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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人放下碗筷，抽出紙巾擦嘴。
雲歲晚才開口：“既然飯已經吃完，江總是不是該離開了？”
江應舟慢條斯理的收拾起碗筷，起身端進廚房。
廚房是開放式的，竈具雖然每天用，依舊整潔如新。色調明亮，擺設簡潔，就連每一罐調料瓶都好像是經過千挑萬選才買來的，放在一起，透出主人認真生活，熱愛生活的性格。
眼見江應舟開始洗碗，動作自然流暢到好似回了自己家。
雲歲晚頓感微妙。
這人如果有了愛人，或者幹脆只門當戶對的聯姻，婚後的他，會這樣嗎？
“我跟王心冉沒有關系。”
雲歲晚想的入神，忽然聽到這麽一句。
她下意識看向江應舟。
這人還在洗碗，說話的時候既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就好像很隨口這麽一提。
“江總沒必要跟我匯報你的私事，你們有沒有關系，都跟我無關。”
“是嗎？我以為你會很想知道。”
江應舟關掉水龍頭，用幹凈的布擦幹碗盤。
拉開碗櫃放進去。
轉身，唇角懶懶的勾著：“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沒錯。所以希望以後江總能有點自知之明，別太自以為是。”
“呵。”
江應舟輕笑，緩緩靠近雲歲晚。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一點點縮短，空氣中似乎無形中充滿了壓迫感。
潮水一般，四面八方包裹著雲歲晚。
壓縮著心臟。
但她不想認輸，更不想讓江應舟察覺。
便平靜站著。
直到他近到不能更近，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你這麽說，我會很懷疑自己的魅力。”
“沒什麽好懷疑的，江總魅力還在，換了任何女人都能被迷的神魂顛倒。比如，你那位青梅，王心冉。只可惜，我對江總已經膩了，所以才能無視江總的魅力。”
雲歲晚一臉‘我都這樣誇你了，該知足了吧’的表情。
希望江應舟識趣，趕緊走。
“嘴上說著不在意，心裏還是在意的吧。不然，怎麽會一直提呢。”
江應舟輕笑，一臉把雲歲晚看穿的自信。
“江總又開始自以為是了。”
離的這麽近，熟悉的新雪味道好似勾起了什麽，讓人莫名躁動。
雲歲晚藏在背後的手狠狠掐著掌心。
身體總是最誠實的。
她內心告誡自己不要碰感情，告誡自己一個人挺好，告誡自己跟江應舟已經是過去。
但身體總會想起他來。
想起被他擁抱時候的感覺，想起緊緊裹挾時的快意。
如果江應舟再靠近一點點，或者再維持一會兒這樣的姿態，她或許會露出更多破綻來。
雲歲晚想。
她懊惱自己剛才沒有避開，從源頭避免一切。
“房子不錯，介意我參觀一下嗎？”
江應舟說完轉身，根本不像是在征求主人的同意，而是告知主人。
新雪氣息離去，雲歲晚松了口氣。
語氣盡量平靜：“我說介意，江總就不參觀了嗎？”
“當然不是。”
雲歲晚大步走到冰箱，拉開門，從裏面拿出一瓶冰水打開。
咕嚕嚕喝了半瓶，這才壓下身體裏那絲燥熱。
她靠著島臺，看江應舟樓上樓下參觀了個遍。
“這邊的樓盤連年看漲，你這套現在售價起碼千萬。”
“得益於這兩年城北的發展。”
雲歲晚說完就有些懊惱。
怎麽跟回到從前被江應舟教理財投資時一樣。
“果然像我說的，你很聰明，同時對數字也很敏感。事實證明，你是個優秀的學生。”
從六年前離開時，他就知道雲歲晚會成長的很好。
但親眼所見，她比自己想象的，成長的還要好。
“檢驗完自己的教育成果，江總這下總可以走了吧？”
江應舟走回雲歲晚身邊。
掃了一眼島臺上的冰水，拿起直接喝了起來。
“那是我喝過的。”
雲歲晚連忙說。
“恩，我知道。”
江應舟平靜回答。
“你好似總在趕我走？為什麽？”
“我只是不想跟江總有太多牽扯，我們只存在工作關系就好。”
“怎麽，怕接觸的太多，會愛上我？”
雲歲晚冷笑：“江總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因為跟你走得太近，被狗仔拍到，傳出去影響我的聲譽，更影響我的工作室，以及我的藝人。身為經紀人，我不希望娛樂圈有關於自己的緋聞。”
“事業心這麽強？”
“嗯哼。”
江應舟突然轉身，把雲歲晚困在他的懷抱跟島臺之間。
“那，如果拍不到呢？”
“江總怕是退圈多年，不知道現在的狗仔有多生猛。”
“好吧，就算能拍到。可那又怎樣？他們敢發嗎？”
“關乎我的事業，哪怕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會去賭。”
“你已經很成功了，沒必要過於苛責自己。”
“賺錢嘛，誰會嫌少。”
錢越多，安全感越多。
她樂意。
“江總，不送。”
雲歲晚一副送客的姿態，仿佛一秒鐘都不想江應舟多待。
江應舟無奈笑笑，從前怎麽不知道小姑娘事業心這麽強。
“再見。”
秉承著送佛送到西的原則，雲歲晚把江應舟送到門口。
還很貼心的盯著他進了電梯。
“希望這是江總最後一次來我的公寓。”
“歲歲，你不覺得自己很絕情嗎？”
“有嗎？”雲歲晚勾唇，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伸手替江應舟關了電梯門。
要不搬個家？
雖說她的住處一直沒有被狗仔找到，且一般情況下也沒什麽狗仔會盯著經紀人的住處不放，但萬一呢？
