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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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修澤輕輕踹了韓烈一腳,“光你心裏的那顆朱砂痣,就能把你熬死吧?累不累啊你。那女人都死多久了。”

冷不丁被他提及故人,韓烈的表情霎時有點不好看,起身,驅逐道:“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趕飛機,回去睡覺吧。”

麥修澤坐定在沙發裏不起來:“你趕飛機,你睡你的覺,我又不趕飛機,我繼續喝我的酒。”

韓烈略一怔:“你明天不回國?”

“不回啊,回去幹嗎?”麥修澤悠哉悠哉地翹著二郎腿,“後天小侄媳結婚,我明天當然要去獵人谷。別浪費了好好的請帖。而且我的酒還沒買到,小侄媳她未婚夫可是y&l酒莊的那位y先生,借著小侄媳的關系,我這次大概可以多淘到幾瓶好酒。”

韓烈的眼波微動,默了默,冷臉道:“要喝回你自己房間喝去。”

麥修澤勾著唇,兀自道:“梁音,25歲,梁道森和莊以柔的獨生女,十一歲那年被人販子拐走,失蹤十一年後被找回後,一直居住新西蘭,一年前入職p.d旅游集團,開始從事酒店試睡員的工作。晏西,29歲,釀酒師,獨自經營y&l酒莊,父母雙亡,有個小他5歲的妹妹。”

頓了頓,麥修澤攤攤手:“不好意思,你的情敵的資料有限,我暫時只能查到這些。以後再給你補充。”

韓烈沒什麽特殊表情:“你告訴我這些幹什麽?”

“我說我的,你可以不聽。”麥修澤的口吻有點無賴,從沙發上站起,踱步到韓烈面前,倏地問:“你今年幾歲了?”

韓烈輕輕蹙眉,不明白他莫名其妙地是想幹嘛。

“36?37?”麥修澤摸著下巴猜測,上上下下打量韓烈,隨即道:“我不清楚曾希當年是怎麽死的,所以無法了解她的死給你帶來的傷。我只能說我很敬佩你能夠對一個女人念念不忘這麽多年。很久之前我以為你這一輩子大概就守著個死掉的女人過了。但是我很高興,小侄媳出現了。”

麥修澤刻意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不管你承不承認,反正在我看來,你明明就是對她動了心。韓烈,你已經不年輕了。男人到了這個年齡,已經沒了像毛頭小子那樣對愛情的沖動,所以遇上一個自己喜歡的女人,有多不容易?你還非得用理智和冷靜來克制?”

“還記得三年前我說過你一定會後悔?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經有了答案。”麥修澤譏誚:“現在我要再說一遍,這一次你如果不去爭取,一定會後悔!”

“老光棍!你就等著孤獨終老吧!”

075、你確定要和我結婚嗎?

韓烈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麽握了一下似的。

麥修澤拍上韓烈的肩膀:“我還沒見到小侄媳,不沒能親眼看一看她如今變成什麽模樣。但我堅信,她既然躲著你三年杳無音訊,就是還沒放下你。她當年有多喜歡你,你傷她就有多深,三年能完全治愈嗎?除非現在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真的足夠好。”

“反正不管怎樣,我是一定要去見一見小侄媳的。這三年我費了多少人力物力財力啊?我非得見她一面好好教訓她一頓!”麥修澤摩拳擦掌著,掠過韓烈往外走,臨末了道:“至於你……我的話就到此,能說的都已經說了。你愛去不去吧。”

“砰”地門被帶上,房間裏只剩韓烈一人,獨自立於原地,久久沒動。

***

另一邊,佟羌羌自從回到獵人谷的莊園後,終於開始全身心投入結婚的準備之中,才有了點準新娘的模樣。

不過,純粹只是她個人的一些準備,包括試婚紗、定捧花以及做美容以保持結婚當天她的皮膚和精神都處於最佳狀態。

其餘的什麽婚宴、賓客名單、婚禮現場的布置等等。晏西早就包辦好,根本無需佟羌羌操心。

其實,他們的婚禮本來也就只是簡單的辦一辦。

梁家這邊,梁道森很早就移民來澳洲,與老家的人基本已經不聯系。莊以柔年輕的時候為了和彼時尚是窮小子的梁道森在一起,也和家裏斷了關系。其餘的朋友,並沒有什麽邀請的價值。

