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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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第三十四章
之前，隔壁老王在群裏打了半天的gg，就湊齊了五個人。
他發信息感激的說。
【姐，多虧了你！這次是我找人最快的一次了。真的謝謝你了，姐。以後，你就是我唯一的姐。】
湛南煙：“……”
J國四面環海，以二次元和櫻花聞名。
飛機上，湛南煙拿著一本旅行手冊興沖沖的做攻略。梅劍清還拜托他幫她女兒帶一個禮物，迪士尼賣的最火的一款公主王冠周邊。國內現在根本搶不到。
顧玉下飛機從她身邊路過時，掃了一眼，失聲笑了出來。
“公主，你玩什麽直接問我和聞樹就行。這地方我們兩熟，以前都來這留過學，住過。”
“真的嗎？”
那豈不是兩個免費導游。湛南煙眼睛亮亮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我記得七八十年前，我在早稻田那上學，街邊有一個很好吃的蛋包飯店，也不知道還在嗎……”
看著湛南煙的期待，顧玉說得興奮起來，眉飛色舞。
他身側一個女孩用驚恐的眼神盯著他，聽他敘說自己七十年前的學生生涯。
顧玉和女孩的目光對上，像被人掐住嗓子似的安靜了。
空氣凝固了。
女孩匆忙閃身離開，逃跑似的。“媽的，精神病也能上飛機嗎……”
顧玉和湛南煙一起穿過vip通道，走出了出入境大廳。盡管早就知道顧玉和聞樹的身份是假的，可看到他們熟練的應對各項人員時，湛南煙還是有些震撼。
還好一路上沒出什麽幺蛾子。
東京的天空陰沈，幹凈的街道上到處都是雨傘和車流。
“再一次踏上這片土地，感覺真好啊……”顧玉在屋檐下仰頭，看數億雨滴從空中落下。
“你說得怎麽像有什麽故事一樣？對了，為什麽連你也喊我公主了？”
“我可是學他們喊的，你看看群裏。”
顧玉笑了笑，有些無奈。群裏不知道誰帶頭喊的外號。
“我還以為你會說，是我因為我長得太漂亮了。所以只有喊我。”
湛南煙開玩笑。
“是的。”
顧玉好脾氣的看著她，一只手輕輕按著太陽穴。
湛南煙對上他的視線，驟然間想明白了一個困擾她的問題。
她為什麽逐漸起對“改變外貌”這件事不感興趣了。因為她周圍的人變了。她所處的世界變了。
在聞樹、顧玉和好運來的人眼裏，外貌像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穿越至今，不重要的路人誇獎她，粉絲稱讚她，可聞樹他們沒有因為外貌，改變過對她的態度。
上一世，湛南煙的世界裏，長相很重要。
美麗的人獲得關註和讚賞，被燈光和目光追隨，外貌平庸的人似乎只能活在暗處。最愛她的母親，一遍又一遍的對她重覆這個觀點。
湛南煙也跟著顧玉的目光一起遠眺，忽然間神思恍惚。
“蘇臻是從M國那邊出發的，比我們提前一天抵達，她是群裏的瑪麗蘇之光……我剛給她發了信息，她說來接我們。”顧玉說。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被吩咐去拿行李的聞樹終於走出來了。他冷冷的看著顧玉，安靜的在他身邊停下，一言不發。
像是在鬧什麽脾氣。
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剛才在飛機上，顧玉和聞樹進行了一場對話。
顧玉本來坐在湛南煙身後，卻和聞樹身邊的人換了個位置。
“你為什麽要離公主這麽遠？選這麽邊緣的位置，是怕自己靠得太近嗎？”
顧玉低聲調侃。
本來在閉目養生的聞樹睜開雙眼，冷漠的盯著他。
“你學我說話？”
顧玉似笑非笑。
“怎麽會了，你也知道。你是我唯一活著的朋友了。”
