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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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等杜刻文起身離開後，狄小凡突然對杜盛業說道：“我覺得，他還是在意你的。”
杜盛業嘆息了一聲，隨後說道：“那就回杜家一趟吧。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什麽都不怕，因為你會保護我的。”
狄小凡這話說得很真誠，杜盛業聽著也很受用。他摸了摸她的頭，嘆息了一聲後，才說道：“其實，我爺爺挺可憐的！自從我哥去世後，就沒有人真心想理他。我小姑姑十二年前離家出走後，就再也沒有回過杜家！這麽多年，一直杳無音信！我爸從前逢年過節，還回去點個卯！這兩年，他身體不太好了，越發不願回去了，就是過年都懶得回杜家吃飯！”
“沒有家庭溫暖的家庭，誰都是不願回去的！你爺爺確實非常的不可愛！”
雖然杜盛業帶著狄小凡回了杜家，但是並不是和杜刻文乘坐同一輛車。
兩輛車，一前一後，分別到了杜家。
杜家豪屋大宅，仆從如雲。
從下車開始，便有人伺候。
一路上，與杜盛業打招呼的傭人絡繹不絕，但誰也沒有理會狄小凡的存在。他們只是好奇地看著杜盛業始終牢牢與她牽著的手。
來到長桌旁，杜盛業主動替狄小凡拉椅子，讓她落座在他身邊的位置。
此時，長桌上的另外一面，也紛紛落座了三個人。兩男一女。
待杜刻文落座主位後，傭人們就開始遞洗手的臉盆和毛巾上來了。
狄小凡看著杜盛業怎麽做，她也有樣學樣。
對面的中年女子，從鼻子裏發出聲音道：“啊喲，還沒看到阿業帶姑娘回來過！不過，一般不是大戶人家出身，都是不習慣我們這樣的用飯規矩的！不曉得這位姑娘，是哪家的大家千金？”
杜盛業剛想說話，狄小凡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她自己來應對。“我叫狄小凡，是杜盛業的新婚妻子。您一定是杜家的長輩吧。您是……杜盛業的奶奶吧！今日我來的倉促，沒有給奶奶您帶禮物，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奶奶您一定出身名門，定然是不會和我這樣小門小戶出身的孩子計較這些小細節的，是吧？”
狄小凡一口一個奶奶的，把對面的中年女子叫得臉色大變。
杜盛業則是不給面子的噗嗤笑出聲來，從前還真沒看出來他的小白兔有這等氣人的功力呢！
狄小凡天天待在杜盛業身邊耳濡目染，又被辦公室的同事們“諄諄教導”許久，她自然進步也是很大的。進步的，當然不止是工作能力，各方面都有很多提升。平時是沒機會發揮，如今時機合適，自然是不在話下。
“我是杜盛業的二嬸！”中年女子幾乎是咬牙切齒道。
狄小凡一臉抱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您長得實在是有點著急，打扮得又是這般……珠光寶氣的，加之主位上的老爺子還沒開口，您就先說話了，我以為您在杜家的輩分一定很高！不好意思，搞錯了！”
狄小凡明著道歉，實際話裏話外還是在說她長相老氣、不分尊卑就先說話了。
中年女子心中氣怒，但是被身邊的中年男子碰了一下手肘，遂壓著怒氣沒有說話。
“吃飯的時候，都少說兩句。”主位上的人，終於說話了。
狄小凡不再說話，而是認真看著傭人們上菜。
她發現，好多菜，她真的是沒見過。
不僅賣相精致，而且裝盤也很考究，真的有一種穿越到古代去吃滿漢全席的感覺。
狄小凡輕輕問杜盛業：“這裏是每一頓都這麽精致嗎？還是就今天？”
杜盛業小聲道：“每一頓，都如此。廚師，是我爺爺花了重金請來的。”
狄小凡說道：“我好想去偷師。”
杜盛業小聲道：“可我就喜歡你做得家常菜。”
