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你喜歡我哪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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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你喜歡我哪裏（1）
莫紀所說的好吃的，是公司附近的豬肝面，二十元一碗。
羅夏坐在簡陋的小板凳上用筷子撥著面條，覺得太不浪漫。但當她嘗了一口面條後，就沒法再假裝了，莫紀問她味道如何的時候，羅夏誠實地回答：“太好吃了！”
“羅夏，你的嘴也太快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們談戀愛了。“莫紀埋怨道，“現在不論我走到哪裏，所有人都都像在動物園看猩猩一樣看我。”
羅夏擺了擺手：“不，我才是猩猩，你最多是個飼養員。”
莫紀點了點頭，說：“也對。”
羅夏氣不打一處來，卻又無法反駁，畢竟是她自己承認自己是猩猩的。
但莫紀立刻改口了：“不，你不是猩猩，你是螞蟻。”
羅夏吸了口面條：“猩猩和螞蟻有什麽區別，不都是畜生嘛？”
莫紀一本正經道：“當然有區別，猩猩是靈長類動物，腦容量比較大，這螞蟻嘛……”說到這裏他停了下來，嗤嗤地笑了。
羅夏算是敗給他了。
面條吃完，羅夏優雅地擦了擦嘴巴：“墨跡天氣，今天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嘴大，到處說你和我談戀愛，還說你要給我買包包，誰知道後來以訛傳訛，傳出了十八個包包的版本……當然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腦子是瓦特的，你是知道的。
莫紀不鹹不淡地說：“我當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我還是覺得生氣。”
羅夏不免有些心煩意亂。
莫紀說：“我不喜歡別人這樣冤枉你。一夜十八次我是做不到，但十八個包包還是扛得動的。既然你已經被人冤枉收了我十八個包，那我們就去把它們買回來吧，不能被人白白冤枉不是麽。”
羅夏：“……”
羅夏自然拒絕了莫紀的好意，但第二天就有人往她家裏送了一個大箱子，裏面裝了十八個名牌手袋，一個不多，一個不少。每個都是本季的新款，每個都是雜志上的最熱款，吊牌已經被提前拆掉了。羅夏回到家裏，看見在客廳裏堆成小山的包包，忽然感到一陣暈眩，她在鏡子前把每個包包背了一遍，跟著憤憤地撥通了始作俑者的電話。
“哼，誰喜歡包了？對，是我喜歡，但我不要！家裏的包都快堆成垃圾山了！”
莫紀在電話那頭平靜地說：“如果你不要的話，就只好扔掉了，明天我派人到你家來收走，全部運到真正的垃圾場去。”
羅夏趕緊阻止：“不要來，不要來，千萬不要來！”
這十八個包包，終於留下了。
晚上羅夏輾轉反側不能入眠，受賄一般的負罪感淹沒了她。過了前半夜，進入後半夜，她終於抱著一床的包包睡著了，嘴角留著哈喇子。夢裏火山爆發了，她不停地向前跑，向前跑，一串又一串和大炮似的的包包砸了她一路。
莫紀在上班時間不談戀愛，純然一副老板做派，但下了班後，他就是羅夏的男朋友，成天嬉皮笑臉，嘴裏沒有一句正經話。他的嘴依然那麽毒，成天叫羅夏女司機，螞蟻腦子，還有最近剛起的外號，叫羅大嘴。羅夏的嘴巴實在太大了，他們去哪裏吃了什麽，做了什麽，甚至莫紀吃壞肚子跑幾趟廁所的事兒她都會一不小心說出來。
莫紀很不高興，但又無可奈何，他說既然選擇了羅夏，就做好了變成這樣的心理準備。但有一天他實在是太不高興了，找人事部的周妍過來開了個會。沒過多久，公司的規章制度裏就出現了這麽一條，凡公共談論他人隱私著，立刻開除。終於沒有人敢在公司裏公然談莫紀的是非了。當然這條規定的後面打了個星號，底下的小字裏備註了那麽一條——不可抗力的原因除外，那就是針對羅夏這種腦子瓦特了的情況了。
