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1 章節

關燈
侯伶擰了毛巾出來,坐到韓烈身邊,略一猶豫,試探性地主動幫他擦臉。

韓烈沒有說什麽

侯伶的動作便放心起來了。

大概是覺得熱,他襯衣的扣子多解掉了兩顆。露出一抹結實的胸膛。

侯伶用毛巾擦到他的下巴時,視線落在他的胸膛,又往下滑,落在他的褲襠上。

即便這種平靜的時候,那裏也是飽滿的形狀。

侯伶重新瞥回一眼韓烈的臉。

他往後靠著,微微仰面,閉著眼睛,臉上的線條分明,薄唇一如既往抿直成一條線。

六年前她去了鐘文昊身邊後,就再沒有這樣和韓烈單獨處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空間裏。近距離地看過他了。

侯伶站起身,在韓烈的腿邊蹲下,手指伸向他的褲襠處,輕輕抓住褲子的拉鏈。

韓烈抓住了她欲圖動作的手。

侯伶心頭一緊,擡眸,正見韓烈已經睜開了眼,表情平靜無波,令她探不清他此刻的真實情緒。

“難得有機會,我伺候你。”侯伶的鳳目裏眸光流轉,唇邊挑著嫵媚的笑,“我的技巧比以前好更多。”

說話間,她的指尖隔著褲子的布料,輕輕地撓了撓他。

韓烈皺了皺眉,甩開了她的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侯伶蹲在地上?了兩秒才起身,撩了撩自己的波浪卷,依舊嫵媚地笑:“怎麽?不需要嗎?你明明需要紓解。”隨即她又兀自自嘲道,“不過也對,我跟了鐘文昊太多年,你怎麽會碰他碰過的東西。”

韓烈抿抿唇。對她的話不予置評,淡淡道:“鐘文昊的事情告一段落,你完全脫身,可以過回自己的生活了。有想過幹什麽嗎?這家酒吧的底子其實還不錯,花點心思,會很有特色。你可以找?修澤,他在這方面能幫你很多。”

“謝謝韓先生。”侯伶勾唇,“不過我已經打算賣了這裏,回老家。”

韓烈略微有點意外。

“我母親已經多活了好幾年。她的願望是能在老家入土為安。從小到大我都沒能完整地呆一天在她身邊,現在只想盡孝道。”

韓烈頷首。隨即道:“我會再給你打一筆——”

“不用了。我們早就錢貨兩訖,你別多讓我欠你的。”侯伶笑,“而且這些年我在鐘文昊身邊不是白呆的。”

韓烈尊重她的意思,只是道:“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依舊可以找我。”

“有。現在就有。”侯伶很快接口。

韓烈用眼神詢問她。

侯伶驟然上前,給了韓烈一個擁抱。

韓烈楞了楞。

“臨別的同志式擁抱,別推開我。”侯伶有點戲謔地說。

韓烈站著沒動,緊接著聽侯伶低低地說:“雖然你一開始就是為了和我交換利益才找的我。但我還是很感激,那時遇到的是你。”

說完,她放開了韓烈,雙手抱臂著挑眉,恢覆以往的口吻揶揄道:“佟小姐如果滿足不了你,我這裏永遠歡迎你。”

??

大概有了晏西那一通電話,佟羌羌晚上早早地就安心入眠了。睡到一半,卻是突然聽到臥室外面傳來什麽東西被撞倒的動靜,她立即從床上爬了起來,靜靜地側耳凝聽,又好像什麽聲音都沒有了。

坐了片刻,佟羌羌還是決定掀被下床去確認一下安全。

因為夜盲癥的緣故,她習慣了留燈。打開臥室的門,順著過道往外瞅,沒看見什麽古怪的東西,也沒聽見什麽古怪的聲音,她才稍稍放了心,繼續走出起居廳,朝會客廳走,東張西望了幾下,冷不丁看見了玄關處倒著個人。

即便只是個輪廓,她也認出來了。是韓烈。

087、死訊

她心裏的火氣噌噌地又燒起。

她以為在理療館裏她那一耳光和那句話之後,以韓烈的自尊心肯定是不會再來找她了,結果這才幾個小時,他又隨意闖進她的房間裏來。

佟羌羌一點都不想搭理他,扭頭就走回臥室裏鎖上門,下定決心明天就從這裏搬出去。

回到床上要躺下繼續睡時,她突然又反應過來異常。

他是倒在玄關的?

