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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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你的資料，我了解得足夠清楚。你覺得，以你的出身和學歷，你配得上杜盛業嗎？”杜刻文盯視著狄小凡，語氣裏的輕蔑是顯而易見的。
“我不知道，您同我說這些話，是以什麽身份說的？如果您是以東信集團董事長的身份說的，那麽恕我不奉陪了，因為公司章程並未規定員工必須報備自己的個人婚姻問題。如果您是以杜盛業的爺爺的身份出現在這裏，那麽我尊重您是長輩。我可以和您簡單的解釋一下我和杜盛業之間的事情。”
杜刻文楞住了，因為他沒想到這個出身寒微、學歷普通的女孩子，會這樣對他說話！
狄小凡平靜地看著眼前的老人，眼中並未有任何退縮。
狄小凡自認為是一個脾氣很好，而且非常膽小謹慎的人。當然，杜盛業並不這麽看。他說過，她骨子裏一直都有一種百折不撓的勇氣。前提是，她認準了一件事。
如果這個老人是在兩年前找到狄小凡，並對狄小凡說這樣一番話的。狄小凡大約不會是現在的反應，她可能會不知所措，也有可能會慌忙地認錯和逃跑。因為，那個時候，她還不夠了解杜盛業，更不夠清楚他對她的心意。
可是，這兩年，發生了太多事。而她也越來越了解杜盛業和他的家庭，並且也越來越明白她自己和杜盛業之間的羈絆。
杜刻文不屑道：“說到底，你也不過是眾多貪慕虛榮的女孩中的一個。”
“如果您不是作為祖父來關心自己的孫兒和孫媳的，只是來這裏侮辱我的，那我就不奉陪了。我還有許多工作要做。”說完，狄小凡就轉身離開了。
杜刻文怒道：“就是杜盛業，都不敢用這種態度和我說話！”
狄小凡轉過身，平靜道：“因為，他還記著你是他的親人和長輩，總要給你留一點體面。我出生鄉野，受過不少人欺負，很是知道壞人是什麽樣的。我和您沒有血緣關系，也不太熟悉。如果你不是以長輩的姿態出現的，那麽你對現在的我而言，就只是一個在侮辱我的陌生老人而已！我不覺得，我對你有客氣的必要！”
杜刻文的口氣依然冷硬道：“就算杜盛業鬼迷心竅地和你領了證，還舉行了婚禮，只要沒有我的認可，你依然算不得杜家人！”
“我從不覺得做杜家人，是一件值得人驕傲的事情。我清楚地記得中國婚姻法上的規定，女性結婚後是沒有義務隨夫姓的，所以我這一生都不必姓杜，更不必做所謂的杜家人。杜盛業和我求婚的時候，也只是要我做他的女人而已，並沒有說要我做什麽所謂的杜家人。”
杜刻文聽到這個小丫頭伶牙俐齒分毫不讓的，心中更是生氣，他強勢道：“只要我願意，不止是你，連杜盛業也必須滾出杜家！”
“如果我沒記錯，你不久前就對他發起過一次彈劾的。但是，你沒有成功。我記得，杜盛業告訴過我，他之所以一直沒法有個溫暖的家，是因為你一直對他父母的婚姻選擇橫加幹涉。我不明白你是怎麽想的，難道看到你的孩子們都過得痛苦，就是你一生最大的追求嗎？那我覺得你很可憐，甚至不如我以前住過的村子裏看見的那些老爺爺，起碼他們老了之後，有兒女繞膝，還有孫子孫女陪著散步。”
“你給我滾出去！”
“我是人，只能用走的，不會用滾的。如果你是個寬厚慈祥的長者，自然能贏得後輩們的尊重。但如果你只想扮演一個討人厭的老頑固，那麽必定只能得到所有人的厭惡。即便你身家豐厚，我也仍舊不想和你多說一句話。我非常希望，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說完，狄小凡就退了出去，還體貼地關上了門。
隨後，狄小凡和大家都聽到辦公室裏摔東西的聲音。
齊顏、保佳佳、謝哲他們三個個都用關切地眼神看向她，狄小凡對他們平和微笑，表示自己沒事。
隨後，回到座位上，狄小凡就開始整理文件。
群裏的消息，開始響了起來。
齊顏：老頭沒把你怎麽吧？
狄小凡：沒有，我大概氣到他了。剛剛我出辦公室的時候，好像聽到他在摔東西。不曉得杜盛業回來後，會不會讓我賠？
齊顏：發個了點讚的圖片，還打了四個字：威武，霸氣！
保佳佳：這麽看，我不用進去送茶了！
謝哲：還是不去的好！現在去，很可能變炮灰！
米嘉和：發了一個大大的問號。我是錯過了什麽精彩劇情了嗎？
保佳佳：等你回來，再和你說。
米嘉和：我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保佳佳@狄小凡 隨後，他還發了一個大哭的表情。
保佳佳：發了一個摸摸頭的表情。等老大的特赦令！
