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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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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

準備離開時,手機又彈出來一條推送。

孫薇薇在先發了道歉聲明後,又在大眼仔親自證實,她跟江應舟分道揚鑣是自己的錯,承認之前水軍對江應舟的汙蔑也是她男朋友故意找的水軍。

雲歲晚看著視頻裏面容憔悴的孫薇薇,半年不見,她好像變了個人。

再也沒有最初見到時的強大向上,雷厲風行,變得麻木、頹唐,似乎也不再年輕。

門開了。

兩人目光對上。

雲歲晚吶吶道歉:“我不是故意……”

“不是找我學理財的,怎麽不進來?”

“恩。”

孫薇薇的事好似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絲毫沒影響到兩人。

開始學習理財後,雲歲晚的時間基本分成三份。

一份正常上課學習,一份就是助理工作,另一份她用來自己看一些理財方面的書籍,學習基礎知識。

目的是為了讓江應舟教得輕松,更好的跟上他的速度,盡快學會。

在炒股賺到錢後,雲歲晚漸漸喜歡上了賺錢的感覺。

錢能讓人踏實,錢越多,越心安。

然而無限度壓榨自己的結果就是,身體扛不住。

起床時雲歲晚就覺得不舒服,但今天江應舟有個重要拍攝,需要助理做的事情也很多。

小森一個人忙不過來,雲歲晚又覺得自己應該沒什麽大事,忍忍就過去了。

她沒請假,更沒跟任何人說,到了攝影棚就跟小森一起忙前忙後。

有空閑休息時,小森抽空問:“晚晚,你是不是不舒服?臉色好像不太好。”

“沒事,可能昨晚沒休息好。”

“要是扛不住一定要說,別把自己累倒了。”

“恩。”

很快又開始忙起來。

時間緊任務重,就連江應舟都沒時間吃午飯,更何況是小森跟雲歲晚。

一直忙到晚上,累的人精疲力竭。

“晚晚,你先去車上休息下。”

小森皺眉,滿臉擔心。

“我沒事。”

“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還說什麽沒事。去吧。這邊只剩下收尾,我陪著舟哥就行。”

雲歲晚還想拒絕,腦袋卻一陣眩暈。

如果堅持留下,萬一暈在拍攝現場,肯定會流傳出不利於江應舟的言論。

“那就辛苦你了。”

“快去吧。”

看著雲歲晚拉開車門上去,小森才去忙。

化妝間。

江應舟正在卸妝,視線幾不可查的掃過身後。

“怎麽只有你?”

“哦,晚晚身體不舒服,我讓她先回車子裏休息了。”

不舒服?

怪不得白天視線匆匆掃過時,她的臉色看起來不大好。

“就這樣吧,我有事,先走了。”

“可是舟哥,還沒卸完妝呢。”

小森跟化妝師對視了眼,一邊喊一邊追出去。

江應舟上了車。

雲歲晚閉著眼,靠著座椅休息。

臉色已經從蒼白變成殷紅,摸一下,燙的嚇人。

“歲歲。”

雲歲晚沒醒。

小森拉開門上來,扭頭看向後座。

“舟哥,你有什麽急事?妝都還沒卸完呢。”

“開車。”

江應舟催促,語氣裏帶著冷意。

小森也不敢再問,急忙發動車子。

公寓。

“舟哥,要不還是我來吧?”

小森看著抱著雲歲晚的江應舟,第十次開口。

雖說這邊公寓很隱蔽,沒狗仔知道,但萬一有人認出舟哥呢?

到時候被爆出舟哥抱著自己助理的照片,可夠所有人頭疼的。

他也想不明白,為什麽雲歲晚生病,舟哥不讓自己把她送醫院,而是要帶到自己公寓來。

“舟哥……”

“閉嘴,開門。”

公寓到了。

江應舟抱著雲歲晚不方便,讓阿森輸密碼。

門開了。

江應舟直接抱雲歲晚進了主臥。

“舟哥,那不是……”

“閉嘴,滾。”

透著濃濃不耐煩的三個字砸了小森一臉。

想到舟哥臉上一閃而逝的森冷,小森莫名一陣脖頸發涼。

乖乖的,趕緊轉身走了。

臥室。

江應舟把雲歲晚放在床上,手背貼了下她的額頭。

滾燙。

似乎比之前還要燙一些。

他轉身去拿退燒藥跟溫度計,先把雲歲晚扶起來,讓她半靠在自己懷裏。

不知道是不是水銀的涼意驚醒雲歲晚,她睜開眼。

朦朧視線中,熟悉的擺設讓她意識到自己是在江應舟房間。

“江應舟。”

“我在。”

雲歲晚皺眉,開口說話時才發現,嗓子跟著火一樣。

灼燒感明顯。

“你在發高燒。”

“是嗎?我不知道。”

生病的雲歲晚反應慢了半拍,整個人好似回到幼童狀態。

呆呆的,還很乖。

應該很難受,但她的表現卻很平靜。

似乎早已習慣。

江應舟眼神不自覺變得柔和:“量完體溫我給你倒水喝,忍忍。”

“恩。”

三十九度。

怪不得連那麽燙。

江應舟去倒了水,回來讓雲歲晚就著退燒藥喝了。

“難受嗎?”

