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婚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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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婚禮（2）
羅夏拉著吳若倩在街上走了一整天，她買了一雙跟特高的細跟高跟鞋來突出她的美腿，買了一條粉色的連衣裙來襯托她白皙的膚色，還去理發店做了一個昂貴的頭發。
錢花完了，她又開始糾結。
“誒，你說，我這裙子會不會太粉了呀，一看就是在裝嫩。”
“我的頭發是不是太卷了，看起來好像不夠自然。”
“還有這雙鞋，好看是好看，但我平時也不會穿呀，那麽貴買來的，要不去退了？”
吳若倩忍住想揍她的沖動：“我的姑奶奶呀，你別再自我懷疑了，你特美，真的，你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羅夏咯咯地笑了：“我一定要閃亮登場，艷壓全場。羅夏，你可以的，你一定能行的！”
吳若倩情不自禁地翻了個大白眼給她。
李白宇婚禮的前一個晚上，羅夏花了很久才能入睡，她在夢裏一次又一次地踏入神聖的教堂，一次又一次地邂逅李白宇和他的新娘，新娘的每一次長得都不一樣，而李白宇的臉在夢裏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就像手裏捧著杯滾燙的茶，隔著層玻璃看著他。
羅夏起晚了，醒來時手機已經塞滿了祝福短信，都是祝她生日快樂的。但她高興不起來，沒有女人在過了25歲之後還喜歡過生日的，何況她今天要去前男友的婚禮。這麽快就翻開了人生的新篇章，他一定過得比她好——這世界上還有比這更讓人孬火的事情嗎？
羅夏對著鏡子瞧，好幾天的精神緊張讓她長痘了，額頭上一顆，像朱砂，嘴邊一顆，像媒婆痣。晚睡晚起導致的後果是，她的臉也腫了，眼皮有點發亮。在這麽重要的日子裏，她的臉背叛了她，那麽只能依靠永遠忠實的夥伴——她的化妝品了。
羅夏拿起刷子左刷一層，右刷一層，和糊城墻似的給自己刷了一張雪白的臉，再上高光，陰影，腮紅，睫毛膏，口紅，唇彩……當一切完成後，她被鏡子裏的人驚呆了。
這也太美了吧！
鏡子裏的美女穿著修身的粉色連衣裙，露出雪白的臂膀和長腿，一頭蓬松的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精致的妝容挑不出任何毛病，簡直像從雜志裏走出來的女明星。
“你真的要去參加小李的婚禮啊？” 羅母路過鏡子的時候關心道。
羅夏點了點頭：“媽，我美嗎？”
“美，美，美。”羅母說。
羅夏又去問她爸：“爸，我美嗎？”
羅父說：“美是美的，就是粉太厚，像個妖精。”
羅夏哼了一聲：“我覺得睫毛還能再長點。”
羅夏刷睫毛的時候，莫紀的電話來了。羅父喊羅夏到窗口去看車：“女兒來看啊，樓下來了一輛蘭博基尼，不知道是哪個龜孫子的，那麽有錢。你還沒見過這麽貴的車吧，快來和爸爸一起長長見識！”
羅夏握著手機趕到窗邊，往下瞅了一眼，又向下揮了揮手：“這車來接我的，下面這人是我老板。”
羅父張大了嘴巴。羅母循聲而來，也往樓下瞅了一眼，然後和羅父一起張著嘴巴呼吸。
羅夏趕緊解釋：“別想歪了，就是我老板，我找他假裝我男朋友，給我撐撐場面。”
羅父的嘴終於合上了：“你不想去就別去，怎麽搞這麽幼稚的事情呢。”
羅夏昂著頭道：“我就是要氣死李白宇這龜孫子！”
羅夏挎上她之前新買的名牌包，一步一扭地下了樓。她很久沒那麽自信過了，上一次大概是剛工作的時候，她穿著新買的制服去上班，覺得自己第一次成為了職業人士。而今天，雖然不合時宜，但她總有種原配去打小三的快感。
