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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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第二日，律師溫博果然來見杜盛業了。
杜刻文的律師溫博，是與杜刻文相交多年的老朋友，也是他的遺囑執行人。
他告訴杜盛業：“杜老之所以這麽安排，將他名下20%東信集團的股權都贈予你，是為了提前處置自己的遺產。他怕在他過世後，後人為此紛爭不斷。他說，他不想看見那樣的情景發生。所以，在他走以前，他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置好。醫生說了，他已經命不久矣了，最多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杜盛業聽了溫律師的話，心中百感交集。對於這個他稱作“爺爺”的男人，他心中滋味覆雜。他心頭掠過的最多感覺，還是同情與可憐，並沒有愛，因為實在是愛不起來。但是，在看到他臨終的安排時，他也是有感激和安慰的，他終究還是認可了自己。
在送走溫律師後，杜盛業打內線電話，讓狄小凡進來。
狄小凡進來後，他立即將她抱入懷中，將方才溫律師和他說的話，都告訴了她。
狄小凡靠在他懷中，對他溫柔說道：“有空，你回去多看看他吧。他的時間不多了。他確實不太可愛，所以別和他聊天，陪他下棋或者釣魚吧。這樣，你們不會吵架。還有，如果可以的話，讓你爸爸也抽時間回去看看他吧。要是能夠找到你小姑，那就更好了。”
“我能為他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盡量實現他的心願。減輕他身體上的痛苦的事情，他的醫生會為他做的。再說，他也不是一個不懂得照顧自己的人。現在，我想盡量多為他做些事情，不是因為我敬愛他，舍不得他離開。只是因為，這樣等他走後，我就可以沒有遺憾了。我做這些事，不是為他，而是為我自己。如果他是一個慈祥長者，如果他待我像對我哥那樣好，現在驟然聽到這一切，我會很心痛，甚至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但我此刻，真的不覺得難受。我只是覺得，我和他的恩怨總算是有了一個結局了。我這麽想，是不是挺冷血的？”
狄小凡搖頭，“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並非因為人死了，過往的一切恩怨就能真的都化歸塵土的。那些被死者愛過的人必然會懷念他，那些被死者傷過的人必然會厭惡他，這都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你沒有必要苛責自己。再說，你一直都是個很理性的人，很少感情用事。至於你和他的恩怨，我沒資格評說。我只是好奇，他一直不停地打磨你，到底是因為他一直懷念你大哥，看你處處不順眼呢？還是因為其實你已經是他唯一的選擇，他只能選擇把你變成他理想中的樣子？你的處事風格，有沒有地方是受他的影響呢？哪些影響是好的，哪些又是不好的，你能分得清楚嗎？”
“小凡，我大哥去世的時候，我年紀已經不小了。我已長得定型了。我爺爺已經很難影響我了。這大概也是我爺爺覺得最苦惱的地方。他反覆的折騰我，大概既是對我的考驗，也是對我的塑造。可我畢竟不是我大哥，處事風格和我大哥差異明顯。我大哥是求穩的性子，天生的謙謙君子，懂得照顧所有人的心思。而我一直更喜歡接受挑戰，對人我一向愛憎分明，不喜歡的人多看一眼都不願意。所以，我才組建了現在的總經理助理團隊，章一飛的認真、齊顏的跳脫、佳佳的圓融、謝哲的嚴謹、簡聰的風趣、米嘉和的奇思，都是幫我完善決定的一部分。沒有完美的個人，只有完美的團隊。”
狄小凡嘟著小嘴，說道：“你是不是忘記了我？”