回到客廳，雲歲晚當即用平板登陸某租房app，開始認真仔細尋找起來。
樓下。
邁巴赫裏。
江應舟是自己來的，沒帶司機。
上車後沒走，而是降下車窗，開始一層層往上數。
“找到了。”
江應舟眼底閃過鋒芒，抽了支煙點燃。
不緊不慢抽完。
嗡。
一旁的手機震動，江應舟掃了眼來電提示的號碼。
眉峰下意識擰著。
表情也變得有些煩躁跟無奈，似乎不怎麽想接這通電話。
但對方執著的一直打。
無聲嘆了口氣，江應舟接了電話。
“媽，有什麽事嗎？”
電話另一端是江應舟的母親，裴穎心。
“沒事還不能給你打個電話？”
“我不是這個意思。”
裴穎心哼了聲，語氣柔下來：“媽就是想問問，你跟冉冉怎麽樣啦？冉冉在國內沒親戚也沒什麽朋友，你可要照顧好她。”
“我說了，我對王心冉沒興趣。媽，您以後不要擅作主張。”
“對冉冉沒興趣？那你對誰有？是陳家那個還是宋家那個？媽手裏還有很多資料呢，家裏都是數一數二的，對你的事業很有助力。不然我現在就把資料發給你，你先看看。”
“媽，感情的事，我自己處理。”
“你自己處理？你自己怎麽處理？你都三十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裴穎心嘮叨著，忽然想到什麽。
“我警告你，不準學你哥哥！找什麽亂七八糟真愛，最後還不是得回家乖乖聯姻。連你哥最終都只能娶對事業有幫助的女人，更何況是你。應舟，媽養你這麽大不容易。你出生時難產，差點要了媽的命。媽在這個家是什麽處境，你可一直看在眼裏。”
“應舟，媽只有你可以依靠了。你要爭氣點，把江家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裏，讓你爸爸跟爺爺看到你的能力，讓他們後悔當初那麽對你。兒子，江家就該是你的，知道嗎？”
從小到大聽過無數遍這樣的話。
年幼不懂事一直被這番話束縛、壓抑，少年懂事後開始因為這些話煩躁、產生抗拒。
明明大哥那麽優秀，對自己也那麽好，他不想因為一點家產就跟親人爭的頭破血流。
可裴穎心不這麽想。
等他終於躲開一切，闖蕩娛樂圈，有自己的事業後，卻忽然發生那件事。
導致自己不得不回到江家，接替大哥成為江家龐大家族事業的掌舵人。
“對了，你大哥那個初戀，找的怎麽樣了？”
裴穎心終於停止老生常談，換了個話題。
“您不用操心，我一直在讓人打聽。”
“都過去多少年了，再說，連個名字地址都沒有，甚至連照片也沒有一張，你怎麽找？到哪兒去找？我看做做樣子算了，萬一你真的找到，你大哥到時候再……”
“媽。”
江應舟打斷裴穎心。
壓低的語氣帶著不滿跟些許警告。
“我說過，我會自己處理。”
裴穎心也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多了，忙關心起江應舟的身體。
最終話題又轉到江應舟的感情生活上。
“兒子，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沒有。”
江應舟回答的幹脆。
“真沒有？”
“沒。”
裴穎心不知道信了還是沒有，她沒再追問，又關心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江家豪宅。
掛了電話後，裴穎心沈思片刻，立刻打了另一通電話。
“查查二少身邊有沒有女人的蹤跡，不要讓二少發現。”
掛了電話，裴穎心擡頭，透過光可鑒人的墻壁看到自己的臉。
她已經五十二歲，不再年輕了。
好不容易才等到這個機會，一定要緊緊抓住。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應舟才是最優秀的，才最該繼承這個家的一切。
忙完手頭的事情，所有工作也都安排好之後，時間也差不多了。
“雲姐又要休假嗎？”
“恩。九月底，該走了。”
星耀推門，聽到對話，立刻不滿的抗議：“上次說好這次帶我一起去的，雲姐你是不是想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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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如果有了愛人，或者幹脆只門當戶對的聯姻，婚後的他，會這樣嗎？
“我跟王心冉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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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還在洗碗，說話的時候既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就好像很隨口這麽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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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以為你會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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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所以希望以後江總能有點自知之明，別太自以為是。”
