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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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在寵物醫院。”

便聽韓烈緊接著道:“曾好告訴我,是你拿剪刀傷的她。”

“你聽了是什麽想法?”佟羌羌的聲音不自覺有點冷。

韓烈擡起手掌按住她的後腦勺,下巴抵著她的額頭蹭了蹭:“我了解曾好的脾氣,而且這種事情不是她第一次做了。”

佟羌羌微微一怔:“什麽意思?”

韓烈輕笑:“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不是你。她不是第一次自殘了。”

然而佟羌羌並沒有多高興。她本就敏感,自從曾好出現後,她的敏感更添了份小心眼,摳住了韓烈上一句話裏頭的字眼:他說的是他了解曾好的脾氣,而做出的判斷;不是因為了解她的脾氣,或者信任她不會傷害曾好。

她不願意再在曾好的問題上繼續討論,她怕自己會忍不住透露真實的情緒,轉而問:“我剛剛去鐘爺爺的病房,聽說鐘爺爺確認要轉讓鐘氏的股份了?”

韓烈十分簡單地應了個“嗯”。佟羌羌感覺他的回答很敷衍。不曉得是不是最近鐘氏的事情太亂,他不願意在離開了公司之後還談公事。索性她就不追問了,反正那些事情她也不太懂,就等著看後續發展吧。

兩人便這樣靜靜地坐著,好長一段時間不講話。但氣氛一點兒都不尷尬。佟羌羌睜眼,註視著窗外斜進來的一片陽光,稍稍安寧了心境。

韓烈低頭握住佟羌羌的手,把玩她的手指,須臾,緩緩道:“過兩天,我會讓曾好回美國去。”

佟羌羌不問他為什麽,只挪了挪腦袋,在他的肩膀上尋了個更舒適的位置,重新闔上眼,

病房裏,曾好背抵著墻,站在門邊,仰起臉,揩去眼角的淚水,但沒有揩去眼底濃濃的嫉恨。

***

韓烈沒有久呆,坐了一會兒,還是走了,臨走前自是再次交待她,這兩天辛苦點,幫忙看著曾好。

佟羌羌有點想笑,她怎麽覺得,她在曾好面前晃蕩,曾好更加沒法兒心平靜氣?

然而情況很是出乎佟羌羌的意料。

曾好雖然依舊不怎麽和佟羌羌說話,但也並沒有鬧佟羌羌。

一整天,她該吃飯就吃飯。該睡覺就睡覺,安安分分得佟羌羌都要覺得她轉性了。

不過這樣一來佟羌羌倒也省心,兩個女人在病房裏,一個據著床,一個據著沙發,各做各的事情,互不打擾。

期間韓烈打過一次電話來,詢問佟羌羌情況。佟羌羌和他匯報完掛斷後,這才註意到曾好的目光有所波動,盯了她片刻,然後又佯裝無事地別開臉。

佟羌羌倒是打量起曾好的頭。

經此,她已然明白曾好偏好各式假發的原因。

現在在醫院,曾好自然沒能再戴假發,只戴了頂線帽。

想起她見過的曾好頭上的那些縫合,很容易猜測是腦腫瘤手術留下的。但不曉得,頭發是因為動手術而必須剃的,還是病情的緣故自己掉的。

二十歲青春正好的年華,佟羌羌很難想象曾好曾忍受過多少的苦痛。她有點同情她,可是不去主動詢問,她怕知道得越多。越同情曾好。

她不願意理解曾好的驕縱任性,不願意再給曾好的驕縱任性添一把力。

晚上,佟羌羌在沙發上鋪好被子,準備陪她過夜。

曾好扶著吊瓶上洗手間,忽然在裏面發出“哎呀”一聲叫喚。

佟羌羌心口一提,連忙去敲洗手間的門:“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洗手間的門打開,曾好有點不情不願地說:“我正在戴耳釘,可是它不小心掉地上了,我撿不到。”

佟羌羌有點無語。住著院的人還戴什麽耳釘。

曾好咬了咬唇:“那耳釘對我很重要。我必須要撿回來。”

佟羌羌讀懂了她話裏的意思,就是希望她幫她撿,可是拉不下臉求她,非得用這種語氣暗示。

佟羌羌抿抿唇,走進洗手間:“在哪?”

