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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帝位之爭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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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火熱的李婷婷終是被愛情傷的體無完膚。任她是柔軟洶湧的水,亦不能將燕仔乾那冰山移位。任她是燥熱旺盛的火,亦不能將燕仔乾那冰山融化。

她一下子癱軟在地上,放聲痛哭,眼淚像流不盡的溪水,纏綿不絕。

李婷婷的悲痛哭聲將落雨的心攪得燥亂難安。尤其是她知道李婷婷還懷著身孕。如李婷婷這般情緒不穩,落雨真的怕她動了胎氣。

落雨憂慮之下來到李婷婷身旁,為她把脈,並輕聲責怪燕仔乾,“大殿下,大王妃還懷著身孕,殿下怎能這樣對她?”

然,李婷婷的脈象卻讓落雨懵了,這哪裏是懷孕的脈象呀?她將迷惑不解寫在臉上,“大王妃,這脈象?”

李婷婷突然停止了哭泣,抽回了手腕,臉色冰冷,“你這個賤婢為什麽替本王妃把脈,是想看本王妃的笑話嗎?本王妃沒有懷孕,沒有!大殿下根本沒有寵幸過本王妃。他心心念念都是你!為什麽!你這個賤婢有什麽好?”

落雨呆癡了,沒有想到會是這樣。想必在西域時,燕仔乾說了謊。他以王妃懷孕為理由便是想要提前離開西域,回京搶奪皇位。然,李婷婷並未懷孕。他從未寵幸過她?而個中緣由竟是緣於落雨?

李婷婷情緒狂怒之下,失了理智。她楞楞怔怔說著“他想要你?本王妃偏不讓你們如願。”

說時遲那時快,李婷婷自頭上拔下金釵如疾風般向落雨胸部刺去!

燕仔浩與她們的距離甚遠,未曾防備,待事情發生時驚了魂魄,立刻如閃電般移向落雨。然而想要搭救已然來不及。

落雨因得知了李婷婷未曾懷孕的真相癡楞著,更未在意。

李婷婷的金釵即刻便要刺穿落雨單薄的胸膛。

猛然間,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李婷婷的身子軟軟的倒了下去,後背血流如註。原來,燕仔乾眼見李婷婷要刺殺落雨,情急之下拔出匕首刺在李婷婷後背。

燕仔浩驚怕之餘,忙將落雨拉起擋在身後。

李樹起與李通也呆了,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兩人狂奔到李婷婷身旁。李樹起將她抱在懷裏,滿腔悲憂,“婷兒,是父親的錯,不該讓你進宮。”

李通憤怒了臉龐,“大殿下,你的心也太狠了。”

李婷婷氣若游絲,仍將哀婉的眸子凝望燕仔乾,聲音柔弱如微風拂過,“為什麽?大殿下……”

燕仔乾冰冷依舊,“要怪就怪你想要殺雨兒,本王也是情急之下這樣做的。你不要怪本王。”

李通怒吼著,“不怪你怪誰?你這個虛假的小人,父親與姐姐沒有幫你得到皇位,你便殺了姐姐!”

李婷婷用盡全力將李通拽扯,如雕零入塵的花瓣,“通兒,不要這樣。姐姐能死在他的手裏……很高興,今生他欠了姐姐,或許下輩子……他會愛上……我。”

她似被人牽著線的木偶突然失去了靈性,她的眼眸中漸漸失去了光華,然而臉上卻現出希冀的微笑,似乎已看到了下輩子,他將她擁在懷裏,告訴她,他愛她。她就這樣微笑著將生命定格在了一瞬間。她的手無力的垂下,生命已然離去。

“婷兒……”李樹起老淚縱橫。

落雨的淚水也奪眶而出,她不怨恨她想要殺自己。李婷婷不過是一個陷在愛的泥潭中的小女人。因為愛迷茫、無助、痛苦。她不過是想要親手打造愛的殿堂,沒想到迎來的卻是生命的終結。

“大殿下是殺人兇手!抓住他!”李通直著嗓子大叫。

雖然燕仔乾是皇子,然,為燕仔碩下毒在先,殺了李婷婷在後。燕仔浩亦是無奈,只得吩咐,“來人,將大殿下拿下,等候發落。”

飛星帶領眾侍衛將燕仔乾圍了起來,道聲,“大殿下,得罪了!”便要將他押下大殿。

燕仔乾卻厲聲大叫,“且慢!本王還有話未曾說完,讓本王說完可好?”

飛星遲疑著,與眾侍衛後退。

燕仔乾深情依舊,聲音如秋風般悲涼,“雨兒,本王不奢求你愛本王。本王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只要你記得本王足矣。”

落雨的心再次被驚擾。不錯,他為她做了許多,甚至為她殺了他的王妃。然,這份情太重,這份愛太濃,她承受不起。她也不想要。

只覺得燕仔浩溫熱的大手緊緊的包裹了她冰冷的小手。他壯闊如海洋的聲音就那樣響起,“大哥,雨兒是本王的女人。我們不日便會成親。她是不會記得你的。”

燕仔乾的唇角泛起苦澀的笑。

猛然間,一場突如其來的泛著淡黃色的煙霧將大殿繚繞,刺鼻的氣味將殿上的眾人熏燎著。眾人在煙霧中被鎖了眼睛,個個手捂鼻臉,猛烈的咳嗽著。燕仔浩將落雨緊緊抱在懷裏,生怕她有什麽危險。

