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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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南顧這晚酒喝了不少，喝酒之外就光顧著看季悄了。
有的人，好像天生就引人矚目，昏黃光線的折射下，季悄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間都仿佛透著勾人的意味，波浪長卷，精致五官，半瞇著一雙多情桃花眼吞吐煙霧的時候，說不出的撩人。
妖精。
“看什麽？”妖精說話了。
南顧大概是酒精上了頭，偷看被捉了個正著也沒尷尬，坦言道：“你好看。”
季悄饒有興味的看著她，細長的手指向著南顧面前最後一塊蛋黃派指去：“這個給我留的？”
南顧想也不想，以極快的速度把那塊蛋黃派三兩下塞到嘴裏，也不管臉頰這會兒鼓成一只倉鼠。直到那邊季悄輕笑出聲，南顧才後知後覺發現季悄是故意逗她。她瞥了眼指尖的奶油，突然感覺自己有點兒智力殘障的意思呢怎麽。
季悄淡色唇瓣微張，沖臉頰泛紅的南顧吐了個煙圈：“又搶我蛋黃派。”
南顧看著季悄臉上漾起的笑容，恍了下神，感覺臉突的就燒了起來，火燒火燎，需要打119火警電話那種程度。
季悄從桌上抽了張紙巾遞到南顧手裏。小朋友護食這習慣還是一點兒沒變，不過，膽子倒是漸長。
她剛認識南顧那會兒，南顧還是個小不點，每天跟在一幫哥哥姐姐屁股後邊，也不怎麽愛說話，安靜的跟個小兔子似的，每次逗逗她，她都要臉紅好一會兒，怯生生的小模樣很招人。
小時候南顧都不敢正眼看她，偶爾對上視線都要臉紅好一陣，現在偷看被發現都面不改色臉不紅心不跳了。
南顧從包裏找了手機出來，戳了戳季悄的手腕，而後把手機解鎖塞到她手裏。
季悄挑著眉稍回頭看她，清淡的眸子看不出情緒。
南顧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蛋黃派，改天買了還你。”
季悄也不拆穿小朋友拙略的借口，點開微信輸了自己的微信號點了添加，把手機還給南顧的時候問了一句：“什麽時候買？”
南顧心突的一跳：“你走之前？”
“我走去哪兒？”季悄故意問她。
“你不是在a市區定居了嗎？”南顧一雙大眼睛眨啊眨的直直盯著她，求知欲很強。
季悄是在南顧高中畢業那年搬到a市的，因為父母工作的原因，一搬就是六年，所以南顧一直以為季悄是在那邊定居了。
“回來了，”季悄扯了扯嘴角，眼神松散的打量著她。
“還回去嗎？”南顧急著問。
南顧這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成功逗笑了季悄：“不回，我在這兒開了店，紋身店。”
南顧點點頭，自顧自樂著。
“季悄大美人，我們都等著你唱歌呢，趕緊的，”南溪嚷嚷著往季悄這兒過來，也不管人家點沒點頭，不由分說就把麥克風塞她手裏了。
季悄唱歌很好聽，南顧是聽過的，她小時候跟著她哥去KTV最開心的事兒就是聽季悄唱歌了。
“想聽什麽？”季悄習慣性的問南顧。
“我是真的愛上你了，”南顧習慣性的回道。
季悄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帶著探究：“膩不膩？每次都點這首。”
“不膩，”南顧彎了彎嘴角。
