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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陶思遠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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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雨神情憤恨,如澎拜的江水一般激昂,“三殿下為國為民不遠萬裏出使西域,歷盡艱難險阻,九死一生,勸得西域王退兵。不想,他們竟在背後搗鬼,誅殺功臣,怎能不讓人寒心!”

猛地,劉進良的臉色狠戾起來,聲音裏滿含了刀光劍影,“現在的情況對主子非常不利。肖含楓與太子已控制了皇上。這兩人狼狽為奸,為禍朝政。不如,我們便即刻沖入皇宮,殺了肖含楓與太子,助主子奪得皇位!”

劉進良的話使燕仔浩皺起了眉頭。他沈默著,如波瀾壯闊的大海,如峰巒雄偉的山脈。半晌,他深沈出聲,“整個事情曲折覆雜,還有許多想不通的地方。這些事本王還要好好推敲一番。殺了肖含楓與太子,為時尚早。劉將軍,你先回宮,一切如往常一般。”

“是!”劉進良只得答應著。猛地,他緊縮了臉龐,“對了,宮中還有一件怪事。襲天雷失蹤了,與他同時不見的還有宮令大人林珠玉與她身旁的祥姑姑。”

燕仔浩俊朗的臉龐寫著震驚,“噢?襲天雷失蹤了?如果他躲藏起來制造火藥,後果將不堪設想。林珠玉也不見了?與襲天雷的失蹤有關系嗎?”

劉進良搖著頭,“卑職一直派人在查,只是沒查出什麽。”

接二連三的怪異事情透出無盡的迷茫。仿若層層迷霧一般將眾人籠罩。這些事情的幕後黑手究竟是誰?他們的目的又會是什麽?

劉進良與佳影離開時,已經是二更天了。屋外的風愈加大了,四處咯吱咯吱的響聲此起彼伏,盡顯春日夜晚的清冷。然,四人困頓乏累,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天空陰沈著,想是昨晚的風喚來了烏雲,遮天蔽日。落雨醒來的時候,燕仔浩已一身小販打扮等候在她的房外。他雖粗布爛衣裹身,仍帥美的一塌糊塗。這樣的他映在她的眸光裏使她楞怔了。

他如陽光般笑著將她一擁入懷。他輕輕抱著她進入房間,隨手關上了房門,將她壓在門上。

他的擁抱使她心亂如麻,聲音磕磕巴巴,“無良,你,你做什麽?”

他的大手在她身上揉捏,聲音裏滿含著蠱惑,“不要動,讓本王好好抱抱你。”

這許多日的逃亡流離,兩人雖時刻在一起,他卻沒能如此認真地感受她的小身體。

他修長粗重的大手在她嬌柔的唇上流連不舍,心蕩神搖,只覺得身體裏的不可遏止便要升騰爆發。他輕輕低俯高大的身軀,薄薄的唇便要印在她嬌軟的唇上。

她躲避著,將在她身上游離的大手打開,嬌喘連連,“無良,奴婢是問,你穿小販的衣服做什麽?”

他終是將他的欲望壓下,停止了那個吻,長長的籲著氣。他今日還有許多大事要做,不能再兒女情長了。“本王與飛星要出城一趟。雨兒來為本王與飛星易容,可好?”

落雨的心一緊,擔憂起來,“出城?我們可是費了很大的勁兒才進到城裏呀!出城做什麽?”

他深情的將她凝視,修長的大手撫過她的小腦袋,秀發,小臉,“本王出城有很重要的事情。乖乖的在這裏等,本王即刻便回。”

燕仔浩的離開如拽著線的風箏一般,將落雨的心扯的緊緊的。尤其是陰沈依舊的天空,嘩嘩作響的樹葉,更使落雨的心沈悶到極點。她如焦躁的小麻雀般在陰冷的院子裏轉來轉去。此時,前院熱鬧的吹奏與喧嘩適時地前來將她打擾。

她停下腳步,眸子裏閃出不一樣的光,“依依,我們去看拜堂,可好?”

依依臉色一喜,隨即苦悶,“好是好,可是三殿下交代我們不要出門的。”

落雨將易容用品拿在手裏搖晃著,“我們易了容再去,就不會有人認出我們了。”

兩人一拍即合,麻利的易容,出門。不一會兒,兩人化身為骯臟的討飯婆,出現在楚正利門前熱鬧的街道上。

“白發蒼蒼”的落雨與“醜陋不堪”的依依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嘀嘀咕咕向人們討著錢。在遭到人們的嫌棄後,兩人哆哆嗦嗦斜靠在楚府門前的墻壁上休息著。

整個婚禮排場可以說空前盛大,紅燈籠掛滿了整個府邸,紅對聯艷麗光鮮。門前客人絡繹不絕,各自面帶微笑帶著祝福。新郎官陶思遠並春風滿面的楚正利正在抱拳、鞠躬迎接客人。

陶思遠今日精神抖擻,鮮艷的喜服與胸前的大紅花更襯托出他的意氣風發。嗩吶手搖頭晃腦賣力地吹奏著喜樂,這喜樂聲似乎把這陰沈的天氣也吹散了,落雨突然感到沒有那麽陰冷了。

