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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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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落雨心如刀絞,如果讓她做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每日裏與他身旁的女人戰鬥只為得到他的眷顧,那她寧願死。

“女人除了要有安定的生活,還有最重要的東西,那便是尊嚴與自由。”落雨猛地平靜了心情,眸子堅定無比。

尊嚴與自由?柳翩翩驚呆了。她是第一次從一個女人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她怔怔地望著落雨,說不出話來。

這時,走在前邊的燕仔碩返回身來催促著“落雨,快一點兒。”他伸手便牽了落雨的手“登登……”的上了樓。

二樓的房間裏,燕仔裕攜柳翩翩坐於左側。燕仔碩攜落雨坐於右側。只燕仔浩黑著臉獨自坐在主位。

燕仔裕與柳翩翩情意綿綿,悄聲談著笑著。

落雨心不在焉,呆楞著。

燕仔碩將在座的兩位哥哥與兩位姑娘環視一圈,說出了不合時宜的話“四哥與翩翩姑娘是一雙,本王與落雨是一雙。只三哥是獨自一人。三哥應該將楚楚姑娘帶來。那三哥與楚楚姑娘便是一雙了。”

此話一出,現場猶如晴天碧日起了狂風暴雨般,燕仔浩臉色越發陰雲密布。燕仔裕與柳翩翩忙向燕仔碩擠眉弄眼,引得燕仔碩楞了又楞。

懵懂如燕仔碩還是問出了一句傻話“四哥,翩翩姑娘,你們的眼睛怎麽了?”

燕仔碩的這句話如閃電般直擊燕仔裕與柳翩翩。兩人忙垂下沈重的頭做無辜狀。

就在這電閃雷鳴的時刻,一個紫衫女子進得房間來,笑吟吟的仿若夏日裏盡展姿態的鮮花,嬌柔柔的道“真是巧,楚楚路過門外,恰好看到三位殿下的馬車。想是三位殿下在此飲酒,便不請自來了。希望沒有掃了三位殿下的興致。”

這人還真是經不起念叨,剛剛燕仔碩提起王楚楚,她便來了。

事實上,燕仔浩、燕仔裕與王太傅在福聚樓商議事情時,王楚楚便乘著馬車在樓下等候。她原本想與燕仔浩來一場美麗的邂逅,卻不想看到了燕仔浩,燕仔碩與落雨在福聚樓外的混亂一幕。她自是怒火中燒,跟隨他們來到怡情樓。

現場的人除了燕仔碩皆呆若木雞。

燕仔碩因懵懂而無知無覺的聲音再次響起“楚楚姑娘,剛剛本王還念道這裏只三哥形單影只。楚楚姑娘來的正是時候。”

王楚楚巧笑嫣然,不等他人開口,走到燕仔浩身旁徑直坐了下來。

落雨的心頓時沈到了無底深淵。她已然決定退出成全他們。然,她又怎能看著他們成雙的出現在她面前。她也是有心的,她的心裏喜歡著他啊!她的心已溢滿了淚水。

不由得,落雨站了起來,帶著哀婉,祈求與悲痛,如小雨淅瀝的聲音向著燕仔碩道“五殿下,你不是要與奴婢一醉解千愁嗎?我們到隔壁房間好嗎?”

她想要逃避,除了逃避,她想不出來還能做什麽。

燕仔碩自然同意,落雨的話正中他的下懷。與兩位皇兄及他們身旁的姑娘在一起,他很不自在呢。他立刻站起,牽了落雨的小手就要出門。

卻不想,落雨的另一個小手被一個大手猛的牽拉。他們被攔了下來。

燕仔浩高大的身影已快速從座椅上來到門前。他的眸子裏噴射出焦躁與悲憤,低沈著嗓音道“落雨,你不要太過分了!”

她竟在他的面前,與他五弟商議單獨飲酒,並且手牽著手。她當他是死的嗎?他才是她的男人!他怒了!

她回眸與他對視,她絕色的小臉蛋仿若一條悲傷的小溪,瞬間刺痛了他的心。她的大眼睛裏閃動著無盡的哀怨,仿佛無底的水潭一般,讓他的悲愁情緒不斷上湧。她的聲音就那麽飄了出來仿若午夜憂傷的曲調“三殿下,奴婢過分嗎?那麽三殿下你呢?到底是誰更過分呢?”

燕仔浩的清脆玻璃心瞬間被擊得粉碎。他無言以對,與他定親的王楚楚貼了上來,他豈不是更過分?

他沈默了,眸子裏有哀痛閃過。不由得,他放開了她的小手。

她終是轉身與燕仔碩離開了。他的心荒涼一片。

燕仔碩與落雨重新開了一間房。兩人大嚷著快上酒。皇子在此飲酒,怡情樓自然不敢怠慢。夥計們瞬間便擺好了酒菜。

落雨因燕仔浩心緒憋悶。燕仔碩因母後心裏愁悶。兩個心裏受了傷害的人對影豪飲。

須臾間,兩人便有了醉意。落雨只覺得頭昏腦漲,可心裏的苦澀卻如升華了一般,愈發鉆心的疼痛。她終於明白什麽叫做借酒澆愁愁更愁。

燕仔碩如在水裏紮了一個猛子一般,一頭鉆進桌子底下,竟“呼嚕呼嚕……”睡了過去。

落雨精神渙散,大眼睛開始模糊起來。她喃喃細語“五殿下,我們再喝……”

猛然間,她的眼前仿佛出現了燕仔浩俊朗的臉龐。他黑著臉,抓了她的皓腕,如暴風驟雨般將她訓斥“你這個女人,真是不知羞恥,竟與一個男子醉成這樣!”

