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婚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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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婚禮（1）
“爸，媽，你們認識什麽熊孩子嗎，把這套玩具送給他吧。”
“沒有，沒有，這種東西沒有人要的，你從哪裏弄來的這麽醜的東西，趕緊扔了吧。”
羅夏看著桌上一整排的螞蟻扭蛋嘆了口氣，這玩意兒做的也太精細了，螞蟻身子上刻著皮膚的紋路，螞蟻腿上還長著細細的腿毛，簡直要多醜就有多醜，要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羅夏突然好奇這破玩意兒是從哪兒買的，要多少錢，該不會是小學門口的破玩具店裏賣給小破孩的惡趣味玩具吧。她用手機給其中一只拍了張照片，再用淘寶的圖片搜索功能搜了一下，沒想到還真找到了。
這是小日本的某系列螞蟻扭蛋，上面寫著日文，她看不太懂，只看懂了“限量”二字。更讓人看不懂的是，這套螞蟻一共八個，每只售價各不相同，最便宜的賣幾十塊，最貴的那個賣一千多，不，是將近兩千塊。羅夏數了數桌上的螞蟻，不多不少，正好八個。她嚇了一跳，趕緊將螞蟻裝回包裝盒裏，不準備扔了。
莫紀為了罵她是螞蟻腦袋，竟然花了這麽多錢。這有錢人的腦子，真不知道是什麽構造。
沒過多久，八只醜螞蟻的包裝盒上就積了灰塵，羅夏的老媽每次打掃房間的時候，都要埋怨兩句：“太難看了，這種東西留著幹嘛。”
陸陸續續的，公司發生了不小的人事變動，那些熟悉的部門經理不再出現了，都換成了新的面孔。熟悉的辦公室，嶄新的臉，煥然一新的氛圍，羅夏不知道這算好或是不好，其實也沒啥大的感覺，畢竟工作多年，對這樣的變化也習以為常了。但公司應該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因羅夏罵人禿驢而狂跌的股票不僅漲了回來，還比原先高了一點兒，雖然真的只一點兒而已。
羅夏開始和王先生在微信上聊天。自從七夕那天放了王先生的鴿子，他們沒有見過面，王先生出差了，去了外地，要在那兒待好幾個月才回來，於是他們開始了漫長的網絡聊天。
王先生是個刻板而正派的人，幾乎每天都向她問好，但真的只是問好而已，比如早上好，比如中午好，還有晚上好。他們每天都聊上幾句，聊的都是工作日常，或是一些對新聞熱事的見解，不像戀愛，更像是例行公事的打卡工作，或者是與不熟的朋友聊天。但僅僅如此，就已經夠羅夏的父母感到欣慰了，羅夏也順利地擺脫頻繁的相親生活——不管怎麽說，她總算是有固定的“接觸對象”了。
張曉宇渡過表白失敗的尷尬期，現在他見到她終於不再結巴了，他變得自然，變得愉快，一切像是回到了從前。但他也不再找羅夏了，只是偶爾的時候在公司裏遇到，他笑著向她點頭，羅夏也回他一個笑容。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緩緩地，循序漸進地，日子趨於尋常與平淡。直到十月份的時候，羅夏的表姐給她發了一條消息：李白宇要結婚了。
羅夏看著這句話，短短幾個字，楞了好一會兒。她一時沒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直到電話鈴響了，表姐給她打來了電話。
“這件事情我也猶豫是不是要告訴你，可能不告訴你更好，小菲本來是讓我不要告訴你的。”小菲是李白宇的表姐，就是羅夏的表姐和李白宇的表姐安排兩人見面，把他們湊成一對的。
表姐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像是隔了一層遙遠的距離，聽得不太真切：
“小菲給我發了請柬，我是一定要去的，但你以前和他們家走得那麽近，關系那麽好，只把請柬發給我，而不給你，有點兒說不過去，所以小菲也準備了你的那份，現在在我這裏。但她現在又猶豫要不要邀請你了，還有要不要和你說，怕你心裏過不去。”
羅夏楞了半晌，終於開口：“他什麽時候結婚？”
表姐說：“下下個禮拜六。”
羅夏又問了第二個問題：“那女的是誰？”
表姐嘆了口氣：“我看過照片了，長得挺普通的，聽說是在銀行做櫃員的，父母都是知識分子。他們是在你們分手之後認識的，其他我也不清楚。羅夏，我左看右看，她不如你。”
“但是他要和她結婚了。”羅夏的聲音開始顫抖，“她也一定比我強，不然為什麽我和李白宇談了三年也沒結婚，他們才認識幾個月就要結婚了呢？”