狄小凡很是懷疑這言辭的可靠性，畢竟吃慣了如此美食，誰還願意屈就去吃普通的食物呢。
但是，當菜入口的時候，狄小凡一下子就明白了這菜中看不中吃的一面。口味都有點怪怪的，感覺鹽都多了一點點。
“我爺爺口味重，所以廚師都是按照他的口味來的。”
狄小凡心中默默嘆息：怪不得你們家人都不愛回家吃飯！怪不得你說喜歡我做的飯菜！
由於飯菜不合口味，所以狄小凡和杜盛業都吃得很少。
狄小凡觀察到，對面的三位吃得也不多。
老爺子讓人陪他吃飯，那絕對是酷刑啊，難道他沒自覺的嗎？
食不對味的吃完飯後，杜盛業就對主位上的杜刻文說道：“飯吃好了，我們先走了。以後有時間，我再回來看你吧。”
“先別忙著走。你們兩個跟我來一趟書房。”
杜盛業答應了一聲後，就拉著狄小凡的手去了杜刻文的書房。
這書房的裝飾，非常的古樸，有一種突然穿回古代的感覺。
紅木的質感，讓人明白這個書房主人的富貴和偏好，但是一點也無法讓狄小凡覺得舒服和喜愛。實話說，她更喜歡杜盛業的裝修品味，完全的北歐風，走現代的簡約路線。美觀使用，大方簡潔。這樣的尚古風，她真的欣賞不來，也不喜歡。
杜刻文走到主位坐下，又看著傭人為他們三人各自倒了一杯茶後，他才揮手讓人離開，看著落座在他對面的兩個年輕人，說道：“杜盛業，你不覺得結婚這樣的大事，你應該先知會我一聲嗎？難道我同不同意，對你而言毫無意義嗎？”這問話，明顯有責問的意思在裏面。
杜盛業平靜道：“我不想惹你生氣，也不想和你吵架。這六年多，我都和她在一起。這輩子，除了她，我不會再娶別人。”
“我聽說了：你在婚禮上，說她是你搶來的新娘。”
“是，我喜歡她，我不想把她讓給任何人。”
“如果江山和美人，你只能選一樣呢？”杜刻文此時目光銳利，帶著很強的壓迫力。
杜盛業對這樣的壓迫卻毫不在意，他毫不猶豫地答道：“我都要。集團的股份是我哥給我的，不是你給我的。這些年，你不僅不支持我，還找過我不少麻煩。所以，我如今在集團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努力掙來的，不是你恩賜的。如果我哥沒事，我會離開集團，自己去創業。但是，他不在了，我希望能待在離他近一點的地方。我想守住的不是集團，而是我哥的心意。而狄小凡，是要陪在我身邊一輩子的女人。如果你今天叫我們回來，想得就是怎麽挖空心思拆散我們，我勸你省省吧。”說完，杜盛業就站了起來，狄小凡也隨著他站了起來。
杜盛業對狄小凡道：“我們回家吧。”
狄小凡輕輕點頭。
杜刻文立即叫住他們，“你們要去哪裏？我話還沒說完呢！”
“我們之間，有什麽可說的？”杜盛業不屑道。
“你先坐下！”杜刻文聲音帶著怒氣，語調是命令式的。
杜盛業聽著不舒服，但還是沒有和他爭執，他拉著狄小凡又在原來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盧曉清要結婚了，我也是昨天才接到的喜帖。你不用擔心了，以後你的婚姻我都不會再說什麽了。好還是不好，你都自己擔著吧。”說著，杜刻文又看了狄小凡一眼，明顯對她還是有些不滿的。
“你還有什麽，要對我說嗎？”
“你要收購麗明藥廠，我不同意。理由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照做就可以了。”
“這不可能。我已經和對方談得差不多了。如果你覺得這件事，你實在過不去的話，可以召開董事會，進行投票決定。”
杜刻文嘆息了一聲，說道：“麗明藥廠的主事人，是我的老朋友。早年，他幫過我，我欠他一份人情。”
“這是你的私事，與我無關。我只做對的事情，有利於全體股東的事情。”
“你這是在報覆我嗎？當年，你媽媽求我不要收購她朋友的公司，我沒有聽她的，後來她就堅決要搬出去住。此後，你爸媽的關系就越來越糟糕了。”
“我爸媽的關系一直都不好，不想留在這裏住，只是因為不想在你面前演戲罷了。既然你當初沒有答應她，你就該知道，我現在也不會答應你。不是為了什麽報覆，只是單純的從商業利益考慮。”
