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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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上床的時候,心裏想過姐姐嗎?!心裏想過你回榮城是幹什麽的嗎?!”

“我都聽孫叔說了!如今鐘氏基本在你的掌控之中,鐘家一家人各懷鬼胎根本團結不到一塊,歷經變故後更是毫無反抗的能力,只等你慢慢宰割!而那個女人呢?早在你下藥弄掉她的孩子的時候,她這顆棋子的作用已經沒有了不是嗎?”

“你當初接近她,只是因為她去人工受孕了,只是為了利用她在鐘家攪渾水。現在鐘家的兩個小曾孫都沒了,鐘文昊至今不知道他是真的無法生育,他絕後了,你的目的達到了,你還留那個女人在你身邊幹什麽?”

耳中忽然捕捉到一聲極其輕微的嗚咽。曾好眸光輕閃,急忙跪坐在床上,挺直腰板,抓住韓烈的手臂,敞亮著聲音繼續問:“同情她?還是你還沒玩膩她?”

韓烈的眸子裏是深不見底的黑:“我再說一次,這些事都不需要你管。”

說著,他掰開曾好的手指,轉身就要走。

“韓烈!”曾好喊住他,“你是缺女人嗎?你……你是為了解決生理需求嗎?如果是這樣,你更沒有必要留著她!你的身邊明明有我不是嗎?有我!你想要的,我也可以給你!全部都給你!”

她的話音尚未完全落下,韓烈就被曾好從身後抱住,有柔軟的觸感緊密地貼在他的背上。

韓烈的眉宇間簇起冰冷:“把衣服穿上!”

“不要!”曾好光潔的手臂轉而攀上他的脖子,唇瓣在他的後頸親吻,“你不是需要女人嗎?她有的我也有!她能給你的我更能給你!而且能夠更加完整地給你!”

韓烈霍然轉過身來,伸手揪起被子,裹到她的身上。

曾好不顧肩膀上的傷口,不顧手背上的針管,反抗著掙脫開,硬是使自己赤裸裸地呈現在韓烈面前。

“韓烈,韓烈,韓烈,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的,我有多喜歡你,我有多愛你。韓烈……讓我成為你的女人,好不好?”曾好握住韓烈的手,置於她的胸口,仿佛要讓他親自感受她的心有多赤誠。

她靠近他,溫柔地吻上他的唇。

韓烈卻是快一步別開臉,反手桎梏住曾好的兩只手腕。曾好扭動著身體掙紮,韓烈的手勁更大,面無表情地重新抓起被子,嚴嚴實實地包住她,口吻比先前要不容置否得多:“我縱容你太久了!你必須馬上回美國去!”

“為什麽?為什麽我不行?就因為我是曾希的妹妹嗎?”曾好的眼淚一顆一顆地掉:“我不要當曾希的妹妹!我要當曾好!我是曾好!”

韓烈的唇線抿得直直的,對她的問話置若罔聞,兀自道:“我讓護士過來給你打鎮定劑。”

“為什麽那個女人可以我就不可以?!”曾好扯住他的衣服不讓他走,淚流滿面地質問,“那個女人有什麽好的?我沒見她長得有多好看身材有多好!難道是床上功夫了得?看起來可一點都不像。”

“曾好,不要挑戰我對你忍耐的極限。”韓烈的聲音和他的眼神一樣毫無溫度。

“你對我會有忍耐的極限嗎?”曾好哭著笑了兩下,搖頭,“不,韓烈,不管我做了什麽,你即便不高興,也不會不管我的。你對我根本沒有忍耐的極限,只會隨著我的挑戰而不斷降低你對我的容忍度。”

”如果有一點,你忍受不了我了,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曾好故意頓了頓。仰起臉,唇角撚出笑容,“你不再愛姐姐了。你不再愛曾希了。”

韓烈的眉頭輕輕地蹙起,眉宇間是化不開的陰郁。

“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為什麽還要繼續留著那個女人。”曾好像是想到了什麽,精神比方才有所振作,情緒亦有所穩定,如同完全洞悉了韓烈的心理似的,緊接著道:“我觀察了她好幾天。她在偶爾某個不經意的瞬間,確實有點神似姐姐。”

韓烈的眼神微不可見地輕輕閃動。

“第一眼看到那只哈士奇,我就感覺到古怪了。姐姐以前養的阿拉斯加,差不多就是長這個樣子,不是嗎?”曾好的目光有一瞬間的緬懷,繼而語氣蘊滿譏嘲,“以前人家總說我和姐姐一看就是親姐妹,長得有八分像。我曾經卑微地想過,哪怕有一刻,你能錯把當成姐姐也好。可是沒有。完全沒有。你看我的眼神,從來都那樣清明,半絲惘然都沒有。”

“真諷刺。你寧可把一個毫不相關的陌生女人當替代品,也不願意看我一眼。”曾好擦了擦眼淚,“但是,韓烈,我還是得說,你的眼光太差,我也高估了你對姐姐的愛。反正我是一點兒不願意承認那個女人像姐姐。”

韓烈似被惹怒到極點。驀地鉗住曾好的下頜,瞇起眼睛居高臨下地盯著曾好,渾身無形散發出一股凜冽:“別拿曾希和任何女人比!”

