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心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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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心跳（2）
最後兩人決定去看電影，做情侶約會能做的事情裏最惡俗的那種。
他們選了一部外國片子，沒看過簡介，不認識演員，沒有為什麽，只是覺得頭一次約會的時候看這個合適。大概是因為只要不看字幕，就不知道屏幕上演了點什麽。
有好幾次羅夏看向屏幕，不知道電影演到了哪裏，她想將註意力放在電影上，卻總是心猿意馬，小鹿亂撞。或許以她的年齡已經不應該再有如此心動的感覺了，但只要她意識到邊上的人是莫紀，只要看到他挺拔精致的側影，她就控制不住地感到愉悅與希冀。就好像小時候在家裏看著時鐘，還有幾分鐘媽媽就要回來，帶著禮物；又好像上學時的初夏，等待老師進來講最後一堂課，之後就將迎來暑假；好像一切的美好就在眼前，伸手可得，推門即是。如果還要打一個比方，那就是在網上買了包包後，快遞按響門鈴的那一刻。
如果心臟每天都以這樣的速度跳動，羅夏偷偷地想，那就要折壽了。但折壽就折壽吧。
莫紀的眼睛盯著大屏幕，手指不停地抓著爆米花吃。羅夏看了一會兒屏幕，看一會兒他，視線在他的手指停留片刻，在他的嘴唇停留片刻，又在他的眼角停留片刻，卻發現莫紀專心致志地看電影，沒有轉過頭來偷偷看她。
羅夏不免有點兒惱火。
終於莫紀轉過臉來，在她的耳邊輕輕地問了一句：“你吃爆米花嗎？”
羅夏道：“不吃！”
莫紀又說：“你不吃的話，就要被我吃光了。”
羅夏將嘴唇貼到他的耳邊，輕聲說：“去你妹的爆米花！”
莫紀驚訝地看著她。
羅夏委屈極了：“我不想吃爆米花，我想親親。”
莫紀將爆米花桶安置在座椅扶手的置物架裏，擡起3D眼鏡，從鏡片與眼下的縫隙裏往四周望了望，又對羅夏招了招手。羅夏將臉湊近，準備聽聽他想說些什麽，但莫紀捏住她的兩只耳朵，將自己的嘴唇送了上來。
莫紀的嘴唇是甜的。
電影院的爆米花也太甜了些。
羅夏的開始呼吸急促，大腦缺氧，眼前有些發黑……莫紀的雙手從她的耳垂離開，一只搭在了她的後頸上，而另一只伸到她的額邊，擡起了她的3D眼鏡，把它給摘了。
世界瞬間亮了起來，怪不得剛才兩眼發黑呢，原來是鏡片在作怪。
莫紀也摘了他的眼鏡，現在兩副眼鏡在他們的腿上躺著。可電影院太暗，羅夏看不清莫紀的五官，只有在屏幕偶爾反射來的光亮下，才能看見他的眼睛。莫紀正認真地看著她，莫紀的眼裏有她。
等兩人回過神時，電影又不知演到了哪裏，屏幕上出現了原本沒出現過的人物，主角走向了完全陌生的地方。但電影有什麽好看，根本沒有莫紀好看。
從電影院往外走的時候，觀眾都在討論劇情。羅夏和莫紀走得飛快，像是怕被老師抓包的逃課生。
羅夏說：“我們去吃飯吧。”
莫紀說：“好的。”
他們再也沒有聊起電影的話題。
這天兩人看了一場無聊的電影，吃了一頓無趣的晚飯，散了一場無謂的步，直到很晚羅夏才到家。當她對著鏡子卸妝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笑著，笑的那麽的開心。
與莫紀在一起的時光裏，她連一點兒思考其他事情的閑暇都沒有，她那壞掉的腦袋，被愛情給塞滿了。直到夜深了，她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了李白宇。她試著回想當初和李白宇戀愛的時候，也是這般的心潮澎湃嗎？
