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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絕情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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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仔浩怔了,她雖憤怒著。卻發著醋意的小脾氣。他心中大喜,她還是在意他的。他不禁動容,情欲蠢蠢欲動。佳人在懷,他有些意亂情迷,粗壯的大手輕撫她白嫩的肌膚,語氣裏含著濃濃的情“本王與她能做什麽,本王什麽都不想和她做。本王只想……和你做。讓本王親一親,可好?”

他的話讓落雨渾身燥熱起來。她的小心臟就如擂起了戰鼓一般,瘋狂地跳躍著。甚至,他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間。他火熱的唇就要貼了上來……

這時,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咚咚……”的將二人驚嚇。落雨急忙掙脫了他的懷抱站了起來,局促不安的整理著衣衫。

燕仔浩卻是雲淡風輕,從容不迫。慢條斯理走到門前開了門。

只聽敲門的夥計稟“三殿下,王楚楚姑娘擔憂三殿下酒醉,為殿下送來了醒酒湯。王姑娘在前廳等候,想要與殿下見上一面。”

燕仔浩的聲音如冰川一般冷“你告訴她,本王並未酒醉。本王謝謝她的好意。至於醒酒湯讓她帶回去。本王與她也沒有必要見面。”

“三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燕仔裕的聲音緊接著響了起來,“即使你不喜歡王姑娘,也理應當面感謝。怎麽說王姑娘也是王太傅的千金。”

燕仔浩沈默片刻“也好。”

他終是不放心落雨,回到房間,來到落雨身旁,輕撫她的面頰,柔柔的道“本王片刻就回,等本王。”

落雨竟不知該如何是好。她就那樣看著他高大的身軀消失在門外。她怔怔地在桌前呆坐。她該怎麽辦?愛他的心再次探出頭來,想要將他牢牢的捆綁。可是,她不能這麽做。

“吱呀”一聲,門再次開了。敲打在落雨的心上,她忙看向來人,卻原來是四皇子燕仔裕。

落雨行禮“四殿下。”

不想,燕仔裕卻將她凝視,老半天不肯收回目光。

落雨不解,奇怪的問“四殿下,奴婢的臉上有什麽不成?”

燕仔裕一改往日的玩世不恭,神色凝重“果真是迷倒眾生的臉。這麽一張將男人迷惑的臉,果真便是紅顏禍水。”

落雨怔楞了,“四殿下此言何意?”

燕仔裕向她走近一步,臉上凝了霜,“你可知你昨日與五弟離開後。三哥便派人將王楚楚送了回去,並且告訴她,他是不會娶她,讓她不要再來找他。”

落雨的心似是被什麽擊中一般,呆了。

燕仔裕繼續說著,語速明顯加快,“你可知三哥五年前回宮是為了什麽?就是為了能夠有朝一日坐上那個位子。你可知這五年來,他費了多少心血,受了多少苦難才在朝中建立了不小的勢力。可是,你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他的內心最重要的不再是那個位子,而是你,落雨!”

落雨被他的話擊中,連連後退,渾身軟弱,似乎沒有了力氣。

燕仔裕好似就是為了將她折磨,“現如今奪嫡大戰已然開始。肖含楓雖被貶為庶人。太子的勢力仍在。大哥娶了李婷婷,得了太師的支持。而三哥呢?如果他娶了王楚楚,王太傅的幫助將為他成就大業如虎添翼。可是,他為了不負於你,硬是要與王楚楚退婚。你可知一旦退婚便得罪了王太傅,三哥將勢單力薄。奪嫡之戰一旦失敗,你以為太子或是大哥能讓三哥活著嗎?”

燕仔裕將殘酷的事實一層層剝開,血淋淋的擺在了落雨面前。落雨仿佛處身血雨腥風的戰場上一般,恐怖的鮮血帶著死亡的威脅將她包圍。她身子一軟,跌坐在木椅上。

“三哥對你情深義重。他一次次的救你。他心心念念全是你。而你為他做了什麽?王楚楚今早又跑了來,可見她是愛著三哥的。如果你真的為他好,就應該讓他斷了對你的心。”燕仔裕留下了這一番話,轉身離去。

此時的落雨陷在痛苦的深淵裏,越是掙紮越是無法呼吸。她明白他對她好。然,她仍舊低估了他對她的好。他可以什麽都不要,只為了對她好。她頓時淚流滿面。無良,如果我們不是生活在這皇宮裏,如果我們離這皇權遠遠的。如果你不是皇子,我不是奴婢,我們是否可以在一起?

原來,她剛剛醒來時聽到的兩兄弟的爭吵是為了她。她果然便是紅顏禍水。無良,你放心,你對我的好,我會還給你。我不要讓你在奪嫡大戰中失敗,更不要讓你死於非命。

她擦幹淚水,整理好妝容,腳步堅定地走向前廳。

那裏,王楚楚燃燒著小火焰正在炙烤著冰山一般的燕仔浩。而燕仔浩冷峻的臉龐絲毫不為她所動。

只聽得燕仔浩的聲音響起“王姑娘,昨日本王已與你說得很清楚了。本王會想辦法退親的。”

王楚楚嬌柔憐憫的聲音如夜鶯般哭訴“楚楚求三殿下不要退婚。如果三殿下真的喜歡落雨姑娘。楚楚願意與落雨姑娘共同侍奉三殿下。楚楚會與落雨姑娘情如姐妹,和平相處的。”

燕仔浩如平靜海面的聲音再次響起“王姑娘,兩個人的世界容不下第三個人。王姑娘的美意,本王無福消受。”

這時,落雨款款的進入前廳,吸引了兩人的目光。

燕仔浩眸子裏含著柔情,立刻來到她的身旁,柔聲問“不是讓你在房裏等本王嗎?怎麽來這裏?”

