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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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跑進來:“爸、爸的葬禮結束了?”

鐘如臻嘲諷:“召回你的不是爺爺的葬禮,是遺囑的宣讀吧。”

雖然鐘家已被韓烈把控,但只要沒到最後一刻宣讀遺囑,就還有一丁點的希望。或許韓烈沒那麽無情能分他一點羹湯呢?鐘傑心中確實是這麽想的,但是被鐘如臻挑明了直接說出來,他的面子就掛不住了,有點惱羞成怒:“你爺爺剛去世,我不想和你吵!”

說完他當先往宅子裏走,叫著韓烈說:“快點吧三弟,早點宣讀早點了結,我還有事要忙。”

鐘如臻還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嘲諷鐘傑的機會:“你忙得不就是找胡小庭那個賤人嗎?既然忙要不你就別聽了,反正就算有你的份,你也沒兒子可以繼承。”

“你——”鐘傑氣得臉色漲紅,鐘如臻卻根本不等他罵人,便冷哼一聲頗為高傲地挺直腰板邁開步子走人。

鐘傑頓時一口氣憋在胸腔裏吐不出來。

韓烈掃了一眼佟羌羌,見她似乎在打量鐘宅的變化,他輕輕折起眉心,似乎還是不太放心。麥修澤悄悄用手肘碰了他一下,低聲道:“行了行了,我就在外面給你看著人還不行嗎?”

韓烈略一頓,這才沒了猶豫。

一走進鐘宅的大廳,便見朱錦華已經坐在紅木椅上等大家,坐姿保持著端莊之態。

鐘如臻又是忍不住開口諷刺:“我以為大伯母不會到場的。畢竟你連爺爺的葬禮都不露面。等新聞一出來,怕是整個榮城的都將知道,鐘家的大長媳連公公的葬禮都不屑參加,只著急著分家產。”

“我總得來看看,他究竟幫鐘家立出了怎樣的遺囑。”朱錦華反唇相譏,灼然的目光盯著的是韓烈。

韓烈面無表情,對朱錦華的話置之不理。

管家把剛抵達的王律師領進來了客廳裏。除了鐘文昊特殊情況和胡小庭事出有因無法到場。其餘人都沒有缺席。王律師從隨身的公文包裏拿出遺囑,進行宣讀。

“榮城市天月律師事務所受鐘遠山先生委托……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通則》、《中華人民共和國繼承法》等法律法規的規定……現將鐘遠山先生的遺囑公布如下……鐘遠山先生名下的鐘氏集團股份,由長孫女鐘如臻全部繼承——”

“什麽?!”鐘傑震驚地出聲,打斷了律師尚未完全念完的話。

朱錦華亦是詫異。

連鐘如臻自己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不由望向韓烈。

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份遺囑出自韓烈的手筆。但幾乎都已經認定了韓烈會將所有歸入囊中。

三年前鐘氏資金鏈出問題,轉讓了不少的股份。再扣去各個董事股東的,真正屬於鐘家的其實已經不多了,只是維持在最大的比例。現在股份全部由鐘如臻繼承的意思。等同於把鐘氏的大權交予鐘如臻。換言之,鐘如臻成了鐘家的當家人。

韓烈鎮靜如常,握著茶杯淡定地啜一口茶,讓律師繼續把遺囑念完。

後面的內容就是剩下對鐘家各處包括房產在內的不動產的分配,以及一些防止鉆空子的遺漏條款。大家也都沒什麽太大仔細心思聽了。

鐘傑心念鬥轉,卻是從這份聽似絕望的遺囑裏發現爆喜:鐘如臻是他的女兒,鐘如臻繼承了一切,和他繼承了一切有什麽區別?只要鐘如臻稍有不測,鐘如臻的東西還不是全歸他這個做父親的所有了嗎?

思及此。鐘傑內心瞬間從震驚轉為暗暗地狂喜。

然而,王律師在宣讀遺囑的最後,拿出了一份鐘如臻和鐘傑解除父女關系的材料。

鐘傑的表情剎那僵硬。

“什、什麽?!”鐘傑霍然從紅木椅上站起,“我是如臻的父親,我怎麽不知道我要和她解除父女關系?什麽亂七八糟的?!”

王律師扶了扶眼鏡架:“這是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正式文件,鐘老先生已經在上面簽字同意。在鐘家的關系裏,鐘老先生有權幫你做出決定。”

“什麽簽字!怎麽會有他的簽字!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是假的!”鐘傑暴跳如雷地吼叫著,惡狠狠地瞪向韓烈,“你!全部都是你幹的!”

鐘如臻噌地起身冷聲反駁:“剛剛宣讀遺囑的時候,你怎麽不說是假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點齷齪心思!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鐘如臻,你反了!我是你老子!”