當所有人都接受了總經理和腦子瓦特了的秘書談戀愛的事實，這位秘書也開始換著她十八個新包包來上班，大家都認定了女方是看上了男方的錢。但另一個問題來了，總經理看上了秘書的哪裏呢？關於這個問題，羅夏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一直知道自己有點兒小魅力，但從未知道自己有那麽大的魅力。
吳若倩說：“你糾結這個做什麽呢，不就是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嘛。你就當你走了狗屎運了，當作老天是你腦子壞掉的補償。”
對，這或許是老天垂天，莫紀是在她陷入人生低谷後，老天賜給她的最好的禮物。
周末的時候，莫紀約羅夏去他家玩。在辦公室裏，只有兩個人獨處的時候，他神秘兮兮地對她說：“到了那天，我給你看看我的大寶貝！”
羅夏平時小黃文看多了，心裏吃了一驚。到了那天的時候，她偷偷地換上一套漂亮的蕾絲內衣去赴約。
到了莫紀家裏，一進門，莫紀便一路把她帶進了臥室。羅夏的心臟跳得很快，她又是害怕又是期待，只好主動平躺在床上，緊緊閉上眼睛。
一秒，兩秒，三秒……
她的小腿傳來了輕微的觸碰。
一下，兩下，三下……
羅夏睜開眼，發現是莫紀在用腳踢她。
“別睡啊，快來看我的大寶貝！”
莫紀的聲音帶著些喘息。
羅夏支起身子，驚訝地發現莫紀的褲子還很完整。而身下的床墊猛地往下一沈，原來是莫紀搬來一個大紙箱，就放在她的身邊。
紙箱裏的是什麽？
莫紀又把箱子擡了起來：“我們還是去客廳裏吧，這裏施展不開。”
施展不開又是什麽意思？
羅夏跟著莫紀來到客廳，莫紀將一塊地毯拉了過來，將箱子裏的東西一一擺了出來。
“羅夏，你看這個，還認識嗎，是很多年前肯德基兒童套餐的贈品。”
“認識，認識，這個我小時候也有，就是後來找不到了。”羅夏驚喜地說。
那是一個儲蓄罐，做成小房子的形狀，將硬幣投入屋頂的煙囪口裏，小房子就會唱歌，發出一陣悅耳的音樂。這樣的儲蓄罐在現在的年代已經完全不算什麽了，但在當年，那可是稀奇的玩意兒。不少父母帶著孩子排隊去吃肯德基，進了店裏，卻只給孩子買一份兒童套餐，自己就光看著。那時的一份肯德基，比現在的一份牛排還要珍貴。
“還有這個飛盤，這個小車，這個人偶……”
“我知道，我知道……墨跡天氣，你竟然還有這個東西！”
羅夏陷入了懷舊的氣氛之中，好多好多她小時候擁有過的，或是求之不得的小玩意兒展現在她的面前，讓她想起了許許多多愉快的不快的珍貴往事。她想起來小時候曾為了一頓兒童套餐躺在地上打滾，直到老爸把她舉在肩上，走進店裏；想到和鄰居家的孩子嘻嘻哈哈，瘋瘋癲癲的扮家家場景；還有每次考試成績進前十名，爸媽給她買的禮物。
小時候擡頭仰視父母，總覺得他們無比高大，無所不能。小時候不懂什麽是神，但把父母當成了神。小的時候，被父母誇一句，能高興到天上去，而被罵一句，就像是世界末日。
直到長大了，才知道父母只是普通人，也是會老的，會犯錯，他們漸漸不如了自己。她有時和他們置氣，就是因為他們不再完美了，這讓她莫名的感到傷心和無奈。
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他們永遠不老，不死，不錯，不滅，希望他們可以成為她永遠永遠溫暖的依靠。
莫紀竟然有一整套的奇多圈，每個國家的景點都有。他還有後續的三國冰箱貼，整整一套。他還有很多很多連羅夏都忘記了的成套的贈品玩具……全的不可思議，簡直可以開一個玩具博物館了——這就是莫紀的大寶貝了。
莫紀和羅夏坐在地上，靠著沙發，擺弄著這些小玩意兒。羅夏很是愉快。雖然這些贈品做工並不精美，實際也沒什麽可玩性，但她像是隨著玩具一起回到了童年，就是覺得它們是那樣的有趣。
羅夏將腦袋墊在莫紀的肩上，將身體的重量交付給他：“我有想過為什麽我喜歡收集這些小玩意兒，每個人有不同的癖好，每個癖好有不同的形成原因。我想這要從我小時候剛進幼兒園的時候說起。”
羅夏上的幼兒園喜歡搞獎勵制度，在教室的一面墻上貼了一張大白紙，上面寫了小朋友的名字。每次小朋友做了什麽好事情，老師就在他的名字下面畫一顆小星星。羅夏忘記了是畫多少顆小星星能換一顆真的小星星了，當然那顆真的小星星也只是用金色的包裝紙檢成的五角星罷了，反正每次當她拿到金色的五角星回家，父母就會誇讚她，給她買好吃的。而當金色的星星集到一定的數量，每個學期可以找老師換一次獎品，大概就是本子，橡皮，水彩筆之類不值錢的玩意兒。但每個小朋友都為了獎品努力著，為了一塊橡皮能乖一整個學期。