聞樹看著顧玉，顧玉也看著聞樹，兩人目光裏都有些冰冷堅硬的東西，眼底像結著冰。周圍的客人低聲咒罵一聲，擡頭看看空調，懷疑是溫度開太低了。
“別在心裏罵我了。我知道你戒備我，但不用這樣。”
顧玉聳了聳肩，摘下自己的眼鏡，露出一雙冷漠又漂亮的眼睛。表情可以偽裝，一個人的眼神卻很難改變，為了讓自己更好的“融入社會”，平時他總是用眼鏡遮擋著眼神。
“我不想解釋自己，但你的反應也過激了。”
聞樹看著冰冷冷，可其實有些喜歡“多管閑事”，不算心軟，做事卻總是透著一股悲憫的氣息。
顧玉看起來好接觸，斯文溫和，心裏彎彎繞繞，心眼多得讓人害怕。
聞樹：“我不是一直戒備你。”
“我只是一直記得過去，所以我不相信你會放棄仇恨。”
“是的。”
顧玉楞了下，露出一個笑容。目朗眉疏。“你很了解我啊。”
“所以我也了解你。”他說，“你喜歡公主吧。”
聞樹一下子劇烈的咳了起來。
周圍人看過來，顧玉笑著給聞樹地上紙巾。
“你是什麽意思？”聞樹冷靜下來，冷冷的盯著顧玉，耳朵卻還是紅的。
他的目光中的攻擊性變得露骨。
顧玉按了按眉心，戴上眼鏡，有些厭煩的樣子。他也疲倦了，靠在座椅上忍受著來自大腦深處的疼痛。
“算了。”
“不想再說了。你就當我是個這樣的人吧。”
顧玉轉過身去，隱約還低聲罵了一句“傻缺。”
出入境大廳外。
湛南煙三人吸引了路過很多J國人的目光。他們個子都很高，外形出色，尤其是那個女孩，有著一股本國很罕見的、略顯銳利的氣質。
東京在湛南煙的印象裏，是一個總是閃著粉紅霓虹燈的地方。大街上，到處都是牛郎gg，皮條客明目張膽的在街上拉客。走在路上，隨處都是陷阱和沼澤。
桃色泡沫閃爍，這裏的女人無意識的內卷到極致。
湛南煙等到雨停了，看著街邊忽然停下來三輛黑色的大奔。
車上下來十幾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男人，一看就是混黑///道的。路人紛紛閃開，急促的腳步聲在整條街上響著，那陰冷肅殺的眼神嚇到了不少人。
男人們有序的散開，掃視在場的每一個人，顯然是在找人。
湛南煙的目光和其中一個人交錯，對面大喜，扭頭喊道。
“大哥！人找到了！”
湛南煙往後一退步，已經想逃跑了。
而顧玉和聞樹一人一邊的握住了她的手，制止住她。“別怕，這是蘇臻派過來接我們的人。”
“她原來是J國的黑////道大小姐啊，真看不出來。”
湛南煙震驚。
“不是……她說土生土長的中國人。”顧玉頓了下，“至於這個，是她的能力和性格導致的。”
湛南煙迷茫的跟著他們來到一家五星級酒店，小弟們恭敬的守在外面，一進屋，就看到了穿著浴袍的蘇臻躺在貴婦椅上。旁邊兩個黑衣小弟在幫她捶腿，還有一個在幫她塗指甲油。
太奢華了。
這是女王一般的生活吧。湛南煙羨慕了。
一看到他們，蘇臻立馬把這些小弟踢開，讓他們滾出去。
她又變出一張親切的臉，握著湛南煙的手，正要解釋，房門被人推開了。
一個黑...社(會老大模樣的人走了進來，露出的兩條手臂上都是刺青，氣度不凡，目光肅殺。
蘇臻站了起來：“爸！”
湛南煙：“？？？”
蘇臻不是華國人嗎？
湛南煙摸不著頭腦。聞樹笑了笑，低頭在她耳邊解釋。
“蘇臻的能力，是能長期給對方洗腦，將自己替換成對方身邊的一個人。她就是靠這個能力在外面闖蕩的。每到一個地方，就會找到當地最具勢力的人，然後偽裝成他們的女兒……老婆、或者老媽。”
湛南煙佩服的看著蘇臻。
蘇臻和老大交流用的都是日語，湛南煙一句話都聽不懂。
聞樹和顧玉倒是全聽的一清二楚，臉色也都變得古怪起來。
進屋後，黑（幫）老大一臉父親的慈愛，上前摟著蘇臻鼎肩膀，拍了拍。
“唉，好女兒。你朋友都接到了吧？”
“多虧了爸爸，他們都找到了。”
蘇臻一臉感謝。
“不過……這怎麽還有兩個男的啊，女兒。男人都信不得，尤其是長得好看的。你要和你的朋友一起玩，我沒問題，但這兩個男人……”
