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強吻

關燈
此時的藏書閣來了一位客人,大皇子燕梓乾正用了如冬日午後暖陽般的笑容凝視著落雨。

落雨將他迎到閣內。從書架上取下本書來,雙手奉上:“殿下,《水經註》奴婢已抄錄完畢。”

“太好了,”燕梓乾臉上洋溢著微笑,接過書愛不釋手的翻看。“這可是價值連城的奇書,世上絕無幾本。落雨,你送給本王的大禮呀。”

落雨只謙遜的回答:“殿下言重了。這是奴婢應當做的。”

燕梓乾向她靠近一些,“本王近來感覺身體好了很多,給本王把把脈如何?”

“是。”

兩人在書桌旁坐定,落雨寧心把脈。良久,她收回手,帶著春日陽光的燦爛,笑著說:“恭喜殿下,你的身體已經好轉。繼續服藥,再過個把月,會完全康覆的。”

“真的嗎?”燕梓乾興奮之情溢於言表,鬼使神差的便伸出雙手抓起了落雨的手禁錮與掌心。

落雨大吃一驚,急忙起身想要掙脫,可是燕梓乾也站了起來,抗衡她反抗的力量。

“殿下,你……”落雨驚魂未定。

“不要說話,聽本王說。謝謝你給本王送的兩份大禮。尤其是後一份。讓本王從獲新生。原本本王已無所欲無所求。這下好了,本王終於可以好好的做人了。做本王的王妃好嗎?讓本王照顧你一生一世。”燕梓乾的眸子裏閃著希冀興奮的光芒,凝神望著她。

落雨如木頭般呆立。這怎麽可以?她該如何拒絕他?“殿下,奴婢身為醫者,為殿下治病是奴婢應該做的。殿下不必記掛在心上。”

欣喜若狂的燕梓乾並不在意落雨拒絕的話,仍舊表白著,“落雨,本王是真心喜歡你。以前,本王的身子不好,不敢有任何奢望。可是,本王的身子就要好了,終於可以說出心裏話。只要你同意,本王立刻向父皇請旨賜婚。”

落雨用盡力氣將手掙脫出來,小腦袋搖得似風中搖曳的花朵,“不!不可以!殿下身份尊貴,落雨只是奴婢,身份懸殊。請殿下三思呀。”

燕梓乾的雙手驟然間空虛,他的心涼了涼,好似下了一場雨將他的熱情與欣喜一股腦兒澆滅。他呆呆的凝望著她,眸子裏盡顯痛楚,“本王知道,貿然說出成親的事,你沒有心裏準備。你考慮一段時間,再回答本王,如何?”

燕梓乾拿起了《水經註》想要離開,因為他不想再給她拒絕的機會。然而,終是不忍離開,重又踱回她的面前,一只手就要愛憐的撫上了她的臉頰。落雨忙後退閃開,他的手停在半空。他終是裝著膽子,向前一步就那麽將她抱在懷裏。她嬌柔的身軀貼著他的前胸,熨燙著他的心溫暖而舒適。他在她耳畔輕輕說出:“雨兒,此生本王誓必要娶你。你等著!”

落雨的大腦瞬間短路,空白一片。她沒有想到溫文爾雅的大皇子會做出這樣的舉動,竟呆立在那裏沒有將他的推開。只覺得天地間渾濁一片,將她包裹,她掙脫不開。四面八方只有一句話向她襲來“雨兒,此生本王誓必要娶你。你等著!”

不!不可以!絕對不可以!當她清醒過來,想到要拒絕他時,燕梓乾已經離開了。

落雨只覺渾身似染了重病般軟弱無力,怎麽會這樣?她該怎麽辦?她轉了身想要回到木椅上休息一下。

這時,濃濃的酒氣自身後向她包繞而來。她轉身回望,三皇子燕梓浩搖搖晃晃的走進藏書閣。他原本早已到了,經過竹林小路時看到燕梓乾在閣內,便躲在了竹林裏,雖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麽,卻不想看到了燕梓乾與落雨相互牽手,相互擁抱的一幕。而最可氣的是,他的女人竟沒有拒絕那個男人,而是任這個男人抱著。妒火在他的心裏熊熊燃起,酒意上湧,他通紅著臉腳步沈沈的徑直闖進藏書閣。

落雨哪裏知道燕仔浩心裏的彎彎繞繞。她的嗅覺被他的酒氣強烈刺激著,見他東倒西歪,酩酊大醉的樣子,忙上前扶住了他:“三殿下,你怎麽喝了這麽多的酒?你的衣服……”

她話音未落,便被燕梓浩一把拽入懷裏,滾燙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怎麽?你也要放棄本王?你也要背叛本王嗎?”他醉眼朦朧,就那麽喃喃的將話吼出來。

落雨心裏慌亂,拼命掙紮,卻掙脫不開他的禁錮。“三殿下,你在說什麽?快放開奴婢。”

她羞怯微紅的臉龐,稍稍粗重的喘息撩撥著他,醉眼惺忪,那嬌小質感的唇更加誘人。腦中回放著剛剛在這裏燕梓乾與落雨擁抱的畫面,他粗暴的將她壓在墻壁上,帶著醋意狠狠地吻上了她小巧柔軟的唇,肆意索取。