“我從小就學會了，只要能拿到小星星，爸媽就會高興，星星越多，他們就越高興。後來不知不覺地，我就會去收集一些其他東西，比如每門課都拿到A啊，把教學參考書一系列都買齊啊，還有就是各種各樣的集點活動。我想，這些都是從小時候集小星星轉變來的。”
羅夏說完，轉頭看向莫紀：“你呢，你是怎麽變成收集癖的？”
莫紀皺了皺眉頭，顯然對收集癖這三個字不太滿意：“你可以猜猜看。”
羅夏猜道：“可能是你爸媽工作忙，有錢人家裏不都那樣嘛，父母只知道賺錢，不顧家裏的孩子，小孩就特別可憐……你不要生氣啊，我就隨便說的……”
莫紀笑道：“我不生氣，我習慣了。”
羅夏繼續：“孤獨弱小可憐的孩子就會希望通過變得完美來引起父母的註意，沒有人不喜歡好孩子嘛。會不會你從此有了一種完美傾向，完美到你看到任何東西都會想要一整套呢？”
莫紀笑了起來：“你說的有點道理，但我想應該不是這樣的。”
羅夏實在好奇：“那究竟是怎麽樣的，你快說呀。”
莫紀精致漂亮的臉蛋扭曲了起來： “這也要從我小時候說起了。”
“我媽特別樂善好施，你是知道的。”莫紀回憶道，“從小到大，她都在把我的東西送給別人。比如小時候新出的文曲星，親戚剛送給我不到兩天，她就拿去送給了家政阿姨。比如我的玩具熊，她問都不問就送給了一位客人的孩子。再比如我上課要用的課本，她直接送給了一個親戚，後來書店斷貨了，我是班上唯一一個沒有書來上課的，當然這件事情我是挺高興的。好在大多被我媽送走的東西，只要我不高興，她還是會買回來給我，為了安慰我，如果送走一個，她會買回一整套。不知不覺之間，我就已經在收藏玩具了。”
羅夏咦了一聲，心想這有錢人的癖好來的就是和別人不一樣，竟然是送東西給送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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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紀所說的好吃的，是公司附近的豬肝面，二十元一碗。
羅夏坐在簡陋的小板凳上用筷子撥著面條，覺得太不浪漫。但當她嘗了一口面條後，就沒法再假裝了，莫紀問她味道如何的時候，羅夏誠實地回答：“太好吃了！”
“羅夏，你的嘴也太快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們談戀愛了。“莫紀埋怨道，“現在不論我走到哪裏，所有人都都像在動物園看猩猩一樣看我。”
羅夏擺了擺手：“不，我才是猩猩，你最多是個飼養員。”
莫紀點了點頭，說：“也對。”
羅夏氣不打一處來，卻又無法反駁，畢竟是她自己承認自己是猩猩的。
但莫紀立刻改口了：“不，你不是猩猩，你是螞蟻。”
羅夏吸了口面條：“猩猩和螞蟻有什麽區別，不都是畜生嘛？”
莫紀一本正經道：“當然有區別，猩猩是靈長類動物，腦容量比較大，這螞蟻嘛……”說到這裏他停了下來，嗤嗤地笑了。
羅夏算是敗給他了。
面條吃完，羅夏優雅地擦了擦嘴巴：“墨跡天氣，今天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嘴大，到處說你和我談戀愛，還說你要給我買包包，誰知道後來以訛傳訛，傳出了十八個包包的版本……當然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腦子是瓦特的，你是知道的。
莫紀不鹹不淡地說：“我當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我還是覺得生氣。”
羅夏不免有些心煩意亂。
莫紀說：“我不喜歡別人這樣冤枉你。一夜十八次我是做不到，但十八個包包還是扛得動的。既然你已經被人冤枉收了我十八個包，那我們就去把它們買回來吧，不能被人白白冤枉不是麽。”
羅夏：“……”
羅夏自然拒絕了莫紀的好意，但第二天就有人往她家裏送了一個大箱子，裏面裝了十八個名牌手袋，一個不多，一個不少。每個都是本季的新款，每個都是雜志上的最熱款，吊牌已經被提前拆掉了。羅夏回到家裏，看見在客廳裏堆成小山的包包，忽然感到一陣暈眩，她在鏡子前把每個包包背了一遍，跟著憤憤地撥通了始作俑者的電話。
