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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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寒假過半，春節說來就來。年前工作忙，陳清星家都沒怎麽回，兩個人談戀愛的時間也少了很多。
大年三十這天，顧幸樂叫上陳清星來家裏過年。陳清星買了一大堆年貨，大清早的就來了。
“小陳啊，怎麽才來，我等你好久了。”顧媽笑吟吟地把陳清星迎進門。
“媽，你行行好，這才八點鐘。幹嘛這麽早把我弄起來。”顧幸樂剛洗漱完，打著哈欠出來。
“你個懶蟲，看看小陳多勤快。昨晚我打電話讓他八點過來他就八點過來了，不像你，叫你七點起床叫了一個小時才從床上挪了下。”顧媽把陳清星手裏的東西接過來，把他推去客廳坐。
“所以你幹嘛要讓他這麽早就來……”顧幸樂想不明白，年夜飯明明在晚上。
“過年過年，就是要一家人從除夕的早上到元宵都一起過嘛。要不是小陳昨天有工作，我就讓他直接過來住了。等過完年再考慮要不要讓他回去。”
顧幸樂喝了口水，又給陳清星遞了杯，“我們家就兩個臥室，總不能大過年的讓人家睡沙發吧。”
顧媽一臉奇怪的看他，“你倆小情侶不睡一起嗎？還睡沙發，我讓你睡沙發！”
“……媽，你是什麽時候把我賣給他了嗎。我才是你親兒子啊餵！”顧幸樂一臉無望。
“就算阿姨願意賣，我也買不起。阿幸可貴了，你自己說的。”陳清星幫他理了理頭上亂七八糟還沒梳的頭發。
“我哪兒說……”顧幸樂突然想起那晚在KTV，劉達傑發酒瘋的時候自己的確跟陳清星說過這句話，閉上嘴不說了。
“快洗洗手，準備吃湯圓吧！”說完這句話顧媽就進了廚房。
見廚房門關了過來，顧幸樂立馬撲進陳清星懷裏，“陳先生，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對不起，年前工作忙，都沒怎麽陪你。”陳清星摟著他，從他唇邊偷了個吻。
“短暫的分離是為了更好的相遇！工作忙才能給我發壓歲錢嘛哈哈哈哈哈哈！”顧幸樂在陳清星懷裏蹭了蹭，像只乖順的小貓。
“乖，壓歲錢吃年夜飯的時候給你，早就準備好了。”
“來來來！小陳吃這碗。”顧媽端了兩碗湯圓出來，分別遞給顧幸樂和陳清星。
顧幸樂看了一下陳清星手裏尺寸驚人的大碗和盛得滿滿的一碗湯圓，“媽……你這會不會…給他盛得太多了。”
顧媽笑開了花兒，“大小夥子多吃點兒沒事，一會兒就消化完了。”
顧幸樂還準備再說，陳清星悄悄按了按顧幸樂的手，“阿姨，我盡量，您也快吃吧。”
“誒，我這就去盛我的。”
等顧媽轉身進了廚房，陳清星立馬悄悄拿勺子分了些湯圓給顧幸樂，“阿幸，幫幫我，我吃不了這麽多。”
顧幸樂看他這樣子，笑他:“討丈母娘歡心不容易吧，我幫了有什麽好處嗎？”
陳清星看了他一眼，“小饞貓和小地主，要吃的還是要錢？”
“錢吧，錢啥都能買。”顧幸樂假裝做了下思想鬥爭。
“那壓歲錢再給你加點兒。”
“好！”
“阿樂！你也來包餃子嘛，小陳可會包了。”
顧幸樂在沙發上吃著水果看電視，“媽，我們家就三個人，你倆包的就足夠吃了，我就不來拖後腿了”
“你就懶吧你。”
“你們都在忙，看起來我好像是有點懶了。”顧幸樂吃了顆葡萄，“哎呀小問題，反正你倆都退不了貨了。”
“要不你出去買點兒煙花回來吧，今晚放一放，熱鬧一下。好像明年我們這片兒就要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了。”顧媽給他派任務。
顧幸樂想著還可以出去買點別的，“這個可以，還要買什麽別的嗎？”
“那你再去買點兒青菜，明天大年初一，有不往外花錢的小規矩，就今天買回來吧，肉家裏都有。”顧媽手上動作飛快，頭也不擡地把顧幸樂“安排”了。
