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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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近黃昏了,在崎嶇蜿蜒的山路上,一輛長途汽車正艱難的前行。落雨坐在汽車的最後一排昏昏欲睡。落雨是瀘水市第一醫院剛參加工作的醫生。昨天,接到院領導的通知,讓她和另外兩個醫生到名為洛村的村莊義診。洛村位於瀘水市最偏遠的山區,搭長途汽車也要多半天呢,而且那裏條件艱苦,晚上連照明的燈也沒有,仿佛像被世界遺忘了一般。臨出發時,她的兩個夥伴找了拉肚子的理由臨陣脫逃了。落雨苦了臉,心裏把院領導、那兩個夥伴以及洛村罵了個遍,但是沒有辦法,誰讓她是剛參加工作的新人呢?只得收拾了一些藥物出了門。

“姑娘,姑娘,洛村到了!”迷迷糊糊中,落雨被一陣喊叫聲驚醒,擡頭看到司機大哥那張有些朦朧的臉,夜幕趕著白晝鋪天蓋地般就要降臨了。她抓起旅行包下了車,汽車逃也似的在一瞬間沒了蹤影。四周挺拔的高山在黃昏中像巨人一樣將她圍在中央,遠遠的半山腰上隱隱約約現出村莊的模樣。落雨有些發抖的手緊緊握著旅行包,低頭尋找上山的路。

“你是落雨嗎?”突然,一個微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落雨心裏一抖,忙轉身去看,是一個女孩,白色的紗裙隨風飄蕩,瀑布般的頭發遮住了半張臉,她忙答:“是的,你是誰?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那女孩並不回答,只自顧自的說著,聲音悠遠而空洞:“我這裏有一塊龍紋璧,送與你吧”。

她擡起手來,將一個玉佩遞到落雨手中。落雨有些疑惑,低頭去看龍紋璧。那龍紋璧半圓形,渾然綠色,晶瑩剔透,璧上刻著細細的龍的紋理,似要騰雲而起。這怎麽會和我家的祖傳玉佩一樣呢?落雨伸手將戴在脖子上的龍紋璧拿出,是呀,一模一樣,即使在黃昏中,也閃出光澤來。難道它們以前就是一個整體嗎?

她想著,不由自主的將兩塊龍紋璧合在一起,頓時周圍刮起了一陣旋風。落雨只覺得頭暈目眩,四圍的大山都晃動了起來,伸手想要抓住什麽,卻空無一物,回頭看那女孩,風吹起了她的長發,露出的那張臉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樣,落雨的心在下沈,身體也在不斷下沈……

落雨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古色木床上,床的旁邊是簡易的木桌及木椅,房間的墻與地卻竟是泥土做的,墻上更是掛了些勺子、竹籃等物品。這是哪裏?洛村嗎?這洛村也真是與世隔絕了,外邊的世界如此發達,這裏卻是古香古色。

落雨正胡思亂想著,門一開,進來一個儒生打扮的青年人,著洗的發白的青衣長衫。身後跟著兩人,一個是女子,碎花長裙,頭上挽著發髻,身後長發及腰。一個短衣短褲,農夫打扮。

落雨驚呆了,他們怎麽會是古人打扮?“這是洛村嗎?你們在拍電視嗎?”她堪比見到了鬼怪一般。

“姑娘,這裏是水平村,你怎會暈倒在河邊?你說拍什麽?”那個農夫打扮的說了許多,卻不是落雨想要聽到的。她有些崩潰了,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

“姑娘,我看你的衣服好生奇怪,我拿了我的衣服來,不如你換上吧。”落雨這才發現,那個姑娘手裏還捧著一套衣裙。

“不用了,謝謝,我要回家”,落雨看到自己的旅行包就放在旁邊,抓起來如疾風般向門外跑去。

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卻不按落雨的想法發展,也不是她所能控制的。那農夫嘴裏的水平村倒也風景秀麗,四面環山。然而她發瘋似的找遍了整個村莊,卻沒有看到想要的柏油馬路、汽車、或者攝像機、穿現代服裝的人。到處都是古香古色,青石板,青石屋……誰家院子裏聊天聲、嬉笑聲,誰家院子裏孩子的哭聲,大人的罵聲,誰家院子裏雞鳴狗叫。還有一頭在街上瘋跑的牛,有個人在後面火急火燎的追,一邊還歇斯裏底的喊:“這個畜生,這個畜生……”其實這都不算是什麽,最糟糕的是,他們全都是古人打扮,每個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望著落雨。遠遠的落雨聽到穿碎花長裙的姑娘與儒生打扮那人的對話,

“陶大哥,那姑娘怎麽了?”