這首歌是她第一次見季悄那天季悄唱過的歌。往後去KTV只要有季悄在場她就會點這首，點好了趕緊從自家哥哥手裏搶走麥克風塞到季悄懷裏，附帶一枚快表揚我的小眼神，季悄那時候總調侃問她：“小矮子你愛上誰了。”
南顧被逗個大紅臉也不惱，雖然她那時候不明白被季悄一逗就臉紅是為什麽，卻敏感的知道季悄對她不一樣，知道季悄看她的眼神不一樣。即使那雙眼睛裏的東西她還小看不懂，但也清楚的知道季悄對她是特別的。
你有一雙深情的眼睛。
你有融化冰雪的魔力。
從來不敢奢求的我，你的美麗，總是讓我為你著迷。
什麽原因，你的發香，總揮之不去。
我的世界，什麽時候，開始晝夜難分翻天覆地來去都是因為想你····
一首歌唱完，季悄從桌上拿過酒杯喝凈，轉過頭看南顧：“聽的還滿意？”
南顧不可置否，從桌上拿了根煙，借著瞬亮的火，深吸了一口，點燃。視線掃過季悄殘留水漬的唇瓣時，心底突的竄起一陣電流。
季悄的名字和她本人其實一點都不符，季悄很漂亮，但卻是帶著攻擊性的漂亮，張揚，惹火，只可遠觀。
兩人隔著繚繞的煙霧撞上視線，默契的誰也沒有要躲開的意思，季悄深著眸子看她，南顧一雙杏眼亮晶晶的，泛紅的眼尾微微下垂，無辜又幹凈。
偌大的包廂一下子像是被分割為二，一頭喧叫嬉鬧，一頭悄悄漫起微妙。
南顧舔了舔有些發幹的下唇，正要拿起桌上的酒杯，就被一雙白凈修長的手按住了，溫暖幹燥的觸感從手背傳來，南顧微微楞了下神。
“別喝了，”季悄小幅度的彎下腰，湊到她耳側，聲音慣有的冷冽，卻如一汪清泉，“你喝多了。”
耳朵這種地方本就敏感，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南顧耳側的時候，她條件反射的偏頭躲了躲，目光卻徒然撞上了季悄頸下那截精致的鎖骨，短暫定格了幾秒，視線不由自主就順著那截漂亮的鎖骨往下滑去。
季悄衣領開的低，前傾的姿勢把女性姣好的曲線大剌剌的展現在了南顧眼前。南顧下意識就伸出了手，給她遮了個嚴實，然後在季悄揶揄的眼神下結結巴巴解釋：“走，走光了。”
季悄沒吭聲，淡淡垂眸瞥了眼覆在自己胸前的小爪子，南顧被這一眼看的，做賊心虛似的撒了爪，站起身就往包廂外跑，一路進了洗手間才松了口氣。
她擡起自己剛才犯罪的爪子看了一眼，這會兒臉頰的溫度大概能煎顆雞蛋了。
但是，好軟啊···
南顧不爭氣的回憶了一下剛才的觸感，半響感慨，酒真不是個好東西。
“南南，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是誰吧？”
南顧擡眼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哥的朋友。她倒是記得這人姓王，叫什麽她還真不記得，她笑著回：“大家變化都挺大的。”
潛臺詞，不好意思，你誰。
“你的手機號是真難要，”王陽笑笑，“小時候那會兒我為了要你手機號把你哥一個通訊錄都記下來了。”
南顧沒吭聲，心說這大哥不是要表白吧。
“回家我挨個群發了短信，”王陽躊躇的片刻，問她，“那條短信你收到了嗎？”
南顧扶額，還真是。
從洗手間進來的季悄剛巧聽到這段對話，不由好笑，南顧的手機小時候都她哥保管著，就怕她早戀，看眼珠子似的看著她，能收到短信就怪了。
南顧看了眼從洗手間進來的季悄，也顧不上臉紅了，看到救星似的往她跟前蹦過去：“姐姐。”
“嗯，”季悄熟稔的牽過她的手，接著往她身後王陽那兒看了一眼，嘴角雖然勾著笑，但笑意卻半分沒達眼底。
