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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柳翩翩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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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的懷抱裏,亦是深深地動著情,“奴婢將陶大哥當做兄長一般。奴婢的心裏只是疼惜無良。無良雖然有父有母,卻自小如同孤兒一般。沒有親情的溫暖。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時時計算,步步為營。從一個被廢棄的皇子到現在有這麽多的追隨者,真的好難。”

他輕輕嘆息著,這世上最難尋的便是知心人。而他有幸的尋到了。他的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她的小鼻子上,“小丫頭,你的心思太細膩了。你的感慨是緣於劉將軍嗎?”

她仍傾聽著他的心跳,動聽的聲音答著,“不錯。沒想到禁軍統領劉進良也無良的人。”

他猛地將她抱起,坐於院中的臺階上,讓她坐在他修長的大腿上,仍將她摟抱於懷中。他把玩著她柔若無骨的小手,磁性的聲音如輕風般溫存醇厚,“劉將軍也是個可憐人。是他主動找上本王的。”

落雨瀲灩如水的眸子與月光相交映,“可憐人?怎麽回事?”

燕仔浩柔聲一笑,“劉將軍原本是一名普通禁軍。他的妻子名叫嫻兒,性情溫存且美貌俊俏。從這個小院便可以看出,他們夫妻二人在這裏定是度過了幸福時光。然,幸福的日子總是短暫的。一日,嫻兒在街上買東西的時候,遇到了太子。當時的太子年少輕狂,見到美貌的嫻兒便想占為己有,於是命人搶到宮中。”

落雨蹙起了柳眉,“沒想到太子竟如此無法無天!”

燕仔浩的眸子望著無盡的黑暗,語速快了起來,“嫻兒被搶到了宮裏,更是被太子玷汙了清白。嫻兒是個剛烈的女子,受辱之下,豈肯茍活?她趁著太子不註意的時候從東宮跑了出來。太子終是發現了,命人去追。嫻兒慌不擇路,跑上了宮中的紅廊。”

“紅廊?”落雨眼前浮現出那個瘋癲妃子自紅廊上跳下去的悲慘一幕,那鮮艷的血液染紅了大地。不由得,她的內心極度的悲涼起來。

燕仔浩繼續講述著,如郁郁寡歡的小溪一般,“紅廊是宮中女人的噩夢,不知道為什麽會有眾多嬪妃與宮女自紅廊跳下去殞命。嫻兒也沒有逃脫那種悲慘命運。她被人追的緊,逃上紅廊再無路可逃。她的烈性如火焰一般熊熊燃燒。她在紅廊上怒笑著流下悲痛的淚水。是這個皇宮讓她失去了貞潔,而她的夫君或許正在這皇宮的某一個角落當值。這皇宮便是她痛苦的根源,便是他們夫妻二人緣盡的地方。她便那樣癡癡然從紅廊上跳了下去。”

落雨的小心肝猛然皺縮起來,哀思如潮。她緊緊依偎著燕仔浩寬厚的胸膛才將自己的心找到。她怔怔地問,“劉將軍呢?他可知道他的妻子死了嗎?”

燕仔浩將下頜抵在她的額頭,感受她的小溫暖,“嫻兒發生的一切他都還不曾知曉,他正在宮中當值。因為嫻兒的死在宮中造成了騷亂,他隨眾人前去處理現場的途中,只聽說是太子強搶的一個民女死了。可是,當他看到倒在血泊中那個熟悉的面容,他才明白,被搶的竟是他的妻子。這真是禍從天降。他便如死去了一般。”

落雨想象著彼時劉進良的心情。她亦是震驚與悲痛著,“後來呢?”

燕仔浩的聲音淺淺的,比一首哀樂更加憂傷,“他沒有承認那是他的妻子。他更加沒有痛哭流涕,尋死覓活。他默默地打掃現場,將他妻子的血一滴滴的擦幹凈。他的內心卻狂亂著,仇恨深深地紮根,將他控制。他發誓一定要替他的妻子報仇。”

聽完了嫻兒的故事,落雨好似痛哭了一場,心潮起伏,“所以他便找上了無良,要與無良一起對付太子?”

燕仔浩淡淡然笑著,輕輕刮著她的小鼻子,“雨兒聰明,正是這樣。”

她突然將他抱緊,癡癡楞楞說著,“人們常說有情人終成眷屬。可這是多麽難的事情。奴婢與無良又會是怎樣的結局?”

燕仔浩的心一緊,竟慌亂起來,他慌慌張張亦將她緊抱,“雨兒放心,本王與雨兒必定會生生世世在一起。”

房屋內,依依望著夜色裏相擁的兩人,臉上掛滿艷羨之情,“三殿下與落雨姑娘真是相配。如果我也能找到一個心心相印的人該多好。”

飛星鄙夷的冷笑一聲,“主子英明睿智,就壞在這個女人手裏。如果不是因為她救過卑職,卑職定不會看著主子淪陷的。”

依依眨著大眼睛,滿含愁緒,“為什麽你會這麽想?難道有一個自己喜歡的人不好嗎?心裏有那麽一點點牽掛。她快樂你便快樂,她傷心你便傷心。這才是世界上最美的事情。”

飛星卻冷著臉不置可否,“依卑職看來,女人是世界上最麻煩的事情。卑職是永遠不會招惹女人的。”

不知為何他身旁的女人突然生氣起來,由剛剛的溫順小綿羊變成了兇惡的大老虎,向著他恨恨的吼著“女人是麻煩?難道你不是女人生的?你這樣的人,註定孤獨一生!”她更是將她的玉足狠狠踩在他的大腳面上。他沒有防備,生生的疼。

他皺起眉頭,甚至握起了拳頭,“你這個女人……”

她卻與他針鋒相對,瞪圓了大眼睛,“如何?”