莫紀在車邊斜斜地站著，一雙長腿格外顯眼，他穿著露出經典格紋內襯的巴寶莉風衣和阿瑪尼卷邊休閑褲，手腕上的勞力士手表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一陣微風吹過，羅夏仿佛聞見了人民幣的味道。
羅夏心情大好，她興匆匆地問道：“墨跡天氣，我美嗎？”
她篤定他一定會給出肯定的答案，但莫紀上下打量著她，最後問道：“你穿的什麽鬼？”
羅夏很是失望，又有點兒生氣：“我不美嗎？我明明很美，美得冒泡！”
“你是去吃喜酒嗎，”莫紀說，“我看你更像是去走紅毯的。”
羅夏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美則美矣，但太刻意。就算羅夏真的驚艷全場，比新娘還美，但她盛裝出場的姿態就已經輸了，只能說明她太介意。羅夏撓了撓頭：“那你再等等我，我去換套衣服，換個妝容？”
莫紀伸出手指，輕輕在她的額頭彈了一下：“你這螞蟻腦子，現在幾點了？就這樣吧。”
羅夏楞了片刻，打開車門，逃命似地鉆進蘭博基尼裏。莫紀跟著進了車，系上安全帶，發動汽車。羅夏在後視鏡裏尋找莫紀好看的眼睛，腦海裏回放著他彈她額頭的那一瞬間，他看她的眼神。她看到莫紀低頭搓著他的手指，跟著他回過頭來，對她說：
“你臉上到底塗了多少粉，都卡在我指甲縫裏了！”
羅夏立刻打開粉盒，開始往額頭補粉。
婚禮五點半開始，在市區的五星級酒店裏舉行。五點開始，新郎和新娘在門口迎賓。羅夏在五點二十分到達門口，表姐已經在門口等候她多時了。
“羅夏，你來啦……這帥哥是誰？”
幾乎同時，兩人默契地開口。
莫紀笑著說：“我是他男朋友。”
羅夏笑著說：“他是我老板。”
表姐咦了一聲。莫紀瞪了羅夏一眼，道：“我是她老板，我就喜歡吃窩邊草。”
表姐咯咯地笑了起來：“怪不得羅夏肯來參加白宇的婚禮呢，原來是這樣，我們羅夏交男朋友了……”她意識到自己失言，轉頭向羅夏求助，擠眉弄眼道：“你和那誰的事……他知道嗎”
“我知道的。”莫紀禮貌地搶答，“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來。”
羅夏驚訝於莫紀的演技，他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聲音變得異常冷酷：“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瞬間莫紀背後寒風四起，他就像黑山嶺上準備砍人的刺客。
此刻李白宇和他的新娘，一位名叫孫辰的女士，在漂亮的裝飾門廊那兒與賓客合照。門廊上掛滿了粉色的氣球，地上鋪滿了鮮花，他們穿著王子的西服與公主的蛋糕裙，宛如童話中的場面。他們被人們簇擁著，聽著人們祝福的話語，忙得不可開交，忙到根本無暇註意到羅夏的到來，盡管所有人見了她都要回頭，今天的她實在太顯眼了。
羅夏望著這對新人，眼神慢慢不再聚焦，燈光白成一片，再從四周慢慢暗淡下去，她眨了眨眼，轉過身去，拉著莫紀來到登記臺，啪的一聲砸下一個紅包，跟著往簽到本上簽上大大的兩個字：羅夏。
李白宇的母親就在邊上，見到她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你，你，你來啦。”
羅夏露出一個笑容，挽著莫紀的胳膊，將他介紹給她：“這位是我的新老板。”
莫紀歉意地笑了笑，重新介紹自己：“別聽她瞎說，我是她未婚夫。”
短短兩分鐘，莫紀就從她的男朋友變成了未婚夫。看到李白宇母親臉上凝固的笑容與取而代之的驚詫，羅夏的心裏很是歡喜，她勾著莫紀的胳膊，昂首挺胸地走進了舉辦婚禮的宴會廳。
幾分鐘後，婚禮正式開始。大廳的燈光暗了下來，同時柔和浪漫的音樂響起，正前方的屏幕上開始播放新郎與新娘從小到大的照片——婚慶公司的老套開場。
李白宇剛出生的時候白白胖胖的，帶著一頂印著小鴨子的小帽子；他漸漸長大，學會了爬，學會了走路，學會了說話；他第一次穿了背帶褲，第一次上小學，第一次當上中隊長……他的臉越來越成熟，越來越熟悉，一點一點地，與她記憶的那個人完美重合。