王陽被季悄輕飄飄一眼看的，莫名心裏一怵，訕笑道：“這不是好久不見南南嘛···”
“喝多了吧，”季悄瞇著一雙桃花眼看他，“喝多了就回家，別丟人。”
南顧聽著這句，註意力這才從兩人交握的手上拉回來，她捏了捏季悄的指尖，聲音軟軟的：“姐姐我暈，我想喝酸奶。”
她當然知道季悄這人一貫沒耐心，且脾氣不好，也就跟她這兒還比較溫柔。
季悄垂眼看她，這才有了笑意：“小矮子你是不是就沒長個子？”
“長了，“南顧擡眼看她，把一句我們是情侶身高差憋回了肚子裏，轉身拉上她往KTV大廳出去。
大廳沒什麽人，只休息區零散坐著幾個不知道是躲清靜還是喝多了的，南顧乖乖站在季悄身後等著季悄給她買酸奶，目光時不時往兩人交握的手上瞟。季悄的手比她大一圈，手指細長，骨節分明，很漂亮。
雖然小時候季悄也總這麽牽著她，但這會兒的感覺多少還是有那麽點兒不同的。
畢竟年齡長了，那些有的沒的想法也會跟著長。
季悄插好吸管把酸奶塞她手裏，看小朋友心滿意足喝了兩口，才牽著她往包廂走，途中沒忍住問了一句：“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
南顧舔舔嘴唇，還沒等開口就聽那邊季悄說：“抽煙有害健康，盒子上寫著呢。”
南顧勾著嘴角笑了，頰邊漾著一個小梨渦：“抽煙有害健康，你不是也抽了嗎。”
季悄手指往她額頭彈了一下：“我不抽你就不抽了？”
“嗯。”南顧點點頭，一個“嗯”應的痛快。雖然她清楚戒煙沒那麽容易，但卻不想拒絕。
大概是鬼迷心竅了。
“這麽乖？”季悄失笑，倒是真沒想到小朋友這麽痛快。
“這麽乖，有獎勵嗎姐姐？”南顧眨巴著大眼睛回頭看她，滿眼狡黠。
“有，”季悄說，“想要什麽？”
“攢著，”南顧說話間推開包廂門，剛進門就聽眾人不滿的嚷嚷聲。
“季悄美人你帶我們小南南去哪兒了？”
“玩兒游戲了哎，趕緊的過來，”南溪也大著舌頭跟著喊，顯然是喝多了。
南顧喝著季悄姐姐牌小酸奶，抽空問了一句：“玩兒什麽？”
南溪把一個鯊魚形狀的玩具放到了桌上，沖南顧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看。
南顧倒是知道這個，沒玩兒過但也從電視裏看到過，鯊魚玩具有一排牙齒是可以按下去的，但是按到其中某顆牙鯊魚的嘴會合上。
當然，鯊魚的嘴合上了也就意味著游戲結束了。
“懲罰就真心話大冒險吧。”有人說
季悄吊著眉梢，睨他一眼：“俗不俗？還當自己十八歲呢？”
那人也不反駁，咧嘴笑著招呼一幫人圍到桌前，就在大家要剪刀石頭決定誰先按的時候，南溪說了句“女士優先”，他當然是不想讓自家寶貝妹妹輸才這麽說了一句，萬萬沒想到，南顧按下第一顆牙的時候就被咬了。
這可真沒救，南溪神色覆雜的看了眼自家妹妹。
“真心話吧，”南顧坦然，她沒什麽不能說的事兒。
一群人剪刀石頭布決定出問南顧問題的人，是季悄。
季悄看了眼南顧，薄唇輕啟，淡淡丟了一句：“為什麽和我說話就臉紅？”
南顧：“······”打臉的速度來的真快。
這個真不能說，她還沒做好在一幫人面前出櫃的心理準備。
南顧拿過邊上的酒杯喝凈，季悄也不追問，大家接著繼續游戲。
之後的游戲中南顧小朋友很幸運的沒再被咬，還在最後一輪被選中提問季悄，季悄也選了真心話。
南顧考慮的時間並不久，問了一句很早之前就想問的：“為什麽總喜歡逗我？”