“如果我說，你只要答應不收購麗明藥廠，我就將我名下的股份直接給你呢。”
“你的提議，我確實很心動。為了防止你騙我，等你將股份轉到我名下，我再中斷收購的事情。”
“明天，我會讓溫律師去找你。”
“好，我會在辦公室裏等他。”
“我想和你說的話，說完了。你們走吧。”
“再見，晚安。”說罷，杜盛業就拉著狄小凡起身離開了。
杜盛業從頭至尾沒有喊過一聲爺爺，他們方才的對話除了火藥味，就是充滿交易的味道，毫無親情的味道。狄小凡是見證者，她只是為他們惋惜。家人做到這個份上，確實挺沒意思的。
-
回到家後。
杜盛業對狄小凡道：“我爺爺對我說的事情，應該讓我覺得高興的，可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我很擔心又是一個騙局。當初，我要收購儀樺重工，他說要我緩緩，理由是那家公司的主事者是他的朋友，他需要一點時間說服對方。我相信了他，真的緩了緩，隨後我二叔就先我一步行動了。再之後，我二叔將那家公司直接轉賣給了德國人。事後，我去問我爺爺。他說，做商人不能輕信，這是他給我上得重要一課。我確實牢牢地記住了他的話，所以我再也不相信他說得任何一句話。”
狄小凡緊緊握著他的手，無聲地安慰著他。
狄小凡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杜盛業曾被自己信任的爺爺背叛，這滋味實在是太痛了。怪不得這麽多天了，他都沒選出能夠代替米嘉和的候選人，因為信任對他而言太難得了。本以為他爺爺等了他那麽久，讓他回家吃飯，多少是在乎他的，但事實並不是那樣，那只是談判技巧罷了。而且，很有可能，所有一切都是他爺爺的又一個局。有這樣的親人，也難怪他不喜歡回杜家吃飯。
狄小凡笑著對他說道：“你想吃些什麽？我一會兒去做。剛剛那頓飯，我是真的沒吃飽。”
杜盛業突然笑了，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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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盛業嘆息了一聲，隨後說道：“那就回杜家一趟吧。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什麽都不怕，因為你會保護我的。”
狄小凡這話說得很真誠，杜盛業聽著也很受用。他摸了摸她的頭，嘆息了一聲後，才說道：“其實，我爺爺挺可憐的！自從我哥去世後，就沒有人真心想理他。我小姑姑十二年前離家出走後，就再也沒有回過杜家！這麽多年，一直杳無音信！我爸從前逢年過節，還回去點個卯！這兩年，他身體不太好了，越發不願回去了，就是過年都懶得回杜家吃飯！”
“沒有家庭溫暖的家庭，誰都是不願回去的！你爺爺確實非常的不可愛！”
雖然杜盛業帶著狄小凡回了杜家，但是並不是和杜刻文乘坐同一輛車。
兩輛車，一前一後，分別到了杜家。
杜家豪屋大宅，仆從如雲。
從下車開始，便有人伺候。
一路上，與杜盛業打招呼的傭人絡繹不絕，但誰也沒有理會狄小凡的存在。他們只是好奇地看著杜盛業始終牢牢與她牽著的手。
來到長桌旁，杜盛業主動替狄小凡拉椅子，讓她落座在他身邊的位置。
此時，長桌上的另外一面，也紛紛落座了三個人。兩男一女。
待杜刻文落座主位後，傭人們就開始遞洗手的臉盆和毛巾上來了。
狄小凡看著杜盛業怎麽做，她也有樣學樣。
對面的中年女子，從鼻子裏發出聲音道：“啊喲，還沒看到阿業帶姑娘回來過！不過，一般不是大戶人家出身，都是不習慣我們這樣的用飯規矩的！不曉得這位姑娘，是哪家的大家千金？”
