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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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日,那皇太孫跟隨皇祖父檢閱北征部隊、後勤保障安排、行軍設計等等。雲飛揚樂得自在,一個人上街購買袈裟、佛經等物品。
這一日,雲飛揚將采購的物品打點好,一個人騎馬來到佛光寺。因皇太孫之前已安排妥當,雖然檢查依然嚴格,但雲飛揚還是很順利到了佛光寺。
打開鐵門之後,溥洽老和尚睜開眼,冷冷地看看他,依然不說話。
雲飛揚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說道:“晚輩武當雲飛揚拜見前輩。”
那溥洽老和尚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有說話。
雲飛揚低頭將《金剛經》及袈裟拿了出來,說道:“這經書和袈裟是晚輩孝敬前輩的,雖是微薄也算是晚輩的一點心意。”說著,擺放在溥洽的跟前,自己便告退出來。
聽見鐵門重重的撞擊聲,雲飛揚的心往下一沈。這溥洽雖然與自己無牽無掛,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看見他這般慘狀自己心裏卻極是不好受。
出來之後,雲飛揚徑直去見趙雷。這趙雷雖然身居天策衛高位,年齡又比雲飛揚大了許多,但是他親眼見到皇太孫如此器重雲飛揚,當下對雲飛揚很是客氣。
雲飛揚笑道:“這地方太過偏僻,趙大人辛苦。”
趙雷也笑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原也說不上什麽辛苦不辛苦。”
雲飛揚說道:“唉,這老和尚也當真頑固,居然忍了這麽多年也不開口說話。”
趙雷笑道:“那也不盡然如此。”
雲飛揚問道:“怎麽?”
趙雷說道:“這近十年來,無論是好言相勸還是嚴刑拷打,無論是皇上親臨還是老友道衍大師,這老和尚都是堅不吐半個字兒。”
雲飛揚點點頭,嘆道:“他既是一代武林領袖,又為前朝重臣,似他這般人物,早已將性命置之度外,豈會折辱了氣節?”
趙雷楞了一下,沒想到雲飛揚年紀輕輕,卻能說出如此大道理來,便笑著說道:“雲護衛所言極是。這老和尚雖然被捏碎琵琶骨、鐵鏈鎖身,倒也是眼皮都不眨一下,當真是好條漢子。”
雲飛揚心中不忍,皺眉說道:“他既已被擒,為何又要如此這般折磨於他?”
趙雷悄聲說道:“紀綱紀大人對皇上說,這溥洽武功蓋世,萬不可縱虎歸山。一旦逃脫,依他的身手,再加上他在武林的影響,只怕後患無窮。所以皇上才命我等這等嚴加看管,不許走漏半點風聲。”
雲飛揚嘆息不已,說道:“這溥洽大師出生入死,本是大明開國功臣,又是兩朝元老,可惜竟被鎖死在這荒廟古塔之中。”
趙雷做了個手勢,低低說聲:“小心隔墻有耳”,便站起來看了看四周無人,又悄聲說道:“其實這溥洽大師遭受這般折磨,多半還是拜紀綱所賜。道衍大師也是於心不忍,開口求情也被駁回。唉,也是他命中當有這一劫吧。”
雲飛揚想起了自己家遭遇,心裏不免戚戚焉,於是問道:“這溥洽大師被鎖這麽多年,他的家人、師門難道都沒人找過嗎?”
趙雷搖搖頭,說道:“當年靖難之變,兵荒馬亂,死傷無數,失蹤、消失的人很多了。少林派剛開始倒是找尋幾次,都說已戰死於戰火之中,後來便不了了之。他家裏倒一直無人前來找尋,聽其說過,這溥洽大師是半路出家,出家之前生有一女,嫁與少林山下十裏鋪鎮賣米的王家。現今也應該上了年歲,不知還在不在?”
雲飛揚心裏奇怪,問道:“那溥洽不是堅不開口嗎?這等私密之事如何和你說了?”
