殿下不知道!殿下可知道幾年前翩翩便開始等你了嗎?翩翩明白翩翩只是個妓女,翩翩不配。可是翩翩仍舊每日都在幻想,幻想有朝一日你能來迎娶翩翩。直到……直到太子的出現,徹底粉碎了翩翩的夢。我們再無可能。”

他面色淒苦,“對不起,如果本王知道是這樣的結局,一定會早日迎娶你的。”

“有殿下這句話,翩翩死而無憾。”她猛然長袖飛舞,好似風中弱柳,又好似弄舞的蝴蝶展示出嬌美的姿態,“殿下請看,今日的妝容翩翩只為殿下一人裝扮。翩翩想做殿下的新娘。翩翩美嗎?”她嬌嗔的問著,好似普通小女人在向情郎撒嬌一般。

“美!”明明只是簡單的問答,燕仔裕卻倏然流下淚水。

“那殿下親親翩翩,可好?”柳翩翩如淩亂的嬌艷之花,充滿了期待與淒涼。

燕仔裕楞住了,遲疑了,她是他名義上的後母,他能這樣做嗎?

他的猶豫,他的癡楞,讓她無奈的笑了,美艷而淒冷,“那換翩翩來親殿下。”她緩緩如起舞弄影,腳步輕輕飄然來到他的身旁,將他輕輕擁抱,點點紅唇吻在他的唇上。

紅廊下的人們瞧得目瞪口呆,妓女就是妓女,光天化日之下怎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燕仔裕呆了,怔了,驚了,傻傻的猶如丟了魂魄一般,什麽都來不及想,只感受著那柔軟的香唇帶給他的沖擊與震撼。他能沖破這枷鎖嗎?他能不管不顧地要她,與她並肩起飛嗎?他想將她抱在懷裏,告訴她,他能。

猛然間,他的懷抱一空。柳翩翩已快速翻過了紅廊的扶手跳了下去。他大驚失色,慌忙跨過扶手想要將她抓握。然,太晚了。那紅色的代表著婚姻的錦袍猶如零落的枯葉一般,隨風而逝。柳翩翩好比隕落人世的精靈,化蝶而去。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他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他現在才明白,原來她是抱著必死之心來與他告別的。然而,他卻不曾親她。

他痛哭流涕“翩翩……翩翩……”他的整個身子伏在紅廊扶手之上,紅廊下那片鮮紅使他只想隨她而去。

“快!抓住四殿下!他也要跳下去!”不知什麽時候,婉儀郡主爬到了紅廊上,緊緊地將情緒失控的燕仔裕抓牢。隨即,侍衛們一擁而上將燕仔裕拉下了扶手。他掙紮著,大聲哭喊著“放開本王!放開本王!本王要去找翩翩……”

人群中的落雨被這一波三折的苦情戲搞得濕漉漉的,沈甸甸的。不自覺間,她已淚流滿面。看到眾人將燕仔裕救了下來,她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了一點。當她看到紅廊下鮮血與嫁衣共染一色,那似失去靈魂的蝶兒一般逐漸僵硬的軀體,失去生命的柳翩翩再無翩翩起舞的可能。落雨的靈魂深處對於鮮血與死亡的恐懼再次來襲,她不爭氣的暈了過去。

落雨奔跑在一片混沌的迷霧裏,什麽也看不清楚。迷霧中有什麽東西想要將她抓捕,她拼命地逃跑,卻怎麽也跑不出這聊聊繞繞的迷層。突然,四周出現了粗沈的聲音,自四面八方向她襲來,“你想做宮中的女人?必將不得善終!”那聲音反反覆覆在她耳旁縈繞,她頭痛欲裂,跌倒在地上,狠命捶打著頭部,口中喃喃問道“是誰?是誰?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萬春宮,昏迷中的落雨情緒哀愁,冒著冷汗,胡言亂語著。一旁的燕仔浩擔憂的將她輕聲呼喚,“雨兒,雨兒。”

落雨輕如蟬羽的睫毛抖動,終於睜開了哀愁的眸子。她的衣襟已被冷汗濕透,緊緊地將身旁的燕仔浩擁抱。

“怎麽了?”他低聲細問。她的擁抱使他迷茫。

“無良,奴婢怕,奴婢害怕!”她仍被鮮血與夢境困擾。

“有本王在,怕什麽?”他修長粗壯的大手輕撫她嬌柔的身子。

“無良,答應奴婢將那紅廊拆了好嗎?”她輕聲懇求。

“好,雨兒說怎樣就怎樣。本王即刻命人拆了它。”他自然會答應他的女人所有的要求。

落雨松了氣,將緊張情緒驅散,仍依偎在他的懷裏。“可抓到肖含楓與太子了嗎?”

他懊惱著,“沒有,讓他們跑了。”

她安慰著,“無良不要氣惱。來日方長,必定將他們抓獲。”

“嗯!”他答應著將她的小身子更緊的揉在懷裏,“雨兒,我們成親吧,好嗎?”

她怔了,“為什麽?我們這樣不是很好嗎?”

他低粗著嗓音,“不好,兩日後本王就要登基了,本王想要個皇後,想要雨兒做本王的皇後,為本王生兒育女。生本王和雨兒的孩子。”

他的話情真意重。天知道,他是多麽想要她,想要與她生生世世永相廝守。

她沈默著。她沒有理由拒絕。然,剛剛夢中的情景再次籠罩了她。那粗重的聲音再次在她耳旁縈繞,她心情沈重,喘不過氣來,不由得低聲重覆道,“想做宮中的女人,必將不得善終。”

她的喃喃細語使他奇怪,“雨兒,你說什麽?”