和李白宇戀愛是令人愉快舒坦的，那是一種平靜的快樂，就像在春天的花田裏漫步，靜謐而美好。而和莫紀在一起，則像在夏天打開一罐冰涼的啤酒，在冬天煮上一鍋麻辣的火鍋……與莫紀在一起時，她的笑容更大，心臟跳的更快，也更加的不由自主。這是一種失控的感覺，在年輕的時候叫作奮不顧身，在年長之後叫作腦子缺弦。羅夏回想起來，有些後怕。
才認識他多久，就想與他那麽靠近。
而且他可不是個普通人，他是富二代，一個特別特別有錢的富二代。
和富二代談戀愛的壓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大，比所謂的背負一座大山還要重，那可是一座金山，一座金燦燦的山吶。
羅夏愛上自己的上司，惹上了辦公室戀情，這事兒就變得棘手起來——搞得不好，是要被迫離職的。她要保密，絕對的保密，千萬不能讓人看出一點兒端倪。嗯，她要繞著莫紀走，不和他出現在一起，最好也不好和他說話，免得別人看出他們的暧昧來。她還要讓莫紀故意在別人面前罵她一通，罵得越狠越好，這樣就徹底沒有嫌疑了。
對，就這麽辦吧。
第二天羅夏去公司上班的時候，第一個見到的是劉秘，她親熱地與她打招呼：“早上好小蘋果，我和莫紀談戀愛了！”
望著劉秘吃驚的小臉，她連忙補充，：“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哦。”
劉秘剛點頭答應，羅夏又說：“我們周末一起看電影了，他本來說要帶我去買包包的，隨便什麽包，哈哈哈哈哈。”
劉秘尷尬地笑了起來，羅夏也尷尬地笑了起來。最後兩個人一起在那兒哈哈哈哈哈，仿佛總經理辦公室門口的兩個石獅子一起發了瘋。
羅夏與總經理談戀愛的事情傳遍整個公司，只用了半天時間。
同時流傳的還有一系列的小道消息，比如總經理給羅夏買了十八個名牌包包，比如總經理是一夜十八次郎，還有羅夏和總經理的各種十八禁畫面……不管謠言內容怎麽千變萬化，數字總是離不開數字十八，這個數字像是有著魔力一般，記得最早的時候傳言羅夏爬上莫紀的床，莫紀正好是她第十八個偷情對象。
所有人都說羅夏看上了莫紀的錢，這個猜測十分的有理有據，畢竟莫紀確實有錢，羅夏也確實愛錢——有人不愛呢。但羅夏從業至今，從未拿過任何賄賂回扣，她談戀愛至今也從未故意占過對方任何便宜，這種猜測是對她人格的侮辱，這絕對不能姑息容忍。
下午的時候，羅夏拉著物業經理張靜的手說：“他們這幫人也太過分了，竟然說我貪莫紀的錢，我是這種人嗎！”
張靜安慰道：“你不是，你當然不是。”
羅夏義憤填膺道：“還說什麽我讓墨跡天氣給我買包包，你說我貪這些個包包做什麽！和墨跡天氣結婚後整個公司都是我的，我想要幾個包包就有幾個包包，LV Gi隨我挑，我左背一個，右挎一個，脖子上還套一個，我，我，我掛一身的包！你說我要他區區幾個包幹嘛！”
張靜：“……”
羅夏：“怎麽啦，我說的不對嗎？莫紀家有房地產公司，有很多房子吧，我不能問他要幾套房子嘛。還有他家有很多車，我爸最喜歡車了，我就不能問他要幾輛車嘛，我幹嘛要個包啊！”
張靜支支吾吾道：“這個……這個……”
羅夏想起兩人的友情來：“你放心，如果我真當上了老板娘，公司的會議室隨便你用，你想什麽時候開會，就什麽時候開會，再也不用和別人搶了。”
張靜笑瞇瞇的：“我是想說，如果莫紀真送你十八個包包，你能不能送我一個啊，我不要會議室了，我還是想要包包。”
羅夏意識到自己說了一堆，全白解釋了，她楞了一會兒，點頭答應：“我同意了。”
張靜還真是個傻子，在那兒手舞足蹈的，為了那只不存在的那個包包高興了老半天，可傻了。
這天莫紀一直待在他的辦公室裏，連出門上廁所都來去匆匆。羅夏的心裏很是愧疚，她工作這麽些年，從沒見過這麽像過街老鼠的總經理。同時，她又有些失望，盡管她自己也認為公開他們的戀情有所不妥，而當莫紀這樣回避的時候，她的心裏還是隱隱發酸，覺得委屈。