老大斜著眼，用鋒利的目光掃了掃聞樹和顧玉，一臉對小白臉的鄙夷。
“我看還是直接讓老七他們給趕走吧。”
蘇臻連忙撒嬌。
“不行！爸爸，這是我姐妹的男朋友，和我沒關系。你別想多了。”
“男朋友？”
老大的目光在這兩個人之間來回切換，似乎在思考到底誰才是男朋友。“那另一個呢？”
“另一個是我姐妹老公，你說是吧？”
蘇臻扭頭看向她們，擠眉弄眼。
“啊……”湛南煙茫然。
“是的。”這是顧玉。
“沒錯。”這是聞樹。
看兩男人相處的這麽和睦，不爭不搶，老大對湛南煙忽然感興趣了。
“不錯啊，你姐妹頗有點我當年的風範。你老爸當年也是這樣！我松田的女兒，就應該和這樣的人做朋友！”
老大說到興頭，和女兒聊起他當年七個老婆十幾個孩子的過去。
蘇臻好不容易才把這尊大佛送走，立馬癱倒在沙發上，拿起冰杯裏的酒擡頭噸噸噸。
“媽的！總算把這老逼送走了，我剛才差點想動手砍他！”她用中文說。
湛南煙問，“他剛才說什麽了啊？”
她像是看了幾十分鐘的啞劇。而老大走之前望向她的目光，給人一種很想上來和她拜把子的感覺。
她一問，面前的三人都像是被嗆到似的，不約而同的咳嗽起來。
“沒什麽……就是誇獎了你一番。他說他很欣賞你這樣的年輕人。”
蘇臻三言兩語就應付過去。
作為黑（（道大小姐，晚上，蘇臻給大家安排了一系列的J國特色活動。
牛郎店、溫泉和漫展。
燈光昏暗的牛郎店裏，湛南煙看著那些矯揉造作的男人，劉海擋住了半張臉，妝化得比她還濃。
湛南煙強忍著不適，一路拉著蘇臻到洗手間。
“就長這樣，他們還要收我錢嗎？單憑長相來說，我覺得我比較吃虧。”
湛南煙一臉自己虧大的表情，“這裏還有更好看點的嗎？把頭牌喊出來啊。”
“我也覺得，今天這貨色都不咋地。”
蘇臻咬牙切齒，一臉憤恨不滿，“明明我前幾天還在這遇上了一個大帥哥，長頭發，但很清爽，又帥又會哄人，還會說中文。”
“怎麽今天就不在了……”
湛南煙：“我們還是走吧。要是再坐下去，我剛吃的壽司非得吐出來不可……對了，聞樹和顧玉呢？”
“他們不會是被你安排去別的活動了吧？”
“怎麽可能？！”蘇臻說，“他們說去看老朋友，都自由活動去了。不用擔心，這東京他們比我們了解，指不定現在在哪快樂呢。”
蘇臻忽然又來氣了。
她氣沖沖的沖進店內找老鴇，非要讓老鴇把頭牌請出來。
湛南煙一個人靠在vip包廂旁的洗手間外，看著花枝招展的牛郎從走廊穿過。一道修長的身影在她旁邊停下。
她擡眸，看到了一張雌雄莫辯的臉。
“美麗的小姐，你好。”他開口，是中文。
青年的五官兼具了白種人的清晰深刻和亞洲人的柔和，長發宛若絲綢，幾縷劉海從臉頰滑落，精致美麗得恰當好處。不油膩也不女氣。
對於雙眼飽經摧殘的湛南煙來說，有一種洗眼睛的程度。她眼睛亮了亮，忍不住多看這人幾眼。
“找我有事？”
“我在這等你很久了。”
青年盯著湛南煙的雙眼，有一種含情脈脈的感覺，看得人大腦發麻。
湛南煙感慨：還好和聞樹、顧玉這兩個絕世大帥哥待久了，如今她對美貌的承受閾值也增加了。
不過啊。
這牛郎敬業也真夠敬業，不僅硬件條件拉滿，還為了顧客全球化學了中文，說話還這麽含蓄，情商高。
“你的吧臺是在哪裏？我給你點幾杯酒唄。”
湛南煙在一個個包廂之間張望。
先生：“？”
先生：“……”
外號是“先生”的男人沈默了足足一分鐘，終於忍不住開口。
“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為了酒才來找我的。沒事，我都懂，你們是為了讓每一個女人快樂才這樣的……”
湛南煙一臉敷衍的打斷他。