“喜歡你啊，”季悄挑眉看她，面上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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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顧這晚酒喝了不少，喝酒之外就光顧著看季悄了。
有的人，好像天生就引人矚目，昏黃光線的折射下，季悄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間都仿佛透著勾人的意味，波浪長卷，精致五官，半瞇著一雙多情桃花眼吞吐煙霧的時候，說不出的撩人。
妖精。
“看什麽？”妖精說話了。
南顧大概是酒精上了頭，偷看被捉了個正著也沒尷尬，坦言道：“你好看。”
季悄饒有興味的看著她，細長的手指向著南顧面前最後一塊蛋黃派指去：“這個給我留的？”
南顧想也不想，以極快的速度把那塊蛋黃派三兩下塞到嘴裏，也不管臉頰這會兒鼓成一只倉鼠。直到那邊季悄輕笑出聲，南顧才後知後覺發現季悄是故意逗她。她瞥了眼指尖的奶油，突然感覺自己有點兒智力殘障的意思呢怎麽。
季悄淡色唇瓣微張，沖臉頰泛紅的南顧吐了個煙圈：“又搶我蛋黃派。”
南顧看著季悄臉上漾起的笑容，恍了下神，感覺臉突的就燒了起來，火燒火燎，需要打119火警電話那種程度。
季悄從桌上抽了張紙巾遞到南顧手裏。小朋友護食這習慣還是一點兒沒變，不過，膽子倒是漸長。
她剛認識南顧那會兒，南顧還是個小不點，每天跟在一幫哥哥姐姐屁股後邊，也不怎麽愛說話，安靜的跟個小兔子似的，每次逗逗她，她都要臉紅好一會兒，怯生生的小模樣很招人。
小時候南顧都不敢正眼看她，偶爾對上視線都要臉紅好一陣，現在偷看被發現都面不改色臉不紅心不跳了。
南顧從包裏找了手機出來，戳了戳季悄的手腕，而後把手機解鎖塞到她手裏。
季悄挑著眉稍回頭看她，清淡的眸子看不出情緒。
南顧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蛋黃派，改天買了還你。”
季悄也不拆穿小朋友拙略的借口，點開微信輸了自己的微信號點了添加，把手機還給南顧的時候問了一句：“什麽時候買？”
南顧心突的一跳：“你走之前？”
“我走去哪兒？”季悄故意問她。
“你不是在a市區定居了嗎？”南顧一雙大眼睛眨啊眨的直直盯著她，求知欲很強。
季悄是在南顧高中畢業那年搬到a市的，因為父母工作的原因，一搬就是六年，所以南顧一直以為季悄是在那邊定居了。
“回來了，”季悄扯了扯嘴角，眼神松散的打量著她。
“還回去嗎？”南顧急著問。
南顧這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成功逗笑了季悄：“不回，我在這兒開了店，紋身店。”
南顧點點頭，自顧自樂著。
“季悄大美人，我們都等著你唱歌呢，趕緊的，”南溪嚷嚷著往季悄這兒過來，也不管人家點沒點頭，不由分說就把麥克風塞她手裏了。
季悄唱歌很好聽，南顧是聽過的，她小時候跟著她哥去KTV最開心的事兒就是聽季悄唱歌了。
“想聽什麽？”季悄習慣性的問南顧。
“我是真的愛上你了，”南顧習慣性的回道。
季悄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帶著探究：“膩不膩？每次都點這首。”
“不膩，”南顧彎了彎嘴角。