曾好指了指洗手臺和馬桶之間的夾縫:“裏面。”

佟羌羌湊上前仔細張望,果然看見有一小顆亮閃閃的東西。

其實伸個手臂就能撿到。不過曾好一邊肩膀受傷,另外一只手打著吊針,所以才不方便。

佟羌羌不疑有他,彎腰,扶住洗手臺臺面,側著身體,努力地往裏面夠手。

站在她身後的曾好在這時從衣袖裏迅速拿出事先裝好的一次性針筒。瞅準佟羌羌的後頸紮上去,同時快速地擠壓活塞。

佟羌羌只覺後頸驟然一痛,她連忙慌張地扭身。

曾好被佟羌羌一撞往後退了兩步,手裏尚握著針筒,針筒裏的液體已所剩無幾。

佟羌羌捂住後頸,感覺從後頸傳遞出一陣麻痹,迅速擴散到全身。她想朝著洗手間的門走,然後才邁出一步,便無力地坐到地上去了,勉強仰起臉看向曾好:“你、你給我註射了什麽……”

曾好走到佟羌羌面前,甜甜地笑:“放心,不是壞東西。我只是想讓你乖乖睡一覺而已。”

佟羌羌想問問曾好要做什麽,視線卻漸漸模糊,緊接著便失去了意識。

等她再睜眼時,她發現自己還在洗手間裏。只是裏面關了燈,光線很暗。她的身體完全動彈不了,也沒有什麽力氣,張了張嘴,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她懷疑自己也被曾好註射了類似麻醉劑的東西。

門緊緊地閉著。門板下方的通氣孔倒是透進來病房的燈光。

佟羌羌不明白,曾好把她關在這裏面究竟是想幹什麽。

耳中在這時捕捉到外面有人開門進病房。緊接著傳出的是曾好歡樂的呼喚:“韓烈!你來了!”

069、宇宙第一大蠢貨

韓烈走進病房,掃了一圈。

曾好知道他在找佟羌羌,主動道:“她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好像是寵物醫院打來的。”

韓烈輕輕皺了皺眉,掏出撥號碼,響了半天沒人接。

曾好酸裏酸氣地說:“就是因為她突然出去了,我一個人呆著有點怕,所以才找你來的。”

韓烈收起,走到病床前,坐在床上的曾好霍然圈住他的腰:“韓烈,我不想再住院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怕住在醫院裏。這麽多年了,我每天聞的都是來蘇水的味道,每天吃的都是苦不拉幾的藥。”

“尤其每天晚上,我聽見走廊裏傳來的輪子的滾動聲,都忍不住再想又有幾個人死掉了。我受夠了,我受夠了這種好像每一天都在等死的感覺!我不想住院!我想回家!我想穿漂亮的衣服!化漂亮的妝!和自己喜歡的人約會!”

曾好從韓烈的懷中仰起臉,眼睛裏蓄滿淚水:“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我會陪我去爬雪山,穿沙漠,看大海。你還記得嗎?”

韓烈擡起手掌。摁在曾好的後背:“我當然記得。我答應過你,等你病好以後,你想去哪裏,我都帶你去。”

曾好的眸光輕微地閃了閃,聽出韓烈在強調“病好之後”。

是啊,他答應過她很多事情,全部都是在她每一次痛苦到極點抗拒治療的時候,他守在她的床邊,一句一句地安撫她,她提出的所有要求,他幾乎沒有拒絕過。

她很清楚,他是為了能讓她有活下來的信念。可她也相信了那些他為她構建的美夢。即便大多數美夢的前提都是在她病好之後,她仍舊堅定不移。只因為她心底存有的那個最大的夢想——

她想和他結婚。她想健健康康地和他白頭偕老。

她想成為他的妻子。

曾好收緊手臂,抱得韓烈更緊:“讓我出院吧,我的燒已經退了。我沒事了。我會好好聽話的,不會再做傻事了。我保證,真的!”

韓烈的掌心溫柔地拍了拍曾好的後背:“好。我明天就給你辦出院手續。”

曾好面上一喜,卻聽韓烈緊接著道:“我已經聯系了connie,她大概明天晚上的飛機會到。到時也不用逗留了,直接從機場把你接回美國。”

“不要!”曾好幾乎是第一時間推開韓烈的懷抱,坐直身子,“我要出院!但我不要回美國!我要留在榮城!我要留在你身邊!”

提出來了!他終於還是沒有放棄要她回美國的念頭!

“曾好,你先不要激動。”韓烈皺了皺眉,“你該清楚,你的身體和別人不一樣。現在雖然暫時退了燒,但你必須馬上回美國進一步接受檢查。美國的醫院有你最完整的病情資料。這次發燒很有可能是——”

“借口!統統都是借口!”曾好失聲吼叫,“你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影響到你和那個女人茍且了,所以才一直要趕我走!”

韓烈的面龐罩上了一層慍怒:“註意你的措辭!”

“我哪裏說錯了嗎?!”曾好目光尖銳地望向韓烈,“你口口聲聲要我不要妨礙你,可你和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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