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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波瀾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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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棧,落雨率先進入房間反手關上了房門,將一臉呆懵的燕仔浩鎖在房外。

他輕輕嘆息著,明白她仍氣著。他本想利用她的美貌,引李通上鉤。他想有他在暗中保護,她是不會有危險的。可是,他仍讓她受到了傷害。那一抹紅肚兜時不時的晃悠在他的眼前。如果知道是這樣的情形,他是不會讓她做誘餌的。她受到了傷害,最痛心的其實是他。他是瘋了傻了呆了懵了,才會設計讓別的男人非禮自己的女人!

兩人就這樣,一個在房間內生氣,一個在房間外呆立。他原本性情冷酷,不善言辭。這樣的情景更令他不知所措。直到夜幕降臨,空氣中彌漫著飯菜的香味,周圍開始了喧嘩的喝酒劃拳的聲音。兩人仍不知饑餓疲勞,維持原狀。

一個暗衛悄無聲息的來到燕仔浩身邊“主子,有消息傳來,

太師隨時會到。飛星請主子商議事情。”

“好,”他答應著,卻仍緊盯著房門,吩咐暗衛去為她準備飯菜。

暗衛離開後,他如溺水一般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再次敲響了門:“雨兒,開門。”

然,房間裏沒有聲音傳來,他明白,他眼下是不會見到她了。他放柔了聲音,如哀婉的樂曲一般:“雨兒,本王對付李通其實是為了太師。因太師手裏有對於本王來說很重要的東西。這些事情本王日後再向你解釋。你要乖乖的用餐。本王稍後再來看你。”

他又招來一個暗衛吩咐好生保護她,深深嘆息著前往李通府邸。

李通府邸此時已被燕仔浩的人占領。

燕仔浩一進門,飛星立刻迎上來,臉色沈悶“主子,太師已在路上,隨時會到。這是四殿下剛剛從皇城送來的一封信。”他恭敬地將信雙手捧上。

燕仔浩接過信撕開來看,眉頭不禁皺了起來“五弟已從皇城動身追趕我們,大哥與五弟一並來了。”

飛星的話裏也藏著疑問:“大殿下與五殿下一起來了?這是為什麽?”

燕仔浩沈著臉,在房間裏慢慢踱著,聲音如深深的海水一般:“想是太子一次刺殺不成,便讓五弟追來,好知道我們的行蹤。只是大哥又為何而來呢?難道是為了……”

飛星正疑惑著,忙問:“是為了什麽?”

燕仔浩卻將他的猜測否定,輕輕搖著頭:“沒什麽。本王也猜不透。”

他是想說,燕仔乾是為了落雨而來。然,大哥的心思一向深沈縝密,他又如何能參的透呢?

兩人想不通,便索性不想,靜靜地等待著太師李樹起的到來。

李樹起即將到達芐離鎮。李通雖不成器,卻是他唯一的兒子。他還是很在意的。他聽聞李通出了事,異常憤怒。他這個爛泥兒子,向來惹是非,他已替他多次善後。不知這次又得罪了什麽人。

只一盞茶的功夫,便有暗衛來報“主子,太師來了。”

燕仔浩如垂釣的漁翁看到魚兒上鉤一般鎮定自若又含著一絲歡喜,吩咐:“來的真是快,讓他進來。”

一頭霧水的李樹起心情忐忑的進入房間,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心裏更是驚怕,忙跪下行禮“老臣拜見三殿下。”

燕仔浩繃起了陰沈的臉色“太師,你可知罪!”

李樹起誠惶誠恐“三殿下,老臣知罪。不知老臣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如何得罪了三殿下?老臣一定狠狠懲罰。”

飛星自然與燕仔浩一唱一和。他立刻大聲呼喝:“李通強搶宮女落雨到府中意圖不軌,虧得三殿下與卑職及時趕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其他宮女倒也罷了,可是這落雨……”

飛星上前幾步,俯在李樹起耳旁輕聲的道:“落雨在宮裏掀起了怎樣的風浪,太師大人不會不知道吧?”

李樹起驚出一身冷汗,落雨如今在宮中乃至整個皇城名聲鵲起。誰人不知傲帝想要納她為妾,燕仔浩為了她不惜與父皇翻臉,父子反目。這樣一個女子,哪個男子還敢肖想?他這個不成器的傻兒子,竟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他忙不跌的行禮賠罪“三殿下恕罪!通兒有眼無珠冒犯了落雨姑娘,最該萬死呀!還望三殿下看在老臣的薄面,饒他死罪。老臣必定嚴加管教。”

燕仔浩寬容大度狀,如微風一般笑了笑:“太師不必煩惱,雨兒這件事本王並未責怪令公子。本王不追究也罷。不過,接下來這幾件事可不是本王能容忍的!”