這些照片，很多羅夏沒有見過，她有些恍惚，又有些感動，跟著發現自己哭了。為什麽會哭，她不知道。屏幕上的畫面並沒有因為她的眼淚而停下來，上面女孩的臉特別陌生，陌生到羅夏生出一種懷疑，為什麽是她呢？本來不應該是這張臉啊。
羅夏聽見莫紀在她身邊輕輕地嘆了口氣，她轉過頭來，發現莫紀正看著她，他的眼睛亮亮的，薄薄的嘴唇動了動。雖然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但她幾乎可以肯定是這四個字—— “螞蟻腦子。”
羅夏吸了吸鼻子，將淚水連同鼻涕一起憋了回去。
燈光重新亮了起來，白的有些刺眼。
一首婚禮進行曲開始演奏，所有人都將頭扭向了門口的方向。被花童包圍著的，是李白宇的新娘。她穿著潔白的婚紗，一步一步地向他們走來。她的父親牽著她的手，眼裏閃著淚光，他要鄭重地將心愛的女兒交給另一個男人，讓他代替他照顧她，剩餘的一生。
羅夏忽然意識到，這就是一場平凡的婚禮，和所有婚禮一樣，浪漫而溫馨。只有她一人一廂情願地把它當成了一場戰爭，其實這場戰爭並沒有敵人。
新娘走到了她的面前，她的臉畫著濃妝，卻依然不算好看。她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女人，壓根沒有羅夏想象中的美貌或氣質，是扔在人群裏便再也找不見的那種人。
新娘走到臺上，新郎牽住了她的手。
司儀說道：“李白宇先生，你願意娶孫辰小姐為妻嗎不論順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照顧她愛護她,都對她不離不棄”
李白宇清晰地回答：“我願意。”
司儀又轉向新娘：“孫辰小姐,你願意嫁給李白宇先生為妻嗎不論順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照顧他愛護他,都對他不離不棄”
新娘回答：“我願意。”
新郎和新娘互換戒指，在燈光下吻了對方。
所有人鼓起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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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夏拉著吳若倩在街上走了一整天，她買了一雙跟特高的細跟高跟鞋來突出她的美腿，買了一條粉色的連衣裙來襯托她白皙的膚色，還去理發店做了一個昂貴的頭發。
錢花完了，她又開始糾結。
“誒，你說，我這裙子會不會太粉了呀，一看就是在裝嫩。”
“我的頭發是不是太卷了，看起來好像不夠自然。”
“還有這雙鞋，好看是好看，但我平時也不會穿呀，那麽貴買來的，要不去退了？”
吳若倩忍住想揍她的沖動：“我的姑奶奶呀，你別再自我懷疑了，你特美，真的，你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羅夏咯咯地笑了：“我一定要閃亮登場，艷壓全場。羅夏，你可以的，你一定能行的！”
吳若倩情不自禁地翻了個大白眼給她。
李白宇婚禮的前一個晚上，羅夏花了很久才能入睡，她在夢裏一次又一次地踏入神聖的教堂，一次又一次地邂逅李白宇和他的新娘，新娘的每一次長得都不一樣，而李白宇的臉在夢裏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就像手裏捧著杯滾燙的茶，隔著層玻璃看著他。
羅夏起晚了，醒來時手機已經塞滿了祝福短信，都是祝她生日快樂的。但她高興不起來，沒有女人在過了25歲之後還喜歡過生日的，何況她今天要去前男友的婚禮。這麽快就翻開了人生的新篇章，他一定過得比她好——這世界上還有比這更讓人孬火的事情嗎？
