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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計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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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通捂著火辣辣的半張臉,惱羞成怒“竟敢打本公子!來呀,把這個小女子抓進府去。”

糟糕,落雨慌了,原本想拖延時間的,不想她如此沈不住氣,竟動手打了那李通。

幾個隨從上前,將落雨抓起。這可怎麽辦?她拼命掙紮,無奈怎抵得過幾個男子的力氣。不多時,便被帶到了李通的府邸。

李通的臥房極盡奢華。一切都豪華無比。金銀玉器、瓷瓶古董比比皆是,隨便拿出一樣都價值連城。

此時的李通將房門反鎖,貪婪猥瑣的望著眼前的獵物“小美人,怎麽樣?本公子這房間裏隨便拿出一樣東西都夠你花一輩子的。來,快讓本公子好好疼疼你。”

他邊脫衣服邊迫不及待向落雨撲去。落雨已退到床邊,再無退路。

太師的兒子不過一個紈絝子弟,如何能有如此多的錢財?這背後的事情不得不令她浮想聯翩。她最恨的便是這種人世間的蛀蟲。她不知哪來的勇氣,在李通撲來的當兒,反手一掌打在李通的另半張臉上“混蛋!快放了我!”。

李通的臉如饅頭般腫發了起來。他雙手捂臉,氣急敗壞“死丫頭,又打本公子!一會兒就讓你愛死本公子!”他一把抱住拼命掙紮的落雨死命壓在床上。

這時,急切地敲門聲伴隨著家丁焦急的喊聲將李通攪擾“公子,不好了,有兩個人沖進府裏,小的們都攔不住。”

李通的臉變了形,狠狠地罵道“混賬!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突然,門被踢開了,燕仔浩與飛星如降臨的天神般闖了進來。李通雖沒有得逞,落雨的衣襟卻被他撕裂了,露出了裏面的紅肚兜。

燕仔浩眼睛紅了,發出兇狠的光。他脫下外套將落雨裹住,將她擁在懷裏,吩咐飛星:“打!”

飛星一把將衣衫不整的李通提了起來,劈頭蓋臉,一陣拳打腳踢。瞬間,李通鼻青臉腫,哭爹喊娘。

李通的護院也有二十餘人,早已被燕仔浩、飛星打倒,如捆粽子般捆了個結實,扔在院中。

李通也是欺軟怕硬之輩,結結巴巴的求饒“好漢饒命,好漢饒命。一切都是誤會。京城太師李樹起是本公子的父親。本公子與好漢交個朋友,可好?”

燕仔浩皺起了眉,若有所思,“你的父親是太師?”

李通心裏樂了,提起父親果真起了作用,忙如哈巴狗一般點頭:“是,是,好漢知道家父?”

燕仔浩行雲流水的聲音響起:“太師李樹起,百官之首,位高權重。女兒李婷婷更是大皇子的王妃。誰人不知呢?好吧,你的債就由你父親來還好了。立刻修書,讓你的父親今晚之前拿他最寶貴的東西來換你,否則,他將再也看不到他的兒子!”

李通如篩子般顫抖著,“是,是,好漢,本公子立刻修書。”他戰戰兢兢的寫了一封求救信雙手捧著奉於飛星。

飛星一聲召喚,有暗衛前來,將信送往京城太師府。

飛星將李通及護衛捆了個結結實實扔到柴房中,好生看著。

落雨餘怒未消,要到柴房中暴打李通,被燕仔浩攔在懷裏,輕聲細語地安慰“他受的傷已經很嚴重了,再打會出人命的。”

落雨突然露出了異樣的微笑,眨著大眼睛凝視燕仔浩:“無良的肚子不痛了?”

燕仔浩卻回轉了眸子,不敢與她對視:“不痛了。”

落雨緊問不舍:“飛星的肚子也不痛了?”

燕仔浩竟松了手臂,後退兩步,支支吾吾:“不痛了。”

落雨上前幾步,冷著絕色的小臉,仍將他緊盯:“為什麽奴婢沒有事,你們卻同時肚子痛?為什麽你們剛離開,就有流氓來調戲奴婢?這是不是太巧了些?”

燕仔浩俊朗的臉上爬上了愧疚的神色,深邃的眸子低垂著,答非所問“本王去囑咐飛星,好生看管那些流氓,不要讓他們逃跑了。”

落雨繃著臉,快步擋在他的面前,一把將他裹在她身上的外套扯下來,露出鮮艷的紅肚兜“不必,奴婢倒有些欣賞李通,至少他想什麽就做什麽。既然三殿下把奴婢送與他,讓他過來做完我們剛才未做完的事。”

燕仔浩怒了,那一抹紅肚兜格外刺眼,在他的眼前晃啊晃的,他就要暈厥了。他將她用力的抵在門上,怒吼著“你們未做完的事!你這個女人,你知道你在說什麽!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不會允許任何男人碰你,就是想也不行。”

落雨用力的掙紮“難道不是三殿下想將奴婢送到李通的床上嗎?”