“夫妻一體。如今，你和我不分彼此。你有許多長處，你脾氣好，有耐心，有包容心。所以，他們都喜歡你，願意和你在一起玩。有你在，我覺得他們明顯心情都輕松不少，連加班的時候都不那麽叫苦了。”
狄小凡笑著點頭，有一種被表揚後的小得意。
看著她可愛的樣子，杜盛業忍不住親了親她，“有你在我身邊陪著我，不論發生什麽事情，我的心情都能很快平覆下來。”
狄小凡主動靠在他的胸膛上，對他溫柔道：“我也喜歡和你還有大家在一起，每天都過得好充實。”
杜盛業聽她把自己和大家羅列在一起，不免有些吃醋道：“我和他們不同，我是要住在你心裏的人。”
狄小凡不由笑了起來，以前她怎麽沒發現他這麽可愛的一面。
“小凡，說你愛我，我想聽你說。”
“你知道的，我喜歡你，喜歡留在你的身邊陪著你。”
“喜歡的人可以有很多，心愛的人只能有一個。我是否是你心上唯一的人？”
杜盛業問她這個問題的時候，看著她的眼睛格外專註，他期待地等著她的答案。
“這輩子，我只會陪在你身邊。”
“小凡，你知道，我想聽你說什麽。”他熱切地望著她。
他總是覺得，他愛她愛得熱烈，可她對他的愛遠遠不如他的多。所以，他總愛在有空時，調戲她逗著她臉紅，還喜歡逼問她到底有多愛他。
“我知道你喜歡我，待我好。我想做好你的妻子，也待你很好很好，好好地陪在你身邊。”
“再多說點給我聽。”
“我習慣了天天都和你在一起。你一不在我身邊，我就會想你。”
“還有嗎？”
“這樣還不夠嗎？”
“不夠。因為，小凡的喜歡，沒有我多。”
“你怎麽知道沒有？”
“我就是知道。”
“你冤枉人家！”
“要是別人來搶我，你會不會把我搶回來？”
“我覺得，不會有人來搶你的，而且你也不會被搶走的。”
“你對我這麽有信心啊？”
“因為，別人要搶你難度太高了，維護成本也高，不劃算的！而且你不是那種會被動地被人搶去的類型！”
杜盛業被她氣笑了，“你這邏輯，是怎麽推導出來的？”
“在可替代性商品足夠多的情況下，為何要搶一件很難到手又很難維護的？是傻嗎？而且，你的性格是喜歡搶別人，而不是被人搶。”
“所以，你的結論是，如果別人來搶我，你不會把我搶回來。”杜盛業嘴角還掛著笑，但眼裏已經露出了不滿。
狄小凡做了這麽久的杜太太，怎麽會看不懂他的表情，她笑著說道：“不是啊，我的結論是：沒有人會搶你。即使來搶，你也不會跟旁人走的。所以，我只要考慮每天怎麽對你好就好了，幹嘛去想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以後，每天都要說一句很甜的話給我聽，這便是你對我的好。”
“……”
“你記住沒？”
“嗯，你說了算。”
-
狄小凡的周末課程已經開始了好些日子了，她和同學們也漸漸熟悉了起來。
周末，只要杜盛業在家的話，他都會親自送她上下課。他不在家的話，也會讓老吳接送她。
這日，狄小凡下課後，是杜盛業來接她的。
正好有個女同學說要搭順風車。狄小凡沒多想，就答應了。
隨後，上了車後，杜盛業就問狄小凡：“今晚，你想去哪裏吃飯？”
狄小凡還沒答，後排的女生就插話道：“杜先生，你平時都喜歡吃什麽菜？”
杜盛業沒說話。
為免冷場，狄小凡笑道：“我做的，他都喜歡吃。”
女生說道：“我哥哥認識本誠的大部分名廚，如果杜先生願意賞光的話，我可以為您安排。”
杜盛業仍舊沒有說話。
女生突然說：“啊呀，我的發箍掉地上了。”說完，一邊撿發箍，一邊將低胸露出來，肩帶也“順便”滑落了，此刻她好似已經半脫。
狄小凡從副駕駛座回頭見到這位同學是這樣的儀態，不禁驚訝地瞠目結舌。
這位同學還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拉起肩帶，“這件衣服，有點太松了。”
杜盛業突然將車停在了路邊，他對狄小凡說道：“讓你這位同學下車吧，我看到前面不遠處就有服裝店，讓她先去買件合身的衣服吧。”
女同學心中不悅，她還故意矯揉造作道：“我買衣服要挑牌子的，一般的我不喜歡的。”