他的力道其實有些失控。他從來沒有對她動過粗,這是第一次。但是曾好絲毫不難過,順著韓烈的話,曼聲道:“是啊,我也這麽認為。那個女人連姐姐的萬分之一都不如呢。”

“她那麽蠢,任由你擺布,被你騙了還完全蒙在齊裏。以為你有多麽喜歡她。呵呵,可悲的女人。她怎麽會有資格呢?她根本沒資格當姐姐的替代品。沒資格!”

韓烈盯著曾好嘴角勾出的詭異笑容,蹙了蹙眉。

就是在曾好重重地咬字吐出最後三個字之際,安靜的病房裏突兀地響起一聲嗚咽。

很輕微的,一下就沒了。

韓烈狐疑地扭頭環視病房一圈,一覽無餘,但什麽古怪之處都沒有。

他以為是幻聽。

然而下一秒,耳中再度捕捉到動靜。

依舊是輕微的嗚咽,依舊一下就沒了。就像是有人刻意隱忍,努力不發出聲音,卻還是不小心洩露了一般。

他的目光迅捷地攝在緊閉的洗手間的門上,松開曾好,快步走向洗手間,猛地轉開門把打開門。

病房映進來的燈光被他高大的身影遮擋了大半,零碎地打在地上的那一部分,將將照出一只腳。韓烈盯著模模糊糊的輪廓,眉頭沒來由不安地跳了跳。打開洗手間的燈。

但見佟羌羌低埋著臉,蜷著身體,整個人就像要縮成一個點似的,陷在幽暗的墻角裏。

韓烈臉色遽變,上前兩步蹲到她面前,雙手捧住佟羌羌的腦袋,強迫她擡起頭來。

映入眼簾的是她發紅的眼和滿面的淚。

她的臉色煞白,渾身都在顫抖,驀地抓住韓烈的手掌。一口咬住。

死死的,緊緊的,然後開始自齒關間溢出極其痛苦的嗚咽,像極了被逼至絕路的孱弱小獸,眼底瞪出的是濃濃的憤恨,似在賭著什麽重咒,刺得他的眼睛生疼生疼。

顯然,所有的話她都聽見了。

韓烈沈默著。

無話可說地沈默著。

任由她的尖利的牙齒紮進他的皮肉裏。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底隱隱有種輕松感。

身後傳出曾好事不關己的說話聲:“原來她一直都在這裏啊……”

韓烈的眸底微冷,不做任何回應。

血腥味兒漸漸飄散開來,伴著佟羌羌一顆緊接著一顆的豆大的水珠子,啪嗒啪嗒地落在他的手背上,灼熱燙人。

半晌,韓烈好像一點兒都不痛似的,語聲淡淡地提醒:“再咬下去你的牙齒會受傷的。”

佟羌羌似並未聽進他的話,仍舊咬緊不松開,身體則越抖越厲害。

韓烈深深地擰起眉頭,不得不伸手捏住她的臉頰兩側。給她的齒關施加壓力。佟羌羌被迫松口。

他的手掌已然被咬得鮮血淋漓,模糊的血肉不斷地湧出血。

一擡眸,卻見佟羌羌竟是轉而咬住她自己的唇,就像剛剛咬他的手一般用力,才兩三秒她的唇瓣就出了血。

韓烈的眉頭擰得更深,根本顧不得自己受傷的手,急忙重新鉗住佟羌羌的下頷,強硬地命令:“松開!”

佟羌羌一聲不吭地瞪著他,眼睛愈發地紅。令韓烈有種嗜血的錯覺。

眼見她的嘴唇快要被她廢了,他暴躁地將她從地上拎起:“佟羌羌!我是騙了你!我想象過無數次你知道真相之後的反應,唯獨沒想到你這麽孬!恨我就來打我啊!你弄死自己算怎麽回事兒?!”

佟羌羌眼淚如決堤了一般,應聲洶湧地從眼眶奔騰流出,忽然狠狠地一個抽噎,整個人暈了過去。

韓烈神色一緊,摟住她軟綿綿的身體,打橫將她抱起,徑直掠過曾好。大步邁出病房。

曾好尚倚在洗手間門外的墻上,恬然地笑了笑,低聲喃喃,像是在對韓烈說:“怎麽辦呢……她全知道了呀……”

***

阿花沒想到自己被韓烈再度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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