不，我沒有理由覺得委屈，也沒有資格覺得委屈。是我自說自話地把莫紀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成為整個公司茶餘飯後的消遣話題。莫紀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而我是滿口胡言的病人瘋子……站在他的身邊，其實我們並不相襯，我壓根配不上他。
但也不是那樣的。羅夏就是羅夏，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羅夏。就算我家裏沒錢，就算我腦子有病，我也配得上這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
羅夏想起她的父母，把她看作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要更加珍貴的存在的父母，被他們愛著，她想，她配得上任何一個人。
羅夏就是這樣反覆地糾纏著自己，在兩種情緒中不停轉換，無法自拔。
下班的時候，莫紀從他的辦公室裏出來，走到羅夏的桌前，用指關節敲了敲桌子：“下班嗎？”
羅夏擡臉看他，心裏滿是委屈和內疚，她站了起來，點了點頭。她準備讓莫紀先走，等他走了之後她再離開，跟著若無其事地，與他各走各的路。但她發現自己的包包不見了，轉眼之間，莫紀已經將她的背包挎在了自己的肩上。
“我們走吧。”他對她說。
羅夏的手指傳來了熟悉的溫度，莫紀拉住了她的手：“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羅夏轉過頭，發現莫紀笑盈盈地看著她。
這一刻，她有想哭的沖動。
那一刻，辦公室裏的所有人都望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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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兩人決定去看電影，做情侶約會能做的事情裏最惡俗的那種。
他們選了一部外國片子，沒看過簡介，不認識演員，沒有為什麽，只是覺得頭一次約會的時候看這個合適。大概是因為只要不看字幕，就不知道屏幕上演了點什麽。
有好幾次羅夏看向屏幕，不知道電影演到了哪裏，她想將註意力放在電影上，卻總是心猿意馬，小鹿亂撞。或許以她的年齡已經不應該再有如此心動的感覺了，但只要她意識到邊上的人是莫紀，只要看到他挺拔精致的側影，她就控制不住地感到愉悅與希冀。就好像小時候在家裏看著時鐘，還有幾分鐘媽媽就要回來，帶著禮物；又好像上學時的初夏，等待老師進來講最後一堂課，之後就將迎來暑假；好像一切的美好就在眼前，伸手可得，推門即是。如果還要打一個比方，那就是在網上買了包包後，快遞按響門鈴的那一刻。
如果心臟每天都以這樣的速度跳動，羅夏偷偷地想，那就要折壽了。但折壽就折壽吧。
莫紀的眼睛盯著大屏幕，手指不停地抓著爆米花吃。羅夏看了一會兒屏幕，看一會兒他，視線在他的手指停留片刻，在他的嘴唇停留片刻，又在他的眼角停留片刻，卻發現莫紀專心致志地看電影，沒有轉過頭來偷偷看她。
羅夏不免有點兒惱火。
終於莫紀轉過臉來，在她的耳邊輕輕地問了一句：“你吃爆米花嗎？”
羅夏道：“不吃！”
莫紀又說：“你不吃的話，就要被我吃光了。”
羅夏將嘴唇貼到他的耳邊，輕聲說：“去你妹的爆米花！”
莫紀驚訝地看著她。
羅夏委屈極了：“我不想吃爆米花，我想親親。”