她醉意恍惚間以為是她的幻覺,殊不知怒意沖天的燕仔浩真的站到了她面前。

酒醉間,她無盡的委屈湧上心頭。他竟在她的幻覺裏也是黑了臉罵她。她癡癡傻傻笑著,呢喃道“我偏要與男子飲酒,那又如何?我還要與更多的男子飲酒,不要你管!”

她一把將他推開,踉蹌著出了房門。房門外的欄桿下面便是各色尋歡作樂的男女。她倚在欄桿上風華絕代,嫵媚動人。她展顏一笑,好似百花叢中最美的一朵。“誰來陪我飲酒,要男子,要男子來陪我飲酒。”

她的話點燃了現場混亂的導火線。立刻便有各色男子一窩蜂似的向她湧來。更有四處起哄者

“要男子還不容易嗎?”

“讓爺來陪你。”

“看爺怎麽樣?”

“……”

燕仔浩那個氣呀!俊朗五官移了位置。他即刻上前將她裹在懷裏,向著眾男一個兇狠冷冷的眼神,如冰魄銀針一般,將他們嚇退。

他將她攔腰抱起找了一個空房間走了進去。落雨醉意上湧,在他寬厚的懷裏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竟睡著了。

他輕柔的將她放在床上,替她蓋上溫暖的小被子。

睡夢中的她如溫順的小貓般,恬靜安然,不似清醒時的張牙舞爪。他的眸子裏含了瀲灩的水光將她柔情的凝視。

他們這一頓折騰,窗外已是星光點點。燕仔浩和衣躺在落雨的旁邊,讓她嬌柔細細的呼吸聲將他纏繞。他的女人他要守護著才放心呀。

他守在她的身旁,心境竟出奇的平靜,不一會兒,便也進入了夢鄉。

拂曉時分,雄雞嚷嚷著大嗓門。落雨被這吵鬧聲驚醒。她睜開了如水的大眼睛將四周環顧,頭好痛!然,她瞬間怔了,這是哪裏?她憶起昨日與燕仔碩在妓院飲酒。妓院!她驚了!她竟在妓院睡了一整夜!她猛的下了床,她要立刻出去。對了,燕仔碩呢?

她正要打開門,卻聽到門外傳來爭吵的聲音。是燕仔浩與燕仔裕的聲音。落雨楞了,他們兩兄弟很是親近,是為了什麽事吵起來的?

然,他們各自壓抑著聲音,聽不真切。猛的傳來燕仔浩的怒吼“好了!本王心意已決,休要多言!”

隨後是他的逐漸走近的腳步聲。

落雨一慌,如讓他看到她在此偷聽,雖然她並未聽到什麽,畢竟是件尷尬的事。她立刻跑回床上,假裝依舊睡著。

果然,門被推開又被關上,燕仔浩沈沈的腳步聲來到床前。

落雨暗自糾結,她是要假裝剛剛睡醒,還是要假裝再睡一會兒呢?

只覺得燕仔浩在床前呆立片刻,隨即在她身旁坐下喃喃自語,聲音裏含著春意,含著魅惑“本王愛戀雨兒這許多時日,竟沒能好好親上一親。不如趁這個時候,本王將她親上一親。”

落雨大驚,即刻起身退縮在墻壁,瞪著驚慌失措的大眼睛,撅起了小嘴嗔怒著。

燕仔浩在床邊得意的笑,深邃的眸子打量著她氣憤的小臉蛋。他並沒有想要做什麽的樣子。

落雨瞬間明白了,他定是已看出她是醒著的。故意說了這樣的話來試探她。而她果然傻傻的上了他的當。

她學著他一貫的樣子繃了臉,蹙了眉,挪到床沿。她想要從他的一側下床。然,這樣好的機會,這樣近的距離,他豈能錯過。

他瞬間將她摟抱在懷裏,情意萌動“雨兒主動投懷送抱,本王甚是欣喜。讓本王親上一親,如何?”

落雨掙紮著“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奴婢要出去。”

燕仔浩更緊地將她禁錮“出去?這裏可是妓院。每個房間裏都有男人。你出去了可不是被調戲那麽簡單了。”

落雨羞紅了臉“誰要在這裏聽你說些骯臟下流的話?奴婢要去找五殿下。”

燕仔浩頃刻間酸意上湧“五弟在隔壁睡著。難道你與他在一起就不骯臟下流了?難道你想昨晚與他一起睡嗎?”

落雨的大眼睛裏充滿了憤怒“五殿下天真無邪。哪裏像三殿下一般的腹黑無恥。誰知……誰知你與王姑娘昨晚做了什麽!”

在她酒醉前的記憶裏,他是與王楚楚在一起的。那麽一整晚他們是不是也在一起呢?她哪裏知道,其實昨晚他是與她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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