這首歌是她第一次見季悄那天季悄唱過的歌。往後去KTV只要有季悄在場她就會點這首，點好了趕緊從自家哥哥手裏搶走麥克風塞到季悄懷裏，附帶一枚快表揚我的小眼神，季悄那時候總調侃問她：“小矮子你愛上誰了。”
南顧被逗個大紅臉也不惱，雖然她那時候不明白被季悄一逗就臉紅是為什麽，卻敏感的知道季悄對她不一樣，知道季悄看她的眼神不一樣。即使那雙眼睛裏的東西她還小看不懂，但也清楚的知道季悄對她是特別的。
你有一雙深情的眼睛。
你有融化冰雪的魔力。
從來不敢奢求的我，你的美麗，總是讓我為你著迷。
什麽原因，你的發香，總揮之不去。
我的世界，什麽時候，開始晝夜難分翻天覆地來去都是因為想你····
一首歌唱完，季悄從桌上拿過酒杯喝凈，轉過頭看南顧：“聽的還滿意？”
南顧不可置否，從桌上拿了根煙，借著瞬亮的火，深吸了一口，點燃。視線掃過季悄殘留水漬的唇瓣時，心底突的竄起一陣電流。
季悄的名字和她本人其實一點都不符，季悄很漂亮，但卻是帶著攻擊性的漂亮，張揚，惹火，只可遠觀。
兩人隔著繚繞的煙霧撞上視線，默契的誰也沒有要躲開的意思，季悄深著眸子看她，南顧一雙杏眼亮晶晶的，泛紅的眼尾微微下垂，無辜又幹凈。
偌大的包廂一下子像是被分割為二，一頭喧叫嬉鬧，一頭悄悄漫起微妙。
南顧舔了舔有些發幹的下唇，正要拿起桌上的酒杯，就被一雙白凈修長的手按住了，溫暖幹燥的觸感從手背傳來，南顧微微楞了下神。
“別喝了，”季悄小幅度的彎下腰，湊到她耳側，聲音慣有的冷冽，卻如一汪清泉，“你喝多了。”
耳朵這種地方本就敏感，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南顧耳側的時候，她條件反射的偏頭躲了躲，目光卻徒然撞上了季悄頸下那截精致的鎖骨，短暫定格了幾秒，視線不由自主就順著那截漂亮的鎖骨往下滑去。
季悄衣領開的低，前傾的姿勢把女性姣好的曲線大剌剌的展現在了南顧眼前。南顧下意識就伸出了手，給她遮了個嚴實，然後在季悄揶揄的眼神下結結巴巴解釋：“走，走光了。”
季悄沒吭聲，淡淡垂眸瞥了眼覆在自己胸前的小爪子，南顧被這一眼看的，做賊心虛似的撒了爪，站起身就往包廂外跑，一路進了洗手間才松了口氣。
她擡起自己剛才犯罪的爪子看了一眼，這會兒臉頰的溫度大概能煎顆雞蛋了。
但是，好軟啊···
南顧不爭氣的回憶了一下剛才的觸感，半響感慨，酒真不是個好東西。
“南南，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是誰吧？”
南顧擡眼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哥的朋友。她倒是記得這人姓王，叫什麽她還真不記得，她笑著回：“大家變化都挺大的。”
潛臺詞，不好意思，你誰。
“你的手機號是真難要，”王陽笑笑，“小時候那會兒我為了要你手機號把你哥一個通訊錄都記下來了。”
南顧沒吭聲，心說這大哥不是要表白吧。
“回家我挨個群發了短信，”王陽躊躇的片刻，問她，“那條短信你收到了嗎？”
南顧扶額，還真是。
從洗手間進來的季悄剛巧聽到這段對話，不由好笑，南顧的手機小時候都她哥保管著，就怕她早戀，看眼珠子似的看著她，能收到短信就怪了。
南顧看了眼從洗手間進來的季悄，也顧不上臉紅了，看到救星似的往她跟前蹦過去：“姐姐。”
“嗯，”季悄熟稔的牽過她的手，接著往她身後王陽那兒看了一眼，嘴角雖然勾著笑，但笑意卻半分沒達眼底。