“……媽，這麽多東西我拿不走咋辦，要不讓小陳和我一起？”
“你不知道跑兩趟啊，煙花樓下就有，先買菜再下去買煙花吧。外面那麽冷，幹嘛讓小陳出去跑。”
“？？？媽！！我才是親生的！”顧幸樂一邊穿外套一邊控訴。
“阿姨，要不您先歇會兒，我先陪他去買，回來了再陪您包餃子。”陳清星見他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覺得懶懶的顧幸樂也很可愛。
“別，你陪我聊聊天吧。”顧媽看了顧幸樂一眼，“我有話要跟新兒子說，你出去註意安全，早點兒回來。”
陳清星只好對著顧幸樂笑了笑，末了朝他眨了眨右眼，安撫他。
等顧幸樂出了門，顧媽一直沒說話，像在考慮怎麽開口。
陳清星猜顧媽是有什麽不想顧幸樂知道的話想說，一直靜靜地包著餃子。
顧媽停下手裏的動作去洗了手，然後去房裏拿了個文件袋出來。
“小陳啊，阿樂跟你提過他爸嗎？”
“說起過一些。”
“其實，這些年我和他都不算斷了聯系吧。離婚之後，我每年都給他寄一封信，提一些關於阿樂的事。”
“他十八歲那年，我給他寄了最後一封信，提了我在原來住處附近開了家面館的事。我當時只是想讓他知道我沒對不起他們顧家，我把兒子養得很好，我這輩子誰的都不欠，還過得不錯。”
“我知道他也過得不錯。但我沒想到，他還會回來找我們。其實是回來找兒子。”
陳清星看她拿著文件袋的手微微有些顫動，忙牽住她的手，給她無聲的安慰。
“他來找過我。說想緩和他和阿樂的關系。我沒想到他還要回來打擾我們的生活，想搶走我的兒子。”越說顧媽越有點激動了。
“阿姨，阿幸其實知道一些事，他不會被搶走的。”
“我知道他一直很懂事，怕我難過所以幾乎從來沒在我面前提過爸爸、父親這類的詞。我一直在想，從小就只有媽媽沒有爸爸，他會不會也覺得有些遺憾。也許…也許我該讓他和他爸親近一些嗎？”
“阿姨……”陳清星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小陳，我總覺得我不是個好媽媽。才會讓阿樂從小跟著我過了那麽多苦日子。”
“他背上有道疤，那是跟著我擺攤的時候被城管趕，施工後沒清理幹凈的鋼筋劃的。”
“那道疤那麽長，那麽深，該有多痛啊。都是我這個當媽的沒用，才會讓他為了保護我受了傷，那麽小就為了不讓我難過咬著牙忍疼不哭不鬧。我欠他的。”
這件事是顧媽最後悔的，她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兒子，反而讓他替自己受了傷。每次想起這件事顧媽都會掉眼淚。
陳清星伸手拿了紙巾遞給她，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阿姨，如果他沒保護好您，他也會自責難過的。您會覺得他欠您什麽嗎？他和您之間的互相保護是出於愛，沒有虧欠一說。”
“可我……可他要是跟著他爸，可能就不會吃這些苦了。所以這次他爸回來找他，說想接他去一起生活，我想……”顧媽說不下去了，她怎麽可能舍得。
“阿姨，阿幸他已經成年了，不是他說接就可以接過去的。而且，阿幸可能並不想和他一起生活。”
“你看，”顧媽打開文件袋，拿出幾張紙，“這是他來找我那天給我的，說是遺囑，想讓我幫他交給阿樂。”
陳清星接過來，草草看了一眼，“您想讓我轉交嗎？”
“嗯，阿樂要是知道他來找過我，可能會不開心，這孩子對他意見挺大的。他也不想讓阿樂知道他來找過我。”
把幾張紙放回文件袋裏，“阿姨，他和您提起我和阿幸的事了嗎？那天他應該看到我們了。”
“說了的，放心吧，他的看法不重要。我支持你們，你們過得好就行。”
