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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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9
總是在醫院偷偷見面可不是什麽好辦法，哪有健康的人三天兩頭往醫院跑的。有時候越是不讓他們見面，他們就越是跟磁石一樣想要在一起，想盡辦法都要在一起，在一起還不滿足，他們要天天都在一起。
在中島敦開始物色其他合適的約會地點和時間。她也嘗試過和養父提出回租房住，但是養父不由分說地拒絕了她。中島敦不知道福澤諭吉是覺得她選男朋友的眼光太差了，並且誤以為富岡義勇和她有不可告人的關系。
事實上福澤諭吉把女兒接回家裏住後還是非常擔心。富岡義勇是中島敦的同事和前輩，在學校裏那也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關系，如果情侶兩個想要發展點什麽也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但是那畢竟是中島敦的工作場所，福澤諭吉不能阻止，無法防範。
對此，江戶川亂步老神在在地跟養父說：“你可以阻止他們見面，卻無法阻止愛情滋生。”
福澤諭吉表示他懂，可無法接受女兒最終和一個不懂得呵護她的男人在一起。
“她有過前男友，不是麽？”
江戶川亂步提醒道。
“雖然在一起過，最終還是沒有走下去，這不是因為我們的介入，而是她自己的選擇。”
聽見亂步說起中島敦的前男友，福澤諭吉的臉色極差。江戶川亂步繼續說了下去：
“她是可以感受到別人對她好還是不好的，在這方面她很敏感，只不過在感知到傷害以後敦比旁人的應激反應弱很多。”
忍耐，再忍耐，一步步退讓，被一步步往前進犯，到了無法後退的臨界點……再爆發。
到了真正爆發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太晚了。
所以要付出的代價也是慘痛的。
“嘛，不過要找到一個像澀澤龍彥一樣那麽過分的人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沒有那麽倒黴讓她一個人撞上兩次的。”
說到倒黴，江戶川亂步其實心裏頭覺得自己這個妹妹著實有那麽點倒黴，看看她遇到過的男人，第一個是個長相漂亮的變態，第二個是個長相清秀的騙子，第三個和前面兩個比起來勉勉強強算是正常，但也是和前面兩個比起來而已。
亂步甚至有懷疑過中島敦是不是有什麽吸引怪人的奇特體質，怎麽來的男人一個兩個都這麽讓人不省心呢？
福澤諭吉想了想以前自己見過的澀澤龍彥，又和女兒的同事、那個長得不錯看上去卻莫名有點憨的體育老師對比了一下，覺得是這個道理。
不管怎麽說，和澀澤龍彥比起來，那位富岡老師都顯得良善無比。
這麽一想，福澤諭吉對富岡義勇也沒有那麽排斥了。
“敦最近老是自己往醫院跑，臉色已經不錯了，看樣子是快好了，芥川那孩子水平不錯，交給他我也比較放心。”
正在喝茶的福澤諭吉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句話，江戶川亂步笑了笑，沒說話。
開玩笑，那個心外科醫生治你女兒的相思病可是一把好手，不僅治相思病，還帶送東西的，上回回來你女兒耳朵上多了一對東西沒看見嗎？
上次福澤諭吉真沒發現中島敦耳朵上多了一堆耳墜。
女孩子的東西本來就很多，記不住很正常，也就只有像江戶川亂步這樣的人能註意到妹妹出去時什麽樣回來時又是什麽樣。
“不過好了的話，還是不要總是去醫院了。”
江戶川亂步暗暗點頭：他們確實開始謀劃其他的約會地點了，而且估計已經快要決定了吧。
果然，晚飯之後，中島敦就開始了。
“我想去超市采購。”
“嗯？是缺什麽東西嗎？可以讓阿姨幫忙買回來。”
“不用麻煩阿姨了，我想買的東西很雜，想看一點買一點。”
女孩兒睜著大大的漂亮的紫金色眼睛望著自己的父親，炯炯有神，讓一旁默默吃飯的江戶川亂步好好體驗了一把什麽叫做睜眼說瞎話。
