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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無人接聽。
應該在忙。
江應舟在微信上給她留言。
【抱歉歲歲寶貝，有些突發事件，所以一直在忙，忘了告訴你一聲。不用擔心，我一切都好。照顧好自己，愛你。】
等雲歲晚看到消息時，已經是晚上了。
通過陳導，她順利認識了著名音樂人爾東，且在陳導的大力推薦下，兩人第一次見面還算不錯。
敲定了合作的大致意向跟合同。
一整天都在忙，根本沒時間看私人電話。
兩人又分別在地球的兩端，隔著十三個小時的時差。
各自忙碌起來，時間就顯得格外珍貴。
【我沒事，不用擔心。】
雲歲晚的目光落在最後的兩個字上。
從那天江應舟說過喜歡後，這些直白的感情表達，他每次都會毫不吝嗇的讓她看到。
好似想讓撲面而來的愛意跟暖意，融化她心底的顧慮，讓她勇敢。
放下電話，雲歲晚去洗澡。
睡覺時穿的，依舊是江應舟的襯衫。
但屬於他的味道，已經有些淡了。
江應舟用的香水，是什麽味道來著。
睡前，雲歲晚迷迷糊糊想。
門口傳來動靜。
裴穎心擡眼去看，見是江應舟，妝容精致的臉上卻沒有太多笑意。
仿佛眼前不是她日思夜想的兒子。
在看到被江應舟牽著的小知時，臉色更是當場黑了下來。
“江應舟，你明知道我討厭他，為什麽還要把人帶回來？”
“他是大哥的兒子，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鑒定結果還沒出，我可不認。”
裴穎心不屑的冷哼了聲，連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小知。
江應舟蹲下，輕輕拍拍小知的頭。
“小知跟保鏢叔叔先再院子裏玩兒會，叔叔跟奶奶說幾句話。”
“好。”
小知乖乖點頭。
從小寄人籬下，他對別人的情緒很敏感，自然也感受到裴穎心對自己的不喜跟厭惡。
江應舟走過去，坐下。
“您不該當著小知的面那樣說，他只是個孩子。”
“又不是我親孫子。”
裴穎心依舊不認為自己有什麽錯。
透過落地窗看到小知的背影，她的眼底有冷意一閃而逝。
“你大哥怎麽樣了？”
“好多了。”
沒有如自己所願，裴穎心毫不掩飾的撇撇嘴。
“你把那個小崽子帶回來，打算怎麽辦？就真的甘心在公司做牛做馬，替別人打江山？應舟，你可不能糊塗，要為了你，為了媽著想。”
“說不定大哥知道小知的存在，會醒過來。”
在這個家，唯一讓他感受到親情的，就只有江鉞恒。
“你還指望他醒過來？江應舟，你怎麽這麽沒用？你是不是不管我的死活？我都說了，只有你掌權，你爸才能留在我身邊。”
裴穎心情緒激動的瞪著江應舟，眼底是濃濃的怨恨跟歇斯底裏。
宛若瘋子。
下一秒，她又紅著眼眶，一臉柔弱委屈的落淚。
“應舟，沒了你爸我會死的。我從剛成年就跟他在一起，不顧他比我大那麽多，不顧別人的嘲諷跟閑言碎語，心甘情願在最好的年華嫁給他，給一個只比我小幾歲的兒子當後媽。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爸。我不能沒有他，你知道嗎？”
提到江承銘，裴穎心的臉上跟眼裏便充滿了愛意。
執拗到瘋狂的愛。
甜蜜又扭曲。
她一把抓住江應舟的手，緊緊抓著。
精美的長指甲狠狠陷入江應舟手腕的皮膚裏，仿佛下一秒就能掐出血來。
“應舟，你可是我兒子，我辛辛苦苦十月懷胎才生下的你，你不能不管我的死活。兒子，聽媽的話，想辦法把那個孩子送走，趁著你爸跟你爺爺……把江家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裏。”
裴穎心的眼神是瘋狂的。
帶著蠱惑。
她生了他，他就該聽自己的話，當自己的棋子。
怎麽可以屢次反抗呢。
“兒子，算媽求你了。”
看著執拗又瘋狂的裴穎心，江應舟只覺得無力。
“這麽多年，您難道就真的看不出嗎？我爸他當時跟您結婚，不過是想擁有一個表面上體面的家庭，為了大哥能……媽，您醒醒吧，他根本不值得你愛。”
江應舟從未把自己在江承銘哪兒遭受的冷遇跟不公平告訴裴穎心，因為不想讓她擔心難過，不想讓她為難。
他一直希望裴穎心能自己看清楚，走出來。
可這麽多年了，她卻越陷越深，甚至自欺欺人到瘋狂扭曲的地步。
“媽，您……”
啪。
回應江應舟的，是裴穎心毫不客氣的一巴掌。
尖銳指甲劃破他的臉，留下一道明顯的血絲。
“閉嘴！我不準你胡說。你懂什麽。你爸是愛我的，不然怎麽會娶我，怎麽會跟我生下你。江應舟，我不許你汙蔑你爸爸。我們相愛，感情很好，未來也會一直走下去。”
江應舟的頭被打偏，他沒動。
透過落地窗看著外面奔跑玩耍的小知，眼神平靜。
反而是裴穎心，動手罵過後，忽然又心疼起來。
一臉不可置信的捂著嘴，紅著眼盯著江應舟臉上的巴掌印。
“應舟，對不起，媽媽不是故意的。”
好幾秒後，江應舟才緩緩轉過頭。
“沒事。”
反正他早就習慣了。
也不是第一次挨打了。
從小到大，只要裴穎心在江承銘哪兒，在江老爺子哪兒，甚至是江鉞恒哪兒憋了氣，最後都會發洩在江應舟身上。
每一次都是打過後又抱著他痛哭流涕的道歉。
早就麻木了。
江應舟擡手，輕輕擦掉裴穎心臉上的淚：“我怎麽樣都沒關系，只是您，要早點清醒。等你想明白了，我帶你離開。沒了江家，我們會過的更好，更開心。”
聞言，裴穎心毫不客氣的打掉江應舟的手。
“休想，我絕對不會離開承銘。”
“我先走了。”
江應舟站起來，語氣平靜。
說完，轉身往外走。
“你去哪兒？不陪我吃飯嗎？”
“不了。您不喜歡小知，我留下的話，你會吃不下飯的。”
“江應舟，你這是要為一個外人的兒子，拋棄自己的親媽？”
“怎麽會，您永遠都是我媽，是我最親的親人。”
只是，他也會累的。
江應舟苦笑著想。
他沒有再停留，大步離開。
裴穎心氣的臉色扭曲，抓過茶幾上精致昂貴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很快她的表情又恢覆正常，又變成雍容華貴的豪門太太。
按鈴讓傭人過來收拾了，她一邊品著新送來的紅茶，一邊發了條消息。
療養院。
“怎麽樣？鑒定結果出來了嗎？”
江老爺子一臉急切地看著江承銘問。
“真的是鉞恒的兒子！爸，真的是鉞恒的兒子，是您的親重孫！”