須臾過後,煙霧漸漸散去,大殿依舊老樣子,只是不見了燕仔乾與厲揚。

飛星神情懊惱,“主子,大殿下不見了。”

燕仔浩的聲音悠長而深遠,“也罷,隨他去吧。”

狡猾如狐貍一般的王博之感知時機成熟,高聲叫嚷“國不可一日無君。太子弒君謀位,大殿下偽造遺詔,都不配為君。三殿下德才兼備,精明強幹,曾為大洛立下汗馬功勞,更查出了謀害先皇的真兇。下官以為當尊三殿下為新皇,以繼皇帝位。”

德惠殿已被燕仔浩的侍衛軍包圍,一個個如兇野猛獸一般。眾大臣哪敢說不,況且想了想,正如王博之所言,三殿下的確德才兼備,精明強幹,繼承皇位非三殿下莫屬。眾大臣誠心下跪,呼聲響徹寰宇,“臣等請三殿下繼皇帝位,臣等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燕仔浩並不是忸怩之人。他六年前回宮,籌謀了這麽久就是為了這一天。他大大咧咧如海闊天空一般,“諸位大人平身,既如此本王就當仁不讓了。”

燕仔浩與眾大臣定於兩日後再次舉行登基大典。他有條不紊地處理當前事物,清除肖含楓、太子與燕仔乾的同黨。將歐陽夜投入監牢等候問斬。太子的姬妾除了太子妃與懷有身孕的胡娓娓之外全都驅逐出宮。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帝繼位自然要清除異己,穩固帝位。

龍椅上的燕仔浩意氣風發,舉手投足間盡顯帝王氣魄,竟使落雨莫名的孤寂疼痛。她默默地走出大殿,心思百轉。他終於得到了想要的東西。然,卻不是她想要的。他是無良的時候,他們可以是彼此的全部。他做了皇帝,他仍是她的全部,她卻不再是他的全部。

“落雨姑娘,新皇交代讓姑娘回萬春宮等候。”大殿外全公公畢恭畢敬的行禮。

“是,奴婢知道了。有勞全公公。”落雨回禮。

“落雨姑娘,本公子可都是按你的吩咐做事的。快將解藥給了本公子。”原來是李通在身後喊叫。

落雨回首一笑,“李公子。奴婢沒有解藥。”

“什麽?”李通大驚,“你要害死本公子!”

落雨笑容更甚,“奴婢沒有解藥,也就說奴婢給公子吃下的只不過是普通進補的藥丸,並不是什麽毒藥丸。公子請放心。”

李通的三角眼瞇了起來,“真的?太好了。進補的藥丸!難怪本公子這幾日精神百倍的。”

落雨的內心沈沈的,終是小心翼翼的問,“李公子,令尊與令姐……”

紈絝公子李通竟莊重了神情,“父親打算將姐姐送回祖籍埋葬。回到了祖籍父親也算是落葉歸根。我們便不再回京了。”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甚是微妙,聚一場散一場,敵人可化解為友,親人亦可反目為仇。落雨穿越來已有大半年了,經歷了許多的滄桑塵事。她思緒萬千,和李通道了別,慢慢向萬春宮走去。

此時正是陽春三月,陽光明媚。落雨還是第一次看到初春的禦花園,花紅柳綠,春意盎然。前方更是有一片桃花林,一團團一簇簇的花開的正是熱鬧。春風吹過,花瓣雨洋洋灑灑。落雨不禁緩緩的放慢了腳步,徜徉在如詩如畫的美景中。

這時,一股濃濃的酒氣隨風而來。落雨沿著味道尋去。原來,桃花林深處,建有一個小木亭,亭下有桌有椅。一人正癱坐著斜靠在桌椅上自斟自飲。

“四殿下?”落雨輕聲喚道。

那人正是四皇子燕仔裕,他聞聲遲鈍的擡起頭,醉眼朦朧瞧著眼前人,“落雨!來!陪本王喝酒。”

落雨緩緩與燕仔裕相對而坐心情覆雜。豪放縱飲在這美的不可描述的桃花林裏的哪裏還是那個風流倜儻、瀟灑不羈的翩翩少年郎?只見他雙眼無神、面容瘦削、發絲淩亂、衣帶松垮,整一個精神萎靡、意志消沈的醉鬼模樣。

落雨的憂慮模樣並未進入這醉鬼眼中。他仍沈靜在漫無邊際混亂的世界裏,一杯杯的狂飲著。落雨暗自嘆氣,愛到底是什麽?讓人失去了自我。愛沒有門第之分,即使在貧瘠之地也可以生了根發了芽。然而,在嚴寒的冬季,再茁壯的芽也開不出美麗的花朵。

“四殿下,不要再喝了,保重身體要緊。”落雨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酒壺。

燕仔裕煩躁著,用力將落雨推了開來,“你!不要管本王!”

落雨踉蹌後退,思緒洶湧,“四殿下,奴婢真為殿下不值。殿下是知道翩翩姑娘是被太子脅迫,不得已嫁與先皇的。若殿下介意翩翩姑娘曾嫁與先皇,便該斬斷情絲忘了她。若殿下不介意,何不去找她,摒棄所有世俗的閑言碎語,與她生死相依。”

燕仔裕握著酒杯的手停滯在半空,半晌才將酒一飲而盡。他顯然是被她的話打動,卻始終逃脫不了世俗的枷鎖。柳翩翩是他的後母,即使放蕩不羈如他,亦做不出迎娶後母這等驚世駭俗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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