作為一名明察秋毫的名偵探，江戶川亂步見過不少犯人看著人模人樣，其實滿嘴謊言。但是沒想到，自己那在養父面前瞞不住事情的妹妹現在居然也學會了面不改色地撒謊了。
新的約會地點就在超市吧。
聽了女兒的話，福澤諭吉的表情顯然有點為難。現在的時間已經有點晚了，如果中島敦要出去的話他不太放心。
如果可以，他想陪著中島敦一塊兒去。
“不用這麽麻煩了。”
在父親表達了這樣的想法後，中島敦立刻就拒絕了。
“我九點半之前就會回來的。”
既然已經保證了時間，福澤諭吉再限制下去也顯得有些過於專制了。
雖然同意了女兒獨自一人去超市采購的決定，但是福澤諭吉總是覺得哪裏怪怪的。這種怪異感一直持續到中島敦出門。
中島敦出了小區大門，遠遠地看見停在路邊那輛車時，臉上的笑意幾乎抑制不住。
“你怎麽跟福澤先生說的？”
等坐進車裏去，中島敦就聽見男友如此問道。
“我說我在九點半之前就會回來，所以我們只有兩個半小時時間了。”
兩個半小時，對於一對熱戀期情侶來說實在是太少了，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現階段能夠爭取到就不錯了。
裝著滿滿一袋零食的購物袋已然放在後尾箱，剩下的兩個半小時都是屬於他們兩個的。
其實芥川龍之介已經定好酒店了，但是顯而易見的是，兩個人現在都想先親吻一番許久不見的戀人。
籠罩在夜色下的路燈亮著盞盞白色的光暈，映照著車窗內一對戀侶的面龐。炙熱的呼吸逐漸纏繞在一起，將兩人的距離越拉越近。
等終於唇齒相貼，女孩兒忍不住把手纏上了男友的脖頸，將他拉得近一點，離自己再近一點，淺色睫羽撲閃著騷撓著對方的臉龐，水潤的紫金眼眸微瞇著，想要欣賞一下戀人此時的表情——
“……你幹什麽？”
正在與他擁吻的女友突然抽身而去，像只貓兒一樣一下子蜷縮在座位前面，芥川龍之介都楞了。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聽見了有人敲車窗的聲音。
不會吧？他心中一凜，轉頭望向車窗外時，果不其然，看見一個在此時他絕對不想看見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認命般把車窗搖了下來。
“……晚上好，福澤先生。”
年輕人如此打著招呼。
福澤諭吉挑了挑眉毛：“芥川……？怎麽把車停在這裏，不開進去嗎？”
既然芥川龍之介已經到了這裏，那應該就是要回森家的，但是為什麽把車停在這裏？是在等人嗎？
“不用，正打算離開……福澤先生呢？”
福澤諭吉沈默了幾秒。他其實是想來看看女兒做什麽交通工具去超市的，結果本來還能遠遠地看見她在前面走，出了小區大門以後突然就看不見了，福澤諭吉就有點慌了。他慌慌張張出來以後一看，發現旁邊這輛車有點眼熟，他再一看，怎麽覺得車裏坐著的女孩兒長得有點像中島敦？
可是等他走近一看，原本副駕駛座上的人又消失了，而且車裏另外一個人他也認識，是芥川龍之介。
“芥川，你有看見敦嗎？”
福澤諭吉只是單純地想問問芥川，看看他剛才有沒有看見從這裏經過的中島敦而已。但是芥川已經提起了十二分警惕。
他謹慎地回答道：“敦嗎？我沒太註意……不過剛才似乎確實有人從車子前面走過。”
“是嗎？她往哪邊走了？”
“好像是那邊。”
芥川龍之介指著公交站的方向。
福澤諭吉嘆了一口氣，向晚輩道謝之後就走回了小區裏，同時拿出手機給中島敦打了一個電話。
芥川龍之介看著女友從座位下面艱難地伸出一只手來，撐著座位墊子起身了，彎著腰接了來自父親的電話：
“福澤先生……嗯，我已經在巴士上了……沒事，嗯嗯，沒有，我知道了……”
等她掛完電話，在車內空調的冷氣中，中島敦已經大汗淋漓了。
芥川龍之介扯了扯自己的衣領，他也出了一後背的冷汗。
這實在是太突然了，比上次吃飯的時候被森鷗外看見還要突然。
芥川沒忘記一個傳聞，福澤諭吉以前貌似是個身手了得的劍士來著。他剛才甚至在想，如果福澤諭吉指著副駕駛座下面那一坨黑黑的看不清的東西問他那是什麽，他卻答不上來，福澤諭吉會不會當場把他像拎小雞仔一樣從車窗裏拎出來。
“下次還是……把車開走再接吻吧，你克制一點嘛。”