在女人面前,他終是敗下陣來。他轉過身來,神情冷傲。他是男子漢大丈夫,不與女人一般見識。

突然,院子裏的異樣引起了飛星的註意。只見燕仔浩牽著落雨快速悄悄地躲到了大門後。難道,房門前有什麽事情發生不成?

飛星的猜測是正確的。此時的大門靜靜地被推開了。夜色裏,兩個人影悄無聲息走了進來。

白月光下,兩個人影依稀可辨。只見一個威武猛將與一個瘦小女子提著一米燭光款款而行。

落雨自黑暗中現身,嬌俏出聲,“影兒,是影兒嗎?”

瘦小女子呆楞瞬間,急切地回答,“落雨,是我。”

原來,來的兩人正是劉進良與佳影。

四人進屋,佳影的小籃子盛滿了各色美味吃食。眾人幾日逃亡顛簸,吃的是野菜野果,此時面對滿桌美食,自是狼吞虎咽,大快朵頤。

落雨悄悄將佳影拉到一旁,嬉皮笑臉,“影兒,你要從實招來,你與劉將軍是怎麽回事?”

昏暗裏,佳影竟羞紅了臉,“沒有怎麽回事?有時候劉將軍會到禦膳房來找吃的,我會拿給他,僅此而已。”

落雨將揶揄的笑意加深,“真的僅此而已嗎?為什麽你們會深夜相伴而來?”

佳影厚著臉皮擡起了低垂的頭顱,用眸光將落雨凝視,反問著,“你與三殿下呢?你們是怎麽回事?宮裏可是飛滿了你們的閑言碎語。三殿下為了你不惜與太傅千金退婚,更是與皇上父子決裂。三殿下對你可謂是情深義重。”

落雨癡楞了,她與他的故事,在他人口中講出竟如此的動人心魄。然,他與她真的能修成正果嗎?

此時,只聽得三個男子已在房屋的另一角開始了鄭重其事的對話。

劉進良雙手抱拳,向燕仔浩恭敬地行禮,聲音如莊重肅穆的樂曲一般,且充滿了憂慮,“主子,卑職終於盼回來了主子。現如今,奸佞當道,危害朝廷,迷惑皇上。請主子下令吧,卑職必定以主子馬首是瞻,殺進皇宮,掃除奸佞!”

燕仔浩深知欲速則不達,愈是危急時刻,愈要心如平鏡。他的聲音如不起絲毫波瀾的湖面般緩緩流淌,“劉將軍稍安勿躁。宮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針對本王的通緝令又是怎麽回事?”

劉進良悲憤著,“自主子離開後,太子便活躍起來。”他猛地停頓了,小心翼翼的望了望燕仔浩與落雨,聲音輕輕地,“皇上因為落雨姑娘的事一直郁郁寡歡。太子不知如何找到了京城名妓柳翩翩,獻給了皇上。”

“什麽!”燕仔浩與落雨皆是一驚,他們都很清楚燕仔裕與柳翩翩的關系,柳翩翩跟了皇上,那燕仔裕該如何?

燕仔浩皺起了眉頭,“四弟呢?他怎麽樣?”

劉進良也是心知肚明,仍舊輕輕地答,“當四殿下得知此事的時候,柳翩翩已侍奉皇上多日了。四殿下也是無奈,日日以酒買醉,意志消沈。”

燕仔浩嘆息著。他太了解四弟了,四弟雖一身豪氣,卻也最是兒女情長,太子這一招狠啊。

劉進良繼續講述著,“柳翩翩進宮後,很快便得了聖寵。皇上封她為柳妃,對她寵愛有加,言聽計從。她更是向皇上進言,對皇後肖含楓從輕處罰。後來她又隨便找了個理由,皇上受其蠱惑竟放了肖含楓。”

燕仔浩英俊的臉龐寫滿了悲痛,“真是棋差一招,怪只怪我們當初沒能殺了肖含楓。”

劉進良的頭顱沈重的點了點,“不錯。皇上有了美人,開始時還隔幾日上一次朝,可到了後來便整日裏沈溺於後宮。朝廷大小事都是由皇後與太子把持著。現如今,皇上已經有一個月沒有上朝了。捉拿主子的聖旨是太子宣讀的。”

落雨俊美的小臉蛋皺起,“劉將軍,皇上不理朝政,這聖旨到底是不是出自皇上之手?”

劉進良忠厚的臉上亦是寫著狐疑,“這?卑職也在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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