杜盛業剛想說話，狄小凡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她自己來應對。“我叫狄小凡，是杜盛業的新婚妻子。您一定是杜家的長輩吧。您是……杜盛業的奶奶吧！今日我來的倉促，沒有給奶奶您帶禮物，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奶奶您一定出身名門，定然是不會和我這樣小門小戶出身的孩子計較這些小細節的，是吧？”
狄小凡一口一個奶奶的，把對面的中年女子叫得臉色大變。
杜盛業則是不給面子的噗嗤笑出聲來，從前還真沒看出來他的小白兔有這等氣人的功力呢！
狄小凡天天待在杜盛業身邊耳濡目染，又被辦公室的同事們“諄諄教導”許久，她自然進步也是很大的。進步的，當然不止是工作能力，各方面都有很多提升。平時是沒機會發揮，如今時機合適，自然是不在話下。
“我是杜盛業的二嬸！”中年女子幾乎是咬牙切齒道。
狄小凡一臉抱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您長得實在是有點著急，打扮得又是這般……珠光寶氣的，加之主位上的老爺子還沒開口，您就先說話了，我以為您在杜家的輩分一定很高！不好意思，搞錯了！”
狄小凡明著道歉，實際話裏話外還是在說她長相老氣、不分尊卑就先說話了。
中年女子心中氣怒，但是被身邊的中年男子碰了一下手肘，遂壓著怒氣沒有說話。
“吃飯的時候，都少說兩句。”主位上的人，終於說話了。
狄小凡不再說話，而是認真看著傭人們上菜。
她發現，好多菜，她真的是沒見過。
不僅賣相精致，而且裝盤也很考究，真的有一種穿越到古代去吃滿漢全席的感覺。
狄小凡輕輕問杜盛業：“這裏是每一頓都這麽精致嗎？還是就今天？”
杜盛業小聲道：“每一頓，都如此。廚師，是我爺爺花了重金請來的。”
狄小凡說道：“我好想去偷師。”
杜盛業小聲道：“可我就喜歡你做得家常菜。”
狄小凡很是懷疑這言辭的可靠性，畢竟吃慣了如此美食，誰還願意屈就去吃普通的食物呢。
但是，當菜入口的時候，狄小凡一下子就明白了這菜中看不中吃的一面。口味都有點怪怪的，感覺鹽都多了一點點。
“我爺爺口味重，所以廚師都是按照他的口味來的。”
狄小凡心中默默嘆息：怪不得你們家人都不愛回家吃飯！怪不得你說喜歡我做的飯菜！
由於飯菜不合口味，所以狄小凡和杜盛業都吃得很少。
狄小凡觀察到，對面的三位吃得也不多。
老爺子讓人陪他吃飯，那絕對是酷刑啊，難道他沒自覺的嗎？
食不對味的吃完飯後，杜盛業就對主位上的杜刻文說道：“飯吃好了，我們先走了。以後有時間，我再回來看你吧。”
“先別忙著走。你們兩個跟我來一趟書房。”
杜盛業答應了一聲後，就拉著狄小凡的手去了杜刻文的書房。
這書房的裝飾，非常的古樸，有一種突然穿回古代的感覺。
紅木的質感，讓人明白這個書房主人的富貴和偏好，但是一點也無法讓狄小凡覺得舒服和喜愛。實話說，她更喜歡杜盛業的裝修品味，完全的北歐風，走現代的簡約路線。美觀使用，大方簡潔。這樣的尚古風，她真的欣賞不來，也不喜歡。
杜刻文走到主位坐下，又看著傭人為他們三人各自倒了一杯茶後，他才揮手讓人離開，看著落座在他對面的兩個年輕人，說道：“杜盛業，你不覺得結婚這樣的大事，你應該先知會我一聲嗎？難道我同不同意，對你而言毫無意義嗎？”這問話，明顯有責問的意思在裏面。
杜盛業平靜道：“我不想惹你生氣，也不想和你吵架。這六年多，我都和她在一起。這輩子，除了她，我不會再娶別人。”
“我聽說了：你在婚禮上，說她是你搶來的新娘。”
“是，我喜歡她，我不想把她讓給任何人。”
“如果江山和美人，你只能選一樣呢？”杜刻文此時目光銳利，帶著很強的壓迫力。
杜盛業對這樣的壓迫卻毫不在意，他毫不猶豫地答道：“我都要。集團的股份是我哥給我的，不是你給我的。這些年，你不僅不支持我，還找過我不少麻煩。所以，我如今在集團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努力掙來的，不是你恩賜的。如果我哥沒事，我會離開集團，自己去創業。但是，他不在了，我希望能待在離他近一點的地方。我想守住的不是集團，而是我哥的心意。而狄小凡，是要陪在我身邊一輩子的女人。如果你今天叫我們回來，想得就是怎麽挖空心思拆散我們，我勸你省省吧。”說完，杜盛業就站了起來，狄小凡也隨著他站了起來。