“我想,她得了失心瘋吧。”

傍晚的時候,落雨只得又回到她醒來的屋子,跑累了,總要休息的吧。這時候,夜幕已經降臨了,黑暗籠罩了大地,落雨認清了一個事實,她穿越了,到了一個稱為大洛的朝代,就在龍紋壁合二為一的時候。落雨罵蒼天呀,罵大地呀,到底是誰把她拋棄,扔到了這裏。

這時門開了,一點燭光移了進來。是那個儒生打扮的人,他將燭火放到桌上,操著溫厚的嗓音:“姑娘,我叫陶思遠,是個這個村莊的大夫,你暈倒在河邊,是我、秀姑還有王炳把你救回來的,噢!就是你白天見的那兩人。這是我的家,你就暫時住在這裏吧。”隨後,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你放心,你的失心瘋,我會盡力醫治。”

你爹,你娘,你全家才失心瘋呢,落雨在心裏默默的罵著。隨後,又想起了什麽,龍紋壁!自己的還好好的在脖子上掛著,連旅行包都沒丟,唯獨不見了白衣姑娘的那半塊龍紋壁,她快步跑向陶思遠,抓住他的胳膊,仿佛他就是她的救命稻草一般:“你救了我?”

“是呀”,t

“那你可看到一個半圓形的龍紋璧嗎?”

“這不曾看到”。

“你們有誰偷藏了嗎?”

“絕對不會的。”陶思遠指天發誓。

第二天一大早,落雨就將陶思遠拉到了發現她的地方——村南的一條小河旁。落雨找啊找,石頭下、草叢裏、大樹旁,一直到夜幕降臨,什麽都沒有發現。此後的一個月裏,落雨每天都要到河邊翻找,秀姑和王炳有時也要被她拉去一起找。水平村本就不大,村民都知道小村醫的家裏救了一個姑娘,很美,卻得了失心瘋,每天都瘋瘋癲癲的到河邊找什麽龍紋璧。

一個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落雨經歷了希望、失望到絕望,龍紋璧是找不到了,現代也回不去了,但是生活還要繼續。落雨漸漸適應了這裏,有時,午夜夢回,突然覺得以前的生活是不是一場夢,夢醒了,這裏才是她真正存在的地方。

這一天,落雨醒來的時候,陶思遠已經出診了,太陽已當空照了。這一個月裏,她每天火急火燎的到河邊去,頭發亂糟糟的,真的猶如童話裏做家務的灰姑娘一般,全身上下都是灰的。她梳洗一番,穿上秀姑送來的衣服,既然要在這裏生活,就要適應這裏的所有。然後,然後再想辦法找那半塊龍紋璧。

落雨已經聽陶思遠說過,這是水平村,位於寧遠縣的最西邊。秀姑、王炳是他的左右鄰居,也是一對情侶,到年底的時候就要成婚了。秀姑自幼父母雙亡,由大伯和伯母養大。王炳也是無父無母,家裏窮的叮當響,並且沒有個正經活計,整日游手好閑,正應了那句話“人窮志短”。秀姑的大伯和伯母很是看不上王炳,不過秀姑硬是要嫁也是無奈。

臨近中午,陶思遠還沒有回來,落雨在廚房忙活。這一個月來,都是陶思遠煮飯,她吃人嘴短,況且還在人家裏住了這麽久,總該做點什麽。

“思遠在嗎?”廚房的門推開了,是王炳找陶思遠。

“原來是王炳啊,小村醫出診了,”落雨隨意回答。

而王炳看著梳洗整齊的落雨,眼睛亮了一下,“沒想到你打扮了一下,還挺好看的嘛,以後有什麽打算?”他笑著問,眼睛卻暧昧地在她的臉上掃來掃去。

落雨覺察到他的汙穢的眼神,聲音冷淡:“這就不勞您王炳大駕想了吧。”

“叫什麽王炳,多見外,以後叫王炳哥哥。你放心,在這水平村,只要有我在,不會有人欺負你的”,王炳向落雨走近了一步。

落雨似是被蒼蠅叮咬了一般厭惡,想到秀姑,不好發作,轉身向一旁走去。卻沒想到,王炳攔在了她身前,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縮起了臉,淫淫笑著:“喲,害羞了,哥哥最喜歡害羞的姑娘了。不如,你與哥哥相好,如何?”

這徹底惹惱了落雨,她用力將王炳的手打開,向著門外大聲喊:“這不是秀姑姐姐嗎?怎麽站在門外不進來呢?王炳在屋裏等你呢。”

王炳淫穢的神態變得有些慌張,秀姑畢竟是他的未婚妻。他急忙向門外走去,卻發現院裏空無一人。他氣惱的回頭:“你——騙我!”

落雨莞爾:“騙你怎樣!你們男人就是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秀姑姐姐那麽好,你怎能這麽對她?你既與她相愛,就要一心一意對她,你三心二意,又怎配的上她!”

王炳吃了憋,悻悻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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