王陽被季悄輕飄飄一眼看的，莫名心裏一怵，訕笑道：“這不是好久不見南南嘛···”
“喝多了吧，”季悄瞇著一雙桃花眼看他，“喝多了就回家，別丟人。”
南顧聽著這句，註意力這才從兩人交握的手上拉回來，她捏了捏季悄的指尖，聲音軟軟的：“姐姐我暈，我想喝酸奶。”
她當然知道季悄這人一貫沒耐心，且脾氣不好，也就跟她這兒還比較溫柔。
季悄垂眼看她，這才有了笑意：“小矮子你是不是就沒長個子？”
“長了，“南顧擡眼看她，把一句我們是情侶身高差憋回了肚子裏，轉身拉上她往KTV大廳出去。
大廳沒什麽人，只休息區零散坐著幾個不知道是躲清靜還是喝多了的，南顧乖乖站在季悄身後等著季悄給她買酸奶，目光時不時往兩人交握的手上瞟。季悄的手比她大一圈，手指細長，骨節分明，很漂亮。
雖然小時候季悄也總這麽牽著她，但這會兒的感覺多少還是有那麽點兒不同的。
畢竟年齡長了，那些有的沒的想法也會跟著長。
季悄插好吸管把酸奶塞她手裏，看小朋友心滿意足喝了兩口，才牽著她往包廂走，途中沒忍住問了一句：“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
南顧舔舔嘴唇，還沒等開口就聽那邊季悄說：“抽煙有害健康，盒子上寫著呢。”
南顧勾著嘴角笑了，頰邊漾著一個小梨渦：“抽煙有害健康，你不是也抽了嗎。”
季悄手指往她額頭彈了一下：“我不抽你就不抽了？”
“嗯。”南顧點點頭，一個“嗯”應的痛快。雖然她清楚戒煙沒那麽容易，但卻不想拒絕。
大概是鬼迷心竅了。
“這麽乖？”季悄失笑，倒是真沒想到小朋友這麽痛快。
“這麽乖，有獎勵嗎姐姐？”南顧眨巴著大眼睛回頭看她，滿眼狡黠。
“有，”季悄說，“想要什麽？”
“攢著，”南顧說話間推開包廂門，剛進門就聽眾人不滿的嚷嚷聲。
“季悄美人你帶我們小南南去哪兒了？”
“玩兒游戲了哎，趕緊的過來，”南溪也大著舌頭跟著喊，顯然是喝多了。
南顧喝著季悄姐姐牌小酸奶，抽空問了一句：“玩兒什麽？”
南溪把一個鯊魚形狀的玩具放到了桌上，沖南顧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看。
南顧倒是知道這個，沒玩兒過但也從電視裏看到過，鯊魚玩具有一排牙齒是可以按下去的，但是按到其中某顆牙鯊魚的嘴會合上。
當然，鯊魚的嘴合上了也就意味著游戲結束了。
“懲罰就真心話大冒險吧。”有人說
季悄吊著眉梢，睨他一眼：“俗不俗？還當自己十八歲呢？”
那人也不反駁，咧嘴笑著招呼一幫人圍到桌前，就在大家要剪刀石頭決定誰先按的時候，南溪說了句“女士優先”，他當然是不想讓自家寶貝妹妹輸才這麽說了一句，萬萬沒想到，南顧按下第一顆牙的時候就被咬了。
這可真沒救，南溪神色覆雜的看了眼自家妹妹。
“真心話吧，”南顧坦然，她沒什麽不能說的事兒。
一群人剪刀石頭布決定出問南顧問題的人，是季悄。
季悄看了眼南顧，薄唇輕啟，淡淡丟了一句：“為什麽和我說話就臉紅？”
南顧：“······”打臉的速度來的真快。
這個真不能說，她還沒做好在一幫人面前出櫃的心理準備。
南顧拿過邊上的酒杯喝凈，季悄也不追問，大家接著繼續游戲。
之後的游戲中南顧小朋友很幸運的沒再被咬，還在最後一輪被選中提問季悄，季悄也選了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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