“哼，誰喜歡包了？對，是我喜歡，但我不要！家裏的包都快堆成垃圾山了！”
莫紀在電話那頭平靜地說：“如果你不要的話，就只好扔掉了，明天我派人到你家來收走，全部運到真正的垃圾場去。”
羅夏趕緊阻止：“不要來，不要來，千萬不要來！”
這十八個包包，終於留下了。
晚上羅夏輾轉反側不能入眠，受賄一般的負罪感淹沒了她。過了前半夜，進入後半夜，她終於抱著一床的包包睡著了，嘴角留著哈喇子。夢裏火山爆發了，她不停地向前跑，向前跑，一串又一串和大炮似的的包包砸了她一路。
莫紀在上班時間不談戀愛，純然一副老板做派，但下了班後，他就是羅夏的男朋友，成天嬉皮笑臉，嘴裏沒有一句正經話。他的嘴依然那麽毒，成天叫羅夏女司機，螞蟻腦子，還有最近剛起的外號，叫羅大嘴。羅夏的嘴巴實在太大了，他們去哪裏吃了什麽，做了什麽，甚至莫紀吃壞肚子跑幾趟廁所的事兒她都會一不小心說出來。
莫紀很不高興，但又無可奈何，他說既然選擇了羅夏，就做好了變成這樣的心理準備。但有一天他實在是太不高興了，找人事部的周妍過來開了個會。沒過多久，公司的規章制度裏就出現了這麽一條，凡公共談論他人隱私著，立刻開除。終於沒有人敢在公司裏公然談莫紀的是非了。當然這條規定的後面打了個星號，底下的小字裏備註了那麽一條——不可抗力的原因除外，那就是針對羅夏這種腦子瓦特了的情況了。
當所有人都接受了總經理和腦子瓦特了的秘書談戀愛的事實，這位秘書也開始換著她十八個新包包來上班，大家都認定了女方是看上了男方的錢。但另一個問題來了，總經理看上了秘書的哪裏呢？關於這個問題，羅夏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一直知道自己有點兒小魅力，但從未知道自己有那麽大的魅力。
吳若倩說：“你糾結這個做什麽呢，不就是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嘛。你就當你走了狗屎運了，當作老天是你腦子壞掉的補償。”
對，這或許是老天垂天，莫紀是在她陷入人生低谷後，老天賜給她的最好的禮物。
周末的時候，莫紀約羅夏去他家玩。在辦公室裏，只有兩個人獨處的時候，他神秘兮兮地對她說：“到了那天，我給你看看我的大寶貝！”
羅夏平時小黃文看多了，心裏吃了一驚。到了那天的時候，她偷偷地換上一套漂亮的蕾絲內衣去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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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兩秒，三秒……
她的小腿傳來了輕微的觸碰。
一下，兩下，三下……
羅夏睜開眼，發現是莫紀在用腳踢她。
“別睡啊，快來看我的大寶貝！”
莫紀的聲音帶著些喘息。
羅夏支起身子，驚訝地發現莫紀的褲子還很完整。而身下的床墊猛地往下一沈，原來是莫紀搬來一個大紙箱，就放在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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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紀又把箱子擡了起來：“我們還是去客廳裏吧，這裏施展不開。”
施展不開又是什麽意思？
羅夏跟著莫紀來到客廳，莫紀將一塊地毯拉了過來，將箱子裏的東西一一擺了出來。
“羅夏，你看這個，還認識嗎，是很多年前肯德基兒童套餐的贈品。”
“認識，認識，這個我小時候也有，就是後來找不到了。”羅夏驚喜地說。
那是一個儲蓄罐，做成小房子的形狀，將硬幣投入屋頂的煙囪口裏，小房子就會唱歌，發出一陣悅耳的音樂。這樣的儲蓄罐在現在的年代已經完全不算什麽了，但在當年，那可是稀奇的玩意兒。不少父母帶著孩子排隊去吃肯德基，進了店裏，卻只給孩子買一份兒童套餐，自己就光看著。那時的一份肯德基，比現在的一份牛排還要珍貴。