“啊!不……不要!”落雨想不到燕梓浩竟這樣對她,心中惶恐,更加用力的掙紮,雙手拼命拍打他的胸膛。今天的皇子都是怎麽了?一個個好似到了發情期一般。

因酒精的作用,陷入情欲之中燕梓浩早已失去了理智。他意亂情迷的吻著,右手不覺撫上了她纖瘦的肩膀,全然不顧她已淚流滿面。

突然“嘶——”的一聲,她左臂的衣袖已被他撕落,她的香肩與整條玉臂就那麽暴露出來。撕扯衣服的音調雖小,然卻直直撞擊驚醒了燕梓浩,將他的酒意擊退,更將他不知從何而起的情欲澆滅。他慢慢的放開了她。

落雨軟軟的癱坐在地上哭了起來。她就那麽抽抽搭搭,梨花帶雨的將燕仔浩的心撕得粉碎。她的淚水如珍珠鉆石般晶瑩剔透,掛在眼角,掛在腮邊。

燕梓浩心中甚是懊惱,他這是怎麽了?自小投於無崖子門下修身養性,為什麽事關落雨就如此不理性,如此放縱。看著那蜷縮於地上哭成淚人的嬌小身軀,心中充滿自責與憐惜,禁不住蹲下身去,想要將她擁在懷裏:“對不起,”他喃喃自語。

“你滾開!”落雨用盡力氣將他推開,“不要以為你是皇子,便可以為所欲為!你這個樣子讓我更加討厭你!我最厭惡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皇子,我恨你們,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們!”落雨摸一把淚,跑回了自己的寢室。

燕梓浩的心裏銜著絲絲的苦澀,涼涼的,澀澀的,比吃了黃連還要苦,比冬日的寒冰還要冰,比萬箭穿心還要痛。他說過要對她好,可是他終究還是傷害了她。他呆呆的站在落雨的寢室門外,良久良久。

回到萬春宮,燕梓浩用清冷將自己包裹,手執長劍在院子裏拼命舞動著。這是他自我療傷的方法。他的一招一式,一起一躍,無不拼盡著力氣。他的長劍翻飛,嘶嘶破風,如游龍破浪,又似銀光閃電,劃破一片片雲彩,抖落一樹樹花葉。

劉公公在一旁心急如焚,生怕主子有什麽意外。他不停地絮叨著:“哎呦,小主子,該歇歇了。”

時間很快過去了,太陽西沈,黑暗帶著它的落寞與寂寥就要籠罩大地。燕仔浩仍拼著命舞動長劍。他要將他的身體累到極致,這樣他的心就不會那麽痛了。他已汗流浹背,氣喘如牛。他的錦袍已被濕透。

劉公公只得去請四皇子燕梓裕來。當燕梓裕與劉公公匆匆趕到時,燕仔浩已停了舞劍,繃了臉坐在客廳裏。

劉公公展開了菊花瓣的笑容,欣喜異常,“哎呦,老奴的小主子可不再舞劍了。嚇死老奴了。”

燕仔浩操著平靜似水的聲音,“劉公公,命人傳膳,本王餓了。”仿佛剛剛那個在院子拼命流汗的人並不是他一般。

“好,好,老奴這就去。”小主子餓了,小主子終於正常了。劉公公馬不停蹄地去傳膳了。

燕梓裕終是聽了劉公公的敘述,得知了燕仔浩的反常。他擔憂的問:“三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燕仔浩喜怒不形於色,只道:“沒什麽。你就不要問了。”

三哥是個懂得拿捏分寸的人,既不說,必有不說的緣由,燕梓裕識相的閉了嘴。

半晌,燕梓浩如江河流水般的聲音傳來:“落雪的事查到什麽沒有?”

“落雪的事嗎?”燕梓裕怔了怔,隨即恢覆了他一貫的嬉皮笑臉,“也就是些江湖傳聞,並沒有什麽有用的消息。”

燕仔浩江河流水聲繼續傳來:“那她的容貌呢?可有畫像?”

燕梓裕轉過了身,後背向著燕仔浩,踱到遠一些的地方,找了個木椅坐了下來,“據說美麗異常,只是還沒有找到知道她容貌的人。”

“也就是說,什麽也沒查到?這不像你以往的行事風格。”燕梓浩深深的凝視燕梓裕,他的眸子仿佛利劍一般,直穿燕梓裕的心窩,將他的心撥開一層層,探出他心裏的情報。

燕梓裕心裏發虛,背後冒了一層冷汗。他當然查到了一些事情,而且也查到了落雪的容貌竟與那落雨一模一樣。只是,他不能說,他知道三哥對落雨的情意,他要將那情意扼殺。不能讓一個女人毀了他們的大事。

只是那情意,他能扼殺嗎?

半晌,燕梓浩收回目光,淡淡的道:“本你。一起去用膳吧。劉公公也該回來了吧。”說罷,他黑著臉起身前往餐廳。

燕梓裕悄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跟了上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