“身材不好，就要藏拙，不能隨便露。這位女士，為了你的形象，我覺得在這種時刻，就不要太挑剔了。”說完，他對狄小凡道：“以後，和同學交往的時候，要和素質高的來往。那些素質太差的，少接觸，否則會影響一會兒的食欲。”
女同學聽到這麽露骨的諷刺，這下再也無法繼續賴著不走了，她惱怒道：“有什麽了不起的，搭個順風車話還這麽多！到底誰素質差！”說完，她就下了車，還用力的甩上了車門。
狄小凡故作感嘆道：“這就是想要來搶你的下場嗎？你看，我果然說得沒錯。”
杜盛業索性將她抱入懷中，笑著說道：“現在知道你老公有多搶手了吧！所以，你要珍惜我！每天，多說一點好聽的情話給我聽！”
狄小凡不由笑道：“看來，是這個同學打開你的方式不對啊！她不應該露胸和肩的，應該對你說甜言蜜語的！”
“不是打開方式不對，是人不對！要是我老婆肯對我做這種投懷送抱的事情，我求之不得！一會兒，回家你做給我看，如何？”
“啊？”
“啊什麽，看到有人來搶我，你不應該主動多做點讓我高興的事情嗎？方才，見到那樣的事情，你不吃醋嗎？”
狄小凡搖頭，“不吃醋。因為，我知道沒有人可以搶走你的。你要是那麽容易移情別戀，不會和我在一起這麽久的。”
杜盛業笑得很開心：“還不算太傻！”
-
他們兩人一起吃飯的時候，正好巧遇了一個熟人。
鐘明亮此時正和一個女孩子一起用餐，而且看上去很親密。鐘明亮正摟著對方的肩，而對方則是靠在他的胸膛上。
杜盛業隨著狄小凡的視線看過去，問她道：“吃醋嗎？”
狄小凡搖頭，“我希望他過得幸福。這個姑娘挺面熟的，好像是……對了，我想起來了！是一個平面廣告的模特！”
狄小凡之前每周還會去看他，但鐘明亮一直不肯見她。狄小凡無奈，便只能從他的助理那裏得知他的消息。
聽說，他的這個新女友才上任三天。她的上任女友三天前剛分手，是他家附近幼兒園的一名女老師。她的上上任女友，是一周前分手的，是一家藝術雜志的編輯。
鐘明亮自從兩個多月前，眼睛又能看見後，他又開始了豐富多彩的夜生活。參加沙龍、派對，去泡吧，玩賽車，約粉絲開見面會，約美女看夜景，總之好似要把之前目不能視的那種寂寥生活中不能做的部分，全都彌補回來。
如今，鐘明亮的粉絲比之前更多。所以，他很輕易就能找到和他一起玩的女粉絲。狄小凡不知道這樣的游戲人間，是他的本性使然，還是他選擇逃避的一種方式？她是真的不知道，現在的這種生活，他真的覺得好嗎？他的心會覺得安適嗎？
自從在餐廳裏發現了鐘明亮後，狄小凡一直在想有關他的事情。她總是有些擔心他。
杜盛業看著這樣的情景，自然是很不高興的。他搬過她的臉，直接道：“我吃醋了！你把太多心思，都花了旁人身上！”
狄小凡拿起勺子，舀起一口沙拉，餵給身邊的男人，“你說的，讓我把他當兄長的。我一直都是這麽做的。我只是有些擔心他。”
杜盛業吃了一口老婆餵的食物，吞下後，他才說道：“他沒什麽值得你擔心的，他現在眼睛已經沒事了。繪畫事業和播音事業，全都順風順水，比之前還要順利美滿。他的私生活也很豐富，不缺女孩子陪他玩。我實在是看不出，他有什麽地方值得你為他擔心的！”
“我怕他又惹上什麽不該惹的禍事。”
“放心，我會讓人看著他的。”
“嗯。”
“不許再看他了，否則我真的要生氣了。”霸總語氣不爽地對狄小凡說道。
狄小凡總是願意遷就他的，她笑著解釋道：“他們坐的位置，正好就在我視線範圍內，我又不是故意去看的。”
“那我們走吧，換一家餐廳吃飯。”
“啊？”
“我不喜歡，你和我吃飯的時候，你還為別人分心！”霸總理所當然道。
狄小凡用一句話就安撫了身邊的男人：“我們結婚的時候，當眾發過誓的，要全心全意的愛對方，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
霸總嘴角含笑，但還是拉著狄小凡走出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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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律師溫博果然來見杜盛業了。