“……你也是，克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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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在醫院偷偷見面可不是什麽好辦法，哪有健康的人三天兩頭往醫院跑的。有時候越是不讓他們見面，他們就越是跟磁石一樣想要在一起，想盡辦法都要在一起，在一起還不滿足，他們要天天都在一起。
在中島敦開始物色其他合適的約會地點和時間。她也嘗試過和養父提出回租房住，但是養父不由分說地拒絕了她。中島敦不知道福澤諭吉是覺得她選男朋友的眼光太差了，並且誤以為富岡義勇和她有不可告人的關系。
事實上福澤諭吉把女兒接回家裏住後還是非常擔心。富岡義勇是中島敦的同事和前輩，在學校裏那也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關系，如果情侶兩個想要發展點什麽也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但是那畢竟是中島敦的工作場所，福澤諭吉不能阻止，無法防範。
對此，江戶川亂步老神在在地跟養父說：“你可以阻止他們見面，卻無法阻止愛情滋生。”
福澤諭吉表示他懂，可無法接受女兒最終和一個不懂得呵護她的男人在一起。
“她有過前男友，不是麽？”
江戶川亂步提醒道。
“雖然在一起過，最終還是沒有走下去，這不是因為我們的介入，而是她自己的選擇。”
聽見亂步說起中島敦的前男友，福澤諭吉的臉色極差。江戶川亂步繼續說了下去：
“她是可以感受到別人對她好還是不好的，在這方面她很敏感，只不過在感知到傷害以後敦比旁人的應激反應弱很多。”
忍耐，再忍耐，一步步退讓，被一步步往前進犯，到了無法後退的臨界點……再爆發。
到了真正爆發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太晚了。
所以要付出的代價也是慘痛的。
“嘛，不過要找到一個像澀澤龍彥一樣那麽過分的人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沒有那麽倒黴讓她一個人撞上兩次的。”
說到倒黴，江戶川亂步其實心裏頭覺得自己這個妹妹著實有那麽點倒黴，看看她遇到過的男人，第一個是個長相漂亮的變態，第二個是個長相清秀的騙子，第三個和前面兩個比起來勉勉強強算是正常，但也是和前面兩個比起來而已。
亂步甚至有懷疑過中島敦是不是有什麽吸引怪人的奇特體質，怎麽來的男人一個兩個都這麽讓人不省心呢？
福澤諭吉想了想以前自己見過的澀澤龍彥，又和女兒的同事、那個長得不錯看上去卻莫名有點憨的體育老師對比了一下，覺得是這個道理。
不管怎麽說，和澀澤龍彥比起來，那位富岡老師都顯得良善無比。
這麽一想，福澤諭吉對富岡義勇也沒有那麽排斥了。
“敦最近老是自己往醫院跑，臉色已經不錯了，看樣子是快好了，芥川那孩子水平不錯，交給他我也比較放心。”
正在喝茶的福澤諭吉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句話，江戶川亂步笑了笑，沒說話。
開玩笑，那個心外科醫生治你女兒的相思病可是一把好手，不僅治相思病，還帶送東西的，上回回來你女兒耳朵上多了一對東西沒看見嗎？
上次福澤諭吉真沒發現中島敦耳朵上多了一堆耳墜。
女孩子的東西本來就很多，記不住很正常，也就只有像江戶川亂步這樣的人能註意到妹妹出去時什麽樣回來時又是什麽樣。
“不過好了的話，還是不要總是去醫院了。”
江戶川亂步暗暗點頭：他們確實開始謀劃其他的約會地點了，而且估計已經快要決定了吧。
果然，晚飯之後，中島敦就開始了。
“我想去超市采購。”
“嗯？是缺什麽東西嗎？可以讓阿姨幫忙買回來。”
“不用麻煩阿姨了，我想買的東西很雜，想看一點買一點。”
女孩兒睜著大大的漂亮的紫金色眼睛望著自己的父親，炯炯有神，讓一旁默默吃飯的江戶川亂步好好體驗了一把什麽叫做睜眼說瞎話。
作為一名明察秋毫的名偵探，江戶川亂步見過不少犯人看著人模人樣，其實滿嘴謊言。但是沒想到，自己那在養父面前瞞不住事情的妹妹現在居然也學會了面不改色地撒謊了。