米嘉和：@狄小凡 小凡妹妹，救我！
狄小凡：他應該不會聽我的。如果我問得太明顯，他大概會發現我們的秘密的。事實上，他在香港的時候，瞄到過一眼我的群界面，不過我當時關得很快的，沒讓他仔細看。平時，我回家後，就不上群了。
米嘉和：發了一個“天要亡我”的表情。
狄小凡：我猜，是不是因為香港那邊挺重要的，所以暫時沒人能替代你的重要性。如果能夠把你調回來，我覺得他不會把你留在那裏的。畢竟，我們辦公室的人員長期不富裕。
保佳佳：這倒是的，我們都是一個人幹幾個人的活。老大總覺得我找的候選人不合適，我猜都不是技術問題，關鍵應該還是信任度吧。
米嘉和：發了一個“苦命”的表情。
齊顏：要是董事會那邊逼的沒那麽緊，我們的日子都會輕松很多。
狄小凡：發了一個弱弱的表情。我今天氣到董事長了，他會不會報覆杜盛業？
齊顏：別擔心。不管你怎麽做，老頭都不會停止找老大麻煩的。
-
下班時間到了。
齊顏第一個反應過來：“佳佳，哲別大師，今晚你們就不要加班了，先走吧。我今晚反正沒事，陪著小凡再加會兒班。”
謝哲回了齊顏一個“多謝”的表情，隨後主動對保佳佳道：“走吧，電影票，下午我已經買好了。”
保佳佳也爽快道：“好，走吧。”
齊顏對狄小凡道：“你今晚準備留到幾點？”
“我估計，九點前他們能回來，我準備等到九點。”
“那我們叫晚餐吧。”
“好啊。你晚上想吃什麽啊？”狄小凡笑著問道。
齊顏道：“上次叫的那家，壽司做得不錯。今晚，我們吃日料，如何？”
“好啊，我都可以的。”
齊顏和狄小凡商量好吃什麽後，又各自開始忙碌。
就在她們還在說，怎麽外賣還沒到的時候，突然聽到電梯“叮”一聲響了。
她們兩個迅速擡起頭，還以為是外賣到了，不想走進來的竟然是杜盛業！
狄小凡驚喜道：“你怎麽回來得這麽早？我還以為，今晚你會很晚才回來的。”
“會沒有開完，我就直接趕回來了。那裏有簡聰在，問題不大。怎麽樣，我爺爺有沒有怎麽樣你？”
狄小凡這才明白杜盛業急著趕回來，是因為擔心她，心中不由甜甜地。
她小聲道：“我沒事。不過，我說話不太客氣，可能氣到他了。他老人家，現在還沒走呢，大概還在裏面生悶氣吧。”
杜盛業拉著狄小凡的手，直接推開辦公室的門，去見杜刻文。
此時，杜刻文摘下老花鏡，又將手機放在一旁，冷哼道：“如今要見你一面，真是不容易！”
“你是有什麽工作上的事，要和我說嗎？”
“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那是什麽事？”
“讓你回家吃飯。那次彈劾的事情發生之後，你就再也沒有回過家。”
“有二叔二嬸，還有堂弟陪著你，不也很好嘛。”杜盛業的口氣裏，有著明顯的諷刺。
“你爸爸已經連著兩年沒有回家吃飯了，你也要學他嗎”杜刻文的語氣，不再強硬，而是有些蕭索。
沈默了很久，杜盛業才說道：“我知道了。過段時間，我會回去看你的。”
“今晚就回去吧，帶著你的女人一起回去！”杜刻文說這話的時候，還看了狄小凡一眼，語氣是強硬的，帶著命令式的語氣。
杜盛業握緊她的小手，嘴角浮起一抹笑道：“我今晚答應了她，要和她一起吃飯。改天，我一個人回去吧。”
“這丫頭，伶牙俐齒的，你不用擔心她會被欺負！”杜刻文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非常不好，還故意瞟了狄小凡一眼。
杜盛業冷笑道：“他是我的女人！除了我，沒有人可以欺負她！我不是我爸爸，不管是誰敢欺負我的女人，我絕不會客氣！我希望，你可以記住這話，順便也把這話帶給二叔他們！”
“我今天來不是和你吵架的，也不是來和你商量的，我是通知你讓你回家吃飯！你要是今晚不回去，以後就別回來吃飯了！”說完，杜刻文生氣地起身，然後開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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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資料，我了解得足夠清楚。你覺得，以你的出身和學歷，你配得上杜盛業嗎？”杜刻文盯視著狄小凡，語氣裏的輕蔑是顯而易見的。
“我不知道，您同我說這些話，是以什麽身份說的？如果您是以東信集團董事長的身份說的，那麽恕我不奉陪了，因為公司章程並未規定員工必須報備自己的個人婚姻問題。如果您是以杜盛業的爺爺的身份出現在這裏，那麽我尊重您是長輩。我可以和您簡單的解釋一下我和杜盛業之間的事情。”