杜盛業對狄小凡道：“我們回家吧。”
狄小凡輕輕點頭。
杜刻文立即叫住他們，“你們要去哪裏？我話還沒說完呢！”
“我們之間，有什麽可說的？”杜盛業不屑道。
“你先坐下！”杜刻文聲音帶著怒氣，語調是命令式的。
杜盛業聽著不舒服，但還是沒有和他爭執，他拉著狄小凡又在原來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盧曉清要結婚了，我也是昨天才接到的喜帖。你不用擔心了，以後你的婚姻我都不會再說什麽了。好還是不好，你都自己擔著吧。”說著，杜刻文又看了狄小凡一眼，明顯對她還是有些不滿的。
“你還有什麽，要對我說嗎？”
“你要收購麗明藥廠，我不同意。理由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照做就可以了。”
“這不可能。我已經和對方談得差不多了。如果你覺得這件事，你實在過不去的話，可以召開董事會，進行投票決定。”
杜刻文嘆息了一聲，說道：“麗明藥廠的主事人，是我的老朋友。早年，他幫過我，我欠他一份人情。”
“這是你的私事，與我無關。我只做對的事情，有利於全體股東的事情。”
“你這是在報覆我嗎？當年，你媽媽求我不要收購她朋友的公司，我沒有聽她的，後來她就堅決要搬出去住。此後，你爸媽的關系就越來越糟糕了。”
“我爸媽的關系一直都不好，不想留在這裏住，只是因為不想在你面前演戲罷了。既然你當初沒有答應她，你就該知道，我現在也不會答應你。不是為了什麽報覆，只是單純的從商業利益考慮。”
“如果我說，你只要答應不收購麗明藥廠，我就將我名下的股份直接給你呢。”
“你的提議，我確實很心動。為了防止你騙我，等你將股份轉到我名下，我再中斷收購的事情。”
“明天，我會讓溫律師去找你。”
“好，我會在辦公室裏等他。”
“我想和你說的話，說完了。你們走吧。”
“再見，晚安。”說罷，杜盛業就拉著狄小凡起身離開了。
杜盛業從頭至尾沒有喊過一聲爺爺，他們方才的對話除了火藥味，就是充滿交易的味道，毫無親情的味道。狄小凡是見證者，她只是為他們惋惜。家人做到這個份上，確實挺沒意思的。
-
回到家後。
杜盛業對狄小凡道：“我爺爺對我說的事情，應該讓我覺得高興的，可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我很擔心又是一個騙局。當初，我要收購儀樺重工，他說要我緩緩，理由是那家公司的主事者是他的朋友，他需要一點時間說服對方。我相信了他，真的緩了緩，隨後我二叔就先我一步行動了。再之後，我二叔將那家公司直接轉賣給了德國人。事後，我去問我爺爺。他說，做商人不能輕信，這是他給我上得重要一課。我確實牢牢地記住了他的話，所以我再也不相信他說得任何一句話。”
狄小凡緊緊握著他的手，無聲地安慰著他。
狄小凡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杜盛業曾被自己信任的爺爺背叛，這滋味實在是太痛了。怪不得這麽多天了，他都沒選出能夠代替米嘉和的候選人，因為信任對他而言太難得了。本以為他爺爺等了他那麽久，讓他回家吃飯，多少是在乎他的，但事實並不是那樣，那只是談判技巧罷了。而且，很有可能，所有一切都是他爺爺的又一個局。有這樣的親人，也難怪他不喜歡回杜家吃飯。
狄小凡笑著對他說道：“你想吃些什麽？我一會兒去做。剛剛那頓飯，我是真的沒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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