“還有這個飛盤，這個小車，這個人偶……”
“我知道，我知道……墨跡天氣，你竟然還有這個東西！”
羅夏陷入了懷舊的氣氛之中，好多好多她小時候擁有過的，或是求之不得的小玩意兒展現在她的面前，讓她想起了許許多多愉快的不快的珍貴往事。她想起來小時候曾為了一頓兒童套餐躺在地上打滾，直到老爸把她舉在肩上，走進店裏；想到和鄰居家的孩子嘻嘻哈哈，瘋瘋癲癲的扮家家場景；還有每次考試成績進前十名，爸媽給她買的禮物。
小時候擡頭仰視父母，總覺得他們無比高大，無所不能。小時候不懂什麽是神，但把父母當成了神。小的時候，被父母誇一句，能高興到天上去，而被罵一句，就像是世界末日。
直到長大了，才知道父母只是普通人，也是會老的，會犯錯，他們漸漸不如了自己。她有時和他們置氣，就是因為他們不再完美了，這讓她莫名的感到傷心和無奈。
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他們永遠不老，不死，不錯，不滅，希望他們可以成為她永遠永遠溫暖的依靠。
莫紀竟然有一整套的奇多圈，每個國家的景點都有。他還有後續的三國冰箱貼，整整一套。他還有很多很多連羅夏都忘記了的成套的贈品玩具……全的不可思議，簡直可以開一個玩具博物館了——這就是莫紀的大寶貝了。
莫紀和羅夏坐在地上，靠著沙發，擺弄著這些小玩意兒。羅夏很是愉快。雖然這些贈品做工並不精美，實際也沒什麽可玩性，但她像是隨著玩具一起回到了童年，就是覺得它們是那樣的有趣。
羅夏將腦袋墊在莫紀的肩上，將身體的重量交付給他：“我有想過為什麽我喜歡收集這些小玩意兒，每個人有不同的癖好，每個癖好有不同的形成原因。我想這要從我小時候剛進幼兒園的時候說起。”
羅夏上的幼兒園喜歡搞獎勵制度，在教室的一面墻上貼了一張大白紙，上面寫了小朋友的名字。每次小朋友做了什麽好事情，老師就在他的名字下面畫一顆小星星。羅夏忘記了是畫多少顆小星星能換一顆真的小星星了，當然那顆真的小星星也只是用金色的包裝紙檢成的五角星罷了，反正每次當她拿到金色的五角星回家，父母就會誇讚她，給她買好吃的。而當金色的星星集到一定的數量，每個學期可以找老師換一次獎品，大概就是本子，橡皮，水彩筆之類不值錢的玩意兒。但每個小朋友都為了獎品努力著，為了一塊橡皮能乖一整個學期。
“我從小就學會了，只要能拿到小星星，爸媽就會高興，星星越多，他們就越高興。後來不知不覺地，我就會去收集一些其他東西，比如每門課都拿到A啊，把教學參考書一系列都買齊啊，還有就是各種各樣的集點活動。我想，這些都是從小時候集小星星轉變來的。”
羅夏說完，轉頭看向莫紀：“你呢，你是怎麽變成收集癖的？”
莫紀皺了皺眉頭，顯然對收集癖這三個字不太滿意：“你可以猜猜看。”
羅夏猜道：“可能是你爸媽工作忙，有錢人家裏不都那樣嘛，父母只知道賺錢，不顧家裏的孩子，小孩就特別可憐……你不要生氣啊，我就隨便說的……”
莫紀笑道：“我不生氣，我習慣了。”
羅夏繼續：“孤獨弱小可憐的孩子就會希望通過變得完美來引起父母的註意，沒有人不喜歡好孩子嘛。會不會你從此有了一種完美傾向，完美到你看到任何東西都會想要一整套呢？”
莫紀笑了起來：“你說的有點道理，但我想應該不是這樣的。”
羅夏實在好奇：“那究竟是怎麽樣的，你快說呀。”
莫紀精致漂亮的臉蛋扭曲了起來： “這也要從我小時候說起了。”
“我媽特別樂善好施，你是知道的。”莫紀回憶道，“從小到大，她都在把我的東西送給別人。比如小時候新出的文曲星，親戚剛送給我不到兩天，她就拿去送給了家政阿姨。比如我的玩具熊，她問都不問就送給了一位客人的孩子。再比如我上課要用的課本，她直接送給了一個親戚，後來書店斷貨了，我是班上唯一一個沒有書來上課的，當然這件事情我是挺高興的。好在大多被我媽送走的東西，只要我不高興，她還是會買回來給我，為了安慰我，如果送走一個，她會買回一整套。不知不覺之間，我就已經在收藏玩具了。”
羅夏咦了一聲，心想這有錢人的癖好來的就是和別人不一樣，竟然是送東西給送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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