“呵。”
江應舟輕笑，緩緩靠近雲歲晚。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一點點縮短，空氣中似乎無形中充滿了壓迫感。
潮水一般，四面八方包裹著雲歲晚。
壓縮著心臟。
但她不想認輸，更不想讓江應舟察覺。
便平靜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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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麽說，我會很懷疑自己的魅力。”
“沒什麽好懷疑的，江總魅力還在，換了任何女人都能被迷的神魂顛倒。比如，你那位青梅，王心冉。只可惜，我對江總已經膩了，所以才能無視江總的魅力。”
雲歲晚一臉‘我都這樣誇你了，該知足了吧’的表情。
希望江應舟識趣，趕緊走。
“嘴上說著不在意，心裏還是在意的吧。不然，怎麽會一直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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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總又開始自以為是了。”
離的這麽近，熟悉的新雪味道好似勾起了什麽，讓人莫名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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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身體總會想起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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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江應舟再靠近一點點，或者再維持一會兒這樣的姿態，她或許會露出更多破綻來。
雲歲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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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不錯，介意我參觀一下嗎？”
江應舟說完轉身，根本不像是在征求主人的同意，而是告知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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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
雲歲晚大步走到冰箱，拉開門，從裏面拿出一瓶冰水打開。
咕嚕嚕喝了半瓶，這才壓下身體裏那絲燥熱。
她靠著島臺，看江應舟樓上樓下參觀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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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於這兩年城北的發展。”
雲歲晚說完就有些懊惱。
怎麽跟回到從前被江應舟教理財投資時一樣。
“果然像我說的，你很聰明，同時對數字也很敏感。事實證明，你是個優秀的學生。”
從六年前離開時，他就知道雲歲晚會成長的很好。
但親眼所見，她比自己想象的，成長的還要好。
“檢驗完自己的教育成果，江總這下總可以走了吧？”
江應舟走回雲歲晚身邊。
掃了一眼島臺上的冰水，拿起直接喝了起來。
“那是我喝過的。”
雲歲晚連忙說。
“恩，我知道。”
江應舟平靜回答。
“你好似總在趕我走？為什麽？”
“我只是不想跟江總有太多牽扯，我們只存在工作關系就好。”
“怎麽，怕接觸的太多，會愛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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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就算能拍到。可那又怎樣？他們敢發嗎？”