趙雷嘆息道:“去年中秋節之夜,我瞧他年老孤苦無依,便給他加了幾道素菜,陪他一起過節。誰知進去之時,溥洽居然在暗自流淚。後來一問之下,方知那日正是他女兒的六十歲生日。他此生唯獨只有這個女兒,想到生離死別,又不知女兒是生是死,一時傷心之下,不禁老淚縱橫。”
雲飛揚心裏一動,又閑聊幾句,告辭出去。
雲飛揚回到太子府,徑直去找皇太孫,誰知皇太孫已經跟皇上到城外檢閱部隊,這幾日都待在軍營,回不了太子府。
雲飛揚便和管家說有事需要出門,請他轉告皇太孫。
管家笑道:“皇太孫早就吩咐下來,請雲護衛一切自便。此次出征當在半年左右時間,請雲護衛別忘了交代的任務。北征回來之後再做商量。”
雲飛揚微微一笑,略做收拾,隨即出門,騎上白馬,向西北方向絕塵而去。
雲飛揚雖是第一次獨自出此遠門,好在少林寺天下聞名,這一路問人,倒也沒有走彎路。曉行夜宿,不幾日就到了許昌,看看已到午間時分,便找了一家客棧,剛點了幾個菜,忽然門外走進一男一女,年約三十上下的兩個年輕人,雖是風塵仆仆,滿臉風塵,但遮擋不了絕世容顏。只見男的面容俊秀、劍眉星目,女的美貌如花、氣若幽蘭,當真是一對神仙眷屬。
客棧之內本是人聲嘈雜,待這兩人進來,眾人早為他兩人氣質傾倒,竟無一點聲息。那男的微微一笑,找了一個地方,轉身對女的說道:“妹子,先在這將就吃一點,吃完我們再趕路不遲。”
雲飛揚一見那男的面容,便如同一聲炸雷在腦海裏響起,全身的血液頓時往頭上湧去,一陣眩暈,心裏一個聲音叫起來:“哥哥!”
朝思暮想、日夜惦記的哥哥居然就在眼前!雲飛揚想要張開嘴,整個人卻僵住了,想了想把帽子拉低,將整個臉遮住。
來人正是雲中雪和陶如格,兩人從帖木兒國趕回來,一路上風餐露宿,可謂是歸心似箭。這一日跑了半天,心疼陶如格路上太過辛苦,經過許昌,便找了這家客棧吃個飯,順便歇息一會再趕路到應天府。
偏巧挑選的位置就在雲飛揚的後面,當他從雲飛揚邊上經過之時,並沒有認出弟弟。一來雲中雪做夢也沒想到在這能遇見自己的弟弟,二來分手幾年,雲中雪雖然沒有什麽變化,那雲飛揚卻正是發育期,比之以前壯實、高大了許多。就算雲飛揚站到跟前,若不仔細看,只怕一時也認不出來。
雲飛揚低著頭,只顧自己,隨手夾菜,吃在嘴裏卻是味同爵蠟,聽得身後陶如格低聲笑道:“你這般心急,是想早日看見弟弟吧?”
雲中雪也是一笑,說道:“幾年沒見到了,不知道弟弟長成什麽樣的?唉,這幾年一直在外奔波,卻沒有好好陪他,想來心裏確實內疚。”
陶如格笑道:“這下好了,他現在長大了,你可以把他帶在身邊,既好好照顧他,也正好教他武功。”
雲中雪笑著說道:“弟弟天生就有練武的資質,又有沖智師叔親自所教,日後弟弟武功必定在我之上。”
陶如格低聲笑道:“你也別謙虛啦!雲少俠這番出使,讓西域各大武林高手、汗王首領無不欽佩,怎的回到了內地就謙虛起來了?”
