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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嫉妒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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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姨猛然嚴厲了聲音,“你在宮中是怎樣學習禮儀的?不知道宮中是怎樣行禮的嗎?你這隨隨便便行個禮算什麽?”

落雨楞了。從珠姨的話中她聽到了不友好與不認同。珠姨不喜歡她。她的內心竟有些沈甸甸的。

燕仔浩自然是維護落雨的,忙解釋,“珠姨,這怪不得雨兒。在宮中只有特殊的日子才行跪拜之禮,平日裏見到主子都是簡單的行禮。”

珠姨怒目圓瞪,“浩兒,主子與奴婢畢竟身份不同。你是主子,就要有主子的樣子,威嚴震懾。要不然,奴婢就會蹬鼻子上臉。”

烏蘭艾兒冷哼一聲,接著道“不錯,本是下人就不要想著有朝一日能夠飛上枝頭變鳳凰。”

落雨的心沈到了水底,珠姨與烏蘭艾兒的話是在影射什麽?

“珠姨,本王並沒有將雨兒看做下人。她在本王的心裏很重要。”燕仔浩討好一般自馬背上取下了禮物,嚷嚷道“珠姨快看,這些都是雨兒為珠姨挑的,珠姨喜歡嗎?”

珠姨的怒氣更是猛烈地騰起。浩兒果真迷戀這女子,竟這樣護著她。她的臉色變得冰冷,“禮物很好。可是,珠姨年歲大了,戴不得那珠釵,更無福服用那些補品。”

燕仔浩呆了。這可是他與落雨煞費苦心挑選的禮物呀。他鎖了劍眉,怔怔地將禮物放於小院中的石桌上。

燕仔浩的落寞神情使珠姨的心柔了柔。她的氣憤畢竟不是源於他,而是源於他背後的落雨。

珠姨平靜了心情,柔聲道:“珠姨已經很久沒有吃到過魚了。珠姨很想吃。浩兒為珠姨抓條魚,可好?”

珠姨的請求竟使燕仔浩歡喜起來,忙不疊答應,“本王這就去為珠姨抓魚。”他再次滿含柔情牽了落雨的手,“走吧,去抓魚。”

珠姨見狀,怒火再次燃燒,“這位宮女就不要去了,珠姨有事要交代。”

落雨暗道不好,憑直覺珠姨不會善待她。她的眸子哀婉的凝視著燕仔浩。她想要告訴他,她想要做個跟屁蟲粘貼在他的身上,好不好?然,這可能嗎?珠姨嚴厲的眸子時刻將她緊盯。

燕仔浩卻沒意識到這許多,珠姨畢竟是他親近的人,是他信任的人。而落雨,是他愛著的人。如所有粗枝大葉的男子一般,珠姨與落雨的相處模式,並未在他思緒之內。他一廂情願的以為,他生命中兩個重要的女人便是應該相親相愛,和睦相處的。

他寵溺的摸了摸落雨的小腦袋,悄聲道“聽珠姨的話。”他扭轉了高大的身軀出了小院,全然沒有註意到落雨悲淒欲哭的表情。

此時的小院中只留下了三個各懷心事且都與燕仔浩息息相關的女人。

珠姨威嚴肅穆的聲音就那樣響起:“你的名字叫做落雨?”

落雨即刻畢恭畢敬答:“是。”

珠姨繼續著她的威嚴,眸子裏含著苛刻,“浩兒到底年輕,不經事,由著你們這些奴婢亂來。但是他畢竟是主子,你是下人,你要明白身份等級,守好你下人的本分。明白嗎?”

烏蘭艾兒也猛地憤憤出聲:“珠姨說得對,你這個笨手笨腳的賤婢,哪裏配的上表哥?”

落雨柳眉緊縮,以她傲驕的性子只想即刻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然,珠姨是燕仔浩最親近的人。而燕仔浩是她喜歡的人。為了他,她要忍著。

然,烏蘭艾兒卻更加蠻橫將她呵斥,“你這賤婢怎麽不說話!你垂著頭是不是在想本公主與珠姨的壞話!珠姨,替表哥教訓教訓她!”

珠姨輕柔的聲音卻說出嚴厲的話,“落雨,不要怪珠姨。浩兒是珠姨的心頭肉。你是他的奴婢就該懂規矩。珠姨現在就教你在宮中該怎樣向主子行禮請安。”

落雨做出畢恭畢敬狀,然,話裏卻含著倔強,“珠姨,奴婢懂得怎樣行禮。”

烏蘭艾兒冷笑著,“你這賤婢懂嗎?那就來向珠姨行禮吧,讓我們瞧一瞧,你這賤婢的禮數是否周到。如若禮數不周,小心珠姨對你的懲罰!”她的臉蛋含著蔑視將珠姨扶到屋裏坐下。

端坐在木椅上的珠姨,端莊優雅,高貴無比,竟讓落雨有種錯覺。這哪裏像是出身貧困的宮女,分明就是一位顯赫尊貴的娘娘。

落雨姍姍進得屋內,來到珠姨面前,徐徐跪下,雙手扶地,頭向地上磕去,然後直起腰身。

“不對,頭要挨地。”珠姨糾錯。

“是。”落雨再次向地上跪去,額頭碰地。

“要三叩首。”珠姨繼續糾正。

“是。”落雨三叩首。

珠姨終於滿意了,拖著長音,“起來吧。此後見到主子,就如這般行禮,明白嗎?”