表姐沒法回答，只能任由沈默凝結著空氣。
話筒傳來撕紙的沙沙聲，枕頭敲打床墊的咚咚聲，以及捏一下就會發出漏氣聲的玩具熊被揍的噗嗤聲，隨後是羅夏的喘氣聲：“姐，我不去這傻逼玩意兒的婚禮！你替我告訴他，我祝他們百年好合，早點離婚，我日他二大爺的！”
表姐在電話那頭楞了好一會兒，最後說：“好，我也日他二大爺的！”
羅夏夜不能寐，滿腦子都是數學公式，我和李白宇在一起了一千多天，具體多少天來著？李白宇和那個女人只認識了兩百多天，對，最多兩百多天了。
然後就是一段字幕不停地滾動播放：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跟著是一片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
最後是一片睡了吧、睡了吧、睡了吧、睡了吧、睡了吧……
本想豁達處理，雲淡風輕，但羅夏還是不甘心，所以她到了單位，一見人就問：“你說我要不要去參加前男友的婚禮啊？”
早上在茶水間裏，她和保潔阿姨說：“我和李白宇剛分手不到一年，他就另尋新歡了，竟然要結婚了！”
中午在食堂裏，她對朱珠說：“我和他在一起三年多，他和那個女人只認識了半年，他竟然要她不要我！”
下午在座位上，她轉過頭去對劉秘嘮叨：“我太好奇了，這個女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到底長了張什麽樣的臉，有什麽樣的性格和手段，她怎麽騙李白宇到手的。”
劉秘塗著指甲，輕飄飄地說：“那你就去婚禮現場看看唄，你不是說有一張請帖嘛。”
羅夏搖頭道：“我也想去啊，但我去會沒面子啊。如果我現在是發了橫財了，中了彩票了，或者至少我工作晉升了，賺了一大筆錢了，我可以打扮得珠光寶氣的去炫富，後悔死他。或者說我現在找到一個新的男朋友了，他又高又有錢又帥還有腹肌，那我可以帶著去撒狗糧，氣死他。但是我沒錢，前兩天還買了一個包包，吃土了，連拿紅包出來都心疼。我也沒男人，唯一一個和我聊微信的人還在外地，連面都沒見過。”
劉秘對她剛塗完的指甲吹了口氣：“那你就別去婚禮唄。”
羅夏還是搖頭：“但是我好奇啊，我想知道這女的到底是誰。而且如果我不去，就像是縮頭烏龜，是怕了他們……我不甘心啊！”
如此糾結了好幾天，莫紀終於將羅夏叫進了辦公室裏：“祥林螞蟻，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提你的前男友和他的婚禮了！”
羅夏虛心點頭：“不可以。”
莫紀無語：“那你出去吧。”
羅夏：“有個事我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莫紀：“那就別問了。”
羅夏：“你說我要不要去參加前男友的婚禮啊？”
莫紀額頭青筋暴起，忽地將手伸向了紙巾盒。
原以為莫紀會拿桌上的餐巾紙揉成團扔她，但莫紀只是抽出一張，擦了擦簽字筆的筆尖：“如果你一定要去你前男友的婚禮，我給可以給你一個建議。”
羅夏將臉湊近了一些：“什麽建議？”
莫紀說：“如果你一定要帶個男人去撐撐場面，不如帶我去。”
羅夏以為自己聽錯了，但莫紀的下一句話證明她沒有聽錯：“我相信你找不到更好的了。”
羅夏還是不敢相信她聽到了什麽：“你是說，你陪我去參加婚禮？”
莫紀點頭：“我是為了自己。如果你繼續每天嘮嘮叨叨，一定會被人笑話。如果我的秘書被人笑話，我也會沒有面子。”
羅夏再次確認：“你說真的？”
莫紀的耐心快被用完了：“真的。我會開跑車，戴名表，允許你對我做適當需要的肢體接觸。如果你還有什麽其他要求的話，請你一並告訴我。”
如果要形容當下的感覺，羅夏覺得自己是中了彩票：“那你不能反悔啊。”
“不反悔，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莫紀天氣的嘴角微微勾起，“我看上了你……”
羅夏嚇了一跳。
但莫紀繼續說：“桌上的一個東西。”
羅夏打開辦公室的門，與莫紀一起來到她的辦公桌。莫紀指著角落裏的一只落了灰的杯子說：“我想要這個。”他說話的語氣和平時不同，有些輕松，又有些軟綿綿的，就像是向媽媽撒嬌要禮物的孩子。
那只杯子是前兩年羅夏用積點從便利店換來的，以星座為設計要素，玻璃杯上印著白色的星空花紋，杯蓋上坐了一只小貓，貓咪的頭頂裝飾著星座，就像戴了一個花環。當時一共有12個杯子可以兌換，分別代表12星座。羅夏的那只是天秤座，因為10月份生的人多，這款杯子是最早兌換完的。
羅夏把那只杯子塞到莫紀的手裏：“我們成交！”