“但我這邊啊，實在是忙，你先去你吧臺等我一下子，我給你點兩瓶香檳。我等會再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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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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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信息感激的說。
【姐，多虧了你！這次是我找人最快的一次了。真的謝謝你了，姐。以後，你就是我唯一的姐。】
湛南煙：“……”
J國四面環海，以二次元和櫻花聞名。
飛機上，湛南煙拿著一本旅行手冊興沖沖的做攻略。梅劍清還拜托他幫她女兒帶一個禮物，迪士尼賣的最火的一款公主王冠周邊。國內現在根本搶不到。
顧玉下飛機從她身邊路過時，掃了一眼，失聲笑了出來。
“公主，你玩什麽直接問我和聞樹就行。這地方我們兩熟，以前都來這留過學，住過。”
“真的嗎？”
那豈不是兩個免費導游。湛南煙眼睛亮亮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我記得七八十年前，我在早稻田那上學，街邊有一個很好吃的蛋包飯店，也不知道還在嗎……”
看著湛南煙的期待，顧玉說得興奮起來，眉飛色舞。
他身側一個女孩用驚恐的眼神盯著他，聽他敘說自己七十年前的學生生涯。
顧玉和女孩的目光對上，像被人掐住嗓子似的安靜了。
空氣凝固了。
女孩匆忙閃身離開，逃跑似的。“媽的，精神病也能上飛機嗎……”
顧玉和湛南煙一起穿過vip通道，走出了出入境大廳。盡管早就知道顧玉和聞樹的身份是假的，可看到他們熟練的應對各項人員時，湛南煙還是有些震撼。
還好一路上沒出什麽幺蛾子。
東京的天空陰沈，幹凈的街道上到處都是雨傘和車流。
“再一次踏上這片土地，感覺真好啊……”顧玉在屋檐下仰頭，看數億雨滴從空中落下。
“你說得怎麽像有什麽故事一樣？對了，為什麽連你也喊我公主了？”
“我可是學他們喊的，你看看群裏。”
顧玉笑了笑，有些無奈。群裏不知道誰帶頭喊的外號。
“我還以為你會說，是我因為我長得太漂亮了。所以只有喊我。”
湛南煙開玩笑。
“是的。”
顧玉好脾氣的看著她，一只手輕輕按著太陽穴。
湛南煙對上他的視線，驟然間想明白了一個困擾她的問題。
她為什麽逐漸起對“改變外貌”這件事不感興趣了。因為她周圍的人變了。她所處的世界變了。
在聞樹、顧玉和好運來的人眼裏，外貌像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穿越至今，不重要的路人誇獎她，粉絲稱讚她，可聞樹他們沒有因為外貌，改變過對她的態度。
上一世，湛南煙的世界裏，長相很重要。
美麗的人獲得關註和讚賞，被燈光和目光追隨，外貌平庸的人似乎只能活在暗處。最愛她的母親，一遍又一遍的對她重覆這個觀點。
湛南煙也跟著顧玉的目光一起遠眺，忽然間神思恍惚。
“蘇臻是從M國那邊出發的，比我們提前一天抵達，她是群裏的瑪麗蘇之光……我剛給她發了信息，她說來接我們。”顧玉說。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被吩咐去拿行李的聞樹終於走出來了。他冷冷的看著顧玉，安靜的在他身邊停下，一言不發。
像是在鬧什麽脾氣。
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剛才在飛機上，顧玉和聞樹進行了一場對話。
顧玉本來坐在湛南煙身後，卻和聞樹身邊的人換了個位置。
“你為什麽要離公主這麽遠？選這麽邊緣的位置，是怕自己靠得太近嗎？”
顧玉低聲調侃。
本來在閉目養生的聞樹睜開雙眼，冷漠的盯著他。
“你學我說話？”
顧玉似笑非笑。
“怎麽會了，你也知道。你是我唯一活著的朋友了。”
