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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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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斯夫人狐疑著走過來,見到佟羌羌,亦是詫異地楞住,但比安鹿的反應要快:“羌羌?!”

安鹿驀地晃回神來:“羌羌姐……真的是羌羌姐……”

史密斯夫人驚喜地迎上前,摸著佟羌羌的臉:“你、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你不是失蹤了嗎?你、你……”

她激動得有些組織不出語言。佟羌羌恬然地笑:“你們不正是在等我和晏西的嗎?”

史密斯夫人和安鹿兩人應聲皆一怔,這才看到佟羌羌身後的晏西,霎時愈發丈二頭腦:“怎、怎麽回事兒?”

佟羌羌輕輕抱了抱史密斯夫人:“我不是羌羌,我是梁音。”

幾分鐘後,幾人坐在客廳裏。

桌子上擺著史密斯夫人特意準備的茶點。

史密斯夫人和安鹿尚未從佟羌羌變成了梁音這件事裏晃過來,一時無話。

佟羌羌倒是神態自若地吃著東西,然後把新鮮烘焙的意大利面包沾了黃油和火山黑鹽遞到晏西的嘴邊:“快嘗嘗。這樣搭配著最好吃了!”

晏西笑著張嘴咬了一口。

佟羌羌把他咬過之後剩下的面包直接塞進自己嘴裏,咀嚼完咽下去後,彎著眉眼誇讚:“史密斯夫人的手藝又比以前精進了。”

史密斯夫人說:“喜歡的話,一會兒就帶點回去,裏面還有的。”

佟羌羌“嗯嗯”地點頭,把盤子朝安鹿面前挪了挪:“小鹿你也吃啊?光看著我做什麽?”

安鹿雙手駐在桌上,撐著下巴,略微歪著腦袋盯著佟羌羌:“羌——梁姐姐,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佟羌羌回敬:“三年沒見。你也和以前不一樣了。”

她十分欣慰,安鹿現在很健康,好像恢覆了最初她所認識的那個安鹿,活潑又伶俐。史密斯先生和史密斯夫人把安鹿照顧得很好。

安鹿的雙手在自己的臉上比了朵花:“是不是比以前更加漂亮了呀?”

佟羌羌輕輕捏了捏安鹿的臉,順著她的話戲謔:“是啊,漂亮得我都差點認不出來你。”

“那得感謝我有個漂亮的媽媽。”安鹿抱住史密斯夫人表情故意展露出狗腿和諂媚。

史密斯夫人掩嘴笑:“老王賣瓜,羞不羞啊你。”

安鹿做了個鬼臉。

佟羌羌和晏西忍俊不禁。

史密斯夫人斂了神色,端詳著佟羌羌,頗為感慨地說:“沒想到。真的沒想到。原來你就是以柔的女兒。”緊接著她有些埋怨。“難怪這兩年dawson和以柔都不來悉尼了,我還以為他們夫妻又跟我和will生分了。乍然得知以柔的的女兒不僅找回來了,而且馬上要結婚了,我真是高興得不行,隔天就帶著小鹿先來了獵人谷。結果沒見著你人。

“當時便覺得以柔的態度怪怪的,怎麽不讓你出來見見人。我也沒想太多。現在總算明白過來了,原來是為了瞞住你的消息。”說著,她大概是想起什麽,有所顧忌地瞥了一眼晏西。

“是啊,擔心被韓烈知道我的去向嘛。”

佟羌羌的坦白直接令史密斯夫人楞了楞。

“現在沒關系了呢。我和韓烈前兩天才剛見過面。他知道我要結婚了。我和他已經了斷了。”佟羌羌繼續無所謂地坦白。大概是已經了斷了吧。看他那天決然的態度。

史密斯夫人沈默了好一會兒。見佟羌羌既然身為當事人既然都坦坦蕩蕩的,她也無須遮遮掩掩,於是輕喟道:“這樣也挺好的……你們有緣無分……”

佟羌羌抿抿唇,不置一詞。

緊接著基本是安鹿饒有興趣地詢問佟羌羌關於酒店試睡員的事情,佟羌羌打開了話匣子,和她講述了許多她從事這行一年以來的心得和體會,兩個人越聊越起勁,後來還是史密斯夫人提醒安鹿別耽誤佟羌羌的時間,才暫且打住。

“說不上耽誤不耽誤。小鹿要是有興趣。以後常和我聯系就好。”佟羌羌把專門寫好的婚禮請帖遞給史密斯夫人,“雖然你們已經很清楚了我的婚禮,但還是要把請帖給你們。一輩子只有這一次的請帖。”

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佟羌羌偏頭看晏西,正撞進他眼底的波光似水。

史密斯夫人接過請帖,看著兩人緊握的手,心底悄然嘆息。

告辭史密斯夫人出來,約莫三四點,然而天空陰沈灰暗。像是在醞釀著什麽。佟羌羌挽著晏西往y&l酒莊走,沒多久,天空開始飄灑起細小的雪沫兒。難得的雪令佟羌羌有點興奮,硬是扯著晏西放慢了腳步。