“關乎我的事業，哪怕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會去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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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樂意。
“江總，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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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搬個家？
雖說她的住處一直沒有被狗仔找到，且一般情況下也沒什麽狗仔會盯著經紀人的住處不放，但萬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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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後沒走，而是降下車窗，開始一層層往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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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也變得有些煩躁跟無奈，似乎不怎麽想接這通電話。
但對方執著的一直打。
無聲嘆了口氣，江應舟接了電話。
“媽，有什麽事嗎？”
電話另一端是江應舟的母親，裴穎心。
“沒事還不能給你打個電話？”
“我不是這個意思。”
裴穎心哼了聲，語氣柔下來：“媽就是想問問，你跟冉冉怎麽樣啦？冉冉在國內沒親戚也沒什麽朋友，你可要照顧好她。”
“我說了，我對王心冉沒興趣。媽，您以後不要擅作主張。”
“對冉冉沒興趣？那你對誰有？是陳家那個還是宋家那個？媽手裏還有很多資料呢，家裏都是數一數二的，對你的事業很有助力。不然我現在就把資料發給你，你先看看。”
“媽，感情的事，我自己處理。”
“你自己處理？你自己怎麽處理？你都三十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裴穎心嘮叨著，忽然想到什麽。
“我警告你，不準學你哥哥！找什麽亂七八糟真愛，最後還不是得回家乖乖聯姻。連你哥最終都只能娶對事業有幫助的女人，更何況是你。應舟，媽養你這麽大不容易。你出生時難產，差點要了媽的命。媽在這個家是什麽處境，你可一直看在眼裏。”
“應舟，媽只有你可以依靠了。你要爭氣點，把江家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裏，讓你爸爸跟爺爺看到你的能力，讓他們後悔當初那麽對你。兒子，江家就該是你的，知道嗎？”
從小到大聽過無數遍這樣的話。
年幼不懂事一直被這番話束縛、壓抑，少年懂事後開始因為這些話煩躁、產生抗拒。
明明大哥那麽優秀，對自己也那麽好，他不想因為一點家產就跟親人爭的頭破血流。
可裴穎心不這麽想。
等他終於躲開一切，闖蕩娛樂圈，有自己的事業後，卻忽然發生那件事。
導致自己不得不回到江家，接替大哥成為江家龐大家族事業的掌舵人。
“對了，你大哥那個初戀，找的怎麽樣了？”
裴穎心終於停止老生常談，換了個話題。
“您不用操心，我一直在讓人打聽。”
“都過去多少年了，再說，連個名字地址都沒有，甚至連照片也沒有一張，你怎麽找？到哪兒去找？我看做做樣子算了，萬一你真的找到，你大哥到時候再……”
“媽。”
江應舟打斷裴穎心。
壓低的語氣帶著不滿跟些許警告。
“我說過，我會自己處理。”
裴穎心也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多了，忙關心起江應舟的身體。
最終話題又轉到江應舟的感情生活上。
“兒子，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沒有。”
江應舟回答的幹脆。
“真沒有？”
“沒。”
裴穎心不知道信了還是沒有，她沒再追問，又關心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江家豪宅。
掛了電話後，裴穎心沈思片刻，立刻打了另一通電話。
“查查二少身邊有沒有女人的蹤跡，不要讓二少發現。”
掛了電話，裴穎心擡頭，透過光可鑒人的墻壁看到自己的臉。
她已經五十二歲，不再年輕了。
好不容易才等到這個機會，一定要緊緊抓住。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應舟才是最優秀的，才最該繼承這個家的一切。
忙完手頭的事情，所有工作也都安排好之後，時間也差不多了。
“雲姐又要休假嗎？”
“恩。九月底，該走了。”
星耀推門，聽到對話，立刻不滿的抗議：“上次說好這次帶我一起去的，雲姐你是不是想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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