新的約會地點就在超市吧。
聽了女兒的話，福澤諭吉的表情顯然有點為難。現在的時間已經有點晚了，如果中島敦要出去的話他不太放心。
如果可以，他想陪著中島敦一塊兒去。
“不用這麽麻煩了。”
在父親表達了這樣的想法後，中島敦立刻就拒絕了。
“我九點半之前就會回來的。”
既然已經保證了時間，福澤諭吉再限制下去也顯得有些過於專制了。
雖然同意了女兒獨自一人去超市采購的決定，但是福澤諭吉總是覺得哪裏怪怪的。這種怪異感一直持續到中島敦出門。
中島敦出了小區大門，遠遠地看見停在路邊那輛車時，臉上的笑意幾乎抑制不住。
“你怎麽跟福澤先生說的？”
等坐進車裏去，中島敦就聽見男友如此問道。
“我說我在九點半之前就會回來，所以我們只有兩個半小時時間了。”
兩個半小時，對於一對熱戀期情侶來說實在是太少了，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現階段能夠爭取到就不錯了。
裝著滿滿一袋零食的購物袋已然放在後尾箱，剩下的兩個半小時都是屬於他們兩個的。
其實芥川龍之介已經定好酒店了，但是顯而易見的是，兩個人現在都想先親吻一番許久不見的戀人。
籠罩在夜色下的路燈亮著盞盞白色的光暈，映照著車窗內一對戀侶的面龐。炙熱的呼吸逐漸纏繞在一起，將兩人的距離越拉越近。
等終於唇齒相貼，女孩兒忍不住把手纏上了男友的脖頸，將他拉得近一點，離自己再近一點，淺色睫羽撲閃著騷撓著對方的臉龐，水潤的紫金眼眸微瞇著，想要欣賞一下戀人此時的表情——
“……你幹什麽？”
正在與他擁吻的女友突然抽身而去，像只貓兒一樣一下子蜷縮在座位前面，芥川龍之介都楞了。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聽見了有人敲車窗的聲音。
不會吧？他心中一凜，轉頭望向車窗外時，果不其然，看見一個在此時他絕對不想看見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認命般把車窗搖了下來。
“……晚上好，福澤先生。”
年輕人如此打著招呼。
福澤諭吉挑了挑眉毛：“芥川……？怎麽把車停在這裏，不開進去嗎？”
既然芥川龍之介已經到了這裏，那應該就是要回森家的，但是為什麽把車停在這裏？是在等人嗎？
“不用，正打算離開……福澤先生呢？”
福澤諭吉沈默了幾秒。他其實是想來看看女兒做什麽交通工具去超市的，結果本來還能遠遠地看見她在前面走，出了小區大門以後突然就看不見了，福澤諭吉就有點慌了。他慌慌張張出來以後一看，發現旁邊這輛車有點眼熟，他再一看，怎麽覺得車裏坐著的女孩兒長得有點像中島敦？
可是等他走近一看，原本副駕駛座上的人又消失了，而且車裏另外一個人他也認識，是芥川龍之介。
“芥川，你有看見敦嗎？”
福澤諭吉只是單純地想問問芥川，看看他剛才有沒有看見從這裏經過的中島敦而已。但是芥川已經提起了十二分警惕。
他謹慎地回答道：“敦嗎？我沒太註意……不過剛才似乎確實有人從車子前面走過。”
“是嗎？她往哪邊走了？”
“好像是那邊。”
芥川龍之介指著公交站的方向。
福澤諭吉嘆了一口氣，向晚輩道謝之後就走回了小區裏，同時拿出手機給中島敦打了一個電話。
芥川龍之介看著女友從座位下面艱難地伸出一只手來，撐著座位墊子起身了，彎著腰接了來自父親的電話：
“福澤先生……嗯，我已經在巴士上了……沒事，嗯嗯，沒有，我知道了……”
等她掛完電話，在車內空調的冷氣中，中島敦已經大汗淋漓了。
芥川龍之介扯了扯自己的衣領，他也出了一後背的冷汗。
這實在是太突然了，比上次吃飯的時候被森鷗外看見還要突然。
芥川沒忘記一個傳聞，福澤諭吉以前貌似是個身手了得的劍士來著。他剛才甚至在想，如果福澤諭吉指著副駕駛座下面那一坨黑黑的看不清的東西問他那是什麽，他卻答不上來，福澤諭吉會不會當場把他像拎小雞仔一樣從車窗裏拎出來。
“下次還是……把車開走再接吻吧，你克制一點嘛。”
“……你也是，克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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