莫紀將爆米花桶安置在座椅扶手的置物架裏，擡起3D眼鏡，從鏡片與眼下的縫隙裏往四周望了望，又對羅夏招了招手。羅夏將臉湊近，準備聽聽他想說些什麽，但莫紀捏住她的兩只耳朵，將自己的嘴唇送了上來。
莫紀的嘴唇是甜的。
電影院的爆米花也太甜了些。
羅夏的開始呼吸急促，大腦缺氧，眼前有些發黑……莫紀的雙手從她的耳垂離開，一只搭在了她的後頸上，而另一只伸到她的額邊，擡起了她的3D眼鏡，把它給摘了。
世界瞬間亮了起來，怪不得剛才兩眼發黑呢，原來是鏡片在作怪。
莫紀也摘了他的眼鏡，現在兩副眼鏡在他們的腿上躺著。可電影院太暗，羅夏看不清莫紀的五官，只有在屏幕偶爾反射來的光亮下，才能看見他的眼睛。莫紀正認真地看著她，莫紀的眼裏有她。
等兩人回過神時，電影又不知演到了哪裏，屏幕上出現了原本沒出現過的人物，主角走向了完全陌生的地方。但電影有什麽好看，根本沒有莫紀好看。
從電影院往外走的時候，觀眾都在討論劇情。羅夏和莫紀走得飛快，像是怕被老師抓包的逃課生。
羅夏說：“我們去吃飯吧。”
莫紀說：“好的。”
他們再也沒有聊起電影的話題。
這天兩人看了一場無聊的電影，吃了一頓無趣的晚飯，散了一場無謂的步，直到很晚羅夏才到家。當她對著鏡子卸妝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笑著，笑的那麽的開心。
與莫紀在一起的時光裏，她連一點兒思考其他事情的閑暇都沒有，她那壞掉的腦袋，被愛情給塞滿了。直到夜深了，她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了李白宇。她試著回想當初和李白宇戀愛的時候，也是這般的心潮澎湃嗎？
和李白宇戀愛是令人愉快舒坦的，那是一種平靜的快樂，就像在春天的花田裏漫步，靜謐而美好。而和莫紀在一起，則像在夏天打開一罐冰涼的啤酒，在冬天煮上一鍋麻辣的火鍋……與莫紀在一起時，她的笑容更大，心臟跳的更快，也更加的不由自主。這是一種失控的感覺，在年輕的時候叫作奮不顧身，在年長之後叫作腦子缺弦。羅夏回想起來，有些後怕。
才認識他多久，就想與他那麽靠近。
而且他可不是個普通人，他是富二代，一個特別特別有錢的富二代。
和富二代談戀愛的壓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大，比所謂的背負一座大山還要重，那可是一座金山，一座金燦燦的山吶。
羅夏愛上自己的上司，惹上了辦公室戀情，這事兒就變得棘手起來——搞得不好，是要被迫離職的。她要保密，絕對的保密，千萬不能讓人看出一點兒端倪。嗯，她要繞著莫紀走，不和他出現在一起，最好也不好和他說話，免得別人看出他們的暧昧來。她還要讓莫紀故意在別人面前罵她一通，罵得越狠越好，這樣就徹底沒有嫌疑了。
對，就這麽辦吧。
第二天羅夏去公司上班的時候，第一個見到的是劉秘，她親熱地與她打招呼：“早上好小蘋果，我和莫紀談戀愛了！”
望著劉秘吃驚的小臉，她連忙補充，：“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哦。”
劉秘剛點頭答應，羅夏又說：“我們周末一起看電影了，他本來說要帶我去買包包的，隨便什麽包，哈哈哈哈哈。”
劉秘尷尬地笑了起來，羅夏也尷尬地笑了起來。最後兩個人一起在那兒哈哈哈哈哈，仿佛總經理辦公室門口的兩個石獅子一起發了瘋。
羅夏與總經理談戀愛的事情傳遍整個公司，只用了半天時間。
同時流傳的還有一系列的小道消息，比如總經理給羅夏買了十八個名牌包包，比如總經理是一夜十八次郎，還有羅夏和總經理的各種十八禁畫面……不管謠言內容怎麽千變萬化，數字總是離不開數字十八，這個數字像是有著魔力一般，記得最早的時候傳言羅夏爬上莫紀的床，莫紀正好是她第十八個偷情對象。