聞樹看著顧玉，顧玉也看著聞樹，兩人目光裏都有些冰冷堅硬的東西，眼底像結著冰。周圍的客人低聲咒罵一聲，擡頭看看空調，懷疑是溫度開太低了。
“別在心裏罵我了。我知道你戒備我，但不用這樣。”
顧玉聳了聳肩，摘下自己的眼鏡，露出一雙冷漠又漂亮的眼睛。表情可以偽裝，一個人的眼神卻很難改變，為了讓自己更好的“融入社會”，平時他總是用眼鏡遮擋著眼神。
“我不想解釋自己，但你的反應也過激了。”
聞樹看著冰冷冷，可其實有些喜歡“多管閑事”，不算心軟，做事卻總是透著一股悲憫的氣息。
顧玉看起來好接觸，斯文溫和，心裏彎彎繞繞，心眼多得讓人害怕。
聞樹：“我不是一直戒備你。”
“我只是一直記得過去，所以我不相信你會放棄仇恨。”
“是的。”
顧玉楞了下，露出一個笑容。目朗眉疏。“你很了解我啊。”
“所以我也了解你。”他說，“你喜歡公主吧。”
聞樹一下子劇烈的咳了起來。
周圍人看過來，顧玉笑著給聞樹地上紙巾。
“你是什麽意思？”聞樹冷靜下來，冷冷的盯著顧玉，耳朵卻還是紅的。
他的目光中的攻擊性變得露骨。
顧玉按了按眉心，戴上眼鏡，有些厭煩的樣子。他也疲倦了，靠在座椅上忍受著來自大腦深處的疼痛。
“算了。”
“不想再說了。你就當我是個這樣的人吧。”
顧玉轉過身去，隱約還低聲罵了一句“傻缺。”
出入境大廳外。
湛南煙三人吸引了路過很多J國人的目光。他們個子都很高，外形出色，尤其是那個女孩，有著一股本國很罕見的、略顯銳利的氣質。
東京在湛南煙的印象裏，是一個總是閃著粉紅霓虹燈的地方。大街上，到處都是牛郎gg，皮條客明目張膽的在街上拉客。走在路上，隨處都是陷阱和沼澤。
桃色泡沫閃爍，這裏的女人無意識的內卷到極致。
湛南煙等到雨停了，看著街邊忽然停下來三輛黑色的大奔。
車上下來十幾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男人，一看就是混黑///道的。路人紛紛閃開，急促的腳步聲在整條街上響著，那陰冷肅殺的眼神嚇到了不少人。
男人們有序的散開，掃視在場的每一個人，顯然是在找人。
湛南煙的目光和其中一個人交錯，對面大喜，扭頭喊道。
“大哥！人找到了！”
湛南煙往後一退步，已經想逃跑了。
而顧玉和聞樹一人一邊的握住了她的手，制止住她。“別怕，這是蘇臻派過來接我們的人。”
“她原來是J國的黑////道大小姐啊，真看不出來。”
湛南煙震驚。
“不是……她說土生土長的中國人。”顧玉頓了下，“至於這個，是她的能力和性格導致的。”
湛南煙迷茫的跟著他們來到一家五星級酒店，小弟們恭敬的守在外面，一進屋，就看到了穿著浴袍的蘇臻躺在貴婦椅上。旁邊兩個黑衣小弟在幫她捶腿，還有一個在幫她塗指甲油。
太奢華了。
這是女王一般的生活吧。湛南煙羨慕了。
一看到他們，蘇臻立馬把這些小弟踢開，讓他們滾出去。
她又變出一張親切的臉，握著湛南煙的手，正要解釋，房門被人推開了。
一個黑...社(會老大模樣的人走了進來，露出的兩條手臂上都是刺青，氣度不凡，目光肅殺。
蘇臻站了起來：“爸！”
湛南煙：“？？？”
蘇臻不是華國人嗎？
湛南煙摸不著頭腦。聞樹笑了笑，低頭在她耳邊解釋。
“蘇臻的能力，是能長期給對方洗腦，將自己替換成對方身邊的一個人。她就是靠這個能力在外面闖蕩的。每到一個地方，就會找到當地最具勢力的人，然後偽裝成他們的女兒……老婆、或者老媽。”
湛南煙佩服的看著蘇臻。
蘇臻和老大交流用的都是日語，湛南煙一句話都聽不懂。
聞樹和顧玉倒是全聽的一清二楚，臉色也都變得古怪起來。
進屋後，黑（幫）老大一臉父親的慈愛，上前摟著蘇臻鼎肩膀，拍了拍。
“唉，好女兒。你朋友都接到了吧？”
“多虧了爸爸，他們都找到了。”
蘇臻一臉感謝。
“不過……這怎麽還有兩個男的啊，女兒。男人都信不得，尤其是長得好看的。你要和你的朋友一起玩，我沒問題，但這兩個男人……”