羅夏對著鏡子瞧，好幾天的精神緊張讓她長痘了，額頭上一顆，像朱砂，嘴邊一顆，像媒婆痣。晚睡晚起導致的後果是，她的臉也腫了，眼皮有點發亮。在這麽重要的日子裏，她的臉背叛了她，那麽只能依靠永遠忠實的夥伴——她的化妝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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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美了吧！
鏡子裏的美女穿著修身的粉色連衣裙，露出雪白的臂膀和長腿，一頭蓬松的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精致的妝容挑不出任何毛病，簡直像從雜志裏走出來的女明星。
“你真的要去參加小李的婚禮啊？” 羅母路過鏡子的時候關心道。
羅夏點了點頭：“媽，我美嗎？”
“美，美，美。”羅母說。
羅夏又去問她爸：“爸，我美嗎？”
羅父說：“美是美的，就是粉太厚，像個妖精。”
羅夏哼了一聲：“我覺得睫毛還能再長點。”
羅夏刷睫毛的時候，莫紀的電話來了。羅父喊羅夏到窗口去看車：“女兒來看啊，樓下來了一輛蘭博基尼，不知道是哪個龜孫子的，那麽有錢。你還沒見過這麽貴的車吧，快來和爸爸一起長長見識！”
羅夏握著手機趕到窗邊，往下瞅了一眼，又向下揮了揮手：“這車來接我的，下面這人是我老板。”
羅父張大了嘴巴。羅母循聲而來，也往樓下瞅了一眼，然後和羅父一起張著嘴巴呼吸。
羅夏趕緊解釋：“別想歪了，就是我老板，我找他假裝我男朋友，給我撐撐場面。”
羅父的嘴終於合上了：“你不想去就別去，怎麽搞這麽幼稚的事情呢。”
羅夏昂著頭道：“我就是要氣死李白宇這龜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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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夏心情大好，她興匆匆地問道：“墨跡天氣，我美嗎？”
她篤定他一定會給出肯定的答案，但莫紀上下打量著她，最後問道：“你穿的什麽鬼？”
羅夏很是失望，又有點兒生氣：“我不美嗎？我明明很美，美得冒泡！”
“你是去吃喜酒嗎，”莫紀說，“我看你更像是去走紅毯的。”
羅夏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美則美矣，但太刻意。就算羅夏真的驚艷全場，比新娘還美，但她盛裝出場的姿態就已經輸了，只能說明她太介意。羅夏撓了撓頭：“那你再等等我，我去換套衣服，換個妝容？”
莫紀伸出手指，輕輕在她的額頭彈了一下：“你這螞蟻腦子，現在幾點了？就這樣吧。”
羅夏楞了片刻，打開車門，逃命似地鉆進蘭博基尼裏。莫紀跟著進了車，系上安全帶，發動汽車。羅夏在後視鏡裏尋找莫紀好看的眼睛，腦海裏回放著他彈她額頭的那一瞬間，他看她的眼神。她看到莫紀低頭搓著他的手指，跟著他回過頭來，對她說：
“你臉上到底塗了多少粉，都卡在我指甲縫裏了！”
羅夏立刻打開粉盒，開始往額頭補粉。
婚禮五點半開始，在市區的五星級酒店裏舉行。五點開始，新郎和新娘在門口迎賓。羅夏在五點二十分到達門口，表姐已經在門口等候她多時了。
“羅夏，你來啦……這帥哥是誰？”
幾乎同時，兩人默契地開口。
莫紀笑著說：“我是他男朋友。”
羅夏笑著說：“他是我老板。”
表姐咦了一聲。莫紀瞪了羅夏一眼，道：“我是她老板，我就喜歡吃窩邊草。”
表姐咯咯地笑了起來：“怪不得羅夏肯來參加白宇的婚禮呢，原來是這樣，我們羅夏交男朋友了……”她意識到自己失言，轉頭向羅夏求助，擠眉弄眼道：“你和那誰的事……他知道嗎”
“我知道的。”莫紀禮貌地搶答，“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來。”
