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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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插著褲兜邁出幾步後,麥修澤又忍不住回頭說道:“其實你真沒必要這麽緊張,我瞅著小侄媳是認認真真地等在這要和我們一起的。”

然而十分鐘後,當整座鐘宅都沒見到佟羌羌的蹤影時,麥修澤發現自己好像被自己的話打臉了。而韓烈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用說。儼然像是要把他碎屍萬段千刀萬剮。

麥修澤沒料到自己這一次居然預判錯誤,埋怨這小侄媳也太不厚道,竟果真偷偷溜走,連忙上車送韓烈回希悅庭去“逮”她。

意外的是,佟羌羌根本沒有回希悅庭。房間裏屬於她的行李都還在,韓烈還特意調了酒店的監控,確認了1234號房間自從早上他們一起離開後,就沒有人再進出過。

至於佟羌羌的電話,一開始還是通的,不過一直沒有人接聽。再到後來大概是沒電了,徹底關機。

事情一下子變大條了。

而一切像極了三年前佟羌羌鬧失蹤時的情況重演。

麥修澤已經不敢面對韓烈了,四處打著電話聯系各個交通處的熟人幫忙留意是否有叫“梁音”的女人離開榮城。

打完電話。麥修澤心虛地偷瞄坐在沙發上抿緊唇線的韓烈,底氣不足地安慰:“她應、應該沒有跑。她說了她要留在榮城等晏西從北京回來,再回澳洲的。”

韓烈沒吭氣兒。

麥修澤略一忖,小心翼翼地提醒:“要不……為了以防萬一,你打個電話到澳洲去,讓史密斯先生幫你留意這兩天羌羌是不是回梁家了?”

韓烈依舊沒吭氣兒,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麥修澤有點傷腦筋,繼續安慰:“她可能只是上哪兒一個人散散心,她現在沒必要不道而別的——”

“她在躲我。”韓烈突然出聲,語調很平,語氣很緩。

麥修澤明白韓烈的意思。他其實也猜到了這種可能,只是沒敢直接和韓烈說。佟羌羌很有可能是最近被韓烈逼得太緊了,所以故意躲起來了。

“算了。”韓烈站起身,漠漠地說,“不用找了。讓她安心地躲著吧。”

口吻裏隱隱蘊著自嘲。

麥修澤聽著有些為韓烈感到心酸。

“行了,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韓烈下了逐客令,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麥修澤暗暗嘆一口氣,心知他需要一點私人空間,並不敢打擾他,開門走出去離開了。

一夜悄無聲息地過去。

雖然韓烈說是說不用找了,但麥修澤還是悄悄地讓手底下的人繼續搜索。

韓烈沒有來公司,下午的時候麥修澤不放心地來了趟希悅庭,車子開進停車場時。震響了。彼時他正忙著停好車位,沒看是誰就直接摁了車上的鍵接起電話,“餵”了一聲之後,那邊隔了兩三秒的沈默才問:“我小叔和你在一起嗎?”

麥修澤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滯,低頭瞥一眼,從屏幕的來電顯示確認了是鐘如臻,不由怔了怔。斂了斂心緒,他回答道:“沒有。怎麽了?你有事找他?怎麽不打他的電話。”

“打過了。關機。所以才來打擾你。”鐘如臻十分禮貌地解釋,和她平日的正常說話口吻相差甚遠,顯得異常客氣和疏離。

麥修澤見怪不怪她對他的特殊對待了。而且也明白,若非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她打死也不會主動給他打電話的。

“他昨晚上睡在羌羌的那間房裏。”麥修澤告訴鐘如臻。“我現在正要去找他。”

“那太好了。”鐘如臻松一口氣,“我人在鐘宅,你幫我轉達讓他快點來一趟。”

“可以得。”麥修澤已停好車,應和著,推開車門下車,順口就好奇地問:“你找他到底什麽事這麽急?”

聽筒裏,鐘如臻說的話猶如悶熱午後的一陣驚雷滾滾,讓麥修澤加快了上樓的速度。乘電梯到了1234號房,他拼命地摁門鈴,一邊摁門鈴,一邊打韓烈的電話,果然如鐘如臻所說的是關機。而裏面好像沒人一般,根本不應門。麥修澤拍著門大喊韓烈的名字,鬧得動靜太大,招來了隔壁幾個房間的投訴。服務員前來一瞅發現是麥修澤,哪裏敢制止他,麥修澤倒是連忙吩咐服務員去把總房卡拿來。