杜刻文的律師溫博，是與杜刻文相交多年的老朋友，也是他的遺囑執行人。
他告訴杜盛業：“杜老之所以這麽安排，將他名下20%東信集團的股權都贈予你，是為了提前處置自己的遺產。他怕在他過世後，後人為此紛爭不斷。他說，他不想看見那樣的情景發生。所以，在他走以前，他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置好。醫生說了，他已經命不久矣了，最多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杜盛業聽了溫律師的話，心中百感交集。對於這個他稱作“爺爺”的男人，他心中滋味覆雜。他心頭掠過的最多感覺，還是同情與可憐，並沒有愛，因為實在是愛不起來。但是，在看到他臨終的安排時，他也是有感激和安慰的，他終究還是認可了自己。
在送走溫律師後，杜盛業打內線電話，讓狄小凡進來。
狄小凡進來後，他立即將她抱入懷中，將方才溫律師和他說的話，都告訴了她。
狄小凡靠在他懷中，對他溫柔說道：“有空，你回去多看看他吧。他的時間不多了。他確實不太可愛，所以別和他聊天，陪他下棋或者釣魚吧。這樣，你們不會吵架。還有，如果可以的話，讓你爸爸也抽時間回去看看他吧。要是能夠找到你小姑，那就更好了。”
“我能為他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盡量實現他的心願。減輕他身體上的痛苦的事情，他的醫生會為他做的。再說，他也不是一個不懂得照顧自己的人。現在，我想盡量多為他做些事情，不是因為我敬愛他，舍不得他離開。只是因為，這樣等他走後，我就可以沒有遺憾了。我做這些事，不是為他，而是為我自己。如果他是一個慈祥長者，如果他待我像對我哥那樣好，現在驟然聽到這一切，我會很心痛，甚至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但我此刻，真的不覺得難受。我只是覺得，我和他的恩怨總算是有了一個結局了。我這麽想，是不是挺冷血的？”
狄小凡搖頭，“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並非因為人死了，過往的一切恩怨就能真的都化歸塵土的。那些被死者愛過的人必然會懷念他，那些被死者傷過的人必然會厭惡他，這都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你沒有必要苛責自己。再說，你一直都是個很理性的人，很少感情用事。至於你和他的恩怨，我沒資格評說。我只是好奇，他一直不停地打磨你，到底是因為他一直懷念你大哥，看你處處不順眼呢？還是因為其實你已經是他唯一的選擇，他只能選擇把你變成他理想中的樣子？你的處事風格，有沒有地方是受他的影響呢？哪些影響是好的，哪些又是不好的，你能分得清楚嗎？”
“小凡，我大哥去世的時候，我年紀已經不小了。我已長得定型了。我爺爺已經很難影響我了。這大概也是我爺爺覺得最苦惱的地方。他反覆的折騰我，大概既是對我的考驗，也是對我的塑造。可我畢竟不是我大哥，處事風格和我大哥差異明顯。我大哥是求穩的性子，天生的謙謙君子，懂得照顧所有人的心思。而我一直更喜歡接受挑戰，對人我一向愛憎分明，不喜歡的人多看一眼都不願意。所以，我才組建了現在的總經理助理團隊，章一飛的認真、齊顏的跳脫、佳佳的圓融、謝哲的嚴謹、簡聰的風趣、米嘉和的奇思，都是幫我完善決定的一部分。沒有完美的個人，只有完美的團隊。”
狄小凡嘟著小嘴，說道：“你是不是忘記了我？”
“夫妻一體。如今，你和我不分彼此。你有許多長處，你脾氣好，有耐心，有包容心。所以，他們都喜歡你，願意和你在一起玩。有你在，我覺得他們明顯心情都輕松不少，連加班的時候都不那麽叫苦了。”
狄小凡笑著點頭，有一種被表揚後的小得意。