羅夏驚訝於莫紀的演技，他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聲音變得異常冷酷：“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瞬間莫紀背後寒風四起，他就像黑山嶺上準備砍人的刺客。
此刻李白宇和他的新娘，一位名叫孫辰的女士，在漂亮的裝飾門廊那兒與賓客合照。門廊上掛滿了粉色的氣球，地上鋪滿了鮮花，他們穿著王子的西服與公主的蛋糕裙，宛如童話中的場面。他們被人們簇擁著，聽著人們祝福的話語，忙得不可開交，忙到根本無暇註意到羅夏的到來，盡管所有人見了她都要回頭，今天的她實在太顯眼了。
羅夏望著這對新人，眼神慢慢不再聚焦，燈光白成一片，再從四周慢慢暗淡下去，她眨了眨眼，轉過身去，拉著莫紀來到登記臺，啪的一聲砸下一個紅包，跟著往簽到本上簽上大大的兩個字：羅夏。
李白宇的母親就在邊上，見到她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你，你，你來啦。”
羅夏露出一個笑容，挽著莫紀的胳膊，將他介紹給她：“這位是我的新老板。”
莫紀歉意地笑了笑，重新介紹自己：“別聽她瞎說，我是她未婚夫。”
短短兩分鐘，莫紀就從她的男朋友變成了未婚夫。看到李白宇母親臉上凝固的笑容與取而代之的驚詫，羅夏的心裏很是歡喜，她勾著莫紀的胳膊，昂首挺胸地走進了舉辦婚禮的宴會廳。
幾分鐘後，婚禮正式開始。大廳的燈光暗了下來，同時柔和浪漫的音樂響起，正前方的屏幕上開始播放新郎與新娘從小到大的照片——婚慶公司的老套開場。
李白宇剛出生的時候白白胖胖的，帶著一頂印著小鴨子的小帽子；他漸漸長大，學會了爬，學會了走路，學會了說話；他第一次穿了背帶褲，第一次上小學，第一次當上中隊長……他的臉越來越成熟，越來越熟悉，一點一點地，與她記憶的那個人完美重合。
這些照片，很多羅夏沒有見過，她有些恍惚，又有些感動，跟著發現自己哭了。為什麽會哭，她不知道。屏幕上的畫面並沒有因為她的眼淚而停下來，上面女孩的臉特別陌生，陌生到羅夏生出一種懷疑，為什麽是她呢？本來不應該是這張臉啊。
羅夏聽見莫紀在她身邊輕輕地嘆了口氣，她轉過頭來，發現莫紀正看著她，他的眼睛亮亮的，薄薄的嘴唇動了動。雖然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但她幾乎可以肯定是這四個字—— “螞蟻腦子。”
羅夏吸了吸鼻子，將淚水連同鼻涕一起憋了回去。
燈光重新亮了起來，白的有些刺眼。
一首婚禮進行曲開始演奏，所有人都將頭扭向了門口的方向。被花童包圍著的，是李白宇的新娘。她穿著潔白的婚紗，一步一步地向他們走來。她的父親牽著她的手，眼裏閃著淚光，他要鄭重地將心愛的女兒交給另一個男人，讓他代替他照顧她，剩餘的一生。
羅夏忽然意識到，這就是一場平凡的婚禮，和所有婚禮一樣，浪漫而溫馨。只有她一人一廂情願地把它當成了一場戰爭，其實這場戰爭並沒有敵人。
新娘走到了她的面前，她的臉畫著濃妝，卻依然不算好看。她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女人，壓根沒有羅夏想象中的美貌或氣質，是扔在人群裏便再也找不見的那種人。
新娘走到臺上，新郎牽住了她的手。
司儀說道：“李白宇先生，你願意娶孫辰小姐為妻嗎不論順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照顧她愛護她,都對她不離不棄”
李白宇清晰地回答：“我願意。”
司儀又轉向新娘：“孫辰小姐,你願意嫁給李白宇先生為妻嗎不論順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照顧他愛護他,都對他不離不棄”
新娘回答：“我願意。”
新郎和新娘互換戒指，在燈光下吻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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