說完這句話，她忽然想起來，李白宇結婚那天，還是她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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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你們認識什麽熊孩子嗎，把這套玩具送給他吧。”
“沒有，沒有，這種東西沒有人要的，你從哪裏弄來的這麽醜的東西，趕緊扔了吧。”
羅夏看著桌上一整排的螞蟻扭蛋嘆了口氣，這玩意兒做的也太精細了，螞蟻身子上刻著皮膚的紋路，螞蟻腿上還長著細細的腿毛，簡直要多醜就有多醜，要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羅夏突然好奇這破玩意兒是從哪兒買的，要多少錢，該不會是小學門口的破玩具店裏賣給小破孩的惡趣味玩具吧。她用手機給其中一只拍了張照片，再用淘寶的圖片搜索功能搜了一下，沒想到還真找到了。
這是小日本的某系列螞蟻扭蛋，上面寫著日文，她看不太懂，只看懂了“限量”二字。更讓人看不懂的是，這套螞蟻一共八個，每只售價各不相同，最便宜的賣幾十塊，最貴的那個賣一千多，不，是將近兩千塊。羅夏數了數桌上的螞蟻，不多不少，正好八個。她嚇了一跳，趕緊將螞蟻裝回包裝盒裏，不準備扔了。
莫紀為了罵她是螞蟻腦袋，竟然花了這麽多錢。這有錢人的腦子，真不知道是什麽構造。
沒過多久，八只醜螞蟻的包裝盒上就積了灰塵，羅夏的老媽每次打掃房間的時候，都要埋怨兩句：“太難看了，這種東西留著幹嘛。”
陸陸續續的，公司發生了不小的人事變動，那些熟悉的部門經理不再出現了，都換成了新的面孔。熟悉的辦公室，嶄新的臉，煥然一新的氛圍，羅夏不知道這算好或是不好，其實也沒啥大的感覺，畢竟工作多年，對這樣的變化也習以為常了。但公司應該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因羅夏罵人禿驢而狂跌的股票不僅漲了回來，還比原先高了一點兒，雖然真的只一點兒而已。
羅夏開始和王先生在微信上聊天。自從七夕那天放了王先生的鴿子，他們沒有見過面，王先生出差了，去了外地，要在那兒待好幾個月才回來，於是他們開始了漫長的網絡聊天。
王先生是個刻板而正派的人，幾乎每天都向她問好，但真的只是問好而已，比如早上好，比如中午好，還有晚上好。他們每天都聊上幾句，聊的都是工作日常，或是一些對新聞熱事的見解，不像戀愛，更像是例行公事的打卡工作，或者是與不熟的朋友聊天。但僅僅如此，就已經夠羅夏的父母感到欣慰了，羅夏也順利地擺脫頻繁的相親生活——不管怎麽說，她總算是有固定的“接觸對象”了。
張曉宇渡過表白失敗的尷尬期，現在他見到她終於不再結巴了，他變得自然，變得愉快，一切像是回到了從前。但他也不再找羅夏了，只是偶爾的時候在公司裏遇到，他笑著向她點頭，羅夏也回他一個笑容。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緩緩地，循序漸進地，日子趨於尋常與平淡。直到十月份的時候，羅夏的表姐給她發了一條消息：李白宇要結婚了。
羅夏看著這句話，短短幾個字，楞了好一會兒。她一時沒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直到電話鈴響了，表姐給她打來了電話。
“這件事情我也猶豫是不是要告訴你，可能不告訴你更好，小菲本來是讓我不要告訴你的。”小菲是李白宇的表姐，就是羅夏的表姐和李白宇的表姐安排兩人見面，把他們湊成一對的。
表姐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像是隔了一層遙遠的距離，聽得不太真切：
“小菲給我發了請柬，我是一定要去的，但你以前和他們家走得那麽近，關系那麽好，只把請柬發給我，而不給你，有點兒說不過去，所以小菲也準備了你的那份，現在在我這裏。但她現在又猶豫要不要邀請你了，還有要不要和你說，怕你心裏過不去。”
羅夏楞了半晌，終於開口：“他什麽時候結婚？”
表姐說：“下下個禮拜六。”
羅夏又問了第二個問題：“那女的是誰？”
表姐嘆了口氣：“我看過照片了，長得挺普通的，聽說是在銀行做櫃員的，父母都是知識分子。他們是在你們分手之後認識的，其他我也不清楚。羅夏，我左看右看，她不如你。”
“但是他要和她結婚了。”羅夏的聲音開始顫抖，“她也一定比我強，不然為什麽我和李白宇談了三年也沒結婚，他們才認識幾個月就要結婚了呢？”
表姐沒法回答，只能任由沈默凝結著空氣。
話筒傳來撕紙的沙沙聲，枕頭敲打床墊的咚咚聲，以及捏一下就會發出漏氣聲的玩具熊被揍的噗嗤聲，隨後是羅夏的喘氣聲：“姐，我不去這傻逼玩意兒的婚禮！你替我告訴他，我祝他們百年好合，早點離婚，我日他二大爺的！”