江承銘手裏拿著的正是鑒定結果。
看到最後，他理解激動的雙手顫抖。
一臉狂喜的看著江老爺子。
“好，好，好。”
江老爺子也很激動，連聲說好。
滿臉欣慰。
“快，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鉞恒。”
江老爺子催促。
江承銘卻搖頭，安撫他：“爸，鉞恒剛醒，身體還很虛弱，孩子的事過幾天等他情況穩定了再告訴他。”
“對對，要等鉞恒身體先穩定下來。”
江老爺子喜氣洋洋的連連點頭。
“這孩子可真是福星啊，他一出現，鉞恒就醒了。我們江家以後，肯定會更上一層樓。”
江承銘也跟著點頭。
想到什麽，他臉上的喜悅淡了些。
“應舟那邊，要不要告訴他實情？”
“現在還不是時候。”
江老爺子的神情也淡了幾分，提起江應舟時的語氣也是淡漠而疏離的。
好像他只是不相幹的外人。
“找個借口，把孩子帶到我這邊。不親眼瞧著，我不放心。”
至於不放心什麽，江老爺子沒說。
江承銘也沒問。
“好。”
江承銘當即給江應舟打電話，以老爺子想看看重孫子為由，讓他明天一早就把人送到療養院這邊。
“好，我知道了。”
江應舟說完，掛了電話。
抽了紙巾輕輕擦掉小知臉上沾上去的冰激淩。
“好吃嗎？”
“好吃。”
小知高興點頭，原來冰激淩這麽好吃。
怪不得舅舅家的哥哥姐姐都那麽喜歡。
“吃完了咱們回家。晚上早點睡，早上去見見爺爺跟太爺爺。好不好？”
“恩。”
吃完冰激淩，江應舟帶小知去洗了手。
牽著他走出飯店。
這邊不好停車，司機就把車停在另一個街區。
“老板，您跟小少爺在這邊等會兒，我去開車。”
“一起吧，帶小知走走。”
他剛剛吃了不少的東西，江應舟擔心不好消化。
走走路，消消食也好。
三人等紅燈，過馬路。
馬路對面有穿著小醜衣服的人在賣氣球。
五顏六色的氣球外面還有一圈閃閃發光的燈帶，在黑夜中顯得格外好看。
小醜轉身，悄悄晃動著手裏的氣球。
小知看到，立刻歡喜的抽出被江應舟牽著的手跑過去。
“小知！”
江應舟忙去追。
就在這時，一輛車忽然疾馳而來。
車燈刺眼，籠罩著小知瘦小的身影。
江應舟不顧一切的撲過去，一把抱住小知。
但沒辦法徹底避開車子。
他跟小知一起被撞倒在地，甚至撞出一米左右的距離。
江應舟蜷縮著身體，緊緊抱著小知，把他嚴嚴實實的藏在懷裏。
鮮血從江應舟身下溢出。
“老板！”
司機一邊打電話叫救護車一邊沖過去。
而肇事車輛則趁亂離開。
周圍滿是驚呼聲，有人上前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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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時穿的，依舊是江應舟的襯衫。
但屬於他的味道，已經有些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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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雲歲晚迷迷糊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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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被江應舟牽著的小知時，臉色更是當場黑了下來。
“江應舟，你明知道我討厭他，為什麽還要把人帶回來？”
“他是大哥的兒子，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鑒定結果還沒出，我可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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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應舟走過去，坐下。
“您不該當著小知的面那樣說，他只是個孩子。”
“又不是我親孫子。”
裴穎心依舊不認為自己有什麽錯。
透過落地窗看到小知的背影，她的眼底有冷意一閃而逝。
“你大哥怎麽樣了？”
“好多了。”
沒有如自己所願，裴穎心毫不掩飾的撇撇嘴。
“你把那個小崽子帶回來，打算怎麽辦？就真的甘心在公司做牛做馬，替別人打江山？應舟，你可不能糊塗，要為了你，為了媽著想。”
“說不定大哥知道小知的存在，會醒過來。”
在這個家，唯一讓他感受到親情的，就只有江鉞恒。
“你還指望他醒過來？江應舟，你怎麽這麽沒用？你是不是不管我的死活？我都說了，只有你掌權，你爸才能留在我身邊。”
裴穎心情緒激動的瞪著江應舟，眼底是濃濃的怨恨跟歇斯底裏。
宛若瘋子。
下一秒，她又紅著眼眶，一臉柔弱委屈的落淚。
“應舟，沒了你爸我會死的。我從剛成年就跟他在一起，不顧他比我大那麽多，不顧別人的嘲諷跟閑言碎語，心甘情願在最好的年華嫁給他，給一個只比我小幾歲的兒子當後媽。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爸。我不能沒有他，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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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又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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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舟，你可是我兒子，我辛辛苦苦十月懷胎才生下的你，你不能不管我的死活。兒子，聽媽的話，想辦法把那個孩子送走，趁著你爸跟你爺爺……把江家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裏。”