顧媽又想起那天顧遠山在面館裏大發脾氣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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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過半，春節說來就來。年前工作忙，陳清星家都沒怎麽回，兩個人談戀愛的時間也少了很多。
大年三十這天，顧幸樂叫上陳清星來家裏過年。陳清星買了一大堆年貨，大清早的就來了。
“小陳啊，怎麽才來，我等你好久了。”顧媽笑吟吟地把陳清星迎進門。
“媽，你行行好，這才八點鐘。幹嘛這麽早把我弄起來。”顧幸樂剛洗漱完，打著哈欠出來。
“你個懶蟲，看看小陳多勤快。昨晚我打電話讓他八點過來他就八點過來了，不像你，叫你七點起床叫了一個小時才從床上挪了下。”顧媽把陳清星手裏的東西接過來，把他推去客廳坐。
“所以你幹嘛要讓他這麽早就來……”顧幸樂想不明白，年夜飯明明在晚上。
“過年過年，就是要一家人從除夕的早上到元宵都一起過嘛。要不是小陳昨天有工作，我就讓他直接過來住了。等過完年再考慮要不要讓他回去。”
顧幸樂喝了口水，又給陳清星遞了杯，“我們家就兩個臥室，總不能大過年的讓人家睡沙發吧。”
顧媽一臉奇怪的看他，“你倆小情侶不睡一起嗎？還睡沙發，我讓你睡沙發！”
“……媽，你是什麽時候把我賣給他了嗎。我才是你親兒子啊餵！”顧幸樂一臉無望。
“就算阿姨願意賣，我也買不起。阿幸可貴了，你自己說的。”陳清星幫他理了理頭上亂七八糟還沒梳的頭發。
“我哪兒說……”顧幸樂突然想起那晚在KTV，劉達傑發酒瘋的時候自己的確跟陳清星說過這句話，閉上嘴不說了。
“快洗洗手，準備吃湯圓吧！”說完這句話顧媽就進了廚房。
見廚房門關了過來，顧幸樂立馬撲進陳清星懷裏，“陳先生，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對不起，年前工作忙，都沒怎麽陪你。”陳清星摟著他，從他唇邊偷了個吻。
“短暫的分離是為了更好的相遇！工作忙才能給我發壓歲錢嘛哈哈哈哈哈哈！”顧幸樂在陳清星懷裏蹭了蹭，像只乖順的小貓。
“乖，壓歲錢吃年夜飯的時候給你，早就準備好了。”
“來來來！小陳吃這碗。”顧媽端了兩碗湯圓出來，分別遞給顧幸樂和陳清星。
顧幸樂看了一下陳清星手裏尺寸驚人的大碗和盛得滿滿的一碗湯圓，“媽……你這會不會…給他盛得太多了。”
顧媽笑開了花兒，“大小夥子多吃點兒沒事，一會兒就消化完了。”
顧幸樂還準備再說，陳清星悄悄按了按顧幸樂的手，“阿姨，我盡量，您也快吃吧。”
“誒，我這就去盛我的。”
等顧媽轉身進了廚房，陳清星立馬悄悄拿勺子分了些湯圓給顧幸樂，“阿幸，幫幫我，我吃不了這麽多。”
顧幸樂看他這樣子，笑他:“討丈母娘歡心不容易吧，我幫了有什麽好處嗎？”
陳清星看了他一眼，“小饞貓和小地主，要吃的還是要錢？”
“錢吧，錢啥都能買。”顧幸樂假裝做了下思想鬥爭。
“那壓歲錢再給你加點兒。”
“好！”
“阿樂！你也來包餃子嘛，小陳可會包了。”
顧幸樂在沙發上吃著水果看電視，“媽，我們家就三個人，你倆包的就足夠吃了，我就不來拖後腿了”
“你就懶吧你。”
“你們都在忙，看起來我好像是有點懶了。”顧幸樂吃了顆葡萄，“哎呀小問題，反正你倆都退不了貨了。”
“要不你出去買點兒煙花回來吧，今晚放一放，熱鬧一下。好像明年我們這片兒就要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了。”顧媽給他派任務。
顧幸樂想著還可以出去買點別的，“這個可以，還要買什麽別的嗎？”
“那你再去買點兒青菜，明天大年初一，有不往外花錢的小規矩，就今天買回來吧，肉家裏都有。”顧媽手上動作飛快，頭也不擡地把顧幸樂“安排”了。
“……媽，這麽多東西我拿不走咋辦，要不讓小陳和我一起？”