燕仔浩突然沈默了,低沈著嗓音道“對不起,本王錯了。不會再有下一次。”他撿起他的外套小心翼翼的為她穿上,將她的紅肚兜掩蓋,心中再次罵他如驢子一般傻,恨不得扇他兩大耳光,她的紅肚兜他都沒有見過,竟被一個流氓先看到。

他雖承認了他的錯,落雨卻並未因此而開懷。她如怨婦一般苦著臉。

“雨兒不要生氣,聽本王解釋。”燕仔浩將她抱在椅子上,握著她的小手“其實,本王早已知道太師有一個兒子在芐離鎮。這個兒子是他的小妾所生,自小不學無術,胸無點墨,卻好色嗜賭。所謂爛泥扶不上墻,太師瞧著他的兒子實在是不成器,便在他小妾的家鄉,也就是芐離鎮置辦了些家產,將他的兒子安置在這裏。李通頗有家資,買了一些護院隨從,自此稱霸芐離鎮。他噬賭好色,鎮上的賭場與妓院全是他開的。他不知禍害了多少良民百姓,不知霸占了多少女子。”

落雨仍撅著小嘴悶悶不樂:“是嗎?這麽壞的一個人,三殿下是要管一管的。可是這關奴婢什麽事?奴婢不是青天大老爺,也不是皇親國戚。”

燕仔浩苦笑著,將指腹撫在她柔軟的唇上,不禁心神蕩漾,“對不起,本王錯了。本王用你做誘餌,引誘李通,想要以此搗毀他。你雖是宮女,可宮裏上下都知道你是本王的女人。敢動皇子的女人,只這一條便是死罪。雨兒貌美如花,李通果然上了當。他命家丁故意摔碎瓷瓶誣賴你,逼你就範。”

聽到這裏,落雨的心就像被刀剜了一般。她心心念念全是他,而他卻在利用她。被最親近的人傷害,原來是如此的痛心入骨。

她的眼淚就像泉水一般湧出,“三殿下,做的好。奴婢與三殿下身份懸殊,自當為三殿下排憂解難。奴婢高興的很。”

她眼淚汪汪,他心痛難忍“雨兒,本王錯了,本王知道錯了。本王沒想到,李通有這麽多的護衛,本王解決這些護衛用了太多的時間。當本王踢開這扇門,看到他在非禮你,本王就已經後悔了。本王恨不得殺了他!”

他的話並沒有進入到落雨的心裏,她猶自傷感的抹著淚水:“奴婢原本就覺得你我不合適,可見真的不合適。三殿下適合更好的女子。”

燕仔浩慌了,舉手向天:“雨兒,原諒本王,好嗎?本王發誓再不會用你做賭註,再不會將你置於危險之中,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危險。”

落雨慘然一笑“謝謝三殿下對奴婢的恩德,奴婢感激涕零。奴婢要回客棧換衣服。”

燕仔浩仍將她攬在懷裏,“雨兒,不要這樣。本王錯了還不行嗎?”

落雨傷心欲絕,“奴婢要去換衣服,三殿下也不允許嗎?三殿下有大事要做,不要因為奴婢壞了殿下的大事。”

慌忙之下,燕仔浩立刻答:“本王與雨兒一同去。什麽事都不是大事,雨兒的事才是大事。”

他將她禁錮在懷中,使她掙脫不開。兩人就這樣別別扭扭出了李通的府邸。

飛星將李通等人交與幾個暗衛看守,本想找燕仔浩商議一些事情,卻看到這二人在鬧別扭。只聽得主子溫言軟語,兒女情長,哪裏還有一點霸主的樣子!他暗自搖著頭,心中鄙夷著,女人怎會如此麻煩,磊落如主子竟也被女子折騰的如此之慘!女人,千萬不要找上我!他邊想邊回轉身去繼續看守李通等人。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落雨悲惋著生著氣依舊不理燕仔浩。燕仔浩細聲細氣追著她,想盡辦法哄著她。二人的奇怪情景引得路人紛紛側目觀看。

燕仔浩索性笑著向著眾人解釋:“各位見笑了,這是我的娘子,身染怪疾。我這是趕著要找郎中為她醫治。”

他將她緊緊固定在懷裏,讓她使不出力氣來與他胡鬧。

路人皆釋然,紛紛向他們露出善意的笑容。

一大媽道:“夫人好福氣呀!嫁了這麽好一個夫君!”

另一大媽道:“是呀!一表人才,又疼惜夫人,這樣的小夥子呀不多了!”

一個大爺熱心的指著西北方向:“小夥子,那裏的洪大夫,醫術高明,不如帶你夫人到那裏瞧瞧!”

燕仔浩修養極高的露出親切的笑容,如照耀大地的太陽一般將溫暖灑向路人。他向他們點頭致謝,仍舊抱緊了落雨返回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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