“我沒事。”

雲歲晚搖頭。

喝了水,嗓子舒服許多。

江應舟拉過被子要給她蓋。

雲歲晚卻掙紮著要起來:“我去客房吧,待會兒出汗會把這兒弄臟的。”

“就在這兒。”

江應舟語氣強硬,帶著命令。

雲歲晚沒法子,只能重新躺下。

被子把她裹的嚴嚴實實。

“睡吧。”

雲歲晚眼皮很重,聽江應舟說完就閉上眼。

迷迷糊糊睡著。

她睡的並不安穩。

或許是生病放大了內心的脆弱,她夢到了人生最黑暗的那一年。

狹窄逼仄的地窖,沒有光,沒有聲音,甚至就連空氣也是稀薄的。

她渾身是傷,蜷縮在角落。

不知道過了幾天,不知道自己餓了幾頓,更不知道她的人生會不會就此跌入泥土,隱入塵埃。

“不要。”

她想反抗,她要反抗。

但太難了。

夢裏有咚咚咚的聲音,好像有人在砸東西。

是奶奶嗎?

雲歲晚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奶奶。”

“奶奶!”

聽第一聲,江應舟還以為雲歲晚只是單純說胡話。

但在第二聲、第三聲,在聽出她語氣裏的恐懼跟脆弱後,江應舟立刻走過來,把雲歲晚連人帶被子抱在懷裏。

“歲歲。”

“奶奶。”

雲歲晚滿頭大汗,嘴裏不停叫著奶奶。

她的眉頭緊緊皺著,臉上是惶恐是焦急是擔憂。

“歲歲,沒事了。我在這兒,沒事了。”

江應舟一遍遍在雲歲晚耳邊安慰她,用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溫柔嗓音。

過了好一會兒雲歲晚才平靜下來。

只眉頭依舊皺著。

江應舟看著眼前巴掌般大的臉,莫名想到她額角的疤。

指腹輕輕揉著月牙,感受著那處凸凹不平的皮膚,江應舟眼神幽深一片。

像神秘的湖,沒人能看透底下究竟藏著什麽。

這麽一折騰,雲歲晚倒是出了很多汗。

溫度似乎也降下來一些。

江應舟把她放下,去浴室拿了毛巾跟水回來,替她擦身。

換了幹凈的睡衣跟床單後,雲歲晚舒服了許多。

皺著的眉舒展了些。

江應舟又餵她喝了好多水,補充流失的水分。

因為擔心她半夜還會燒,幹脆也不睡了,拿了本書坐在露臺。

時不時過來摸摸看。

果不其然,淩晨四點多又燒了一次。

等雲歲晚迷迷糊糊醒來,已經是上午十點。

她撐著床坐起來,感覺身子輕了許多,不再有生病時的沈重感。

只是還有些無力。

她扭頭,看到坐在露臺藤椅上的江應舟。

藤椅面向室內。

江應舟閉著眼,一手放在腹部,一手搭在藤椅扶手邊緣。

地上還掉了一本厚厚的原文書籍。

看起來,似乎是不小心睡著的。

且睡得很沈。

露臺上的陽光都沒有把他叫醒。

風吹過,輕撫著他的發梢。

書頁也被吹的嘩嘩作響。

一切都好像電影裏的鏡頭,唯美清新。

雲歲晚下床,輕輕走過去,把最外面的窗簾拉上,遮住陽光。

就在她要離開露臺,經過江應舟身邊時,垂在一旁的手腕忽然被抓住。

她低頭,江應舟睜眼。

“還難受嗎?”

“好多了。”

雲歲晚抿唇:“昨晚,謝謝你照顧我。”

江應舟輕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過來。”

雲歲晚會意坐下。

江應舟從後面擁抱她,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慵懶的像只大貓。

“借我抱一會兒。”

耳邊很快沒了聲音,雲歲晚不知道江應舟是不是又睡著了。

她不敢看,也不敢動。

生怕動了,會把江應舟吵醒。

直到耳邊響起帶著挪揄的聲音:“這麽緊張,害怕我把你吃掉?”

“沒有。”

雲歲晚連忙搖頭。

“別怕,你病剛好,我還不至於那麽禽獸。”

雲歲晚扭頭去看,視線落在江應舟微微勾起的唇角。

猶豫過後,湊過去輕輕吻了一下。

腰間的手收緊,江應舟聲音略帶沙啞。

“歲歲,別招我。”

或許是夢到不好的記憶心情郁郁,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又或許是被江應舟一晚的照顧暫時沖昏了頭腦。

雲歲晚在江應舟發出明確警告後,還是大膽的親了過去。

只是這次,她沒有成功脫離。

因為江應舟捏著她的下巴,在她要逃離的前一秒。

然後,加深這個吻。

雲歲晚身上穿的是睡裙,裙擺很短,堪堪遮住大腿。

胡鬧中,裙擺卷到腰腹,露出的風光美極了。

細細的肩帶不知道什麽時候滑落,大片細膩白皙的肌膚映在江應舟眼裏。

溫熱呼吸灑在肩頸,一路往下。

雲歲晚仰頭,因突如其來的潮濕狠狠顫抖。

“唔。”

耳邊是江應舟笑聲,惡劣又令人著迷。

“歲歲乖,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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