看著她可愛的樣子，杜盛業忍不住親了親她，“有你在我身邊陪著我，不論發生什麽事情，我的心情都能很快平覆下來。”
狄小凡主動靠在他的胸膛上，對他溫柔道：“我也喜歡和你還有大家在一起，每天都過得好充實。”
杜盛業聽她把自己和大家羅列在一起，不免有些吃醋道：“我和他們不同，我是要住在你心裏的人。”
狄小凡不由笑了起來，以前她怎麽沒發現他這麽可愛的一面。
“小凡，說你愛我，我想聽你說。”
“你知道的，我喜歡你，喜歡留在你的身邊陪著你。”
“喜歡的人可以有很多，心愛的人只能有一個。我是否是你心上唯一的人？”
杜盛業問她這個問題的時候，看著她的眼睛格外專註，他期待地等著她的答案。
“這輩子，我只會陪在你身邊。”
“小凡，你知道，我想聽你說什麽。”他熱切地望著她。
他總是覺得，他愛她愛得熱烈，可她對他的愛遠遠不如他的多。所以，他總愛在有空時，調戲她逗著她臉紅，還喜歡逼問她到底有多愛他。
“我知道你喜歡我，待我好。我想做好你的妻子，也待你很好很好，好好地陪在你身邊。”
“再多說點給我聽。”
“我習慣了天天都和你在一起。你一不在我身邊，我就會想你。”
“還有嗎？”
“這樣還不夠嗎？”
“不夠。因為，小凡的喜歡，沒有我多。”
“你怎麽知道沒有？”
“我就是知道。”
“你冤枉人家！”
“要是別人來搶我，你會不會把我搶回來？”
“我覺得，不會有人來搶你的，而且你也不會被搶走的。”
“你對我這麽有信心啊？”
“因為，別人要搶你難度太高了，維護成本也高，不劃算的！而且你不是那種會被動地被人搶去的類型！”
杜盛業被她氣笑了，“你這邏輯，是怎麽推導出來的？”
“在可替代性商品足夠多的情況下，為何要搶一件很難到手又很難維護的？是傻嗎？而且，你的性格是喜歡搶別人，而不是被人搶。”
“所以，你的結論是，如果別人來搶我，你不會把我搶回來。”杜盛業嘴角還掛著笑，但眼裏已經露出了不滿。
狄小凡做了這麽久的杜太太，怎麽會看不懂他的表情，她笑著說道：“不是啊，我的結論是：沒有人會搶你。即使來搶，你也不會跟旁人走的。所以，我只要考慮每天怎麽對你好就好了，幹嘛去想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以後，每天都要說一句很甜的話給我聽，這便是你對我的好。”
“……”
“你記住沒？”
“嗯，你說了算。”
-
狄小凡的周末課程已經開始了好些日子了，她和同學們也漸漸熟悉了起來。
周末，只要杜盛業在家的話，他都會親自送她上下課。他不在家的話，也會讓老吳接送她。
這日，狄小凡下課後，是杜盛業來接她的。
正好有個女同學說要搭順風車。狄小凡沒多想，就答應了。
隨後，上了車後，杜盛業就問狄小凡：“今晚，你想去哪裏吃飯？”
狄小凡還沒答，後排的女生就插話道：“杜先生，你平時都喜歡吃什麽菜？”
杜盛業沒說話。
為免冷場，狄小凡笑道：“我做的，他都喜歡吃。”
女生說道：“我哥哥認識本誠的大部分名廚，如果杜先生願意賞光的話，我可以為您安排。”
杜盛業仍舊沒有說話。
女生突然說：“啊呀，我的發箍掉地上了。”說完，一邊撿發箍，一邊將低胸露出來，肩帶也“順便”滑落了，此刻她好似已經半脫。
狄小凡從副駕駛座回頭見到這位同學是這樣的儀態，不禁驚訝地瞠目結舌。
這位同學還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拉起肩帶，“這件衣服，有點太松了。”
杜盛業突然將車停在了路邊，他對狄小凡說道：“讓你這位同學下車吧，我看到前面不遠處就有服裝店，讓她先去買件合身的衣服吧。”
女同學心中不悅，她還故意矯揉造作道：“我買衣服要挑牌子的，一般的我不喜歡的。”
“身材不好，就要藏拙，不能隨便露。這位女士，為了你的形象，我覺得在這種時刻，就不要太挑剔了。”說完，他對狄小凡道：“以後，和同學交往的時候，要和素質高的來往。那些素質太差的，少接觸，否則會影響一會兒的食欲。”
女同學聽到這麽露骨的諷刺，這下再也無法繼續賴著不走了，她惱怒道：“有什麽了不起的，搭個順風車話還這麽多！到底誰素質差！”說完，她就下了車，還用力的甩上了車門。