表姐在電話那頭楞了好一會兒，最後說：“好，我也日他二大爺的！”
羅夏夜不能寐，滿腦子都是數學公式，我和李白宇在一起了一千多天，具體多少天來著？李白宇和那個女人只認識了兩百多天，對，最多兩百多天了。
然後就是一段字幕不停地滾動播放：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跟著是一片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
最後是一片睡了吧、睡了吧、睡了吧、睡了吧、睡了吧……
本想豁達處理，雲淡風輕，但羅夏還是不甘心，所以她到了單位，一見人就問：“你說我要不要去參加前男友的婚禮啊？”
早上在茶水間裏，她和保潔阿姨說：“我和李白宇剛分手不到一年，他就另尋新歡了，竟然要結婚了！”
中午在食堂裏，她對朱珠說：“我和他在一起三年多，他和那個女人只認識了半年，他竟然要她不要我！”
下午在座位上，她轉過頭去對劉秘嘮叨：“我太好奇了，這個女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到底長了張什麽樣的臉，有什麽樣的性格和手段，她怎麽騙李白宇到手的。”
劉秘塗著指甲，輕飄飄地說：“那你就去婚禮現場看看唄，你不是說有一張請帖嘛。”
羅夏搖頭道：“我也想去啊，但我去會沒面子啊。如果我現在是發了橫財了，中了彩票了，或者至少我工作晉升了，賺了一大筆錢了，我可以打扮得珠光寶氣的去炫富，後悔死他。或者說我現在找到一個新的男朋友了，他又高又有錢又帥還有腹肌，那我可以帶著去撒狗糧，氣死他。但是我沒錢，前兩天還買了一個包包，吃土了，連拿紅包出來都心疼。我也沒男人，唯一一個和我聊微信的人還在外地，連面都沒見過。”
劉秘對她剛塗完的指甲吹了口氣：“那你就別去婚禮唄。”
羅夏還是搖頭：“但是我好奇啊，我想知道這女的到底是誰。而且如果我不去，就像是縮頭烏龜，是怕了他們……我不甘心啊！”
如此糾結了好幾天，莫紀終於將羅夏叫進了辦公室裏：“祥林螞蟻，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提你的前男友和他的婚禮了！”
羅夏虛心點頭：“不可以。”
莫紀無語：“那你出去吧。”
羅夏：“有個事我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莫紀：“那就別問了。”
羅夏：“你說我要不要去參加前男友的婚禮啊？”
莫紀額頭青筋暴起，忽地將手伸向了紙巾盒。
原以為莫紀會拿桌上的餐巾紙揉成團扔她，但莫紀只是抽出一張，擦了擦簽字筆的筆尖：“如果你一定要去你前男友的婚禮，我給可以給你一個建議。”
羅夏將臉湊近了一些：“什麽建議？”
莫紀說：“如果你一定要帶個男人去撐撐場面，不如帶我去。”
羅夏以為自己聽錯了，但莫紀的下一句話證明她沒有聽錯：“我相信你找不到更好的了。”
羅夏還是不敢相信她聽到了什麽：“你是說，你陪我去參加婚禮？”
莫紀點頭：“我是為了自己。如果你繼續每天嘮嘮叨叨，一定會被人笑話。如果我的秘書被人笑話，我也會沒有面子。”
羅夏再次確認：“你說真的？”
莫紀的耐心快被用完了：“真的。我會開跑車，戴名表，允許你對我做適當需要的肢體接觸。如果你還有什麽其他要求的話，請你一並告訴我。”
如果要形容當下的感覺，羅夏覺得自己是中了彩票：“那你不能反悔啊。”
“不反悔，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莫紀天氣的嘴角微微勾起，“我看上了你……”
羅夏嚇了一跳。
但莫紀繼續說：“桌上的一個東西。”
羅夏打開辦公室的門，與莫紀一起來到她的辦公桌。莫紀指著角落裏的一只落了灰的杯子說：“我想要這個。”他說話的語氣和平時不同，有些輕松，又有些軟綿綿的，就像是向媽媽撒嬌要禮物的孩子。
那只杯子是前兩年羅夏用積點從便利店換來的，以星座為設計要素，玻璃杯上印著白色的星空花紋，杯蓋上坐了一只小貓，貓咪的頭頂裝飾著星座，就像戴了一個花環。當時一共有12個杯子可以兌換，分別代表12星座。羅夏的那只是天秤座，因為10月份生的人多，這款杯子是最早兌換完的。
羅夏把那只杯子塞到莫紀的手裏：“我們成交！”
說完這句話，她忽然想起來，李白宇結婚那天，還是她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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