落雨因燕仔浩忍讓著,猶如丟了靈魂的布娃娃,只答:“是。”

此時,爐子上的熱水恰好翻滾沸騰。一股壞水自烏蘭艾兒心裏流過。她親熱的幫珠姨捏著肩膀,挑唆的話就那樣說出了口,“對於這樣的賤婢,珠姨就應該多多教訓才是。不如,讓她泡杯茶,看她的禮儀是否周到?”

珠姨輕輕點著頭,顯然,烏蘭艾兒的提議正和她的心意。

落雨的心裏翻起狂怒的波浪。然,為了燕仔浩,她忍!不就是泡杯茶嗎?簡單!她捧了茶杯,放上茶,來到爐子邊,泡上了滾沸的水。她依舊雙手捧了茶杯來到珠姨面前,徐徐跪下,雙手舉高,恭敬地道“珠姨請喝茶。”

珠姨這次倒是沒有糾錯,只道:“敬茶的禮儀倒是正確。”

突然,烏蘭艾兒驚慌的大喊“珠姨,不得了,你的身上爬上了一條大蟲子。”她猛的向落雨身上撞去,雙手胡亂拍著珠姨的衣服。

因事出突然,落雨來不及反應,被烏蘭艾兒碰撒了茶水。那茶水是剛自爐子上倒出的沸水,燙在落雨手上,瞬間通紅,生生地疼。

烏蘭艾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喜悅的有些誇張,“珠姨,蟲子跑了,沒事了。”

落雨輕輕甩著疼痛無比的雙手,心裏如明鏡一般,烏蘭艾兒是故意的。

落雨那燙的通紅的慘不忍睹的雙手也落入珠姨的眼中。這個在宮中歷練過的老將更加明白發生了怎樣的事。她心裏暗忖烏蘭艾兒的手段,又暗暗擔憂浩兒如此寵這婢女,若被浩兒看到了這婢女的雙手必定不依。她思忖著,終是說出,“裏屋有藥,你先上點兒藥。”

不想,烏蘭艾兒卻將她的話攔了下來,“即是燙傷就要用涼水浸泡。恰好珠姨有好多臟衣服,你去洗洗吧,保管你的手立馬便好。”

既如此,也就這樣吧。讓這狐媚賤婢受些難,也是好的。珠姨神情淡然,“那就有勞落雨姑娘了。”

烏蘭艾兒胡亂將珠姨臟的,幹凈的衣服、床單等抱了一大捧扔在了院中,趾高氣昂吩咐著,“院中有水井,快些洗!”

落雨心裏的明鏡更加敞亮,烏蘭艾兒時時刻刻變著法在整她。不就是為珠姨洗衣服嗎?有什麽難的?當初,珠姨冒著危險救了燕仔浩的性命,更是歷經艱險將他送往西域。這是多麽大的恩情。為她洗幾件衣服算什麽!

落雨的內心堅定無比,挽了袖子開始了洗衣服。那好大一捧衣服,自然讓落雨洗了好大一會兒。直到她累的渾身上下酸痛無比,再也直不起腰來時,才將衣服全部晾在竹竿上。而且,她的衣服上也暈染撒上了一片片一塊塊如地圖如雲朵一般的水漬。

古代是沒有晾衣架的,只用竹竿簡易的搭起來,便可以晾衣服了。落雨望著這些整齊晾好的衣服稍稍松了一口氣,猛的竹竿瞬間劈裏啪啦全部倒了。衣服一件件如投身於大地的種子般掉到了地上,沾滿了泥。

落雨接近崩潰,小臉蛋蒼白。竹竿盡頭出現烏蘭艾兒寫滿嗤笑得意的臉,“呦!不想這竹竿如此不結實。一碰就倒了。本公主不是有意的。”

又是烏蘭艾兒使壞!這使落雨起了滔天怒浪,“烏蘭艾兒,你不要太過分了!”

烏蘭艾兒鄙夷的將她凝視,“本公主的名諱也是你這賤婢能叫的?”

落雨上前幾步,自含威嚴與高貴,亦將她凝視,“烏蘭艾兒,你到底想要怎樣?”

落雨絕美的臉蛋上寫著蔑視。烏蘭艾兒最恨這樣的臉蛋,明明只是個賤婢而已,卻比她這公主更加的貴不可言。“本公主就是想要折磨你,想要表哥討厭你。”

落雨臉上的蔑視改為同情,“你真是可憐,那是他的心,他想要喜歡誰討厭誰,由著他自己。你與其把所有精力放在一個不愛你的男人身上,何不開心的做你自己?要知道,女人在這世界上有許多事情要做,並不只是為男人而活著。你活出精彩的自己,自然會遇到愛你的人。”

這樣的話烏蘭艾兒還是第一次聽到,竟有些歇斯底裏,“本公主可憐?本公主金枝玉葉!你一個賤婢身份不知低賤了多少倍,你才是可憐!”

落雨只嗤笑著,搖著頭,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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