老大斜著眼，用鋒利的目光掃了掃聞樹和顧玉，一臉對小白臉的鄙夷。
“我看還是直接讓老七他們給趕走吧。”
蘇臻連忙撒嬌。
“不行！爸爸，這是我姐妹的男朋友，和我沒關系。你別想多了。”
“男朋友？”
老大的目光在這兩個人之間來回切換，似乎在思考到底誰才是男朋友。“那另一個呢？”
“另一個是我姐妹老公，你說是吧？”
蘇臻扭頭看向她們，擠眉弄眼。
“啊……”湛南煙茫然。
“是的。”這是顧玉。
“沒錯。”這是聞樹。
看兩男人相處的這麽和睦，不爭不搶，老大對湛南煙忽然感興趣了。
“不錯啊，你姐妹頗有點我當年的風範。你老爸當年也是這樣！我松田的女兒，就應該和這樣的人做朋友！”
老大說到興頭，和女兒聊起他當年七個老婆十幾個孩子的過去。
蘇臻好不容易才把這尊大佛送走，立馬癱倒在沙發上，拿起冰杯裏的酒擡頭噸噸噸。
“媽的！總算把這老逼送走了，我剛才差點想動手砍他！”她用中文說。
湛南煙問，“他剛才說什麽了啊？”
她像是看了幾十分鐘的啞劇。而老大走之前望向她的目光，給人一種很想上來和她拜把子的感覺。
她一問，面前的三人都像是被嗆到似的，不約而同的咳嗽起來。
“沒什麽……就是誇獎了你一番。他說他很欣賞你這樣的年輕人。”
蘇臻三言兩語就應付過去。
作為黑（（道大小姐，晚上，蘇臻給大家安排了一系列的J國特色活動。
牛郎店、溫泉和漫展。
燈光昏暗的牛郎店裏，湛南煙看著那些矯揉造作的男人，劉海擋住了半張臉，妝化得比她還濃。
湛南煙強忍著不適，一路拉著蘇臻到洗手間。
“就長這樣，他們還要收我錢嗎？單憑長相來說，我覺得我比較吃虧。”
湛南煙一臉自己虧大的表情，“這裏還有更好看點的嗎？把頭牌喊出來啊。”
“我也覺得，今天這貨色都不咋地。”
蘇臻咬牙切齒，一臉憤恨不滿，“明明我前幾天還在這遇上了一個大帥哥，長頭發，但很清爽，又帥又會哄人，還會說中文。”
“怎麽今天就不在了……”
湛南煙：“我們還是走吧。要是再坐下去，我剛吃的壽司非得吐出來不可……對了，聞樹和顧玉呢？”
“他們不會是被你安排去別的活動了吧？”
“怎麽可能？！”蘇臻說，“他們說去看老朋友，都自由活動去了。不用擔心，這東京他們比我們了解，指不定現在在哪快樂呢。”
蘇臻忽然又來氣了。
她氣沖沖的沖進店內找老鴇，非要讓老鴇把頭牌請出來。
湛南煙一個人靠在vip包廂旁的洗手間外，看著花枝招展的牛郎從走廊穿過。一道修長的身影在她旁邊停下。
她擡眸，看到了一張雌雄莫辯的臉。
“美麗的小姐，你好。”他開口，是中文。
青年的五官兼具了白種人的清晰深刻和亞洲人的柔和，長發宛若絲綢，幾縷劉海從臉頰滑落，精致美麗得恰當好處。不油膩也不女氣。
對於雙眼飽經摧殘的湛南煙來說，有一種洗眼睛的程度。她眼睛亮了亮，忍不住多看這人幾眼。
“找我有事？”
“我在這等你很久了。”
青年盯著湛南煙的雙眼，有一種含情脈脈的感覺，看得人大腦發麻。
湛南煙感慨：還好和聞樹、顧玉這兩個絕世大帥哥待久了，如今她對美貌的承受閾值也增加了。
不過啊。
這牛郎敬業也真夠敬業，不僅硬件條件拉滿，還為了顧客全球化學了中文，說話還這麽含蓄，情商高。
“你的吧臺是在哪裏？我給你點幾杯酒唄。”
湛南煙在一個個包廂之間張望。
先生：“？”
先生：“……”
外號是“先生”的男人沈默了足足一分鐘，終於忍不住開口。
“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為了酒才來找我的。沒事，我都懂，你們是為了讓每一個女人快樂才這樣的……”
湛南煙一臉敷衍的打斷他。
“但我這邊啊，實在是忙，你先去你吧臺等我一下子，我給你點兩瓶香檳。我等會再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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