“哼,你沒聽見嗎?我現在和你已經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

鐘如臻和鐘傑的爭吵聲中,朱錦華面帶笑容地看著韓烈。韓烈微微瞇起眸子,冷冷地和朱錦華交鋒。

韓烈以為朱錦華會說些什麽,然而朱錦華並沒有。

少頃,朱錦華站起身,默不作聲地往外走。

***

鐘宅外,佟羌羌站在廊下。有點出神地盯著繁茂的花圃。

麥修澤靠在車旁,守了她有一會兒,其實基本確定佟羌羌並不會偷溜,完全是韓烈多慮了。

從殯儀館開始,他就還沒上過洗手間,現在感覺確實需要解決一下,就讓管家領他去洗手間。

朱錦華從大廳裏走出來時,一眼便看見了獨自一人站在外面的佟羌羌。

她略一瞇眼,眸底劃過一絲怨毒。心裏只覺得得來全不費工夫。

“羌羌。”

發呆的佟羌羌聞聲回頭,對視上朱錦華噙著詭異笑容的臉。

***

客廳裏,韓烈在朱錦華離開之後,把杯子裏的茶喝光,也站起身來,冷冰冰地對鐘傑道:“二哥,你有任何的不滿,請自行去找律師。”

“你還有臉說!爸的這份遺囑是怎麽來的你自己心裏清楚!你和王律師竄通起來爛擬遺囑!這根本不是爸的意思!我當然要找律師!我要把你們通通都告上法庭!”鐘傑本想上前來揪韓烈,可撞上韓烈凜冽的神情,他莫名地就滯住了。

“嗯,我們等著。”韓烈的回答十分雲淡風輕,緊接著對王律師說:“還有我的股權轉讓書,現在就拿給如臻吧。”

王律師聞言立即掏公文包。

鐘如臻再度怔住,楞楞地接過文件,發現韓烈當真把他手裏所持有的股份全都送給了她。不僅包括他母親的那10%,還有當年鐘氏為了周轉資金轉讓給香港富商的那些股份。這樣加起來,鐘如臻所擁有的股份,在鐘氏集團的董事會中。就占據了絕對的地位和優勢。

089、火

“這……”鐘如臻有點不知所措。

鐘傑更是如遭雷劈,心裏狠狠堵了一口悶血,就像看到近在咫尺的金山突然間一下子化為灰燼,與他毫無幹系。整個人失神地坐了下去,目光呆滯地喃喃:“沒了……都不是我的了……”

鐘如臻嫌惡地瞥一眼鐘傑,扭回頭來費解地詢問韓烈:“小叔,你為什麽要這樣?”

韓烈不以為意地回答:“鐘家的東西,自然要留給鐘家的人。”

鐘如臻神情無奈,抱怨著嘀咕:“你都把鐘氏整成這樣,現在交給我,是純心要讓鐘氏在我手裏破產看我笑話麽?”

韓烈輕挑眉稍:“那就看你是想讓它破產,還是想讓它起死回生。”

鐘如臻的手指抵著下巴,似已經開始認真思考起該如何處理鐘氏。

一旁的孫勰玩笑道:“聽著怎麽像是把鐘氏當作玩具送給大侄女玩耍。”

鐘如臻聽著這說話對胃口,不由面露得意。

韓烈笑笑,心下記掛著和佟羌羌之間還鬧著死結沒解決,問他們準備走人,然後當先往外走。出來到門口,輕輕一掃竟是沒見到想見的人。

麥修澤在這時和管家邊說著什麽,邊悠哉悠哉地從廚房的方向走回來。

韓烈折著眉心就問:“她人呢?”

“欸?剛剛不是還站在這發呆嗎?”麥修澤指著廊下先前佟羌羌的位置,隨即狐疑地掃視周圍一圈。

韓烈的臉色黑沈:“你不是說幫我看住她的嗎?”

“我這不是離開了一會兒去解決生理需求了嗎?你總不能讓我憋著吧?憋壞了你賠得起嗎?”麥修澤吊兒郎當地嗆了嗆韓烈,“你急什麽啊就沖我發脾氣的。她可能也去上洗手間了,你讓傭人去找找唄。”

韓烈冷著臉給管家遞了個眼色,管家會意,立即下去讓人在宅子各處都找找。

麥修澤雙手環胸著打量韓烈滿面的不爽,禁不住嘖嘖:“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像什麽嗎?”

韓烈自然沒興趣猜他的謎語。

麥修澤兀自道:“就像有戀女情結的父親,才一會兒沒見到女兒,就緊張得不要不要的,哈哈哈哈!”

他笑了幾聲,韓烈依舊面無表情,麥修澤也覺得有點尷尬,擡起拳頭打了一下韓烈的肩膀:“好啦好啦,我也幫你一起去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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