狄小凡故作感嘆道：“這就是想要來搶你的下場嗎？你看，我果然說得沒錯。”
杜盛業索性將她抱入懷中，笑著說道：“現在知道你老公有多搶手了吧！所以，你要珍惜我！每天，多說一點好聽的情話給我聽！”
狄小凡不由笑道：“看來，是這個同學打開你的方式不對啊！她不應該露胸和肩的，應該對你說甜言蜜語的！”
“不是打開方式不對，是人不對！要是我老婆肯對我做這種投懷送抱的事情，我求之不得！一會兒，回家你做給我看，如何？”
“啊？”
“啊什麽，看到有人來搶我，你不應該主動多做點讓我高興的事情嗎？方才，見到那樣的事情，你不吃醋嗎？”
狄小凡搖頭，“不吃醋。因為，我知道沒有人可以搶走你的。你要是那麽容易移情別戀，不會和我在一起這麽久的。”
杜盛業笑得很開心：“還不算太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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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人一起吃飯的時候，正好巧遇了一個熟人。
鐘明亮此時正和一個女孩子一起用餐，而且看上去很親密。鐘明亮正摟著對方的肩，而對方則是靠在他的胸膛上。
杜盛業隨著狄小凡的視線看過去，問她道：“吃醋嗎？”
狄小凡搖頭，“我希望他過得幸福。這個姑娘挺面熟的，好像是……對了，我想起來了！是一個平面廣告的模特！”
狄小凡之前每周還會去看他，但鐘明亮一直不肯見她。狄小凡無奈，便只能從他的助理那裏得知他的消息。
聽說，他的這個新女友才上任三天。她的上任女友三天前剛分手，是他家附近幼兒園的一名女老師。她的上上任女友，是一周前分手的，是一家藝術雜志的編輯。
鐘明亮自從兩個多月前，眼睛又能看見後，他又開始了豐富多彩的夜生活。參加沙龍、派對，去泡吧，玩賽車，約粉絲開見面會，約美女看夜景，總之好似要把之前目不能視的那種寂寥生活中不能做的部分，全都彌補回來。
如今，鐘明亮的粉絲比之前更多。所以，他很輕易就能找到和他一起玩的女粉絲。狄小凡不知道這樣的游戲人間，是他的本性使然，還是他選擇逃避的一種方式？她是真的不知道，現在的這種生活，他真的覺得好嗎？他的心會覺得安適嗎？
自從在餐廳裏發現了鐘明亮後，狄小凡一直在想有關他的事情。她總是有些擔心他。
杜盛業看著這樣的情景，自然是很不高興的。他搬過她的臉，直接道：“我吃醋了！你把太多心思，都花了旁人身上！”
狄小凡拿起勺子，舀起一口沙拉，餵給身邊的男人，“你說的，讓我把他當兄長的。我一直都是這麽做的。我只是有些擔心他。”
杜盛業吃了一口老婆餵的食物，吞下後，他才說道：“他沒什麽值得你擔心的，他現在眼睛已經沒事了。繪畫事業和播音事業，全都順風順水，比之前還要順利美滿。他的私生活也很豐富，不缺女孩子陪他玩。我實在是看不出，他有什麽地方值得你為他擔心的！”
“我怕他又惹上什麽不該惹的禍事。”
“放心，我會讓人看著他的。”
“嗯。”
“不許再看他了，否則我真的要生氣了。”霸總語氣不爽地對狄小凡說道。
狄小凡總是願意遷就他的，她笑著解釋道：“他們坐的位置，正好就在我視線範圍內，我又不是故意去看的。”
“那我們走吧，換一家餐廳吃飯。”
“啊？”
“我不喜歡，你和我吃飯的時候，你還為別人分心！”霸總理所當然道。
狄小凡用一句話就安撫了身邊的男人：“我們結婚的時候，當眾發過誓的，要全心全意的愛對方，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
霸總嘴角含笑，但還是拉著狄小凡走出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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