雲中雪低聲說道:“路上聽聞,那紀綱修羅陰煞功已經突破第七重。唉,想那修羅陰煞功,只要練至第五重便天下罕有匹敵。紀綱練至第七重,這天下還有誰人能敵?那紀綱心術不正,只怕中原又要掀起血雨腥風了。”
沈默一陣,陶如格低聲勸道:“雲哥你也不必太過擔心,畢竟武林之中還有你們武當五老、青城我師父他們主持大局。”
雲中雪說道:“正是。你我辛苦一下,早日回應天府交完公差,便趕回武當去。”
兩個人胡亂吃了幾口飯,便又匆匆上馬趕路。
雲飛揚也隨即丟下飯碗,奪門而出,看清哥哥的方向,便不緊不慢悄悄跟在後面。
出了許昌城便是一馬平川,雲中雪、陶如格正待要快馬加鞭,忽然身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跟著一匹快馬從身邊疾馳而過,轉瞬之間便已從眼前跑得遠遠地。
雲中雪說道:“好快的馬!,妹子,我們也要加快速度了。”說著兩人一蹬馬鞍,也向前奔去。
正在趕路中,轉過一個山坡,前面一個樹林。雲中雪、陶如格正在往前趕路,忽然前方有一人擋在路正中,仔細一看,居然是剛才從身後沖過之人,這人用面紗蒙住臉孔,看不清長相,手握長劍,連人帶馬擋在道路之中。
雲中雪一勒馬繩,拱手說道:“朋友,請借道給個方便。”
對面的蒙面人低沈說道:“那就看我的寶劍答不答應了。”說著揮了揮長劍。
雲中雪忍住怒氣,說道:“你我無冤無仇,何必為難在下?”
那人低聲喝道:“不要說許多,拿出劍來吧。”說著從馬背上一躍而起,沖著雲中雪挺劍便刺。
雲中雪還了一劍,只得從馬背上跳下來。
那人精神一振,刷刷兩劍,接連刺來。雲中雪喝道:“好劍法!”身子一斜,連忙出劍相據。
兩劍相交,發出錚錚聲響。雲中雪心中疑惑,眼前這人劍法不弱,出招之時對自己也是毫無敵意,但為何攔住自己呢?且再看看對方究竟是何用意,心念一動,便不使出狠招,只是隨著對方見招拆招。
那人接連使出幾招,對方卻是渾然無事,心裏一急,劍法一變,只見一招兇過一招,有如長江大河,滔滔不絕。雲中雪眼見對方招數嚴密,雖然內力不夠,但是招數頗為兇悍,只得凝神仗劍相對。
不一會兒,兩人便已交手四五十招,對方已是氣息稍重,身上衣服已逐漸被汗濕,而雲中雪卻是神定氣閑。鬥了一會,雲中雪忽然發現對方使出了武當劍招,便大聲問道:“你是武當弟子?”
那人也不應答,刷刷幾劍,左刺右砍,幾招精妙劍法從絕想不到的地方猛然刺了過來。雲中雪一面出招回擊,一面心裏尋思,怎的這幾招又不是武當劍法,眼前這人到底是何人?
那人眼見雲中雪滿臉疑惑之情,心中暗暗發笑,跟著一招雪擁藍關,將雲中雪逼退幾步,反身躍上馬背,哈哈長笑,一刷馬鞭疾馳而過。
雲中雪幾個縱步想要追趕,哪裏追得上?雲中雪大急,叫道:“你到底是何人?如何也會雲家劍?”
哪裏有回應?那人早已跑得無蹤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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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飛揚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說道:“晚輩武當雲飛揚拜見前輩。”
那溥洽老和尚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有說話。
雲飛揚低頭將《金剛經》及袈裟拿了出來,說道:“這經書和袈裟是晚輩孝敬前輩的,雖是微薄也算是晚輩的一點心意。”說著,擺放在溥洽的跟前,自己便告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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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之後,雲飛揚徑直去見趙雷。這趙雷雖然身居天策衛高位,年齡又比雲飛揚大了許多,但是他親眼見到皇太孫如此器重雲飛揚,當下對雲飛揚很是客氣。
雲飛揚笑道:“這地方太過偏僻,趙大人辛苦。”
趙雷也笑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原也說不上什麽辛苦不辛苦。”
雲飛揚說道:“唉,這老和尚也當真頑固,居然忍了這麽多年也不開口說話。”
趙雷笑道:“那也不盡然如此。”
雲飛揚問道:“怎麽?”
趙雷說道:“這近十年來,無論是好言相勸還是嚴刑拷打,無論是皇上親臨還是老友道衍大師,這老和尚都是堅不吐半個字兒。”
雲飛揚點點頭,嘆道:“他既是一代武林領袖,又為前朝重臣,似他這般人物,早已將性命置之度外,豈會折辱了氣節?”