裴穎心的眼神是瘋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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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秒後，江應舟才緩緩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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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只要裴穎心在江承銘哪兒，在江老爺子哪兒，甚至是江鉞恒哪兒憋了氣，最後都會發洩在江應舟身上。
每一次都是打過後又抱著他痛哭流涕的道歉。
早就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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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裴穎心毫不客氣的打掉江應舟的手。
“休想，我絕對不會離開承銘。”
“我先走了。”
江應舟站起來，語氣平靜。
說完，轉身往外走。
“你去哪兒？不陪我吃飯嗎？”
“不了。您不喜歡小知，我留下的話，你會吃不下飯的。”
“江應舟，你這是要為一個外人的兒子，拋棄自己的親媽？”
“怎麽會，您永遠都是我媽，是我最親的親人。”
只是，他也會累的。
江應舟苦笑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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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鉞恒的兒子！爸，真的是鉞恒的兒子，是您的親重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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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江老爺子也很激動，連聲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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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爺子催促。
江承銘卻搖頭，安撫他：“爸，鉞恒剛醒，身體還很虛弱，孩子的事過幾天等他情況穩定了再告訴他。”
“對對，要等鉞恒身體先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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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舟那邊，要不要告訴他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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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他只是不相幹的外人。
“找個借口，把孩子帶到我這邊。不親眼瞧著，我不放心。”
至於不放心什麽，江老爺子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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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江承銘當即給江應舟打電話，以老爺子想看看重孫子為由，讓他明天一早就把人送到療養院這邊。
“好，我知道了。”
江應舟說完，掛了電話。
抽了紙巾輕輕擦掉小知臉上沾上去的冰激淩。
“好吃嗎？”
“好吃。”
小知高興點頭，原來冰激淩這麽好吃。
怪不得舅舅家的哥哥姐姐都那麽喜歡。
“吃完了咱們回家。晚上早點睡，早上去見見爺爺跟太爺爺。好不好？”
“恩。”
吃完冰激淩，江應舟帶小知去洗了手。
牽著他走出飯店。
這邊不好停車，司機就把車停在另一個街區。
“老板，您跟小少爺在這邊等會兒，我去開車。”
“一起吧，帶小知走走。”
他剛剛吃了不少的東西，江應舟擔心不好消化。
走走路，消消食也好。
三人等紅燈，過馬路。
馬路對面有穿著小醜衣服的人在賣氣球。
五顏六色的氣球外面還有一圈閃閃發光的燈帶，在黑夜中顯得格外好看。
小醜轉身，悄悄晃動著手裏的氣球。
小知看到，立刻歡喜的抽出被江應舟牽著的手跑過去。
“小知！”
江應舟忙去追。
就在這時，一輛車忽然疾馳而來。
車燈刺眼，籠罩著小知瘦小的身影。
江應舟不顧一切的撲過去，一把抱住小知。
但沒辦法徹底避開車子。
他跟小知一起被撞倒在地，甚至撞出一米左右的距離。
江應舟蜷縮著身體，緊緊抱著小知，把他嚴嚴實實的藏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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