她回過神來,“沒有。奴婢在想先帝剛剛駕崩,如果無良立刻成親,恐天下人議論無良不孝。怎麽著也要守孝三月才可成親。”

燕仔浩怔怔望著她,“三個月?本王可等不了。一個月如何?俗話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本王娶妻生子,延繼香火,天下人會理解的。好嗎?就一個月!”他竟有些撒嬌的意味。

他的膩味使她心頭的苦緒稍解,“好吧,一個月就一個月。”落雨答應著。

她依舊不展的柳眉使他的心底沈了沈。他的話語裏暗藏著誓言,“雨兒,你放心。本王這一生只有一個妻子,便是雨兒。本王絕不納妾。冷宮那些父皇癲瘋的妃子,本王會命人尋找她們的家人,令她們出宮。自此宮中便只有雨兒一個女主子。”

落雨心裏一動,是深深地感動。她明白他的心,如燦陽下的景物一般,清清楚楚。然,她卻故意說出執拗的話語,“無良說哪裏話?奴婢有什麽不放心的?無良娶上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奴婢高興還來不及。”

燕仔浩的心肝忽閃忽閃的,竟疼痛起來,“你這小東西,想氣死本王?看本王怎麽懲罰你!”他將修長的手指撓在她的腋下,壞笑著。她被他瘙癢,亦是笑得花枝亂顫。她終是被他逗得忘卻了煩惱,歡喜起來。

他一把將她摟抱,相擁而臥。他略帶薄繭的大手在她滑嫩的小臉蛋上摩擦著,體內有什麽東西如火山般升騰而起,“可惜!還要一個月,本王是片刻都不想等。先讓本王一親芳澤,可好?”

他的粗重氣息撲面而來。她暗道不好,即刻向床下逃去,卻被他按壓在床旁。她的“不要”還未喊出口,已化作輕柔與豐滿柔軟的唇一起被他的薄唇硬生生吞了下去。

她依舊躲閃逃避,他卻步步緊逼,迎然而上,瘋狂肆虐。猛地,只聽得“撲通!”一聲,兩人掉在地上。原來,她躲閃到床旁,他高大的身子順勢壓了過來,於是,雙雙落地。

她的頭碰撞在地上,隱隱作痛。她嬌俏出聲,“若將奴婢碰的癡傻,該怎麽辦才好!”

他大笑著將她抱起,重又躺回床上,“有時候,本王倒寧願雨兒傻掉了。那樣,雨兒便任本王擺布。本王便想怎樣便怎樣了!”

落雨心跳如麻,小臉蛋滾燙。她自是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兩人平靜下來,相擁著。落雨如楚楚動人的小狐貍一般偎依在他寬厚的胸膛上聽著他輕聲漫語的展望著他們美好的未來。

第二日陽光明媚,落雨被窗外的一片鳥鳴聲喚醒。她伸著懶腰打開了門,卻驚異的看到依依、劉公公、秋紋、碧葉在門外等候。而她一出現他們便向著她恭敬地行禮,“落雨姑娘!”

落雨怔了,燦爛如陽光一般笑著,“大家怎麽會在這裏?依依,你怎麽會入了宮的?”

依依溫順如鳥兒,“落雨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說過會在姑娘身旁好生侍候。”

劉公公皺縮著菊花瓣的臉,“落雨姑娘,飯菜已備好,請姑娘用膳。”

落雨急忙還禮,“劉公公如此,奴婢不敢當。”

劉公公臉色竟潤朗起來,“姑娘,是小主子交代的見到姑娘便如見到小主子一般。老奴盼望著小主子與姑娘早日成親,早日生個小小主子。”

落雨瞬間紅了臉,低聲問,“三殿下呢?”

劉公公回,“三殿下即將登基,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在禦書房商議事情。”

四人簇擁著落雨來到飯堂。大大一張桌子擺滿了飯菜,每道菜都精致無比。無良還真是有心,落雨心裏如滿滿的碧池一般蕩漾著春水。她招呼著四人一起坐下用膳。

然,今時不同往日,四人哪裏敢平等坐下?

四人的局促使落雨楞了神。她終是明白了他們的心思。若她與燕仔浩成了親便是主子了,而他們只是下人。她無謂的笑了笑,起身向四人行了一禮,“劉公公,你服侍了三殿下這麽多年,忠心耿耿。秋紋、碧葉,你們在三殿下遭人誣陷的時候,仍守在萬春宮,忠心可嘉。依依,回京的路上你幫了我們不少的忙。我們大家有緣分聚在一起,經歷了這許多事,我們已親如一家人了,還分什麽主子奴仆嗎?”

四人對望著,齊聲道,“落雨姑娘哪裏話,忠心護主本就是我們的本分。”

落雨繃了臉,“那還不快坐下一起用膳?如果你們還不坐下,我就要稟報三殿下,說你們侍候不周了。”

“是。”四人遲疑著戰戰兢兢坐了下來。

“這就對了。”落雨愉悅的笑了。然,卻有一道淩厲的眸光使她的心裏竄起涼意。她牟然間心下不安,待要仔細尋找時,卻又無處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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