“你不知道跑兩趟啊，煙花樓下就有，先買菜再下去買煙花吧。外面那麽冷，幹嘛讓小陳出去跑。”
“？？？媽！！我才是親生的！”顧幸樂一邊穿外套一邊控訴。
“阿姨，要不您先歇會兒，我先陪他去買，回來了再陪您包餃子。”陳清星見他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覺得懶懶的顧幸樂也很可愛。
“別，你陪我聊聊天吧。”顧媽看了顧幸樂一眼，“我有話要跟新兒子說，你出去註意安全，早點兒回來。”
陳清星只好對著顧幸樂笑了笑，末了朝他眨了眨右眼，安撫他。
等顧幸樂出了門，顧媽一直沒說話，像在考慮怎麽開口。
陳清星猜顧媽是有什麽不想顧幸樂知道的話想說，一直靜靜地包著餃子。
顧媽停下手裏的動作去洗了手，然後去房裏拿了個文件袋出來。
“小陳啊，阿樂跟你提過他爸嗎？”
“說起過一些。”
“其實，這些年我和他都不算斷了聯系吧。離婚之後，我每年都給他寄一封信，提一些關於阿樂的事。”
“他十八歲那年，我給他寄了最後一封信，提了我在原來住處附近開了家面館的事。我當時只是想讓他知道我沒對不起他們顧家，我把兒子養得很好，我這輩子誰的都不欠，還過得不錯。”
“我知道他也過得不錯。但我沒想到，他還會回來找我們。其實是回來找兒子。”
陳清星看她拿著文件袋的手微微有些顫動，忙牽住她的手，給她無聲的安慰。
“他來找過我。說想緩和他和阿樂的關系。我沒想到他還要回來打擾我們的生活，想搶走我的兒子。”越說顧媽越有點激動了。
“阿姨，阿幸其實知道一些事，他不會被搶走的。”
“我知道他一直很懂事，怕我難過所以幾乎從來沒在我面前提過爸爸、父親這類的詞。我一直在想，從小就只有媽媽沒有爸爸，他會不會也覺得有些遺憾。也許…也許我該讓他和他爸親近一些嗎？”
“阿姨……”陳清星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小陳，我總覺得我不是個好媽媽。才會讓阿樂從小跟著我過了那麽多苦日子。”
“他背上有道疤，那是跟著我擺攤的時候被城管趕，施工後沒清理幹凈的鋼筋劃的。”
“那道疤那麽長，那麽深，該有多痛啊。都是我這個當媽的沒用，才會讓他為了保護我受了傷，那麽小就為了不讓我難過咬著牙忍疼不哭不鬧。我欠他的。”
這件事是顧媽最後悔的，她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兒子，反而讓他替自己受了傷。每次想起這件事顧媽都會掉眼淚。
陳清星伸手拿了紙巾遞給她，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阿姨，如果他沒保護好您，他也會自責難過的。您會覺得他欠您什麽嗎？他和您之間的互相保護是出於愛，沒有虧欠一說。”
“可我……可他要是跟著他爸，可能就不會吃這些苦了。所以這次他爸回來找他，說想接他去一起生活，我想……”顧媽說不下去了，她怎麽可能舍得。
“阿姨，阿幸他已經成年了，不是他說接就可以接過去的。而且，阿幸可能並不想和他一起生活。”
“你看，”顧媽打開文件袋，拿出幾張紙，“這是他來找我那天給我的，說是遺囑，想讓我幫他交給阿樂。”
陳清星接過來，草草看了一眼，“您想讓我轉交嗎？”
“嗯，阿樂要是知道他來找過我，可能會不開心，這孩子對他意見挺大的。他也不想讓阿樂知道他來找過我。”
把幾張紙放回文件袋裏，“阿姨，他和您提起我和阿幸的事了嗎？那天他應該看到我們了。”
“說了的，放心吧，他的看法不重要。我支持你們，你們過得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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