落雨垂了眸子“三殿下,奴婢來這裏是有話要講。三殿下貴為皇子,王姑娘為太傅千金。你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況且,王姑娘對三殿下一往情深。三殿下不要辜負了王姑娘才是。”

王楚楚一臉愕然。落雨的話讓她呆楞了。

燕仔浩的臉色逐漸黑暗起來。他抓起了落雨的小手,蹙了眉“雨兒,住口!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落雨擡起了眸子,清澈的大眼睛與他對視“三殿下,讓奴婢說完。奴婢只是一個小宮女,身份卑微。能夠幫助三殿下的只有王姑娘,能夠與三殿下並肩作戰的也只有王姑娘。”

燕仔浩的臉色恐怖起來“雨兒,你瘋了!跟本王走!”

他用力牽了她的手走出前廳。

她甩了他的手拒絕著,聲音裏卻飽含著悲傷“三殿下,你應該去哄哄你的未婚妻,而不是與奴婢在一起。”

燕仔浩的眼裏射出兇狠的光,再次將她的手鉗夾,用了可怕的聲音“跟本王走!”

他用力牽拽著她,下了樓,穿過了熙熙攘攘的客堂,出了怡情樓。

怡情樓外的大街上人來人往。不知誰家的白馬綁在街道的柱子上。

燕仔浩不管不顧的風也似的解開那馬,蠻橫的將落雨與他扔上馬背,催動那馬疾馳起來。

落雨想要反抗,怎奈他力大無窮。她的詢問與抗議聲也被疾馳而起的風卷入空中。

那馬似踏著風火輪一般將兩人帶離了鬧市,出了皇城的城門。

城外的荒野一片蒼茫,衰草寒煙,赤地千裏。

馬蹄聲嗒嗒,帶著兩人穿過這樣的荒野,奔跑在縱橫交叉的小路上。

此時風景突變,一望無際的冰川奇景出現在眼前。腳下的冰層雄渾、壯闊。擡眼望去縱橫交錯的冰谷、雪峰險峻嶙峋、變幻奇特。

冰川光滑,白馬幾次險些兒摔倒,在燕仔浩狠命抽打下,仍如疾風一般拼命爬上了冰山。

冰山上的精致更是光怪陸離,冰瀑倒掛,冰蘑菇高聳。然,前方突然出現冰層的斷裂層,底下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燕仔浩顯然是見到了。他的臉上現出狠命的猙獰,仍拼命催促著白馬。他懷裏的落雨自然也將那冰川懸崖看在眼裏,驚恐大喊著:“懸崖!懸崖!”

然,燕仔浩並沒有喝令白馬停下,兩個人並一匹馬已到了懸崖邊沿,他們即將掉了下去!好,死就死!落雨將心一橫,反身抱緊了燕仔浩,閉上了眼……

饒是這牲畜也是有靈性,也是能夠探知到危險的。就在懸崖的邊緣,白馬停了下來,“嘶嘶……”哀鳴,仿佛在慶幸逃得一命。

落雨仍縮在燕仔浩的懷裏,大口喘著氣。心裏責怪著燕仔浩,他真是瘋了!他不要命了!

她的耳旁傳來他怪異的聲音“與本王一起死,你敢嗎?”她被他拽下馬來。兩人兩手相牽站在冰川懸崖之上。腳下便是萬丈雪瀑,深不可測。

他的怪異聲音再次來襲:“與本王一起死,你敢嗎?本王敢!”

他的眸子裏含著深情,含著堅決,轉過身來將她凝視:“本王今生認定了你,生死與共!這裏便是五弟要帶你來的絕情崖。如果你說,今日我們死在這絕情崖之上,本王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立刻與你手牽手跳入這冰川懸崖中!你敢嗎?”

落雨震驚了,他一定是瘋了!一定是的!她相信,他說到做到。剛剛,他們不是險些喪命嗎?然,她怎麽會讓他死呢?即使她粉身碎骨,即使她肝腸寸斷,也不會讓他死的。

“如果你真的為他好,就應該讓他斷了對你的心。”燕仔裕的這句話原本是不錯的。讓他斷了對她的心,他便不會這樣執著,他便可以放手去為他的理想所拼搏。

落雨下定了決心。她平靜了聲音,如潺潺溪流:“奴婢明白三殿下對奴婢的心。然,奴婢不值得三殿下如此。因為,奴婢並不是真心喜歡三殿下的。奴婢與三殿下在一起只為了能夠攀龍附鳳,能夠得到榮華富貴。可如今,奴婢對三殿下厭煩了,奴婢想要離開了。請三殿下放手,放奴婢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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