趙雷楞了一下,沒想到雲飛揚年紀輕輕,卻能說出如此大道理來,便笑著說道:“雲護衛所言極是。這老和尚雖然被捏碎琵琶骨、鐵鏈鎖身,倒也是眼皮都不眨一下,當真是好條漢子。”
雲飛揚心中不忍,皺眉說道:“他既已被擒,為何又要如此這般折磨於他?”
趙雷悄聲說道:“紀綱紀大人對皇上說,這溥洽武功蓋世,萬不可縱虎歸山。一旦逃脫,依他的身手,再加上他在武林的影響,只怕後患無窮。所以皇上才命我等這等嚴加看管,不許走漏半點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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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飛揚想起了自己家遭遇,心裏不免戚戚焉,於是問道:“這溥洽大師被鎖這麽多年,他的家人、師門難道都沒人找過嗎?”
趙雷搖搖頭,說道:“當年靖難之變,兵荒馬亂,死傷無數,失蹤、消失的人很多了。少林派剛開始倒是找尋幾次,都說已戰死於戰火之中,後來便不了了之。他家裏倒一直無人前來找尋,聽其說過,這溥洽大師是半路出家,出家之前生有一女,嫁與少林山下十裏鋪鎮賣米的王家。現今也應該上了年歲,不知還在不在?”
雲飛揚心裏奇怪,問道:“那溥洽不是堅不開口嗎?這等私密之事如何和你說了?”
趙雷嘆息道:“去年中秋節之夜,我瞧他年老孤苦無依,便給他加了幾道素菜,陪他一起過節。誰知進去之時,溥洽居然在暗自流淚。後來一問之下,方知那日正是他女兒的六十歲生日。他此生唯獨只有這個女兒,想到生離死別,又不知女兒是生是死,一時傷心之下,不禁老淚縱橫。”
雲飛揚心裏一動,又閑聊幾句,告辭出去。
雲飛揚回到太子府,徑直去找皇太孫,誰知皇太孫已經跟皇上到城外檢閱部隊,這幾日都待在軍營,回不了太子府。
雲飛揚便和管家說有事需要出門,請他轉告皇太孫。
管家笑道:“皇太孫早就吩咐下來,請雲護衛一切自便。此次出征當在半年左右時間,請雲護衛別忘了交代的任務。北征回來之後再做商量。”
雲飛揚微微一笑,略做收拾,隨即出門,騎上白馬,向西北方向絕塵而去。
雲飛揚雖是第一次獨自出此遠門,好在少林寺天下聞名,這一路問人,倒也沒有走彎路。曉行夜宿,不幾日就到了許昌,看看已到午間時分,便找了一家客棧,剛點了幾個菜,忽然門外走進一男一女,年約三十上下的兩個年輕人,雖是風塵仆仆,滿臉風塵,但遮擋不了絕世容顏。只見男的面容俊秀、劍眉星目,女的美貌如花、氣若幽蘭,當真是一對神仙眷屬。
客棧之內本是人聲嘈雜,待這兩人進來,眾人早為他兩人氣質傾倒,竟無一點聲息。那男的微微一笑,找了一個地方,轉身對女的說道:“妹子,先在這將就吃一點,吃完我們再趕路不遲。”
雲飛揚一見那男的面容,便如同一聲炸雷在腦海裏響起,全身的血液頓時往頭上湧去,一陣眩暈,心裏一個聲音叫起來:“哥哥!”
朝思暮想、日夜惦記的哥哥居然就在眼前!雲飛揚想要張開嘴,整個人卻僵住了,想了想把帽子拉低,將整個臉遮住。
來人正是雲中雪和陶如格,兩人從帖木兒國趕回來,一路上風餐露宿,可謂是歸心似箭。這一日跑了半天,心疼陶如格路上太過辛苦,經過許昌,便找了這家客棧吃個飯,順便歇息一會再趕路到應天府。
偏巧挑選的位置就在雲飛揚的後面,當他從雲飛揚邊上經過之時,並沒有認出弟弟。一來雲中雪做夢也沒想到在這能遇見自己的弟弟,二來分手幾年,雲中雪雖然沒有什麽變化,那雲飛揚卻正是發育期,比之以前壯實、高大了許多。就算雲飛揚站到跟前,若不仔細看,只怕一時也認不出來。
雲飛揚低著頭,只顧自己,隨手夾菜,吃在嘴裏卻是味同爵蠟,聽得身後陶如格低聲笑道:“你這般心急,是想早日看見弟弟吧?”