晏家那邊,晏西的父母已經不在了。他常年呆在澳洲,似乎也並不怎麽和親戚聯系,所以也沒什麽需要邀請的賓客。

最重要的是,她和晏西的觀點很契合,都認為結婚這種珍貴的時刻,只需要和最愛的人分享,有最親近的人在身邊見證他們的幸福,就可以了。

如此一來,兩人一拍即合,婚禮地點就直接定在那個小教堂了。原本是連任何外人都不想驚動,考慮再三之後,邀請了史密斯夫人。

當年來梁家莊園吃飯的那天晚上,晏西缺席,晏嘉說是因為橄欖樹上的黃絲帶被風吹走了,莊以柔因此再度勾起對女兒的濃重思念。佟羌羌和韓烈第二天就離開澳洲並不知道,莊以柔後來臥病不起,暫時沒回新西蘭,一直留在莊園裏養病。

史密斯夫人既和莊以柔是故交,又同受思念女兒之苦,於是經常找莊以柔說說話或者去附近散步。便是有一次兩個人女人彼此翻相冊聊往事。莊以柔無意間發現了那一張合影裏佟羌羌所佩戴的玉墜子,急急地找來了晏西——那枚玉墜子,是晏西給梁音的。

一番折騰後,晏西得以找來榮城,找到佟羌羌,確認了她的身份。是以,算起來,可以說,如果沒有史密斯夫人,佟羌羌至今不一定能回來梁家。

本來還有點傷腦筋該如何說服史密斯夫人幫她保密身份,現今既然她已和韓烈遇到,那也就無所謂。佟羌羌噙著笑意在請帖上寫下史密斯夫人的名字,打算一會兒親自過去拜訪她。

腰上悄無聲息地摟上來一只手臂。

佟羌羌沒回頭,主動笑著往後靠近他的懷裏,把剛寫好的請帖拿起在半空中與他一起欣賞,詢問他的意見:“我的字怎麽樣?”

晏西擡起另一只空著的手,握住佟羌羌捏著請帖的手,佯裝斟酌了兩秒。道:“唔,貌似可以出師了。”

“真的?”佟羌羌一時興奮猛地轉過身來,腦袋卻是狠狠地撞上晏西的下巴。晏西捂著下巴有點醋味兒地欷歔,“謀殺親夫……”

佟羌羌的兩條手臂勾上晏西的脖頸,湊近給他的下巴呼呼兩下,眉眼彎彎地重覆之前的問題:“真的可以出師了嗎?”

晏西的兩條手臂箍在佟羌羌的腰上,表情有種被忽視的無奈,道:“是的,可以出師了。”

佟羌羌癟癟嘴:“我怎麽還是寫不出你的那種流暢感?”

晏西寫得一手漂亮的英文字體。很早之前她在小教堂門口的橡木桶和y&l酒莊門口的橡木桶上所看到的字,全部出自晏西之手。更不用說那些舊紅酒瓶背簽上的詩,全部都是晏西用羽毛筆寫的。

羽毛筆欸。那完全是在電影裏才能夠欣賞到的英國貴族紳士的行為。

從第一次親眼見到晏西用羽毛筆寫出的字,佟羌羌就拜他為師了。進修的那兩年,她除了學校裏的課業,最用功地就是模仿晏西寫字。

“傻瓜,那種流暢感是需要常長年積累的。你滿打滿算才學了三年,我可是從小寫到大的,當然不能比。”晏西勾了勾佟羌羌的鼻尖,“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信你現在可以拿出去給晏嘉瞅瞅,估計連她都分辨不清楚這是我的字還是你的字。”

佟羌羌又笑回來了,異常開心的樣子。

“咳咳。”

忽然有人不自然地咳了兩下。

佟羌羌聞聲望去。

晏嘉站在門口,神色淡淡地看著黏抱在一起的兩人,說:“梁阿姨讓我來問你們,還去不去史密斯夫人那兒?”

“去去去!”佟羌羌連忙點頭。

晏嘉轉述:“那就快點吧。梁阿姨說天氣冷,你們早去早回。”

佟羌羌和晏西對視一眼,抱赧地吐了吐舌頭。

***

晏嘉是要開車回y&l酒莊的,順道把佟羌羌和晏西送來史密斯夫婦的私人酒莊。

莊以柔提前和史密斯夫人打過招呼,只說她女兒梁音會和晏西一起過去拜訪。

按下門鈴後,佟羌羌很清楚地聽見有人飛快地奔跑前來應門,伴著欣喜的叫喚:“媽!應該是梁姐姐和她的未婚夫來了!”

佟羌羌幾乎第一時間辨認出是安鹿的聲音。

門打開的一瞬間,久違的安鹿的熟悉面孔映入眼簾,佟羌羌微笑著打招呼:“小鹿,好久不見。”

安鹿楞了整整五秒,凝著不可思議的表情,指著佟羌羌,上上下下地打量她:“你……你……你是……你怎麽……”

“出什麽事了嗎?不是說人來了?怎麽沒動靜?”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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