不多時,麥修澤刷開了房門,迅疾沖進臥室裏,迎面就是嗆人的酒精和香煙混雜的難聞的氣味兒,而韓烈正睡相囫圇地趴在床上,要有多頹靡就有多頹靡。

“老韓?老韓?老韓?”麥修澤用力拍打韓烈的臉,韓烈毫無知覺般一動不動。

“有小侄媳的消息了!”麥修澤直接講重點。

韓烈的眼睫毛急不可察地顫了顫。

麥修澤氣得快吐血,總算切身體會到那句“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鐘家的傭人剛剛在花壇裏發現了一部,好像是羌羌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床上的韓烈遽然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

十分鐘後,車子一路飛奔在前往鐘宅的路上,麥修澤一邊開著車,一邊打電話聯系熟識的警察。

掛下電話後,他悄悄瞄了一眼韓烈。副駕駛座上的韓烈整張臉的表情就是僵的。

據鐘如臻所說,因為昨天她剛繼承下來鐘家的一切,今天一大早就領著搞裝修的人去鐘宅,要把裏頭的東西全部翻個新。張羅下人把一些家具都清理出去,全宅上上下下都清理一遍衛生。而負責修剪苗圃的傭人,就是在前院的花壇裏,無意間發現了一部已經沒電關機的。鐘如臻隱約認得,是屬於佟羌羌,充電開了機後,看到屏保上她和晏西的結婚照,她立馬就給韓烈打電話了。

原本以為佟羌羌是自己走掉、自己躲起來了,可如今既然丟落得被發現,那就代表,她極大可能是被人為綁走的。

情況鬥轉之下,麥修澤估摸著韓烈的心裏肯定是難受的。

“我的警察朋友會盡快帶上警犬前來鐘宅幫忙找人的。”

現在暫時對佟羌羌的情況毫無了解,不知道她到底是被誰帶走的,又是帶到了哪裏去?麥修澤記得他昨天離開的時間並沒有太長,發現佟羌羌不見之後,也很快就讓傭人們去找了。所以要把一個大活人在那麽快的時間內從鐘宅帶走,一定非常熟悉鐘宅,並且可能提前有所準備。希望到時候警犬能夠嗅出佟羌羌被帶走的路線吧。

麥修澤正打算要說點什麽安慰韓烈,又響了,打來的是專門為他辦事的一個小頭目阿炳。本以為是有關佟羌羌的消息的要匯報,結果阿炳說的是另外一件事兒。

“頭兒,我發了張照片在你的微信裏,你瞅瞅是不是鐘家的女人?”

麥修澤不明所以地打開了微信,看到照片,不由一楞。

照片顯然是臨時偷拍的,角度不太好,光線也有點模糊,但麥修澤認得,是朱錦華。

“是,是鐘家的女人。是鐘家的大夫人。”麥修澤回答阿炳的話時,韓烈被吸引了註意力,猛然一把搶過麥修澤的,瞇起了眼睛。

阿炳有點得意:“對嘛,我就說這女人眼熟。”

給麥修澤辦的差事多了,阿炳對鐘家那些人的面孔基本都熟悉了。

麥修澤通過藍牙耳機詢問阿炳:“怎麽回事兒?這女人是做了什麽嗎?”

若非朱錦華有什麽異常的舉動,阿炳犯不著無緣無故來匯報。

“有一個兄弟剛剛無意間提了一嘴,說是今天有個中年婦人花重金雇傭幾個人晚上去給她辦事兒。那個兄弟因為喜歡這種風韻猶存的女人,所以偷偷拍了這麽一張照片來炫耀,我一瞅,這不是鐘家的大夫人嘛。這事兒也不知道要不要緊,我就琢磨著還是告訴頭兒你——”

“人呢?她找人去哪兒辦事了?”韓烈忽然從麥修澤那兒搶過話。

阿炳怔了一下,麥修澤立即提醒阿炳:“問你話呢?她找人去哪兒辦事了?”

“不、不知道啊,這不是先來匯報給你麽?”

“查!馬上查!盡快查出來!”韓烈越俎代庖地下達命令,難為麥修澤急忙對阿炳重覆了一遍:“快去查,把那幾個被重金雇傭的人找出來,一定要問出結果,一定要快!”

“你懷疑是朱錦華?”麥修澤問韓烈。韓烈冷凝著臉:“希望不是她。”

少頃,抵達鐘宅,鐘如臻和孫勰在暮色四合中迎上前來。

“呢?”韓烈張口就問。

鐘如臻把佟羌羌的遞給他。韓烈瞥一眼屏保上的照片,目光輕輕閃了閃,擡頭緊接著問:“哪個花壇找到的?”

鐘如臻領著韓烈到長廊下,指了指位置,正和昨天麥修澤所指的佟羌羌站在發呆的位置差不多。

偏開了正門口,大廳的燈光打不到的位置,花壇前的花草長得茂盛。

結合當時麥修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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