雲中雪也是一笑,說道:“幾年沒見到了,不知道弟弟長成什麽樣的?唉,這幾年一直在外奔波,卻沒有好好陪他,想來心裏確實內疚。”
陶如格笑道:“這下好了,他現在長大了,你可以把他帶在身邊,既好好照顧他,也正好教他武功。”
雲中雪笑著說道:“弟弟天生就有練武的資質,又有沖智師叔親自所教,日後弟弟武功必定在我之上。”
陶如格低聲笑道:“你也別謙虛啦!雲少俠這番出使,讓西域各大武林高手、汗王首領無不欽佩,怎的回到了內地就謙虛起來了?”
雲中雪低聲說道:“路上聽聞,那紀綱修羅陰煞功已經突破第七重。唉,想那修羅陰煞功,只要練至第五重便天下罕有匹敵。紀綱練至第七重,這天下還有誰人能敵?那紀綱心術不正,只怕中原又要掀起血雨腥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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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中雪說道:“正是。你我辛苦一下,早日回應天府交完公差,便趕回武當去。”
兩個人胡亂吃了幾口飯,便又匆匆上馬趕路。
雲飛揚也隨即丟下飯碗,奪門而出,看清哥哥的方向,便不緊不慢悄悄跟在後面。
出了許昌城便是一馬平川,雲中雪、陶如格正待要快馬加鞭,忽然身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跟著一匹快馬從身邊疾馳而過,轉瞬之間便已從眼前跑得遠遠地。
雲中雪說道:“好快的馬!,妹子,我們也要加快速度了。”說著兩人一蹬馬鞍,也向前奔去。
正在趕路中,轉過一個山坡,前面一個樹林。雲中雪、陶如格正在往前趕路,忽然前方有一人擋在路正中,仔細一看,居然是剛才從身後沖過之人,這人用面紗蒙住臉孔,看不清長相,手握長劍,連人帶馬擋在道路之中。
雲中雪一勒馬繩,拱手說道:“朋友,請借道給個方便。”
對面的蒙面人低沈說道:“那就看我的寶劍答不答應了。”說著揮了揮長劍。
雲中雪忍住怒氣,說道:“你我無冤無仇,何必為難在下?”
那人低聲喝道:“不要說許多,拿出劍來吧。”說著從馬背上一躍而起,沖著雲中雪挺劍便刺。
雲中雪還了一劍,只得從馬背上跳下來。
那人精神一振,刷刷兩劍,接連刺來。雲中雪喝道:“好劍法!”身子一斜,連忙出劍相據。
兩劍相交,發出錚錚聲響。雲中雪心中疑惑,眼前這人劍法不弱,出招之時對自己也是毫無敵意,但為何攔住自己呢?且再看看對方究竟是何用意,心念一動,便不使出狠招,只是隨著對方見招拆招。
那人接連使出幾招,對方卻是渾然無事,心裏一急,劍法一變,只見一招兇過一招,有如長江大河,滔滔不絕。雲中雪眼見對方招數嚴密,雖然內力不夠,但是招數頗為兇悍,只得凝神仗劍相對。
不一會兒,兩人便已交手四五十招,對方已是氣息稍重,身上衣服已逐漸被汗濕,而雲中雪卻是神定氣閑。鬥了一會,雲中雪忽然發現對方使出了武當劍招,便大聲問道:“你是武當弟子?”
那人也不應答,刷刷幾劍,左刺右砍,幾招精妙劍法從絕想不到的地方猛然刺了過來。雲中雪一面出招回擊,一面心裏尋思,怎的這幾招又不是武當劍法,眼前這人到底是何人?
那人眼見雲中雪滿臉疑惑之情,心中暗暗發笑,跟著一招雪擁藍關,將雲中雪逼退幾步,反身躍上馬背,哈哈長笑,一刷馬鞭疾馳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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