所有人都說羅夏看上了莫紀的錢，這個猜測十分的有理有據，畢竟莫紀確實有錢，羅夏也確實愛錢——有人不愛呢。但羅夏從業至今，從未拿過任何賄賂回扣，她談戀愛至今也從未故意占過對方任何便宜，這種猜測是對她人格的侮辱，這絕對不能姑息容忍。
下午的時候，羅夏拉著物業經理張靜的手說：“他們這幫人也太過分了，竟然說我貪莫紀的錢，我是這種人嗎！”
張靜安慰道：“你不是，你當然不是。”
羅夏義憤填膺道：“還說什麽我讓墨跡天氣給我買包包，你說我貪這些個包包做什麽！和墨跡天氣結婚後整個公司都是我的，我想要幾個包包就有幾個包包，LV Gi隨我挑，我左背一個，右挎一個，脖子上還套一個，我，我，我掛一身的包！你說我要他區區幾個包幹嘛！”
張靜：“……”
羅夏：“怎麽啦，我說的不對嗎？莫紀家有房地產公司，有很多房子吧，我不能問他要幾套房子嘛。還有他家有很多車，我爸最喜歡車了，我就不能問他要幾輛車嘛，我幹嘛要個包啊！”
張靜支支吾吾道：“這個……這個……”
羅夏想起兩人的友情來：“你放心，如果我真當上了老板娘，公司的會議室隨便你用，你想什麽時候開會，就什麽時候開會，再也不用和別人搶了。”
張靜笑瞇瞇的：“我是想說，如果莫紀真送你十八個包包，你能不能送我一個啊，我不要會議室了，我還是想要包包。”
羅夏意識到自己說了一堆，全白解釋了，她楞了一會兒，點頭答應：“我同意了。”
張靜還真是個傻子，在那兒手舞足蹈的，為了那只不存在的那個包包高興了老半天，可傻了。
這天莫紀一直待在他的辦公室裏，連出門上廁所都來去匆匆。羅夏的心裏很是愧疚，她工作這麽些年，從沒見過這麽像過街老鼠的總經理。同時，她又有些失望，盡管她自己也認為公開他們的戀情有所不妥，而當莫紀這樣回避的時候，她的心裏還是隱隱發酸，覺得委屈。
不，我沒有理由覺得委屈，也沒有資格覺得委屈。是我自說自話地把莫紀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成為整個公司茶餘飯後的消遣話題。莫紀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而我是滿口胡言的病人瘋子……站在他的身邊，其實我們並不相襯，我壓根配不上他。
但也不是那樣的。羅夏就是羅夏，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羅夏。就算我家裏沒錢，就算我腦子有病，我也配得上這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
羅夏想起她的父母，把她看作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要更加珍貴的存在的父母，被他們愛著，她想，她配得上任何一個人。
羅夏就是這樣反覆地糾纏著自己，在兩種情緒中不停轉換，無法自拔。
下班的時候，莫紀從他的辦公室裏出來，走到羅夏的桌前，用指關節敲了敲桌子：“下班嗎？”
羅夏擡臉看他，心裏滿是委屈和內疚，她站了起來，點了點頭。她準備讓莫紀先走，等他走了之後她再離開，跟著若無其事地，與他各走各的路。但她發現自己的包包不見了，轉眼之間，莫紀已經將她的背包挎在了自己的肩上。
“我們走吧。”他對她說。
羅夏的手指傳來了熟悉的溫度，莫紀拉住了她的手：“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羅夏轉過頭，發現莫紀笑盈盈地看著她。
這一刻，她有想哭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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