杜刻文楞住了，因為他沒想到這個出身寒微、學歷普通的女孩子，會這樣對他說話！
狄小凡平靜地看著眼前的老人，眼中並未有任何退縮。
狄小凡自認為是一個脾氣很好，而且非常膽小謹慎的人。當然，杜盛業並不這麽看。他說過，她骨子裏一直都有一種百折不撓的勇氣。前提是，她認準了一件事。
如果這個老人是在兩年前找到狄小凡，並對狄小凡說這樣一番話的。狄小凡大約不會是現在的反應，她可能會不知所措，也有可能會慌忙地認錯和逃跑。因為，那個時候，她還不夠了解杜盛業，更不夠清楚他對她的心意。
可是，這兩年，發生了太多事。而她也越來越了解杜盛業和他的家庭，並且也越來越明白她自己和杜盛業之間的羈絆。
杜刻文不屑道：“說到底，你也不過是眾多貪慕虛榮的女孩中的一個。”
“如果您不是作為祖父來關心自己的孫兒和孫媳的，只是來這裏侮辱我的，那我就不奉陪了。我還有許多工作要做。”說完，狄小凡就轉身離開了。
杜刻文怒道：“就是杜盛業，都不敢用這種態度和我說話！”
狄小凡轉過身，平靜道：“因為，他還記著你是他的親人和長輩，總要給你留一點體面。我出生鄉野，受過不少人欺負，很是知道壞人是什麽樣的。我和您沒有血緣關系，也不太熟悉。如果你不是以長輩的姿態出現的，那麽你對現在的我而言，就只是一個在侮辱我的陌生老人而已！我不覺得，我對你有客氣的必要！”
杜刻文的口氣依然冷硬道：“就算杜盛業鬼迷心竅地和你領了證，還舉行了婚禮，只要沒有我的認可，你依然算不得杜家人！”
“我從不覺得做杜家人，是一件值得人驕傲的事情。我清楚地記得中國婚姻法上的規定，女性結婚後是沒有義務隨夫姓的，所以我這一生都不必姓杜，更不必做所謂的杜家人。杜盛業和我求婚的時候，也只是要我做他的女人而已，並沒有說要我做什麽所謂的杜家人。”
杜刻文聽到這個小丫頭伶牙俐齒分毫不讓的，心中更是生氣，他強勢道：“只要我願意，不止是你，連杜盛業也必須滾出杜家！”
“如果我沒記錯，你不久前就對他發起過一次彈劾的。但是，你沒有成功。我記得，杜盛業告訴過我，他之所以一直沒法有個溫暖的家，是因為你一直對他父母的婚姻選擇橫加幹涉。我不明白你是怎麽想的，難道看到你的孩子們都過得痛苦，就是你一生最大的追求嗎？那我覺得你很可憐，甚至不如我以前住過的村子裏看見的那些老爺爺，起碼他們老了之後，有兒女繞膝，還有孫子孫女陪著散步。”
“你給我滾出去！”
“我是人，只能用走的，不會用滾的。如果你是個寬厚慈祥的長者，自然能贏得後輩們的尊重。但如果你只想扮演一個討人厭的老頑固，那麽必定只能得到所有人的厭惡。即便你身家豐厚，我也仍舊不想和你多說一句話。我非常希望，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說完，狄小凡就退了出去，還體貼地關上了門。
隨後，狄小凡和大家都聽到辦公室裏摔東西的聲音。
齊顏、保佳佳、謝哲他們三個個都用關切地眼神看向她，狄小凡對他們平和微笑，表示自己沒事。
隨後，回到座位上，狄小凡就開始整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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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小凡：沒有，我大概氣到他了。剛剛我出辦公室的時候，好像聽到他在摔東西。不曉得杜盛業回來後，會不會讓我賠？
齊顏：發個了點讚的圖片，還打了四個字：威武，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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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哲：還是不去的好！現在去，很可能變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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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嘉和：我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保佳佳@狄小凡 隨後，他還發了一個大哭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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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小凡：我猜，是不是因為香港那邊挺重要的，所以暫時沒人能替代你的重要性。