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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拜見珠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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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淺顯的道理,落雨自然懂。她不會去強出頭。

然,當烏蘭凱西命令所有禦醫陪葬時,當那些無辜的禦醫慌亂無主絕望的神情進入她的眸子時,她不能再沈默了。萬惡的舊社會,無情的西域王。他的兒子死了憑什麽讓其他人陪葬?這還有天理嗎?她不再理會燕仔浩的攔阻,終於強出了頭。

烏蘭凱西楞了,沒想到燕仔浩的侍女竟自告奮勇為瑞兒治病。他思索著,還未曾答話,烏蘭艾兒鄙夷的聲音響起,“你一個毛手毛腳的賤婢,如何能為哥哥治病?只怕治不好,反而更嚴重了!”

落雨微微一笑,並不將那驕橫公主的話放在心上。她只向著烏蘭凱西一抱拳,“陛下,小王爺的頭部撞到了墻上,腦中淤積了血腫,才導致昏迷不醒。只要讓血腫消失,殿下自會康覆。”

這個丫頭竟知道瑞兒昏迷的緣由,難道她真的會醫術嗎?烏蘭凱西一喜,“如何將血腫取出?”

落雨鎮定自信,“只有一個辦法,便是開顱。”

烏蘭凱西震驚了,再次發怒,“混賬!這不是要瑞兒的命嗎?”

禦醫們也驚訝失色,個個搖頭,

“這怎麽行呢?”

“是啊,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治療方法。”

“對呀!這人還能活嗎?”

烏蘭艾兒杏眼圓瞪,厲聲呵斥“臭丫頭!你安的什麽心?是想害死哥哥嗎?”

落雨做出惋惜的表情,嘆息著,輕輕搖著頭。

燕仔浩見狀,忙上前將落雨擋在身後,“陛下請恕罪,雨兒一個小丫頭不懂什麽醫術。她平時愛看一些古書。這可能是她從古書上看到的方法。”

烏蘭凱西正自狂躁憂慮,魂不守舍,無暇怪罪落雨,揮一揮手,輕輕道:“既如此,退下吧。”

燕仔浩生怕再出什麽意外,忙抓了滿臉不甘的落雨的小手,拽著她出了皇宮。

燕仔浩與落雨退下後,禦醫們再次對烏蘭殷瑞的病情進行著激烈的討論。

一個禦醫道“陛下,臣聽聞普天之下,醫術最高的當屬藥王谷的玄醫上官奇。如果他能為殿下診治,定能痊愈。”

另一個禦醫道“可是,臣聽聞玄醫上官奇性情古怪,很難請動。”

烏蘭凱西已經躁狂愁悶到極點,顫抖著手指著禦醫們咆哮“你們留下兩人看守瑞兒,其餘的全部去請玄醫。如果請不到,全部斬首!”

眾禦醫誠惶誠恐,忙不疊如搗蒜般磕頭,“是。”

終於出了皇宮的大門,燕仔浩的心稍稍穩定下來。然,他身旁的小東西卻悶悶不樂。

燕仔浩淡淡笑著,輕輕捏起她瘦削的下巴,痞子氣問著“怎麽了?本王的美人,為什麽不高興?”

落雨嘟起小嘴,“為什麽沒有人相信奴婢呢?”

燕仔浩長長的胳膊環上了她的,“沒有人相信你,本王就放心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假使西域王讓你去診治,本王會很擔心,不一定又會出什麽變故。”

落雨垂下了瀲灩如水的眸子,語含歉意,“無良說的對。無良責怪奴婢強出頭嗎?”

燕仔浩寵溺的笑了笑,大手撫在她的秀發上,“本王怎麽會責怪雨兒呢?雨兒有菩薩一般的心腸。雨兒是在擔心那些禦醫,是不是?”

果真,他最懂她。她做什麽事都瞞不過他。不想她慘遭穿越,竟遇到了真心愛人。她如樹袋熊般緊緊偎依在他寬大的胸懷裏,感受來自於他的濃濃暖意。

猛地,落雨擡起了嬌俏小臉蛋,伸出被油漆沾染的手掌,“無良,奴婢有事要告訴你呢。你瞧,這是什麽?”

他抓起她的小手仔細地瞧,“是油漆,雨兒從哪裏沾染的油漆?”

“是你祖父牌位上的油漆。”

燕仔浩攏了眉,奇怪地問:“祖父的牌位上怎麽會有未幹的油漆呢?難道是因為本王要祭奠,所以新刷的?”

落雨輕輕搖著小腦袋,“奴婢以為不是,很明顯其他牌位與你祖父牌位的顏色不一樣。說明那些牌位的油漆都是幹的,只無良祖父的牌位是新刷的。無良不覺得整個祠堂透出一種古怪?”

燕仔浩俊朗的臉皺縮著,思索著,“這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麽?”

兩人都沈默了,被一絲淡淡的憂愁籠罩著。

片刻,他牽了她的手,“既然這些奇怪的事情想不通便不想了。走吧,陪本王去個地方。”

落雨楞了,怔怔地問:“去什麽地方?是去看望珠姨嗎?”