晏西雖無奈,卻也放縱佟羌羌,將她的手握著放進他的口袋裏,兩人緩緩地在安靜飄揚的雪中散步。

這段從史密斯夫婦到y&l酒莊的路程,佟羌羌只在三年前誤打誤撞地走過一次,而且季節不同,此時此刻更是下著雪,風景與心情也不同。

走著走著,雪勢漸大,兩人重新加快腳步,抄近路走進小教堂。

“原來從小教堂穿到後面算是近路?”佟羌羌感覺有點神奇,“我之前就是走進教堂裏,順著側門的長廊的走,才不小心闖進你的酒莊裏。”

“我聽晏嘉提起過這件事。說是你們第一次碰面。”晏西的口吻很是遺憾和惋惜,“兩次。如果你誤闖我的酒莊時,我能早一步出來;或者那天晚上我赴約去了梁家,你也能早一點回來。”

佟羌羌眸光不易察覺地一閃,神情微惻。

三年前,從澳洲回去榮城以後,先後發生了太多事情。安鹿流產,她流產,鐘氏陷入危機,鐘遠山病倒,再之後曾好出現……

晃了晃腦袋,她試圖揮去腦海中浮現的往事。

“怎麽了?”晏西總能神奇地第一時間察覺她情緒的小波動。

佟羌羌抱緊他的手臂,接著他的前面的話說:“我反而很慶幸那兩次你都錯過我。”

晏西一臉不解。

佟羌羌淡淡地翹了翹唇,搖了搖頭,並不告訴他答案。

當時的她,肚子裏懷著鐘文昊的孩子,眼裏只有韓烈。那樣的她,如果曾被晏西親眼見到,之於現在的她而言,只會更加難堪。

她不說。晏西也不強迫她。

佟羌羌擡頭望向正前方的十字架,歪著頭靠在晏西的肩上,問:“後天,我們就要在這裏結婚了。對吧?”

“嗯。”像是清楚她心中所求似的,這一字音節,晏西應得十分堅定。

佟羌羌的眼睛笑成溫軟的弧度。

晏西寬厚溫暖的手掌裹緊她的手,兩人從小教堂的側門出去,繼續穿行。待回到y&l酒莊,雪沫兒已然演變為大片的雪花,隱約可見遠處的斷背山白了頭。空氣裏一如既往飄散著熟悉的酒香,此時此刻摻雜進了冰涼的白雪的氣息。

頭發和肩膀忽然被輕拍。佟羌羌轉回身,正是晏西在給她拂掉頭發和肩上的落雪。盯著他同樣落滿雪花的頭發的肩膀,她咧開一口白牙也幫他輕輕地拍拂,忍不住道:“原來你老了,頭發發白的時候,長這樣。”

晏西淺笑,旋即摸了摸她發涼的臉頰,眉心微蹙。攬住她的肩:“快進屋,別凍到了!”

聽到動靜的晏嘉從酒窖底下上來,這才發現外面下了血,見佟羌羌和晏西都凍得瑟瑟,連忙幫他們燒姜茶。

佟羌羌被晏西叫去洗澡換衣服。

再出來時,她邊用毛巾擦著頭發,走到窗戶前,拉開一角的窗簾。

四周的事物籠罩在白雪之中,純凈得不沾染絲毫欲望,沈寂而溫柔。

“快來喝姜茶。”

佟羌羌聞聲回頭。

晏西端著碗徑直走到沙發前,將碗放到茶幾上,沖她揮了揮手。

佟羌羌乖順地走過去。碗壁熱熱的,捧在手心特別地暖和,她一口喝到見底,一碗下肚,感覺從喉嚨到肚子都熱騰騰的。

晏西接回空碗,道:“梁阿姨剛剛打電話,說雪下得太大。擔心開車不安全,讓我們今天晚上不要回莊園了。”

“啊?那怎麽辦?我的行李還有很多沒收拾呢!”佟羌羌很是發愁。

比起後天的婚禮,更令她傷腦筋的是接下來的蜜月旅行。

她和晏西訂了婚禮當天的機票,小教堂的禮儀一結束,他們就直接奔赴機場飛希臘,然後再順在希臘去歐洲的其他國家。要玩滿一個月的,她傷腦筋的正是她的衣服和化妝品該如何做最便利的攜帶。

“沒關系。我看了天氣預報,這雪下一夜就差不多了,明天你再繼續收拾。”晏西有點無奈地揉了揉她的額角,“給你再多的時間,恐怕都不如最後緊迫關頭有效率。”

佟羌羌:“……”人艱不拆好伐啦!

晏西緊接著道:“婚紗的修改,我讓設計師明天早上先送來這裏。你馬上就試,如果再不合身,她可以直接拿走繼續修。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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