飛星將手裏的一卷紙打開,厲聲念道“大洛三十四年,李通故意將一瓷瓶打碎,嫁禍鐵匠劉,霸占了鐵匠鋪,將其女兒侮辱,後又買入妓院,劉鐵匠自殺。大洛三十五年,李通夥同一夥土匪,攔路搶劫李員外,男丁殺死,女眷賣入妓院。同年,李通開賭場,芐離縣趙五接連幾天賭輸,欠下賭債,於是變賣房產還賭債。其父不服到賭場理論,被李通等人打成重傷致死。還有……”

李樹起的額頭與後背冒出一層層冷汗,衣服也已被汗水浸透。這一樁樁,一件件,無論哪一條拿出來都是死罪!他不禁跪在地上不住地叩頭“三殿下恕罪,還望殿下看在老臣的薄面,饒那不爭氣的一命吧!老臣只有這一個兒子呀。”

燕仔浩寬厚大度,站起身來,走到李樹起身旁將他扶起,面色和藹“太師朝廷重臣,為我大洛朝鞠躬盡瘁,立下汗馬功勞,本王甚是感激呀。不過……”他輕輕嘆息著,“令郎犯下的這些罪行,實是天理不容。本王也想網開一面的,可是……”

李樹起聽到燕仔浩話裏有話,忙信誓旦旦:“只要能救犬子一命,殿下要老臣做什麽盡管吩咐,老臣定當鞍前馬後,為三殿下效勞。”

火候熬煎的差不多了,是時候收網了。燕仔浩面上不漏絲毫,如碧空萬裏般說著:“太師言重了,本王知道太師手中有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可否願意獻於本王?”

李樹起呆楞了,瞬間明白他的傻兒子與他是被這三皇子設計陷害了。他心中暗罵這三皇子好毒辣的手段。

傲帝將很重要的東西一式兩份交與他與大皇子保管。這重要的東西其實便是傳位於燕仔乾的聖旨。燕仔乾心思深沈,得到了傲帝的喜愛。而李樹起也是歡喜的,他即將成為國丈。因為無論將來發生怎樣的事情,待傲帝歸天,燕仔乾可以拿出這兩道聖旨來,以此繼位。

然,這樣秘密的事情,三皇子燕仔浩又是如何得知的呢?可見三皇子的勢力已滲透到了皇宮與朝堂的各個角落。李樹起不禁對這三皇子暗暗佩服,又為大皇子暗暗擔憂。

可是,現如今如何是好?他唯一兒子的性命可在這三皇子手裏握著呢!無論怎樣也要先保住兒子的性命呀!他要想圓國丈夢只得另想辦法了。

他在內心對燕仔乾道聲抱歉,俯首低聲道“老臣手裏的東西,三殿下隨時可取。”

終於得到了想要得到的話,燕仔浩的心裏如吃飽喝足般異常舒服,“好!痛快!太師做事磊落。本王豈會拖泥帶水?飛星,立刻將罪狀燒毀。”

“是。”飛星將罪狀點燃,那罪狀瞬間化為灰燼。

李樹起臉上的肉隨著跳躍的火焰不停的跳動,將罪狀燒毀?只是不知道三殿下是否將罪狀謄抄?這燒不燒的又有什麽關系?這三殿下好深的心機呀!李通的罪行如一顆顆炸彈般圍攏在他的身旁,隨時都有可能將他炸的粉身碎骨。

然,燕仔浩既已燒了罪狀,那表明對李通的罪行不再追究。李樹起已經感激不盡了。他垂著老臉“多謝三殿下,饒了犬子性命。”

燕仔浩內心喜悅,仍繃著臉,將大手拍著李樹起的肩頭:“太師何出此言,太師父慈子孝,本王甚是感動。本王會派人到太師府上取那樣東西。本王就不再打擾太師父子團聚了。告辭!”

搞定了李樹起,燕仔浩心情愉快。他大步流星,匆匆忙忙的走著,想快些到客棧哄哄落雨。

到得落雨房門前,門竟虛掩著。那露著的一條門縫將燕仔浩忽閃忽閃的心挑起。她是不是不生氣了?肯出來了嗎?他迫不及待的開門,想要將那嬌俏的人兒擁抱入懷。

然,房內卻沒有落雨的身影。床上是他的兩個暗衛被捆綁了手腳躺在那裏。

燕仔浩擰了劍眉,與飛星忙將暗衛救下“怎麽回事?落雨呢?”

兩個暗衛忙跪下“主子恕罪,卑職該死,沒有防備遭人偷襲。落雨姑娘想是被人劫去了。”

燕仔浩如陰沈的天空一般:“你們堂堂皇家暗衛,竟如此輕易讓人偷襲!讓本王怎麽責罰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劫去了落雨?”

兩個暗衛惶恐答:“卑職不知。”

他們的主子就如夏季的天氣一般天雷滾滾,起了狂風驟雨,“你們兩個返回訓練基地重新訓練,沒有本王的允許不許踏出訓練基地。”

兩個暗衛慌忙告退,內心是崩潰的。要怪就怪他們技藝淺薄,沒有保護好落雨姑娘。事關落雨,主子總是會不受控制的大發雷霆。

燕仔浩心急如焚,六神無主的在房間裏轉來轉去。是誰?是誰擄走了落雨?是太師李樹起,還是太子?不可能是李樹起,李通的性命還在他的手裏。是太子嗎?太子擄走落雨針對的是他,是他害了落雨。他憤怒的將桌子上的茶壺狠狠地扔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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