燕仔浩眸子裏含著笑意,讚許道:“雨兒真是聰明,被你猜中了。本王已經五年沒有見到珠姨了。況且,本王現如今有了雨兒,自然要讓珠姨見一見。”

落雨突然間緊張到極致,一顆心忐忑不安。珠姨在她的心裏猶如燕仔浩母親一般的存在著。她還沒有準備好去見神聖如婆婆一般的珠姨。更何況她沒有換新衣服,沒有梳洗打扮,沒有……,她怎麽能這樣草率的去見在燕仔浩心中地位如此之高的珠姨?她苦著臉向他道出了顧慮。

他卻雲淡風輕般的笑著,“雨兒擁有世上最美的容顏,最善良的心,即使布衣荊釵,也是最完美的。你放心,珠姨一定會喜歡你的。”

落雨無奈,也只好如此了。她突然精神百倍起來,拉拽著燕仔浩在西域王城的大街上兜兜轉轉,挑來撿去。她要精心為珠姨挑選稱心的禮物。然,一切都不和她的心意。

燕仔浩寵溺地望著小東西強勁有加的為珠姨挑選禮物。他的內心是感動的。她是很在意與珠姨的會面的,只因她在意他,才會在意他在意的人。

落雨挑挑揀揀,為珠姨選出一支上古的珠釵,成色九成新,翠珠晶瑩,在陽光裏閃著光。

二人經過一個補品店,各色補品應有盡有。探望長輩,買些補品總不會錯。

就這樣,兩人懷抱一大堆禮品,同乘了一匹馬出了城。

西域王城外環繞好大一片沙漠綠洲,郁郁蔥蔥的植被覆滿地面。高的樹,低的草,隨處更是綴滿了各色野花。這裏植物繁茂,清水湖泊,與周圍的沙漠截然不同。

兩人進入綠洲,悠悠灑灑走著,觀賞著這世外桃源一般的景致。

走了沒多久,一座小木屋出現在眼前,尖頂小院,木籬笆圍繞,在周圍滿是綠色的襯映下,童話般的存在著。

落雨猶如近鄉情怯的游子,怔怔問“這便是珠姨所住的地方嗎?”

燕仔浩的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不錯,走吧,我們去見珠姨。”兩人在木屋前下馬,燕仔浩熟悉的推開木籬笆牽著落雨進入小院。

“珠姨!”他歡喜的大喊。

從木屋裏的走出一個婦人,雖是粗布衣衫卻幹凈利索,整潔的發髻中夾雜幾縷銀絲。她未語先笑,見到燕仔浩不禁露出驚喜與快樂的表情,卻不像其他婦人呼天喊地,眼淚鼻涕一籮筐,猶自端莊矜持,快走幾步握了燕仔浩的手,眼角閃動些許淚光,點頭道“好,浩兒回來就好。”

兩人許久不見,親熱的說著話。落雨站在一旁,仔細觀察著珠姨。只見珠姨雖粗衣荊釵,卻氣質出眾。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眉目舒朗,大度沈穩。這神態氣質哪裏像是個宮女,明明就是端莊優雅的大家閨秀。

這時,珠姨的身後款款走來一人,竟是滿面含笑的烏蘭艾兒。原來燕仔浩與落雨離宮後,烏蘭艾兒料到他們定會去探望珠姨。她痛恨著,她不能讓珠姨也接受狐貍精一般的落雨,於是快馬加鞭先行到了珠姨住處,添油加醋的編排了許多落雨的不是,什麽粗手笨腳,妖媚惑主,不知廉恥等等。

珠姨先入為主,雖還未見到落雨卻已經對她有了成見。一個狐媚賤婢如何能配得上她悉心培養的浩兒?

烏蘭艾兒搖曳生姿,款款玉步來到珠姨身旁,施施然行禮:“表哥來了?艾兒正在陪著珠姨說話呢。”

珠姨儀態大方,示意烏蘭艾兒起身,輕輕地責怪起燕仔浩來,“浩兒,這些年來,艾兒經常來此照料珠姨。艾兒貴為西域公主,對浩兒心心念念。浩兒應該好生對待艾兒才是。依珠姨看來,浩兒與艾兒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燕仔浩呆楞了,尤其是烏蘭艾兒故作委屈善意的微笑,使他敏銳的感覺到珠姨話語的背後必有隱情。

他的大腦自動刪除珠姨有關烏蘭艾兒的評論,熱切地牽了落雨的手介紹,“珠姨,這是落雨。”

珠姨早已自烏蘭艾兒處聽聞落雨的名諱,凝神望去,好一個絕代佳人,脈脈眼中波,盈盈花盛處,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這樣一個絕色美人,怪不得男人會被她迷了魂魄。然,只要有她在,就不會讓她的浩兒受這狐媚子的魅惑!

珠姨淡淡然笑著,一眼瞥見燕仔浩與落雨牽著的手,心中即刻泛起怒意。當著外人的面就這樣魅惑主子,在沒人處又該如何呢?

然,落雨哪裏明了珠姨的心思,忙不疊上前行禮,“奴婢拜見珠姨。”

珠姨收斂了笑容,猶自打量著她,“你是浩兒身旁的宮女?”

落雨恭順地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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