如果能夠把你調回來，我覺得他不會把你留在那裏的。畢竟，我們辦公室的人員長期不富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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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嘉和：發了一個“苦命”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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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小凡：發了一個弱弱的表情。我今天氣到董事長了，他會不會報覆杜盛業？
齊顏：別擔心。不管你怎麽做，老頭都不會停止找老大麻煩的。
-
下班時間到了。
齊顏第一個反應過來：“佳佳，哲別大師，今晚你們就不要加班了，先走吧。我今晚反正沒事，陪著小凡再加會兒班。”
謝哲回了齊顏一個“多謝”的表情，隨後主動對保佳佳道：“走吧，電影票，下午我已經買好了。”
保佳佳也爽快道：“好，走吧。”
齊顏對狄小凡道：“你今晚準備留到幾點？”
“我估計，九點前他們能回來，我準備等到九點。”
“那我們叫晚餐吧。”
“好啊。你晚上想吃什麽啊？”狄小凡笑著問道。
齊顏道：“上次叫的那家，壽司做得不錯。今晚，我們吃日料，如何？”
“好啊，我都可以的。”
齊顏和狄小凡商量好吃什麽後，又各自開始忙碌。
就在她們還在說，怎麽外賣還沒到的時候，突然聽到電梯“叮”一聲響了。
她們兩個迅速擡起頭，還以為是外賣到了，不想走進來的竟然是杜盛業！
狄小凡驚喜道：“你怎麽回來得這麽早？我還以為，今晚你會很晚才回來的。”
“會沒有開完，我就直接趕回來了。那裏有簡聰在，問題不大。怎麽樣，我爺爺有沒有怎麽樣你？”
狄小凡這才明白杜盛業急著趕回來，是因為擔心她，心中不由甜甜地。
她小聲道：“我沒事。不過，我說話不太客氣，可能氣到他了。他老人家，現在還沒走呢，大概還在裏面生悶氣吧。”
杜盛業拉著狄小凡的手，直接推開辦公室的門，去見杜刻文。
此時，杜刻文摘下老花鏡，又將手機放在一旁，冷哼道：“如今要見你一面，真是不容易！”
“你是有什麽工作上的事，要和我說嗎？”
“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那是什麽事？”
“讓你回家吃飯。那次彈劾的事情發生之後，你就再也沒有回過家。”
“有二叔二嬸，還有堂弟陪著你，不也很好嘛。”杜盛業的口氣裏，有著明顯的諷刺。
“你爸爸已經連著兩年沒有回家吃飯了，你也要學他嗎”杜刻文的語氣，不再強硬，而是有些蕭索。
沈默了很久，杜盛業才說道：“我知道了。過段時間，我會回去看你的。”
“今晚就回去吧，帶著你的女人一起回去！”杜刻文說這話的時候，還看了狄小凡一眼，語氣是強硬的，帶著命令式的語氣。
杜盛業握緊她的小手，嘴角浮起一抹笑道：“我今晚答應了她，要和她一起吃飯。改天，我一個人回去吧。”
“這丫頭，伶牙俐齒的，你不用擔心她會被欺負！”杜刻文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非常不好，還故意瞟了狄小凡一眼。
杜盛業冷笑道：“他是我的女人！除了我，沒有人可以欺負她！我不是我爸爸，不管是誰敢欺負我的女人，我絕不會客氣！我希望，你可以記住這話，順便也把這話帶給二叔他們！”
“我今天來不是和你吵架的，也不是來和你商量的，我是通知你讓你回家吃飯！你要是今晚不回去，以後就別回來吃飯了！”說完，杜刻文生氣地起身，然後開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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