太醫院楚院長女兒出閣,來的客人必定不少。不多時,賀禮已堆滿了大門。這來的客人身份等級也必定不低,非官即富。當然,除了送禮的客人,門前還有圍著看熱鬧的老百姓,裏三層外三層的,好不熱鬧。

時辰接近正午,客人已然來的差不多。楚正利回了院裏招待客人,只留下陶思遠仍佇立門前迎接遲到的零星客人。

此時的陶思遠身著喜服在春風中閑了下來。可是,這一閑下來,伴隨著這聲聲喜樂突然生出一絲恍惚。

今日,他原本應該意氣飛揚,精神氣爽的。今日,是他洞房花燭之日。今日,他是人生贏家。他自一個小山村來到太醫院,做了一個小禦醫。又自一個小禦醫做了太醫院院長的乘龍快婿,升官進爵,榮華富貴指日可待。

可是,他怎麽就高興不起來了,突然覺得一切索然無味。他的眸光飄向陰沈的天際,在那裏出現雨兒嬌俏的身影。也不知雨兒現在身在何方,她與三殿下怎麽樣了?

又一個客人的到來,使他收回思緒。當他將這個客人送至院中後,猛然間看到墻壁處斜倚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婆婆,不知為何,那個婆婆的神態如此熟悉,竟讓他升起無盡的親切感。

他拿起一些糕點水果施施然來到那老婆婆面前,伸手遞與她,“老婆婆,快吃吧。”

落雨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難道陶大哥認出了她嗎?她慌忙垂下滿是皺褶的臉龐。然,他的話使她安下心來。他並沒有認出她。她接過糕點水果,低沈了嗓音道聲,“謝謝。”

陶思遠凝視著她,片刻後轉身向院內走去。

“拜堂了!”

“拜堂了!”

院內傳來一片歡快的呼喊,嗩吶聲停。所有的客人如潮水如群星一般湧在院子裏。即使守門的家丁也離開了崗位,蹭到院子裏伸長了脖子觀看著。落雨與依依更是看中了這空檔兒悄悄溜了進去。

喜堂一切就緒,楚正利端坐於堂首位,喜笑顏開。然,他的笑落在落雨眼裏,總覺得有那麽一點勉強。

兩個新人身著鮮紅的喜服,各牽喜帶的一端緩緩走上喜堂。

興高采烈的管家賣力的高唱“一拜天地!”

兩個新人如被控制的木偶向著天地一拜。

“二拜高堂!”

兩個新人拜楚正利。

“夫妻對拜!”

新人相對鞠躬,預示兩人相敬如賓,和和美美。

“送入洞房!”

這便是重頭戲了,兩人的拜堂禮成,婚姻合法,自此便是夫妻了。

陶思遠在前牽著喜帶,楚惜憐如小綿羊般順從的隨後。二人就要走出喜堂的時候,突然,自門外闖進來一支禁衛軍,粗暴強橫。有些客人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便被他們橫沖直撞的推倒在地上。

禁軍飛揚跋扈直奔喜堂而來,帶隊的軍官如野豬一般蠻橫,“禦醫陶思遠豺狐之心,大逆不道竟敢謀害皇上,我等奉皇後娘娘之命將陶思遠捉拿審問,跟我們走吧。”禁軍一擁而上不由分說將陶思遠捆綁了起來,就要帶走。

“怎麽回事?”楚正利忙上前阻攔詢問。楚惜憐也慌亂的扯下紅蓋頭,皺了精心裝飾的小臉緊張的觀望。

帶隊的軍官面無表情,一抱拳“楚院長,有什麽話請到宮中詢問皇後娘娘、太子殿下吧。我等可是奉命行事。帶走!”

禁軍如豺狼虎豹般押著陶思遠就要走出大門。嬌柔的楚惜憐竟用了洪荒之力慌亂的追了上來,撲在陶思遠身上哭鬧大喊,“不行!你們不能將他帶走!思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呀,你倒是說呀!”

陶思遠將她凝視,沒有深情,卻有滿滿的感動,“我也不知道,我沒有謀害皇上,我是冤枉的。”

帶隊的軍官力大無窮,一把將悲傷的楚惜憐拉扯開來,“冤不冤枉進宮後皇後娘娘自有決斷!”

眾禁軍強行將陶思遠押解帶走,楚惜憐被禁軍推在地上,痛哭流涕,“思遠,惜憐等你回來!”

頓時,婚禮現場一片混亂,無論是賓客還是看熱鬧的老百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如呆鵝一般。他們都忙不疊的想要逃出楚府大門。

人群中,落雨也蒙了,陶大哥謀害皇上?這這麽可能?原本以為陶大哥自此成家立業,仕途平順,卻不想要遭此大難。她眼睜睜看著陶思遠被禁軍帶走,卻無可奈何,只能暗自焦急。

一旁的依依亦被這變故驚嚇著,忙攙扶了落雨的臂彎,怯怯的道,“姑娘,我們快些回吧。”

兩人原本是相攜的,不想人群洶湧混亂,竟將兩人擠了開去。依依隨著人潮流動,片刻便不見了落雨。她急得六神無主,驚慌大喊,“落雨姑娘……落雨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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