略一頓,佟羌羌還是選擇躺回床上。管他是站著還是倒著,都不關她的事。

幾秒後,佟羌羌睜眼,再度從床上坐起,咬咬唇。還是選擇下床去了。

韓烈還倒在玄關處,似乎連位置都沒挪過。

佟羌羌遠遠觀察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走過去。

但見韓烈四平八穩地仰面躺著,渾身散著酒氣。面色潮紅,一對眉頭緊蹙,怎麽看都是不太好的樣子。

佟羌羌琢磨不透他是喝醉了還是怎麽著,著蹲下身,伸手去探他飽滿的額頭,這一摸,將她嚇了一跳,滾燙滾燙的,仿佛此刻敲個蛋在上面都能攤熟了。

“韓烈?餵,韓烈?”佟羌羌推了推他。

韓烈的眉頭蹙得愈發緊,人卻是沒怎麽動,好像已經神智不清了。

佟羌羌氣咻咻地起身。去用座機給前臺打電話:“你好,我這裏是1234號房,你們韓總喝醉了,現在倒在我的房間裏,麻煩你們找兩個男服務員來把他擡走,謝謝。”

“啊?1234號房?不好意思,我查看一下。”接電話的前臺小姐頓了頓,然後好像確認了什麽,回覆道,“不好意思,韓總交代過我們,這兩天他就住在1234號房。我們沒辦法把他擡走。”

佟羌羌:“……”

“這不是你們酒店安排給我的房間嗎?”佟羌羌簡直了服了韓烈。

“梁小姐是嗎?對不住,上級的安排,我們也沒有辦法。”

佟羌羌忍了忍,說:“那麻煩你們現在另外給我安排一個房間。我換房間。”

“不好意思梁小姐,這個我們沒有辦法做主。”

佟羌羌氣血上湧,一口氣砸掛了電話。平覆火氣後,她重新打了通電話給前臺:“退燒藥總可以幫忙送來吧?!”

站在韓烈面前,佟羌羌幹瞪眼了片刻,兩手拉起他的其中一只手臂。將他從玄關一路拖進會客廳沙發前為止。幸虧地板比較光滑,否則她怕是連拖都拖不動。但還是累得她氣喘籲籲。

看了看沙發的高度,佟羌羌最終決定放棄,就這麽丟著他。反正這塊地方底下鋪著地毯。總不至於涼到他。

歇了兩分鐘,佟羌羌進洗手間擰毛巾,再出來時,見韓烈不知何時自己踢掉了一只鞋。剩一只鞋還穿在腳上,她幹脆幫他把還穿著的那只也給脫了,順便把他的襪子脫了,然後用擰過涼水的毛巾給他擦臉。先物理降溫。

大概是察覺到她的存在,韓烈忽然騰地從地上坐起來,很快渾身無力又要倒下去,手臂卻是一把抱住了正在給他擦臉的佟羌羌。頭埋在她的肩窩,像狗一樣嗅著她的頭發。

佟羌羌的肩膀一低,輕而易舉地甩開他,他重新倒了下去——也就這種時候,她能夠敵得過他的力氣了。

解他的襯衣時,佟羌羌在他的衣領處發現了一抹淡淡的女人的唇印。她有點意外地怔了一下,掃了一眼雙目緊閉的韓烈,抿抿唇。像抹桌子一樣,抹了一遍他的胸膛。

反覆擰了好幾次毛巾,她將他的胸膛、雙手和雙腳都擦得微微發紅,他終於摸上去不那麽火燙了。很快,服務員也把退燒藥給她送了過來。

佟羌羌把藥片塞進他的嘴裏,再灌他水送服。

因為她根本沒那個力氣把他撐起,所以幹脆讓他就那麽平躺著,以至於灌給他的大半水,都在所難免地倒了出來,澆濕了他的衣服。佟羌羌只當作沒看見。

最後抓了毯子給他蓋了蓋肚子。好不容易忙完一切,佟羌羌已然是滿頭大汗,起身準備自己回房間睡覺。手腕處卻倏地被人攥住。

佟羌羌噔地一下一屁股重新坐回地上,咋呼呼地瞪韓烈。

然而韓烈好像並沒有醒來。

佟羌羌摳著他的手指,試圖掰開他的桎梏,可他扣得很牢,且她越要掰,他越牢。

“韓烈!松手!你別給我裝睡!”佟羌羌忿忿地用另一只手用力地推了他一把。

韓烈的身體晃了晃,眉心緊緊蹙著,手上的力道卻是依舊一點兒都沒松,幹燥的唇瓣輕輕地嚅動,發出囈語:“別走。羌羌……”

佟羌羌楞了一下,整個人的情緒仿佛被什麽抹平了一般,靜靜地盯著韓烈,唇邊微微泛出一絲嘲諷的笑,低聲喃喃。

“韓烈……這樣一直糾纏不清,真的有意思嗎……”

***

韓烈醒來,是因為陽光打在自己的眼皮上,太過刺激。

他很煩,忍了很久,終於還是忍不住擡起一只手在眼皮上擋了擋。

喉嚨很幹,太陽穴也突突地疼得厲害。

睜開眼睛時,一眼看見了佟羌羌。

她坐在他身邊的地毯上,枕著一只手趴在沙發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